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少年龍群
迪薩爾穿行在低地密林之間，林木稀疏處，他便舒展雙翼乘風滑翔，掠過重重樹冠；樹林密茂的地方，他便收攏雙翼，低空潛行，軀體貼著樹幹的縫隙，紫鱗完美融入斑駁的樹影。
他渾然不知，在矮人國的各處，已經掛起針對自己的懸賞，無數賞金獵人、龍類密探，正瘋狂搜捕一切和他相關的蛛絲馬跡。
「越來越近了，不止一頭，都是少年龍。」
紫龍迪薩爾壓低嗓音，他收斂全身氣息，發動隱匿開始緩慢潛行，在山崖上停住，鉤住粗糙開裂的崖岩，悄悄停靠在山隘斷口之後，只露出一雙狹長的豎瞳，越過嶙峋殘破的岩石和樹林，望向數里之外的峽口谷底，視線集中在幾里外下方的峽口，一群小龍在結伴穿梭。
三頭藍龍，一頭綠龍，一頭黑龍，居然還有一條紅龍。
沒想到傳承里介紹的驕傲愛獨處，十分狂妄的紅龍也會結伴，看樣子還不是主導，領頭的是一頭藍龍，大概14、5米長，和紅龍體型相當甚至略優。
「看來這是頭天賦異稟的龍，就是不知道是逃離家族，還是受命前行，亦或是一群雛龍出殼便結伴一起生活。」
而此時其中的黑龍貌似發現了什麼異動，它腳步放得極輕，鱗片摩擦岩壁發出微不可察的細碎聲響，悄悄湊近領頭的藍龍，頭顱低垂，低聲訴說著什麼。
迪薩爾總覺得自己被發現了，但是這可是幾公里外，自己發動了隱匿還躲在樹叢後面只露出了眼睛。
時間回到一個月前，瑟雷亞迪藍龍群。
「凱爾，凱爾，我們終於可以離開家族了，我終於可以收集自己的財寶了，我一定要得到一整個山洞的藍寶石，用來裝飾自己的巢穴，你呢你呢？」
剛剛步入少年階段的藍龍丹恩擺動尾巴，興沖沖湊向那頭體型更加魁梧的藍龍凱爾，眼底滿是對外面世界的熱切嚮往。
一陣沙沙的鱗甲摩擦聲響，綠龍維莎緩步走了過來，翠綠色的鱗片在洞窟微光下泛著冷光，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藍鱗的蠢貨，你是用自己鼻孔上的那根獨角在思考麼？我們既不是逃脫者，也不是青少年龍，就這麼被派到以前荒廢的家族駐地，除了替那些老龍打工外，還能是什麼？你還想要藍寶石，除了建立家族的領地外的基礎開資，我們能討到幾個子？」
丹恩聞言猛地轉過巨大頭顱，周身噼啪的電流驟然涌動，藍紫色電光遊走在鱗甲縫隙之間，敵意畢露：「你想打架麼？」
「好了維莎，丹恩只是太激動了，你不也一樣麼，想想曾經我們獨處你說的那番話，現在能夠獲得有限制的自由，總比永遠待在家族圈養的龍巢里和其他小龍廝打搶占每天那點血食要好，也不用再被那些快要成為青少年龍的傢伙欺壓，這總歸是個開始，在我們沒成為青年龍之前，有瑟雷亞迪這個名頭庇護也能安心。」
綠龍維莎重重冷哼一聲，把頭扭向一旁，不再爭辯，可周身緊繃的鱗甲依舊沒有完全放鬆。
「如果是你成為頭領的話，我倒是願意提供幫助，如果是那個紅色的瘋子，即使是被家族通緝，我也一定會想辦法離開希姆隆的，甚至去綠龍家族玩那些鉤心斗角，我也...」
「放心，故事會如你所願的。」凱爾的聲音平靜而篤定。
此時另一條藍龍走了過來，「凱爾你總是那麼自信，像個大家長一樣，不過這也是你的魅力所在啊，哈哈，我也會在決鬥中挺你一把的。」
「赫多的話也是我的話，即使你輸了，我可以跟著你獨自去另外的地方，逃也行，反正紅龍也是愛獨處的傢伙，他不會在乎的。」
連平時沉默的黑龍坦斯都對自己說著笨拙的鼓勵，凱爾看著這些同伴，不由得微笑了起來。
可就在這份暖意瀰漫之際，一股濃烈的硫磺與侵略性的焦糊氣味順著洞窟的氣流席捲而來。
赤紅的鱗片映照出跳動的火光，紅龍緩步踏入這片小圈子：「所以你們只能是圍著凱爾屁股轉的廢物，看著你們結伴打氣的樣子，像幾條沒了主人就會餓死的蠢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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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嗤笑出聲，聲音傲慢又刻薄：「呵呵，放心，老子贏了凱爾也會留他一命的，畢竟是我出生到現在唯一的對手，至於你們這些廢物，最好跑快點，我可接受不了弱小抱團的蜥蜴在我的巢穴附近，除了屍體。」
「好了隆安，不必如此。」
凱爾的語氣依舊冷靜溫和：「我知道你不會這樣做的，在準備一起離開時，我們約定好了的，而且我相信，就算我們其中一方輸了，也不會變成敵人，對麼？」
紅龍隆安不屑地重重冷哼，尖牙摩擦，朝著凱爾齜牙示威，火焰氣息從鼻腔不斷噴吐出來。
「夠了凱爾！難道你也被這些低劣的鱗類同化了？連話都這麼肉麻，活像頭求偶季節糾纏不休的綠鱗，你我都是天賦異稟血脈返祖的龍，就應該活在廝殺和對決中，用火焰和雷霆撕裂大地，征服弱者不斷向強者發起挑戰，而你呢，越來越變得像個人類，像那些老藍龍一樣，當做什麼領導者，玩弄那些毫無意義的統治伎倆。」
凱爾笑了笑，隨即調侃到：「你敢不敢說是哪條老藍龍呢？」
這句話瞬間戳中紅龍的逆鱗，隆安當即暴怒吼嘯，灼熱的熱浪席捲整個洞穴：「你現在就要和我發起對決麼，藍色蜥蜴！你以為我會畏懼？等老子成年過後，我會親手...」
「好了好了，我可不敢現在和你對決，即使贏了也討不到好。」
凱爾擺了擺巨大的頭顱，順勢退讓：「把精力留到在新家定居之後吧，最好能另外找個空地，別把新家打壞了。」
「哼！」
紅龍鼻孔噴出滾滾黑煙：「等我贏了以後，我會獨自離開，下次見面，我會打敗所謂的荒雷主宰，倒時候你最好別拉下太遠，不然在我撕碎這些弱者的時候什麼都做不到。」
「等你贏了再說吧。」
隆安卻只是望著凱爾，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獰笑，旋即大步轉身，紅色的巨爪踩過地面，鏗鏘作響，徑直離去。
隆安·格爾隆德，一頭血脈返祖的紅龍，和他的哥哥——拉頓·格爾隆德一樣，但他鄙夷兄長那套拉攏同伴、如同統治者一般的行事風格，拒絕了即將步入青年期的兄長的入伙邀請，反倒答應了曾經死戰過的對手凱爾的結伴邀約，將一場首領決鬥，當做彼此同行的籌碼。
紅龍走遠之後，洞窟內氣氛依舊緊繃。
「要我說我們直接五龍結伴走了得了，他遲早是個禍害，他就是個瘋子，凱爾，除了你誰和他待在一起都會被攻擊的，他下手是不顧死活的！」
身旁兩頭藍龍紛紛點頭附和，黑龍坦斯雖一言不發，卻默默移動身形站到藍龍身側，用姿態表明自己的立場。
「好了維莎。」凱爾安撫道：「隆安和我約好過，只要我贏下對決，在到達青少年之前，他一切都會聽我的，他是一個強大的助力，也是我的兄弟。」
「寶劍不在稱手，而在鋒利，這是我從人類書籍里學到的一句話，我覺得很值得參考。」
「我們只需給隆安劃分一片屬於他獨自棲息的領地，在出擊的時候提前通知，他便什麼也不會幹涉我的。」
「可你真的有把握戰勝他？上一次在族群的決鬥場內，你們兩個雙雙重傷，昏迷倒地！」維莎的聲音滿是真切的擔憂。
「放心吧，會贏的。」
「你總是這樣胸有成竹，凱爾，讓龍忍不住想要依靠。」綠龍的聲音溫和了下來。
「呵呵，在我眼裡我們都是兄弟姐妹，在你們遇到困難或者疑惑的時候，都可以找我尋求依靠，只要不越過我的底線。」
一眾少年龍聞言紛紛低笑，追隨凱爾的心意變得愈發堅定，各自收拾妥當，準備動身奔赴那一處廢棄已久的家族舊駐地。
畫面轉回狹長的峽谷山道，暮色正一點點吞蝕群山。
群龍穿行在狹長的峽道之間，黑龍坦斯不知何時悄然來到領頭藍龍凱爾的身後，壓著嗓子發出警示：「凱爾，不要回頭，有東西在觀察我們！」
藍龍一愣，隨即和黑龍小聲說道：「你確定麼？我們現在在狹道上，範圍並不小，如果有東西跟蹤，我們不可能都無法發現。」
「是空氣的流動，凱爾，從剛剛開始周圍流動的風有軌跡變了，我嘗試尋找方位和氣味，大概確定是在後方山上，幾公里的山上，他隱藏的很好，沒有任何氣息，我什麼都確定不了，但正是因為沒有氣息和陌生感，才更可怕。」
「我明白了，連家族的青年龍跟蹤你都可以察覺得到，我相信你，但先不要告訴其他龍，等我們慢慢走到稍微空曠的地帶，再隱藏好等他歸來，好好看看是什麼傢伙。」
「好！」黑龍重重點頭，流暢的走到了隊伍中間，跟在一綠兩藍少年龍的旁邊，充當默默的守護者。
這群龍的結伴很有講究，領頭的藍龍走在最前，強大的紅龍走在最後鎮守，兩條藍龍將綠龍圍在中間，體型小的黑龍在兩點間不斷默默改變位置充當遊走的角色。
迪薩爾在心中默默評估著，隨即退後，他雖然覺得這群龍發現了自己，但他並不畏懼。
十多年的孤獨，對惡魔領主的仇恨，被深淵襲擾的憤怒，前段時間血腥的行動，都激發了紫龍底色的凶性。
這股戾氣更是在見到同為龍族，但血脈隱隱傳遞出厭惡之感的五色龍時，讓作為陳陸奇的靈魂也難以抑制，作為紫龍迪薩爾，他迫切想要嘗試自己的鋒芒到底如何，即使是獨自面對6龍。
但在這之前，他還有事要確認，看著六龍向著峽谷深處走遠，迪薩爾振翼升空，沿著他們來時的軌跡反向飛掠偵查。
盤旋一圈之後落地，紫龍吐出舌頭，不斷感知周遭土地，低聲自語：「沒有其他龍的蹤跡，確實只有他們6頭龍。」
紫龍落地沿著他們的方向走去。
「還挺謹慎，每個腳印都用尾巴撫平了，可紅龍的力道還是大了，這掃痕看起來和腳印也沒區別，呵呵。」
隨即紫龍也學著他們精確控制尾巴的力道掃平每一個腳印，默默跟了上去。
他渾然不知，在矮人國的各處，已經掛起針對自己的懸賞，無數賞金獵人、龍類密探，正瘋狂搜捕一切和他相關的蛛絲馬跡。
「越來越近了，不止一頭，都是少年龍。」
紫龍迪薩爾壓低嗓音，他收斂全身氣息，發動隱匿開始緩慢潛行，在山崖上停住，鉤住粗糙開裂的崖岩，悄悄停靠在山隘斷口之後，只露出一雙狹長的豎瞳，越過嶙峋殘破的岩石和樹林，望向數里之外的峽口谷底，視線集中在幾里外下方的峽口，一群小龍在結伴穿梭。
三頭藍龍，一頭綠龍，一頭黑龍，居然還有一條紅龍。
沒想到傳承里介紹的驕傲愛獨處，十分狂妄的紅龍也會結伴，看樣子還不是主導，領頭的是一頭藍龍，大概14、5米長，和紅龍體型相當甚至略優。
「看來這是頭天賦異稟的龍，就是不知道是逃離家族，還是受命前行，亦或是一群雛龍出殼便結伴一起生活。」
而此時其中的黑龍貌似發現了什麼異動，它腳步放得極輕，鱗片摩擦岩壁發出微不可察的細碎聲響，悄悄湊近領頭的藍龍，頭顱低垂，低聲訴說著什麼。
迪薩爾總覺得自己被發現了，但是這可是幾公里外，自己發動了隱匿還躲在樹叢後面只露出了眼睛。
時間回到一個月前，瑟雷亞迪藍龍群。
「凱爾，凱爾，我們終於可以離開家族了，我終於可以收集自己的財寶了，我一定要得到一整個山洞的藍寶石，用來裝飾自己的巢穴，你呢你呢？」
剛剛步入少年階段的藍龍丹恩擺動尾巴，興沖沖湊向那頭體型更加魁梧的藍龍凱爾，眼底滿是對外面世界的熱切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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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恩聞言猛地轉過巨大頭顱，周身噼啪的電流驟然涌動，藍紫色電光遊走在鱗甲縫隙之間，敵意畢露：「你想打架麼？」
「好了維莎，丹恩只是太激動了，你不也一樣麼，想想曾經我們獨處你說的那番話，現在能夠獲得有限制的自由，總比永遠待在家族圈養的龍巢里和其他小龍廝打搶占每天那點血食要好，也不用再被那些快要成為青少年龍的傢伙欺壓，這總歸是個開始，在我們沒成為青年龍之前，有瑟雷亞迪這個名頭庇護也能安心。」
綠龍維莎重重冷哼一聲，把頭扭向一旁，不再爭辯，可周身緊繃的鱗甲依舊沒有完全放鬆。
「如果是你成為頭領的話，我倒是願意提供幫助，如果是那個紅色的瘋子，即使是被家族通緝，我也一定會想辦法離開希姆隆的，甚至去綠龍家族玩那些鉤心斗角，我也...」
「放心，故事會如你所願的。」凱爾的聲音平靜而篤定。
此時另一條藍龍走了過來，「凱爾你總是那麼自信，像個大家長一樣，不過這也是你的魅力所在啊，哈哈，我也會在決鬥中挺你一把的。」
「赫多的話也是我的話，即使你輸了，我可以跟著你獨自去另外的地方，逃也行，反正紅龍也是愛獨處的傢伙，他不會在乎的。」
連平時沉默的黑龍坦斯都對自己說著笨拙的鼓勵，凱爾看著這些同伴，不由得微笑了起來。
可就在這份暖意瀰漫之際，一股濃烈的硫磺與侵略性的焦糊氣味順著洞窟的氣流席捲而來。
赤紅的鱗片映照出跳動的火光，紅龍緩步踏入這片小圈子：「所以你們只能是圍著凱爾屁股轉的廢物，看著你們結伴打氣的樣子，像幾條沒了主人就會餓死的蠢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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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隆安，不必如此。」
凱爾的語氣依舊冷靜溫和：「我知道你不會這樣做的，在準備一起離開時，我們約定好了的，而且我相信，就算我們其中一方輸了，也不會變成敵人，對麼？」
紅龍隆安不屑地重重冷哼，尖牙摩擦，朝著凱爾齜牙示威，火焰氣息從鼻腔不斷噴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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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笑了笑，隨即調侃到：「你敢不敢說是哪條老藍龍呢？」
這句話瞬間戳中紅龍的逆鱗，隆安當即暴怒吼嘯，灼熱的熱浪席捲整個洞穴：「你現在就要和我發起對決麼，藍色蜥蜴！你以為我會畏懼？等老子成年過後，我會親手...」
「好了好了，我可不敢現在和你對決，即使贏了也討不到好。」
凱爾擺了擺巨大的頭顱，順勢退讓：「把精力留到在新家定居之後吧，最好能另外找個空地，別把新家打壞了。」
「哼！」
紅龍鼻孔噴出滾滾黑煙：「等我贏了以後，我會獨自離開，下次見面，我會打敗所謂的荒雷主宰，倒時候你最好別拉下太遠，不然在我撕碎這些弱者的時候什麼都做不到。」
「等你贏了再說吧。」
隆安卻只是望著凱爾，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獰笑，旋即大步轉身，紅色的巨爪踩過地面，鏗鏘作響，徑直離去。
隆安·格爾隆德，一頭血脈返祖的紅龍，和他的哥哥——拉頓·格爾隆德一樣，但他鄙夷兄長那套拉攏同伴、如同統治者一般的行事風格，拒絕了即將步入青年期的兄長的入伙邀請，反倒答應了曾經死戰過的對手凱爾的結伴邀約，將一場首領決鬥，當做彼此同行的籌碼。
紅龍走遠之後，洞窟內氣氛依舊緊繃。
「要我說我們直接五龍結伴走了得了，他遲早是個禍害，他就是個瘋子，凱爾，除了你誰和他待在一起都會被攻擊的，他下手是不顧死活的！」
身旁兩頭藍龍紛紛點頭附和，黑龍坦斯雖一言不發，卻默默移動身形站到藍龍身側，用姿態表明自己的立場。
「好了維莎。」凱爾安撫道：「隆安和我約好過，只要我贏下對決，在到達青少年之前，他一切都會聽我的，他是一個強大的助力，也是我的兄弟。」
「寶劍不在稱手，而在鋒利，這是我從人類書籍里學到的一句話，我覺得很值得參考。」
「我們只需給隆安劃分一片屬於他獨自棲息的領地，在出擊的時候提前通知，他便什麼也不會幹涉我的。」
「可你真的有把握戰勝他？上一次在族群的決鬥場內，你們兩個雙雙重傷，昏迷倒地！」維莎的聲音滿是真切的擔憂。
「放心吧，會贏的。」
「你總是這樣胸有成竹，凱爾，讓龍忍不住想要依靠。」綠龍的聲音溫和了下來。
「呵呵，在我眼裡我們都是兄弟姐妹，在你們遇到困難或者疑惑的時候，都可以找我尋求依靠，只要不越過我的底線。」
一眾少年龍聞言紛紛低笑，追隨凱爾的心意變得愈發堅定，各自收拾妥當，準備動身奔赴那一處廢棄已久的家族舊駐地。
畫面轉回狹長的峽谷山道，暮色正一點點吞蝕群山。
群龍穿行在狹長的峽道之間，黑龍坦斯不知何時悄然來到領頭藍龍凱爾的身後，壓著嗓子發出警示：「凱爾，不要回頭，有東西在觀察我們！」
藍龍一愣，隨即和黑龍小聲說道：「你確定麼？我們現在在狹道上，範圍並不小，如果有東西跟蹤，我們不可能都無法發現。」
「是空氣的流動，凱爾，從剛剛開始周圍流動的風有軌跡變了，我嘗試尋找方位和氣味，大概確定是在後方山上，幾公里的山上，他隱藏的很好，沒有任何氣息，我什麼都確定不了，但正是因為沒有氣息和陌生感，才更可怕。」
「我明白了，連家族的青年龍跟蹤你都可以察覺得到，我相信你，但先不要告訴其他龍，等我們慢慢走到稍微空曠的地帶，再隱藏好等他歸來，好好看看是什麼傢伙。」
「好！」黑龍重重點頭，流暢的走到了隊伍中間，跟在一綠兩藍少年龍的旁邊，充當默默的守護者。
這群龍的結伴很有講究，領頭的藍龍走在最前，強大的紅龍走在最後鎮守，兩條藍龍將綠龍圍在中間，體型小的黑龍在兩點間不斷默默改變位置充當遊走的角色。
迪薩爾在心中默默評估著，隨即退後，他雖然覺得這群龍發現了自己，但他並不畏懼。
十多年的孤獨，對惡魔領主的仇恨，被深淵襲擾的憤怒，前段時間血腥的行動，都激發了紫龍底色的凶性。
這股戾氣更是在見到同為龍族，但血脈隱隱傳遞出厭惡之感的五色龍時，讓作為陳陸奇的靈魂也難以抑制，作為紫龍迪薩爾，他迫切想要嘗試自己的鋒芒到底如何，即使是獨自面對6龍。
但在這之前，他還有事要確認，看著六龍向著峽谷深處走遠，迪薩爾振翼升空，沿著他們來時的軌跡反向飛掠偵查。
盤旋一圈之後落地，紫龍吐出舌頭，不斷感知周遭土地，低聲自語：「沒有其他龍的蹤跡，確實只有他們6頭龍。」
紫龍落地沿著他們的方向走去。
「還挺謹慎，每個腳印都用尾巴撫平了，可紅龍的力道還是大了，這掃痕看起來和腳印也沒區別，呵呵。」
隨即紫龍也學著他們精確控制尾巴的力道掃平每一個腳印，默默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