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希姆隆
斯帕牙關緊咬，膝蓋被骨刺洞穿的傷口一陣陣抽痛，冷汗順著下巴不斷滴落，他強迫自己紛亂的思緒沉澱下來，緩緩開口。
「這裡是希姆隆大陸，位於北方，這裡也被南方和中土世界的人稱為北蠻之地，並不是因為文明落後，而是不可控因素太多，三大帝國和這裡並沒有什麼關係，精靈國和法拉里斯帝國遙遠，斯坦堡來了會遭到真龍們的攻擊。」
「而且這片土地上，正有您方才隱約提到的真龍勢力。雖不及帝國，卻是威名遠揚的真龍王朝。」
迪薩爾的豎瞳微微收縮，興致被徹底勾起，自他轉生甦醒以來，就曾全力放開感知掃過四方，的確捕捉到數道巨龍的氣息，卻不曾料到，這裡竟已經形成了完整的龍之王朝。
「繼續說。」
「是是，這裡勢力最強大的，是一個藍龍王朝，叫做瑟雷亞迪龍群，為首的是一隻傳奇古藍龍，叫做薩沃斯，被稱為荒雷主宰。」
「這群藍龍統治了左右兩脈最大的沙漠和高原海岸，無論是實力眷屬還是財富都是希姆隆大陸最強大的存在，除了族長外至少還有三隻傳奇巨龍，可即便如此，它依舊無法獨霸整片大陸。」
「很多人認為她才是希隆姆大陸單體最強的存在，旗下也有許多眷屬，甚至有不少龍裔和真龍拜服，但她沒有建立王朝，只是傳統的紅龍領主，獨守自己的火山領地。」
「而在東側海岸火山，另有一頭壯年傳奇紅龍卡貢，傳聞他早年一心要毀滅周遭一切，四處尋釁，挑戰惡火之母薩羅菈，慘敗之後被驅逐到東岸火山；又與薩沃斯交戰，這一戰之中被打瞎一隻眼睛，從此人稱獨眼卡貢，即便這樣，他依舊是這片土地上最危險的獨行巨龍。」
」傳奇...王朝，藍龍群。」迪薩爾在心底默默權衡這些信息。
斯帕喘息片刻，繼續往下述說：「中部廣袤森林裡，還有一支綠龍家族，叫做翡翠之森，領頭的是一隻傳奇壯年綠龍，叫做薇珊娜爾，聽說她曾和薩沃斯是配偶呢，率領綠龍一族統治整片腹地密林。」
「然後就是靠近北極的冰原，那裡當然就屬白龍居多了，但是有人聽聞在那看到過銀龍結伴的身影，其中的霜巨人，蠻人族群也不少，甚至有屍鬼出現。」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特殊的龍族勢力，是金屬龍族，叫什麼鐵脊家族，位於靠近冰原與高原間的山脈，族長叫做凱多，也是傳奇。」
「我對這個家族了解較少，但這支金屬龍族可不一樣，他們會吃人，也會和藍龍綠龍爆發衝突，占領領地。」
迪薩爾的瞳孔驟然縮成兩道鋒利豎縫，盯住身下的俘虜，一股可怕的龍威瞬間瀰漫開來，平台上的枯枝敗葉跟著顫抖掉落。
「你覺得我像傻逼麼？」
「金屬龍族，還吃人，我看起來是塗著紫色顏料的白龍麼？」
「要不要我再跟你講個白龍兼職德魯伊魔法師和靈能術士，多職業登臨傳奇的故事？」
可怖的龍威鋪天蓋地壓向斯帕，這名矮人貴族嚇得渾身發抖。
「不不不，巨龍大人，是真的，他們真的是金屬鱗片，我見過桑提亞組織的獵龍人進去，帶出過幼龍的屍體，絕對無假，他們雖然吃人，但也沒有藍龍和紅龍那般暴政，比較追求獨立安生，為首的凱多被稱為震山鐵脊。」
迪薩爾心中恍然：「鐵脊，原來是亞鐵龍族，這個凱多的外號便能說通了，他應該是條傳奇鐵龍。」
「剩餘的勢力，基本都是大片的野地，沒什麼人願意進去，有些是龍都廢棄過的領地，有一些蠻龍，凶暴種，次龍亞龍在那些地方居住。」
「除此之外就是類人生物了，靠南的方向，是入海口，兩岸有兩個王朝：一個是斯法王國，位與東岸，執掌海上貿易，常常遭受相鄰的藍龍王朝騷擾，但也有不止衝突，利益交換也不少，和一些巨人和綠龍家族也有合作。」
「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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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薩爾微微一怔，終於明白當初自己感知到的那股古老天敵氣息來源，想想自己離開虛空後，好久沒吃到巨人肉了，不知道現在的巨人和那些古巨人肉質有什麼區別。
「對的大人，除了冰原的霜巨人，林地山脈里有著巨人族群，聽說種類還挺多，是類似氏族一樣的相鄰一起，我聽說除了正常的巨人，還有雙頭的，獨眼的，渾身石頭皮膚的。」
「山丘巨人，雙頭巨人，獨眼巨人，石巨人，呵呵，還真不少。
這些巨人連陣營習性都各不相同，卻抱團蜷縮在深山之中，想來是龍族帶來的生存壓力太過沉重，才讓這些本就紛爭不斷的種族被迫彼此依靠。一輩子就互相攙扶困死在這深山裡了。」迪薩爾心裡嘲諷到。
「除了斯法王國外，就是我們矮人國亞錘王國了。」說完這一句斯帕就停了下來，訕訕地看著紫龍。
「嗯？就這兩句，沒想到你還挺忠誠的，寧願死也不願意出賣自己的家族啊，有故事裡那些矮人的風範了，那邊兩個，找塊趁手的骨片，剝了他的皮。」
格雷和詹德立刻站了起來，他們對斯帕本來就是魚死網破，如果巨龍放任他三自生自滅的話，二人一定會殺了斯帕以絕後患的，雖然知道巨龍現在是在嚇這個蠢貨，但還是動手翻找。
「我說，我說！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您，求您放我一馬。」
紫龍抬爪，兩人便停止動作，坐了下來，只是眼神冷漠的盯著斯帕。
「我們矮人國位於西岸，靠近火山，經常遭遇紅龍攻擊，但是，我們有聖器，三件傳奇武器，帕拉丁之盾，奧丁重錘，馬丁之矛，這三把武器加上我們的國王，巴恩·艾貢也是一名20級的傳奇戰士。」
「所以能夠維持和平，再加上和南方中土來的人交往密切，紅龍和藍龍也只敢騷擾和攻擊規模不大的商隊，不敢過來主城。」
「但我們其實和藍龍群一樣，擁有不間隔的兩處領地，位於北面，要穿過一連山丘林地，在一片山上，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就在這山丘林地西北處。巨龍只敢劫掠零散商隊，不敢大舉進犯主城。」
迪薩爾眼神變得微妙，語氣戲謔又暗藏鋒芒。
「看來我的處境不太妙啊，是不是隨時都有援兵來救你呢，呵呵，你知道的很多嘛，一個商人之子，富二代紈絝，怎麼能了解得這麼多，無論是外面的局勢，精靈和斯坦堡的情報，甚至連那個桑提亞組織的規模，構成，還有地下城的交易都一清二楚，甚至見過深山的亞鐵龍族和銀龍，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
斯帕渾身一震，沉默片刻，緩緩吐露真相。
「巨龍大人，我的名字叫做斯帕·艾貢，我的父親，是國王弟弟的兒子，他熱愛經商，我是我父親最小的孩子，他想要讓我來這裡待上幾天，拿到一點線索，拖到調查無果後調用更多的公費，順便封鎖消息，好低價僱傭那些冒險者來尋找。」
迪薩爾掀起了一點小小的震撼，這種家室，不是說有凶暴種麼，就算只是待兩天，好歹配個典範級別的護衛來吧，至少不至於被自己一掌拍死還沒反應過來，一個中階護衛，呵呵，最後被兩個奴隸偷了家。
「那這麼看來，你很值錢咯？」
斯帕像是抓住唯一救命浮木，語氣急切亢奮。
「對對對，巨龍大人，我父親一定願意拿很多的錢來贖我的，您完全可以放我一馬，然後把一切嫁禍給這兩個賤民，到時候，您就是拯救我的英雄巨龍，不僅可以得到財富，還能和矮人國達成友誼。」
「看您的樣子，如此威武的身姿，一定是青年龍無疑了，看著炫酷的紫色外表，是最強大的紅龍和藍龍的混血吧，一看就血脈不凡充分融合，和我們建立友誼，雙方肯定能走到更遠。」
斯帕不知道他剛剛的話踩中了的紫龍的雷區，還在滔滔不絕的勸說，越來越激動，沒注意到紫龍看死老鼠的眼神。
紫龍側過頭，看向格雷與詹德，帶著幾分玩味：「你們怎麼看呢，他這個提議，財寶和合作的確很誘人呢。」
格雷和詹德跪倒在地，匍匐著顫抖的說：
「我們，沒有意見，任憑您處置。」但他們心裡還是生出一抹悲涼。
「怎麼又是這幅奴隸樣子了，剛不久撿起來的尊嚴呢？不過，向我跪拜也沒有什麼問題，至少我不是狗仗人勢靠家族背景欺壓的廢物，你們至少遵守了自然界最基本的弱肉強食。」
紫龍隨即又說：「可我還是不喜歡這樣的姿態，你們不准回去矮人王國了，以後那裡沒有你們這兩個礦工了，拿著那個中階戰士的錘子，就當是餞別禮了吧，滾去自生自滅吧。」
紫龍緩緩起身，沒有管斯帕眼中寫滿的驚駭，突然，迪薩爾卻又偏過頭，望向山林深處。：
「這裡有這些狼的死亡氣味，比那頭凶暴怖狼弱的不敢靠近，但更強的來了，誰也保不住你們，要是想當野人的話，跑快點，離矮人國也遠點，那出反抗戲碼取悅了我。」
「下次見面時，我會強到足以撕開希隆姆的格局，你們如果還能堂堂正正的活著的話，就滾來當我的眷屬吧，如果又是在給別人當奴才的話，那我就殺了你們。」
「當然，如果是兩個挑戰者，我也很樂意試試反抗者的鋒芒。」
說完，他重新看向斯帕，語氣冷了下來：「我說過了，不要讓我覺得你第二次吵到我，剛才那對嘰嘰喳喳的拉攏和把我與色彩龍雜交混為一談的話，自己滾去地獄裡重新組織一下吧。」
巨大的紫龍舒展雙翼，狂風驟然席捲樹冠，枝葉紛飛斷裂，在兩名矮人與俘虜的注視之下，龐大的身影騰空而起，沖入拂曉的天色之中。
「先去把營地里的財寶叼走，留下爪痕當做挑釁，然後朝著北方去吧，我感受到了，有龍的氣息，和我一樣是少年龍，不止一條，呵呵，來和真正的『古龍』打個招呼吧！」
樹冠被翅膀掀起的狂風撕開一道缺口，黎明的朝陽穿透縫隙灑落下來，長夜審問終於落幕，天光落在格雷與詹德布滿淚痕與血污的臉上。
二人緩緩站起身，格雷拾起那柄被拍死的護衛遺留的戰錘，沉重的兵器壓彎他的臂膀；詹德重新加固好那支骨刺長矛，他們一步步走向癱倒在地的斯帕，不管對方如何的苦苦哀求，二人面色冰冷。
「剛剛巨龍說了，吵到他第二次會怎樣來著。」
「剝皮。」
詹德聲音冰冷，沒有一絲起伏。
隨後樹冠之上響起一陣悽厲的求饒，很快轉為怒罵與詛咒，最後，一切重歸死寂。
而遠方的地平線，太陽照常升起。
斯德·艾貢站在營地前，看著失蹤的小兒子，和滿地詭異擺放肢解的屍體，周圍的抓痕和丟失的財物。
他五指收緊，手中堅硬的拐杖在掌心轟然碎裂。
「這裡是希姆隆大陸，位於北方，這裡也被南方和中土世界的人稱為北蠻之地，並不是因為文明落後，而是不可控因素太多，三大帝國和這裡並沒有什麼關係，精靈國和法拉里斯帝國遙遠，斯坦堡來了會遭到真龍們的攻擊。」
「而且這片土地上，正有您方才隱約提到的真龍勢力。雖不及帝國，卻是威名遠揚的真龍王朝。」
迪薩爾的豎瞳微微收縮，興致被徹底勾起，自他轉生甦醒以來，就曾全力放開感知掃過四方，的確捕捉到數道巨龍的氣息，卻不曾料到，這裡竟已經形成了完整的龍之王朝。
「繼續說。」
「是是，這裡勢力最強大的，是一個藍龍王朝，叫做瑟雷亞迪龍群，為首的是一隻傳奇古藍龍，叫做薩沃斯，被稱為荒雷主宰。」
「這群藍龍統治了左右兩脈最大的沙漠和高原海岸，無論是實力眷屬還是財富都是希姆隆大陸最強大的存在，除了族長外至少還有三隻傳奇巨龍，可即便如此，它依舊無法獨霸整片大陸。」
「很多人認為她才是希隆姆大陸單體最強的存在，旗下也有許多眷屬，甚至有不少龍裔和真龍拜服，但她沒有建立王朝，只是傳統的紅龍領主，獨守自己的火山領地。」
「而在東側海岸火山，另有一頭壯年傳奇紅龍卡貢，傳聞他早年一心要毀滅周遭一切，四處尋釁，挑戰惡火之母薩羅菈，慘敗之後被驅逐到東岸火山；又與薩沃斯交戰，這一戰之中被打瞎一隻眼睛，從此人稱獨眼卡貢，即便這樣，他依舊是這片土地上最危險的獨行巨龍。」
」傳奇...王朝，藍龍群。」迪薩爾在心底默默權衡這些信息。
斯帕喘息片刻，繼續往下述說：「中部廣袤森林裡，還有一支綠龍家族，叫做翡翠之森，領頭的是一隻傳奇壯年綠龍，叫做薇珊娜爾，聽說她曾和薩沃斯是配偶呢，率領綠龍一族統治整片腹地密林。」
「然後就是靠近北極的冰原，那裡當然就屬白龍居多了，但是有人聽聞在那看到過銀龍結伴的身影，其中的霜巨人，蠻人族群也不少，甚至有屍鬼出現。」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特殊的龍族勢力，是金屬龍族，叫什麼鐵脊家族，位於靠近冰原與高原間的山脈，族長叫做凱多，也是傳奇。」
「我對這個家族了解較少，但這支金屬龍族可不一樣，他們會吃人，也會和藍龍綠龍爆發衝突，占領領地。」
迪薩爾的瞳孔驟然縮成兩道鋒利豎縫，盯住身下的俘虜，一股可怕的龍威瞬間瀰漫開來，平台上的枯枝敗葉跟著顫抖掉落。
「你覺得我像傻逼麼？」
「金屬龍族，還吃人，我看起來是塗著紫色顏料的白龍麼？」
「要不要我再跟你講個白龍兼職德魯伊魔法師和靈能術士，多職業登臨傳奇的故事？」
可怖的龍威鋪天蓋地壓向斯帕，這名矮人貴族嚇得渾身發抖。
「不不不，巨龍大人，是真的，他們真的是金屬鱗片，我見過桑提亞組織的獵龍人進去，帶出過幼龍的屍體，絕對無假，他們雖然吃人，但也沒有藍龍和紅龍那般暴政，比較追求獨立安生，為首的凱多被稱為震山鐵脊。」
迪薩爾心中恍然：「鐵脊，原來是亞鐵龍族，這個凱多的外號便能說通了，他應該是條傳奇鐵龍。」
「剩餘的勢力，基本都是大片的野地，沒什麼人願意進去，有些是龍都廢棄過的領地，有一些蠻龍，凶暴種，次龍亞龍在那些地方居住。」
「除此之外就是類人生物了，靠南的方向，是入海口，兩岸有兩個王朝：一個是斯法王國，位與東岸，執掌海上貿易，常常遭受相鄰的藍龍王朝騷擾，但也有不止衝突，利益交換也不少，和一些巨人和綠龍家族也有合作。」
「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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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薩爾微微一怔，終於明白當初自己感知到的那股古老天敵氣息來源，想想自己離開虛空後，好久沒吃到巨人肉了，不知道現在的巨人和那些古巨人肉質有什麼區別。
「對的大人，除了冰原的霜巨人，林地山脈里有著巨人族群，聽說種類還挺多，是類似氏族一樣的相鄰一起，我聽說除了正常的巨人，還有雙頭的，獨眼的，渾身石頭皮膚的。」
「山丘巨人，雙頭巨人，獨眼巨人，石巨人，呵呵，還真不少。
這些巨人連陣營習性都各不相同，卻抱團蜷縮在深山之中，想來是龍族帶來的生存壓力太過沉重，才讓這些本就紛爭不斷的種族被迫彼此依靠。一輩子就互相攙扶困死在這深山裡了。」迪薩爾心裡嘲諷到。
「除了斯法王國外，就是我們矮人國亞錘王國了。」說完這一句斯帕就停了下來，訕訕地看著紫龍。
「嗯？就這兩句，沒想到你還挺忠誠的，寧願死也不願意出賣自己的家族啊，有故事裡那些矮人的風範了，那邊兩個，找塊趁手的骨片，剝了他的皮。」
格雷和詹德立刻站了起來，他們對斯帕本來就是魚死網破，如果巨龍放任他三自生自滅的話，二人一定會殺了斯帕以絕後患的，雖然知道巨龍現在是在嚇這個蠢貨，但還是動手翻找。
「我說，我說！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您，求您放我一馬。」
紫龍抬爪，兩人便停止動作，坐了下來，只是眼神冷漠的盯著斯帕。
「我們矮人國位於西岸，靠近火山，經常遭遇紅龍攻擊，但是，我們有聖器，三件傳奇武器，帕拉丁之盾，奧丁重錘，馬丁之矛，這三把武器加上我們的國王，巴恩·艾貢也是一名20級的傳奇戰士。」
「所以能夠維持和平，再加上和南方中土來的人交往密切，紅龍和藍龍也只敢騷擾和攻擊規模不大的商隊，不敢過來主城。」
「但我們其實和藍龍群一樣，擁有不間隔的兩處領地，位於北面，要穿過一連山丘林地，在一片山上，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就在這山丘林地西北處。巨龍只敢劫掠零散商隊，不敢大舉進犯主城。」
迪薩爾眼神變得微妙，語氣戲謔又暗藏鋒芒。
「看來我的處境不太妙啊，是不是隨時都有援兵來救你呢，呵呵，你知道的很多嘛，一個商人之子，富二代紈絝，怎麼能了解得這麼多，無論是外面的局勢，精靈和斯坦堡的情報，甚至連那個桑提亞組織的規模，構成，還有地下城的交易都一清二楚，甚至見過深山的亞鐵龍族和銀龍，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
斯帕渾身一震，沉默片刻，緩緩吐露真相。
「巨龍大人，我的名字叫做斯帕·艾貢，我的父親，是國王弟弟的兒子，他熱愛經商，我是我父親最小的孩子，他想要讓我來這裡待上幾天，拿到一點線索，拖到調查無果後調用更多的公費，順便封鎖消息，好低價僱傭那些冒險者來尋找。」
迪薩爾掀起了一點小小的震撼，這種家室，不是說有凶暴種麼，就算只是待兩天，好歹配個典範級別的護衛來吧，至少不至於被自己一掌拍死還沒反應過來，一個中階護衛，呵呵，最後被兩個奴隸偷了家。
「那這麼看來，你很值錢咯？」
斯帕像是抓住唯一救命浮木，語氣急切亢奮。
「對對對，巨龍大人，我父親一定願意拿很多的錢來贖我的，您完全可以放我一馬，然後把一切嫁禍給這兩個賤民，到時候，您就是拯救我的英雄巨龍，不僅可以得到財富，還能和矮人國達成友誼。」
「看您的樣子，如此威武的身姿，一定是青年龍無疑了，看著炫酷的紫色外表，是最強大的紅龍和藍龍的混血吧，一看就血脈不凡充分融合，和我們建立友誼，雙方肯定能走到更遠。」
斯帕不知道他剛剛的話踩中了的紫龍的雷區，還在滔滔不絕的勸說，越來越激動，沒注意到紫龍看死老鼠的眼神。
紫龍側過頭，看向格雷與詹德，帶著幾分玩味：「你們怎麼看呢，他這個提議，財寶和合作的確很誘人呢。」
格雷和詹德跪倒在地，匍匐著顫抖的說：
「我們，沒有意見，任憑您處置。」但他們心裡還是生出一抹悲涼。
「怎麼又是這幅奴隸樣子了，剛不久撿起來的尊嚴呢？不過，向我跪拜也沒有什麼問題，至少我不是狗仗人勢靠家族背景欺壓的廢物，你們至少遵守了自然界最基本的弱肉強食。」
紫龍隨即又說：「可我還是不喜歡這樣的姿態，你們不准回去矮人王國了，以後那裡沒有你們這兩個礦工了，拿著那個中階戰士的錘子，就當是餞別禮了吧，滾去自生自滅吧。」
紫龍緩緩起身，沒有管斯帕眼中寫滿的驚駭，突然，迪薩爾卻又偏過頭，望向山林深處。：
「這裡有這些狼的死亡氣味，比那頭凶暴怖狼弱的不敢靠近，但更強的來了，誰也保不住你們，要是想當野人的話，跑快點，離矮人國也遠點，那出反抗戲碼取悅了我。」
「下次見面時，我會強到足以撕開希隆姆的格局，你們如果還能堂堂正正的活著的話，就滾來當我的眷屬吧，如果又是在給別人當奴才的話，那我就殺了你們。」
「當然，如果是兩個挑戰者，我也很樂意試試反抗者的鋒芒。」
說完，他重新看向斯帕，語氣冷了下來：「我說過了，不要讓我覺得你第二次吵到我，剛才那對嘰嘰喳喳的拉攏和把我與色彩龍雜交混為一談的話，自己滾去地獄裡重新組織一下吧。」
巨大的紫龍舒展雙翼，狂風驟然席捲樹冠，枝葉紛飛斷裂，在兩名矮人與俘虜的注視之下，龐大的身影騰空而起，沖入拂曉的天色之中。
「先去把營地里的財寶叼走，留下爪痕當做挑釁，然後朝著北方去吧，我感受到了，有龍的氣息，和我一樣是少年龍，不止一條，呵呵，來和真正的『古龍』打個招呼吧！」
樹冠被翅膀掀起的狂風撕開一道缺口，黎明的朝陽穿透縫隙灑落下來，長夜審問終於落幕，天光落在格雷與詹德布滿淚痕與血污的臉上。
二人緩緩站起身，格雷拾起那柄被拍死的護衛遺留的戰錘，沉重的兵器壓彎他的臂膀；詹德重新加固好那支骨刺長矛，他們一步步走向癱倒在地的斯帕，不管對方如何的苦苦哀求，二人面色冰冷。
「剛剛巨龍說了，吵到他第二次會怎樣來著。」
「剝皮。」
詹德聲音冰冷，沒有一絲起伏。
隨後樹冠之上響起一陣悽厲的求饒，很快轉為怒罵與詛咒，最後，一切重歸死寂。
而遠方的地平線，太陽照常升起。
斯德·艾貢站在營地前，看著失蹤的小兒子，和滿地詭異擺放肢解的屍體，周圍的抓痕和丟失的財物。
他五指收緊，手中堅硬的拐杖在掌心轟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