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幸好他們聽不懂鼠鼠說話
布包里的花花和灰灰差點嚇死，一放出來就癱成鼠餅。
花花兩眼無神：「還以為要死翹翹咯～」
灰灰是真愛學習，腳丫子一抽一抽的還在問呢：「你不是說天熱吃羊肉拉不出屎麼你怎麼還買？」
鍾念振振有詞：「我就吃這麼一小塊，還得給你倆分，能出多少屎？有什麼好怕？」
花花感動極了：「嗚嗚嗚，鼠鼠大王你太好了，還分我們吃羊肉！」
鍾念摸摸它的腦袋：「是啊，好鼠鼠講義氣，你倆拉屎記得去自己去地里挖坑。」
灰灰撅著屁股把杏仁酪打開，又吭哧吭哧往花花跟前推：「那個人說的什麼羊不羊是什麼意思？」
「江湖上的暗語罷了。」
鍾念給自己和兩隻鼠都倒了涼水，語氣輕快：「他說這女人不識好歹，編瞎話騙人， 收拾一頓就老實啦。」
花花把臉從水碗裡抬起來：「好哇，他還想收拾你？早知道我們就該偷偷咬他腳趾！」
「不，他是想試探我。」
鍾念用蔥蘸了點豆醬和胡餅裹在一塊兒，幸福的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囊囊，半邊眉毛高高挑起：「我要是聽得懂，咱們就回不來了。」
灰灰苦大仇深：「什麼意思？」
作為一隻聰明鼠，在宣平坊的地界，很少有它聽不懂的人話！
鍾念解釋：「兇案不好查，往往從死者身邊最親近的人查起。
玉娘孤身一人，我這個報案人和鄰居當然是最值得懷疑的目標。別忘了，今天可是有兩撥人偷偷跟著咱們呢！」
「就是昨天晚上那些人唄！」
鍾念點頭：「是啊，只要花六脖子上頂著的玩意兒不是豬脖子上借來的，肯定能猜到萬年縣是在懷疑我。」
花花聽得雲裡霧裡：「這跟暗語有什麼關係？」
鍾念哀嘆：「你們只在宣平坊里討生活，不知道外頭的兇險。我還沒來長安之時，曾聽過有求財的賊人為了穩妥，會先打發釘子在某處住下，等探明虛實，定下目標，再行動手。」
灰灰恍然大悟：「所以今天他們說暗語，就是覺得你是釘子！」
「對！尋常百姓怎麼可能聽得懂江湖上的暗語？」
要不是鍾念反應夠快，估計花六的笞杖能當場把她和兇手打成雌雄大盜！
鼠鼠大王都能變成人，會點暗語怎麼了？
灰灰半點不懷疑她的來歷，只氣憤：「不去抓那個壞人非要盯著你不放，你可差點被宰了！」
花花舔著爪子感慨：「做人可真難啊～」
「做人做鼠也沒甚區別。」差點被宰兩回的鐘念心有戚戚：「雨砸下來，是人是鼠都逃不脫。」
她這副樣子叫灰灰更生氣了，到底是誰啊變成人了還這麼叫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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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灰單爪撐在茶壺上：「你怎麼不生氣！你這樣不像個人，很容易被發現的！」
人的脾氣可比鼠的要大！
鍾念瞧著有趣，指著吊在房樑上的兩個竹籃子逗它：「這些東西咱們能吃上好幾日卻只花了往日六成的錢，我生什麼氣？」
鼠以食為天，灰灰被捂在布包里差點被悶死的氣瞬間消了：「咱們什麼時候去找何妨？不對，咱們還去找他麼？」
花花後知後覺：「竟然有那麼多人跟著咱們！幸好他們聽不懂鼠鼠說話！」
灰灰：「笨蛋！」
「不找了，找什麼找！」原本還因為占了便宜心情尚可的鐘念提起何妨突然就垮了臉。
任憑灰灰再聰明也摸不清小娘子的心事，撓撓頭頂的呆毛：「不找就不找唄，怎麼還生氣呢？」
鍾念：「明日他一定還會派人跟著我，既然如此還找他做什麼？」
前世無人可查，何妨都能連著十年來此地燒紙錢，足可見其執著。
今生有自己這個從兇徒手底下撿回一條命的活口，這樁案子一日不查個水落石出，身後的尾巴便一日不會消。
花花嘬爪子：「那咱們明日去做什麼？」
「找兇手聊一聊。」說著她狠咬了一大截蔥，瞬間辣的眼淚汪汪。
——該死，忘了蘸醬！
萬年縣廨。
跟在花六後頭送鍾念回家的羅成垂頭喪氣的等罵。
兩縣的不良人對上，他們沒把人搶到，丟的不是自己的面子，而是上頭兩位的面子。
何妨手指在桌案上緩慢上下點著。
除了聽到花六等人最開始打算以偷盜之罪把鍾念抓走時輕輕皺眉之外，神情沒有絲毫變化：「邱記糕點鋪那頭可有去問過話？」
「讓吳明去問了，估計差不多該回來了。」羅成原本沒想起要去找邱翁問話，還是吳明那小子機靈，主動提出來要過去走一趟。
何妨指指下首：「先坐。」
「哎！哎！多謝縣尉。」羅成感動之餘愈發慚愧：「都怪屬下笨嘴拙舌...」
按規矩，不良人都是由縣尉任命。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在小小縣廨內亦是如此。
隨著上一任縣尉離開，新縣尉上任，羅成這樣的不良帥往往都會下台，新縣尉會扶持一個新的不良帥來做事。
至於下頭的不良人，眼頭靈光的抱緊新大腿，蠢鈍如豬的就被解了差事。
何妨上任時非但沒有換掉羅成和手底下的兄弟，還讓羅成把原本空缺的不良人名額統統補齊。
能做不良帥的人那都是混混頭子。
原先跟著羅成混的人可不少，他這個做老大的給衙門做了狗腿子，想跟著做狗腿子的自然不少。
只是原先的縣尉雁過拔毛，就連不良人那點子補貼都要沾手，羅成勉勉強強帶了二十五個人出來，剩下的只能繼續瞎混。
何妨這一鬆口，羅成手下的人直接擴到了四十七人，這對他來說絕對是大恩大德。
誰知這頭一樁大案，只讓他們跟個人還鬧成這樣，他跟兄弟們都挺沒臉。
「人既然已經平安回去，此時就不必再說了。」何妨不喜歡在沒有意義的事上計較。
當初花六來找他毛遂自薦時，他就覺得此人雖聰明，卻眼神不正，心思太多，對百姓未必是好事，直接拒絕了。
他在上任前就已經打聽仔細，羅成在萬年縣的風評還算不錯，雖也會收些平安錢、線人錢，但卻從不曾行栽贓敲詐之事。
這事兒歸根結底還是他沒料到鍾念會跑到長安縣地界去，若是早早知曉，辦了協查文書也不會如此被動。
二人說話間，吳明匆匆趕來：「何縣尉！羅帥！」
花花兩眼無神：「還以為要死翹翹咯～」
灰灰是真愛學習，腳丫子一抽一抽的還在問呢：「你不是說天熱吃羊肉拉不出屎麼你怎麼還買？」
鍾念振振有詞：「我就吃這麼一小塊，還得給你倆分，能出多少屎？有什麼好怕？」
花花感動極了：「嗚嗚嗚，鼠鼠大王你太好了，還分我們吃羊肉！」
鍾念摸摸它的腦袋：「是啊，好鼠鼠講義氣，你倆拉屎記得去自己去地里挖坑。」
灰灰撅著屁股把杏仁酪打開，又吭哧吭哧往花花跟前推：「那個人說的什麼羊不羊是什麼意思？」
「江湖上的暗語罷了。」
鍾念給自己和兩隻鼠都倒了涼水，語氣輕快：「他說這女人不識好歹，編瞎話騙人， 收拾一頓就老實啦。」
花花把臉從水碗裡抬起來：「好哇，他還想收拾你？早知道我們就該偷偷咬他腳趾！」
「不，他是想試探我。」
鍾念用蔥蘸了點豆醬和胡餅裹在一塊兒，幸福的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囊囊，半邊眉毛高高挑起：「我要是聽得懂，咱們就回不來了。」
灰灰苦大仇深：「什麼意思？」
作為一隻聰明鼠，在宣平坊的地界，很少有它聽不懂的人話！
鍾念解釋：「兇案不好查，往往從死者身邊最親近的人查起。
玉娘孤身一人，我這個報案人和鄰居當然是最值得懷疑的目標。別忘了，今天可是有兩撥人偷偷跟著咱們呢！」
「就是昨天晚上那些人唄！」
鍾念點頭：「是啊，只要花六脖子上頂著的玩意兒不是豬脖子上借來的，肯定能猜到萬年縣是在懷疑我。」
花花聽得雲裡霧裡：「這跟暗語有什麼關係？」
鍾念哀嘆：「你們只在宣平坊里討生活，不知道外頭的兇險。我還沒來長安之時，曾聽過有求財的賊人為了穩妥，會先打發釘子在某處住下，等探明虛實，定下目標，再行動手。」
灰灰恍然大悟：「所以今天他們說暗語，就是覺得你是釘子！」
「對！尋常百姓怎麼可能聽得懂江湖上的暗語？」
要不是鍾念反應夠快，估計花六的笞杖能當場把她和兇手打成雌雄大盜！
鼠鼠大王都能變成人，會點暗語怎麼了？
灰灰半點不懷疑她的來歷，只氣憤：「不去抓那個壞人非要盯著你不放，你可差點被宰了！」
花花舔著爪子感慨：「做人可真難啊～」
「做人做鼠也沒甚區別。」差點被宰兩回的鐘念心有戚戚：「雨砸下來，是人是鼠都逃不脫。」
她這副樣子叫灰灰更生氣了，到底是誰啊變成人了還這麼叫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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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脾氣可比鼠的要大！
鍾念瞧著有趣，指著吊在房樑上的兩個竹籃子逗它：「這些東西咱們能吃上好幾日卻只花了往日六成的錢，我生什麼氣？」
鼠以食為天，灰灰被捂在布包里差點被悶死的氣瞬間消了：「咱們什麼時候去找何妨？不對，咱們還去找他麼？」
花花後知後覺：「竟然有那麼多人跟著咱們！幸好他們聽不懂鼠鼠說話！」
灰灰：「笨蛋！」
「不找了，找什麼找！」原本還因為占了便宜心情尚可的鐘念提起何妨突然就垮了臉。
任憑灰灰再聰明也摸不清小娘子的心事，撓撓頭頂的呆毛：「不找就不找唄，怎麼還生氣呢？」
鍾念：「明日他一定還會派人跟著我，既然如此還找他做什麼？」
前世無人可查，何妨都能連著十年來此地燒紙錢，足可見其執著。
今生有自己這個從兇徒手底下撿回一條命的活口，這樁案子一日不查個水落石出，身後的尾巴便一日不會消。
花花嘬爪子：「那咱們明日去做什麼？」
「找兇手聊一聊。」說著她狠咬了一大截蔥，瞬間辣的眼淚汪汪。
——該死，忘了蘸醬！
萬年縣廨。
跟在花六後頭送鍾念回家的羅成垂頭喪氣的等罵。
兩縣的不良人對上，他們沒把人搶到，丟的不是自己的面子，而是上頭兩位的面子。
何妨手指在桌案上緩慢上下點著。
除了聽到花六等人最開始打算以偷盜之罪把鍾念抓走時輕輕皺眉之外，神情沒有絲毫變化：「邱記糕點鋪那頭可有去問過話？」
「讓吳明去問了，估計差不多該回來了。」羅成原本沒想起要去找邱翁問話，還是吳明那小子機靈，主動提出來要過去走一趟。
何妨指指下首：「先坐。」
「哎！哎！多謝縣尉。」羅成感動之餘愈發慚愧：「都怪屬下笨嘴拙舌...」
按規矩，不良人都是由縣尉任命。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在小小縣廨內亦是如此。
隨著上一任縣尉離開，新縣尉上任，羅成這樣的不良帥往往都會下台，新縣尉會扶持一個新的不良帥來做事。
至於下頭的不良人，眼頭靈光的抱緊新大腿，蠢鈍如豬的就被解了差事。
何妨上任時非但沒有換掉羅成和手底下的兄弟，還讓羅成把原本空缺的不良人名額統統補齊。
能做不良帥的人那都是混混頭子。
原先跟著羅成混的人可不少，他這個做老大的給衙門做了狗腿子，想跟著做狗腿子的自然不少。
只是原先的縣尉雁過拔毛，就連不良人那點子補貼都要沾手，羅成勉勉強強帶了二十五個人出來，剩下的只能繼續瞎混。
何妨這一鬆口，羅成手下的人直接擴到了四十七人，這對他來說絕對是大恩大德。
誰知這頭一樁大案，只讓他們跟個人還鬧成這樣，他跟兄弟們都挺沒臉。
「人既然已經平安回去，此時就不必再說了。」何妨不喜歡在沒有意義的事上計較。
當初花六來找他毛遂自薦時，他就覺得此人雖聰明，卻眼神不正，心思太多，對百姓未必是好事，直接拒絕了。
他在上任前就已經打聽仔細，羅成在萬年縣的風評還算不錯，雖也會收些平安錢、線人錢，但卻從不曾行栽贓敲詐之事。
這事兒歸根結底還是他沒料到鍾念會跑到長安縣地界去，若是早早知曉，辦了協查文書也不會如此被動。
二人說話間，吳明匆匆趕來：「何縣尉！羅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