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假面騎士的飛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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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拉福德幾乎是全速沖向了亞瑟、蘭斯洛特和珀西瓦爾三人。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他甚至沒等亞瑟擺好架勢就舉起交錯的雙劍,像一陣黑色旋風般卷了過去:「亞瑟——!!!」

  「鐺——!!!」

  石中劍堪堪格住這勢大力沉的一擊,亞瑟被震得連退三步,虎口發麻。他驚愕地抬頭,看著眼前這個戴著鐵製鬼臉面具、渾身散發著濃重殺意的神秘騎士。

  「這位騎士,」亞瑟邊招架邊高聲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為何對我有如此深仇大恨?」

  蘭斯洛特臉色陰沉,銀劍舞出一片劍花:「藏頭露尾的鼠輩!報上你的姓名!還是說,你連說出自己的名字都不敢嗎?」

  珀西瓦爾雖然也在揮舞著巨斧,可眼神空洞,明顯心不在焉。亞瑟又何嘗不是如此呢?看著眼前這凌厲無比的雙劍路數,他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個月前白堊草原上那個寧死不降的雙劍騎士。手裡的石中劍不自覺地慢了半拍,劍鋒上那層淡淡的金光都黯淡了幾分。

  所以明明還是三打一,可場面卻和一個月前截然相反。

  布拉福德打得從從容容、遊刃有餘。雙劍翻飛間招招致命,還不忘隔著面具發出沙啞的嘲諷:「亞瑟王,這個時候還在分神?是不是最近做了太多虧心事,夜裡睡不著覺啊?」

  「放肆!無名之輩!也配質疑天命之王!」蘭斯洛特一眼看穿對方在故意刺激亞瑟,手裡的銀劍陡然加速,劍光如電般劈向布拉福德:「準備好為你剛才的話付出代價吧!」

  另一邊,斯考恩那標誌性的娘娘腔嗓子一聲嚎,瞬間把所有參賽騎士的注意力都吸了過去:「嚯嚯嚯嚯——!!!你們這群被盔甲壓扁的矮冬瓜騎士們!來見識一下大爺我的非凡大斧吧——!!!」

  這一聲群嘲成功把所有人的仇恨值都給拉滿了。現場除了他,還有誰他媽有兩米多高?

  一時間,七八個騎士瞬間炸了毛,怒吼著調轉方向沖了上去,誓要把這個高腳杯給插進地里去。

  林峰眼看所有人都被拖住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大搖大擺地走向場地中央那根豎著藍底紅槓金獅旗的旗杆。

  執旗手是個年輕小兵,看著林峰這身考究的貴族服飾,整個人都懵了。這是參賽選手?可他沒穿盔甲、沒帶武器,甚至連匹馬都沒有,就這麼空著手走過來……什麼意思?是來散步的嗎?

  林峰眼看著小兵呆滯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賤兮兮的笑。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誰說騎士一定要穿板甲拿長劍?穿皮夾克騎帶火摩托的是騎士,穿天鵝絨長袍用飛踢的照樣是騎士!

  林峰猛地壓低身子開始衝刺。在1.2倍力量的加持下,他像一道藍色閃電般掠過草地。在看台上貴族們震驚的目光和執旗兵呆滯的注視下,他左腳猛地蹬地,整個人騰空而起,朝著執旗兵就是一記標準的飛踢——

  「Rider Kick——!!!」

  執旗兵的眼珠子差點蹦出來。眼看著一個穿著華麗長袍的貴族像人肉炮彈一樣朝自己飛過來,他魂都嚇飛了,尖叫著丟下旗幟匆匆忙忙連滾帶爬地逃開,嘴裡發出不成調的尖叫:「鬼啊啊啊——!!!」

  林峰穩穩落地,右手一把撈住即將倒下的旗杆,順勢擺了個帥氣的 POSE。身後的天鵝絨長袍被風掀起,白羽軟帽歪了一點,但無損整體造型的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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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場死寂。

  觀眾席上的貴族們張大了嘴,手裡的酒杯懸在半空,酒液灑了一褲襠都沒察覺。士兵們揉了一遍又一遍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這是什麼打法?」

  「沒穿盔甲……沒帶武器……一腳把執旗手踢飛了?」

  「他……他奪得旗幟了!冠軍!冠軍誕生了!!!」

  隨著競技場頂端號角聲的響起,亞瑟三人才如夢初醒。他們被耍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針對他們的局,而那個戴著鬼臉面具的東方人,才是真正的贏家!

  亞瑟的臉色鐵青,握著石中劍的手青筋暴起。蘭斯洛特那張向來從容的俊臉扭曲得像被人揍了一拳。只有珀西瓦爾依舊死氣沉沉,仿佛場上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布拉福德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隔著面具都能感受到他的得意。

  「你到底是誰?!」亞瑟怒吼道,石中劍直指向布拉福德。

  布拉福德沒有摘下面具,只是平靜地看著眼前這位天命之王。他微微側頭,用一種近乎憐憫的語氣說道:「亞瑟王,與其關心我的名字,不如回頭看看你的圓桌。有些裂痕,早在你戴上王冠的那一刻,就已經在陰影里生根了。」

  亞瑟還在回味面具劍士的話,蘭斯洛特倒是先破防了。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銀劍差點脫手:「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布拉福德沒有給他們時間反應。他猛地轉身,朝著周圍的衛士高聲大喊:「衛兵——!!!這三人就是亞瑟和他的圓桌騎士!!!抓住他們!!!」

  「嘩啦——!!!」

  競技場頂層的暗格瞬間打開,無數弓箭手探出身子,箭矢如雨點般傾瀉而下。

  「該死!中計了!」亞瑟揮劍格擋飛來的箭矢,邊打邊退。

  「陛下!先撤!」蘭斯洛特一劍劈開兩支弩箭,拽著亞瑟的胳膊就往甬道退。珀西瓦爾用巨斧護住頭頂,一言不發地跟在後面。

  亞瑟帶來的士兵們紛紛從包廂里衝出,用身體為主君抵擋箭雨,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濺在碧綠的草地上,像一場突如其來的紅雨。

  三人好不容易撞開競技場側門沖了出去,身後已經躺下了好幾具凱爾特騎士的屍體。亞瑟剛要開口,後頸突然泛起一陣刺骨的寒意——一股極其陰冷的黑暗氣息正蟄伏在巷口的陰影里注視著自己。

  他臉色一變,立刻壓低聲音:「走!跟我來!」

  身旁的蘭斯洛特立刻跟上了亞瑟的步伐,珀西瓦爾回頭看了一眼地上士兵的屍體,也跟了上去。剩下的凱爾特騎士們嘶吼著轉身,與從競技場裡追出來的衛兵撞在了一起,刀劍碰撞聲瞬間響徹整條小巷。

  【另一邊・競技場中央】

  七八個參賽騎士或趴或躺,看著眼前笑得跟個娘娘腔一樣的斯考恩,憤怒地捶著地板。

  打不過也就算了,關鍵是這個高腳杯一樣的壯漢,那「嚯嚯嚯嚯」的笑聲像是人世間最惡毒的嘲諷,聽得人血壓飆升,那是真的氣啊。


  斯考恩雖然是遊戲裡第一關的守關BOSS,對上亞瑟三人確實沒有一戰之力,但不管怎麼說也是BOSS,不是這些雜牌騎士能夠碰瓷的。

  而且在《圓桌騎士》這個遊戲還沒有被國內完全開發的早期,他可是號稱新人殺手的存在——絕大多數人都要交一條命在他手裡。

  「痛快……真痛快啊……跟著林峰大人真是這輩子做的最明智的選擇。」斯考恩低頭看著腳下這群曾經看不起他的貴族騎士,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誰敢相信,自己這個邊境的底層騎士,那個被所有人嘲笑娘娘腔的巨斧兵,有一天能站在約克城的皇家競技場裡,把一群所謂的『名門騎士』打得滿地找牙?以前在邊境,他連見一個小領主都得低著頭走路,現在卻能在全不列顛的貴族面前出盡風頭。

  這一切,都是林峰大人給的。

  跟著林峰大人,不用再被上頭的軍官剋扣軍餉,不用再去搶老百姓的糧食挨罵,不用再當隨時可以被拋棄的炮灰。不僅能吃飽穿暖,還能當英雄,能被人尊敬。

  斯考恩用力攥緊了手裡的巨斧,眼神無比堅定。這輩子,他跟定林峰大人了。大人讓他砍誰,他就砍誰;大人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

  而林峰這邊,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就在剛才,久違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里響起:

  【完成S級隱藏任務——贏得騎士競技場冠軍。】

  【獎勵已發放——親和力+2】

  【親和度已超過5點,已解鎖隱藏詞條,請選擇:】

  【1、同陣營NPC默認好感度+10%】

  【2、中立陣營NPC默認好感度+10%】

  【3、美觀度+30%】

  「哈哈,賺翻了!」林峰差點沒忍住原地蹦起來。2點親和力啊!相當於砸了6個SP點在幸運度上!牛逼,這趟果然來對了!

  想想也是,如果按照正常邏輯,一個炮灰雜兵開局,要想在第四關的騎士競技場奪冠基本上是天方夜譚,獎勵高也是正常的。

  自己能拿到這兩點親和力獎勵,那是從進入遊戲就布局到現在的結果。有多少遊戲玩家會放著武力不升,一門心思堆親和力搞身份?估計都在提升技能和四圍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吧。

  問題是,能力提升再高,能幹得過亞瑟那三個掛逼嗎?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裡,身份和人心,永遠比蠻力管用。

  至於詞條選擇……那還用想?

  什麼叫顏值即正義,林峰相信憑著自己這張能把死人說活過來的嘴,哪怕前兩個根本不選也無傷大雅。

  畢竟強度是一時的,帥是一輩子的事。嗯,絕對不是自己臭美。

  林峰毫不猶豫地在心裡喊道:「選擇3!」

  下一秒,一股暖流從脊椎竄上天靈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在發出細微的咔噠聲,像是有無形的刻刀在精心打磨他的輪廓。肩背不自覺地挺直,腰腹的線條愈發緊緻,連手指都變得修長了幾分。雖然看不到自己的臉,但他百分百確定,現在這張臉,絕對帥得慘絕人寰。

  就在林峰臭美的時候,主席台上的克洛蒂爾德緩緩站起了身。她身上的深紅絲絨禮服在火光下像一團凝固的血,深栗色的墨洛溫式髮髻紋絲不動,簪著的東珠泛著冷光。灰藍色的眼睛居高臨下地掃過全場,帶著法蘭克王室嫡女與生俱來的傲慢與威嚴。

  「奪得桂冠的騎士啊,說出你的名字與頭銜。」

  林峰微微躬身,聲音清朗:「殿下,我叫林峰,來自遙遠的東方,是一名假面騎士。」

  克洛蒂爾德正準備按照流程宣讀獎勵,身邊的伊索爾德卻已經興奮地跳了起來。她雙手扒著主席台的欄杆,粉色的裙擺像一朵盛開的喇叭花,湖藍色的大眼睛死死盯著林峰,裡面閃著星星。

  「我的騎士!」她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快揭下你的面具!讓我看看你的臉!」

  林峰抬手摘下面具,露出那張經過30%美觀度加持後的臉。劍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頜線鋒利得能切黃油,陽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完美的輪廓。簡直就是金城武附體。

  林峰抬頭望去,正對上伊索爾德那張漲得通紅的小臉。少女前一秒還在跟克洛蒂爾德討論凱撒和埃及女王的浪漫,後一秒看到林峰的臉,直接把凱撒忘到九霄雲外。

  伊索爾德小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神火辣得能把人燒穿。看那架勢,恨不得立刻衝下來讓林峰行吻手禮,順便把後半輩子都給交代了。

  克洛蒂爾德側頭看了看身邊小了自己十二歲,花痴到失態的侄女,那張風華絕代的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她往前半步,不著痕跡地把伊索爾德擋在身後,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峰,語氣不冷不熱,帶著法蘭克王室特有的傲慢:「假面騎士林峰,你的勇武令人印象深刻。但你有世襲的莊園嗎?有能配得上郡主身份的聘禮嗎?」

  林峰面上不動聲色,反而露出一個自信滿滿的微笑。

  聘禮?他才搬空了銀盾堡的整座寶庫,富得流油。

  不就是個聘禮嗎,多大點事啊!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只要能把這個爵位拽緊,錢算什麼,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反正最後全都會連本帶利地回到自己手裡。

  林峰直接開口,語不驚人死不休:「殿下,我願以十車金器作為聘禮,迎娶伊索爾德郡主。」

  全場寂靜——十車金器?

  克洛蒂爾德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她當年遠嫁不列顛,加里波第那個摳門的死胖子給了什麼聘禮來著?一條虎皮?還是他媽的一群臭烘烘的戰俘奴隸?

  她張了張嘴,想挽回點王室的體面,可伊索爾德已經徹底瘋了。

  「十車金器!!!」少女發出一聲尖叫,提起粉色的裙擺就要往台下跳,「我的騎士!我來了——!!!」

  「你給我站住!」克洛蒂爾德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提了回來。她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裡的震驚和惱怒,維持著最後的王室體面,高聲宣布:「本屆騎士競技大賽,到此結束!冠軍——林峰騎士!」

  說完,她拖著手腳亂蹬、嘴裡不停喊著「我的騎士」的伊索爾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主席台。

  林峰站在競技場中央,手裡攥著那面迎風飄揚的金獅旗,嘴角瘋狂上揚。

  十車金器算什麼?等他借著這層身份混進加里波第的王宮,整個約克城的寶庫都是他的。更重要的是,這個身份也是名正言順地接近加里波第、搶奪聖杯的關鍵。

  他抬頭望向主席台兩人離去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掌心阿隆送的那枚亮閃閃的獅鷲戒指。

  「哈哈哈哈,這身份好啊。我要是沒有借著這個皮搬空王都,我這名字倒過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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