第 237 章 來人啊！賀蘭郎君要死啦！
「許自然！你腦子裡裝的都是....」
罵人的話隨著屋門大敞戛然而止。
——絕非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到。
今日大約會是賀蘭敏之終身難忘，值得載入賀蘭家史的一天。
他。
長得好、出身好、家裡的女人都爭氣的長安風流郎君，賀蘭敏之。
在馬球場上丟盡了顏面已然足夠令人憤慨。
誰知到這地方準備尋一尋晦氣，結果連完整的俊臉都失去了。
那方硯台精準砸中了他的左顴骨，疼痛來得猝不及防又鑽心刻骨。
賀蘭敏之捂著左臉，兩眼發直的望著地上的硯台。
——他發誓，這輩子要是再用白釉辟雍硯，他就是狗娘養的！
許自然呆住了，所有人都呆住了。
唯有地上裝死那人在慶幸逃過一劫。
——賀蘭郎君，大善人吶！
大善人回過神來，緩緩抬起頭，死死盯住還保持著投擲姿勢的人，一字一句，咬牙切齒：「許——自——然！」
咆哮的音量幾乎要將屋頂掀翻，許自然左臉皮不自覺抖了抖。
不知是因為對方指縫間流下的血，還是感同身受的兄弟情。
「常、常住....」
許自然咽了口唾沫，旋即破音：「快！來人！郎中！叫郎中過來！」
郎中過來尚且需要時間，但賀蘭敏之的雷霆飛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抵達他的小腹。
這一腳直將他踹得倒飛出去。
因果輪迴。
那些被他砸碎的東西最終以一種決絕而慘烈的方式報復到了他的屁股。
直到嘶嘶哈哈嗷嗷地叫聲響起，瞪大眼圍觀的眾人才反應過來，紛紛手足無措。
想上前攔吧，又顧忌賀蘭敏之的身份。
不攔吧，回頭肯定要被許自然收拾。
那真是又糟心又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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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郎君也太冒昧了，就不能等他們出去再打麼？
短短的一兩息猶豫會發生什麼？
還不夠屋外的梧桐葉落地又捲起。
但我們的長安小霸王賀蘭敏之頂著流血的臉，揮舞著沙包大的拳頭風馳電掣地沖了上去。
戰鬥時刻！
「賀蘭郎君！」
「大郎！」
眾人發出哀叫的同時站在原地伸出手：「哎呀！別打了！」
一個是曾經的小霸王，一個是如今的小霸王。
這種靠著長輩能力和自我囂張程度冒出來的小霸王，倆人打架的水平算是五五開。
奈何賀蘭敏之先下手為強，趁著許自然還沒起來先欺身騎跨在他腰上，一手掐脖，一手揮拳。
喉嚨傳來的窒息感以及計劃失敗的惱怒使得許自然心頭火燒火燎，拼命掙扎反抗的同時單手抓著賀蘭敏之的髮髻牢牢不放。
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被拉開的契機是賀蘭敏之右邊發間往下淌血，眨眼的功夫，耳朵、鬢角、下顎，入目皆是猩紅！
也不知是誰，嗷地一嗓子：「來人啊！賀蘭郎君要死啦！」
一個頂級八卦想傳遍長安需要多久？
不足半日。
連驢廄里的大毛都聽了一嘴賀蘭敏之輸了球，闖到旁人家中鬧事發泄，最後豎著進去，橫著出去的事兒。
綠雲揣著半兜子煨栗急匆匆回飲水堂，難得沒有直接回自己屋睡大覺，反而直奔主屋，湊在素梅邊上：「二娘在裡頭做什麼呢？」
「哎呀！」
素梅正坐在階下發呆溫酒呢，叫她嚇得險些將小爐子撞倒，沒好氣道：「主子做什麼也是你能瞎打聽的？綠雲姐姐如今是愈發沒規矩了！」
「我方才聽說了個消息，與賀蘭郎君有干係，好素梅，你就幫著問問二娘她想不想聽？你說這好處也不能你一人全占了不是？院裡的事兒咱們都沾不上手，也不敢沾，我啊也就想在二娘跟前露露臉，省得主子都不記得有我這號人了！」
她整日閒出屁，到處找人磕牙，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消息比忙活的素梅知道的還快。
這回就是跟二門的婆子湊一起煨栗子的時候聽著的消息。
原本嘛，這種事兒輪不到她們這些人操心。
可綠雲想到自家二娘好似同二郎關係不錯，那賀蘭敏之又是同二郎的手下敗將，不指望這消息能領賞錢，可沒準兒能賣個好呢？
素梅叫她等著，自己到屋門口低聲說了一句便靜靜等著。
裡頭，鍾念正如臨大敵地往兩隻鼠背上裝小瓷壺，壺裡裝的是酒。
——它倆在府里的好朋友鼠下崽了。
作為這個府里最有地位的鼠，送禮可不能含糊。
酒、點心、肉脯樣樣不落。
這麼多洞來回跑，可給兩小隻跑累了，完全沒力氣自己『裝貨』，只好由她代勞。
確定小瓷壺裝穩，兩隻鼠嗖嗖地就從後窗跳了出去，鍾念狠狠鬆了口氣。
——最後一趟了。
孩子大了，朋鼠越交越多，今兒個晚上直接說不回來了，要吃酒吃肉慶祝。
你說這事兒鬧的？
綠雲小嘴叭叭：「聽說那賀蘭郎君滿臉是血，被他打的也不知是誰家的倒霉蛋，平白惹了這晦氣！也不知還活著沒有，我估計是死了，金吾衛、大理寺、京兆府都驚動了！」
鍾念沒想到賀蘭敏之如此沉不住氣，這頭輸了球，那頭就去找許自然雷霆爆錘。
旁人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位是過夜都等不得，真小人！
不過，事情鬧得越大，於她而言越是一樁大喜事。
也不知這消息如今傳進宮裡沒有？
第一時間就傳進去了。
武如意看著她親阿娘榮國夫人哭天搶地，一把年紀幾度要哭昏厥差點沒氣死：「還不快將人扶起來！跟來的人呢？！來個能把話說清楚的！」
真真是瘋了。
蹦兩個字就翻白眼，翻來覆去除了什麼你外甥叫人打得只剩一口氣了，什麼腦袋上身上全是血。
等跟著榮國夫人來的婢女進來，武如意就無奈嘆了口氣。
看家裡是真亂了，這小丫鬟瞧著也不知有沒有滿十五，小小一個，只怕是連話都說不清楚。
可出宮探明情況的人沒法這麼快回來，眼前能問的也就這麼一個選擇了。
「安心把事兒說清楚了，無人怪罪於你。」
武如意也不敢太過威嚴，若是把人嚇得不敢說話了該如何是好？
罵人的話隨著屋門大敞戛然而止。
——絕非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到。
今日大約會是賀蘭敏之終身難忘，值得載入賀蘭家史的一天。
他。
長得好、出身好、家裡的女人都爭氣的長安風流郎君，賀蘭敏之。
在馬球場上丟盡了顏面已然足夠令人憤慨。
誰知到這地方準備尋一尋晦氣，結果連完整的俊臉都失去了。
那方硯台精準砸中了他的左顴骨，疼痛來得猝不及防又鑽心刻骨。
賀蘭敏之捂著左臉，兩眼發直的望著地上的硯台。
——他發誓，這輩子要是再用白釉辟雍硯，他就是狗娘養的！
許自然呆住了，所有人都呆住了。
唯有地上裝死那人在慶幸逃過一劫。
——賀蘭郎君，大善人吶！
大善人回過神來，緩緩抬起頭，死死盯住還保持著投擲姿勢的人，一字一句，咬牙切齒：「許——自——然！」
咆哮的音量幾乎要將屋頂掀翻，許自然左臉皮不自覺抖了抖。
不知是因為對方指縫間流下的血，還是感同身受的兄弟情。
「常、常住....」
許自然咽了口唾沫，旋即破音：「快！來人！郎中！叫郎中過來！」
郎中過來尚且需要時間，但賀蘭敏之的雷霆飛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抵達他的小腹。
這一腳直將他踹得倒飛出去。
因果輪迴。
那些被他砸碎的東西最終以一種決絕而慘烈的方式報復到了他的屁股。
直到嘶嘶哈哈嗷嗷地叫聲響起，瞪大眼圍觀的眾人才反應過來，紛紛手足無措。
想上前攔吧，又顧忌賀蘭敏之的身份。
不攔吧，回頭肯定要被許自然收拾。
那真是又糟心又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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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郎君也太冒昧了，就不能等他們出去再打麼？
短短的一兩息猶豫會發生什麼？
還不夠屋外的梧桐葉落地又捲起。
但我們的長安小霸王賀蘭敏之頂著流血的臉，揮舞著沙包大的拳頭風馳電掣地沖了上去。
戰鬥時刻！
「賀蘭郎君！」
「大郎！」
眾人發出哀叫的同時站在原地伸出手：「哎呀！別打了！」
一個是曾經的小霸王，一個是如今的小霸王。
這種靠著長輩能力和自我囂張程度冒出來的小霸王，倆人打架的水平算是五五開。
奈何賀蘭敏之先下手為強，趁著許自然還沒起來先欺身騎跨在他腰上，一手掐脖，一手揮拳。
喉嚨傳來的窒息感以及計劃失敗的惱怒使得許自然心頭火燒火燎，拼命掙扎反抗的同時單手抓著賀蘭敏之的髮髻牢牢不放。
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被拉開的契機是賀蘭敏之右邊發間往下淌血，眨眼的功夫，耳朵、鬢角、下顎，入目皆是猩紅！
也不知是誰，嗷地一嗓子：「來人啊！賀蘭郎君要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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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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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雲揣著半兜子煨栗急匆匆回飲水堂，難得沒有直接回自己屋睡大覺，反而直奔主屋，湊在素梅邊上：「二娘在裡頭做什麼呢？」
「哎呀！」
素梅正坐在階下發呆溫酒呢，叫她嚇得險些將小爐子撞倒，沒好氣道：「主子做什麼也是你能瞎打聽的？綠雲姐姐如今是愈發沒規矩了！」
「我方才聽說了個消息，與賀蘭郎君有干係，好素梅，你就幫著問問二娘她想不想聽？你說這好處也不能你一人全占了不是？院裡的事兒咱們都沾不上手，也不敢沾，我啊也就想在二娘跟前露露臉，省得主子都不記得有我這號人了！」
她整日閒出屁，到處找人磕牙，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消息比忙活的素梅知道的還快。
這回就是跟二門的婆子湊一起煨栗子的時候聽著的消息。
原本嘛，這種事兒輪不到她們這些人操心。
可綠雲想到自家二娘好似同二郎關係不錯，那賀蘭敏之又是同二郎的手下敗將，不指望這消息能領賞錢，可沒準兒能賣個好呢？
素梅叫她等著，自己到屋門口低聲說了一句便靜靜等著。
裡頭，鍾念正如臨大敵地往兩隻鼠背上裝小瓷壺，壺裡裝的是酒。
——它倆在府里的好朋友鼠下崽了。
作為這個府里最有地位的鼠，送禮可不能含糊。
酒、點心、肉脯樣樣不落。
這麼多洞來回跑，可給兩小隻跑累了，完全沒力氣自己『裝貨』，只好由她代勞。
確定小瓷壺裝穩，兩隻鼠嗖嗖地就從後窗跳了出去，鍾念狠狠鬆了口氣。
——最後一趟了。
孩子大了，朋鼠越交越多，今兒個晚上直接說不回來了，要吃酒吃肉慶祝。
你說這事兒鬧的？
綠雲小嘴叭叭：「聽說那賀蘭郎君滿臉是血，被他打的也不知是誰家的倒霉蛋，平白惹了這晦氣！也不知還活著沒有，我估計是死了，金吾衛、大理寺、京兆府都驚動了！」
鍾念沒想到賀蘭敏之如此沉不住氣，這頭輸了球，那頭就去找許自然雷霆爆錘。
旁人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位是過夜都等不得，真小人！
不過，事情鬧得越大，於她而言越是一樁大喜事。
也不知這消息如今傳進宮裡沒有？
第一時間就傳進去了。
武如意看著她親阿娘榮國夫人哭天搶地，一把年紀幾度要哭昏厥差點沒氣死：「還不快將人扶起來！跟來的人呢？！來個能把話說清楚的！」
真真是瘋了。
蹦兩個字就翻白眼，翻來覆去除了什麼你外甥叫人打得只剩一口氣了，什麼腦袋上身上全是血。
等跟著榮國夫人來的婢女進來，武如意就無奈嘆了口氣。
看家裡是真亂了，這小丫鬟瞧著也不知有沒有滿十五，小小一個，只怕是連話都說不清楚。
可出宮探明情況的人沒法這麼快回來，眼前能問的也就這麼一個選擇了。
「安心把事兒說清楚了，無人怪罪於你。」
武如意也不敢太過威嚴，若是把人嚇得不敢說話了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