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大明掀起淘金熱
要說自詡華夏後裔的胡夷，那可太多了。
遠的有北魏孝文帝拓跋宏，雖是鮮卑人，卻自稱炎黃子孫。
《魏書》開篇有云：
昔黃帝有子二十五人，或內列諸華，或外分荒服。昌意少子，受封北土，國有大鮮卑山，因以為號。
意思是黃帝有二十五個兒子，留在中原的部份，被封為華夏諸王。
有一個叫昌意的兒子，北上開疆闢土，繁衍出鮮卑族。
隨後，突厥王族自稱夏桀後裔，沙陀李克用自稱大唐宗室後裔，契丹人認為自己是炎帝之後。
各種宣稱層出不窮。
大部分漢人對此嗤之以鼻，不過自稱的人多了，華夷之辨就不可避免。
中國歷史太過悠久，炎黃或者殷商時期，到底有沒有王族子孫北上，誰也拿不出證據。
經過幾百年辯論，終於得出相對理性的看法：
諸侯用夷禮則夷之，進於中國則中國之。
意思是說，如果胡夷穿戴華夏衣冠，恪守華夏禮儀，認同漢家道德學說，可以視為華夏後裔。
顧炎武、黃宗羲的說法更進一層。
他們認為美洲土著本就流著炎黃血脈，只因遠離中土太久，慢慢胡化而已。
如今他們遭受洋人欺辱，中國絕不可以坐視。
這和燕雲十六州淪陷，歷朝必須北伐。
遼東百姓遭受後金欺辱，大明必須搭救，是同一個道理。
無論東林黨還是復社，亦或西黨、楚黨，誰都沒法反駁。
否則，非但抗擊後金沒有意義，連太祖光復燕雲的功績也抹殺了。
於是乎，爭論焦點集中在美洲土著是否殷商後裔上。
大家翻閱上古典籍，考證殷商文物，吵得不亦說乎。
普通百姓沒那個能耐，分辨不出誰對誰錯，但爭吵越激烈，大家對美洲的了解越清晰。
美洲並非不毛之地，有大量土著在那裡耕種打獵，繁衍生息。
他們甚至建立過龐大的帝國，可惜沒打過西班牙人，不得不屈服。
於是乎，陌生感漸漸減少，興趣漸漸增加。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之際，一條振奮人心的訊息，透過電報傳遍全國。
一艘前往美洲的東寧探險隊，完成勘探任務，順利返航。
這支艦隊由三艘遠洋帆船組成，分別是濟州號（原海上壁壘號）、大員號和雞籠號。
濟州號就不說了，橫跨萬里來到中國，自然可以前往美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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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兩艘就厲害了。
木頭來自高麗，工匠來自登州或泉州，建造於濟州造船廠，是中國首創的最新船型。
探險隊指揮官叫鄭森，麾下水兵船工共計五百人，一片石之戰後，受命前往新大陸勘探水文地形。
正如陳子履所說，新鄉灣確係難得的風水寶地。
整個海灣平靜如湖，數條河流皆可通航。
溯流北上，沿岸千里沃土，物產極其豐富。
最令人震驚的是，探險隊在其中一條河的河灘上，竟發現了金砂礦。
「含金量」極高的金礦。
一個水兵告訴報社的包打聽，那片河灘長數里，數十丈寬，布滿小鵝卵石或碎礫。
每當太陽升起，或夕陽西斜，閃耀的金光隨處可見。
探險隊才停留兩天，就撿到了四五顆指頭大小的狗頭金。
隊員們旋即做了一個簡易溜槽，用河水反覆沖洗河沙，每天竟能淘出一兩多金砂。
更要命的是，金砂灘不止一處。
探險隊沿河流上溯，發現了幾十處類似的河灘，每一處都有數里長。
直至河道漸窄，沒法御風航行為止。
當地土著見怪不怪，認為「黃色的石頭」太軟，遠不如東寧產的刀劍、鐵器有用。
這條訊息引起了極大轟動。
部分人嗤之以鼻，認為那士兵誇大其詞。
要知道，金砂和銀礦、銅礦大不相同，近乎純淨，僅含少量雜質。
一兩金砂差不多能融出九錢黃金，按大明行價，可兌9兩~10兩銀子。
這哪裡是河灘，這簡直是聚寶盆呀。
如果真有這樣的寶地，探險隊為何不乾脆留在當地，淘上幾萬兩，十幾萬兩再回來呢。
回來就罷了，為何不約束所有探險隊員，不要亂說話。
太不合理了。
部分人想盡一起辦法打聽真相，重金收買內部人士，只求一個答案：
這到底是報社杜撰的假訊息，還是真有其事。
如果真有其事，那兵丁為何要說出來。
這日，山東籍豪商朱一龍，徽州籍豪商謝文成，廣州籍豪商吳有財等，齊聚東寧王府。
看到陳子履，異口同聲發出勸諫：「王爺，金礦之事，切莫再往外傳了。」
朱一龍道：「小的知道王爺不大管束報社，是為了廣開言路，可他們這次也太不像話了。這麼大的事，豈能隨便宣揚。」
吳有財則道：「金礦豐度果真如此之高，水師應儘快遠征，把海灣占下來。若糧餉方面有難處，吳記商行願捐贈五萬兩，為官兵壯行。」
其他幾個豪商亦紛紛開口，自稱願意籌集銀兩糧草，打造更多遠洋戰船。
陳子履也不著急，等大家說得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你們訊息倒靈通。」
朱一龍道：「報社都報出來了，咱們能不靈通嘛。不知王爺如何打算。」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既然有金子，咱們自然要去取。」
眾人強裝鎮定，聽到「咱們」二字，心裡已是波濤翻滾。
都是追隨多年的老江湖，早就摸到王爺的習慣和行事風格。
所以來之前，大家已經猜到，訊息是王府故意放出來的。
不過僅九分肯定，仍留一份懷疑。
無他，日淘黃金一兩，實在太震撼了。
照這麼算，一個河灘架上幾百個淘砂溜槽，雇上幾百個淘砂工，豈非日入百兩黃金？
一天一百兩，一年就是三萬六千兩。
那可是金子，不是白銀。
即便必須遠航萬里，也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了。
吳有財小心翼翼問道：「還像銅礦鐵礦那樣，競標『開採許可證』」？
「那是自然。金礦也是礦嘛，和銀礦、銅礦沒什麼分別，大家一起去采。誰採得多，該誰發財。」
遠的有北魏孝文帝拓跋宏，雖是鮮卑人，卻自稱炎黃子孫。
《魏書》開篇有云：
昔黃帝有子二十五人，或內列諸華，或外分荒服。昌意少子，受封北土，國有大鮮卑山，因以為號。
意思是黃帝有二十五個兒子，留在中原的部份，被封為華夏諸王。
有一個叫昌意的兒子，北上開疆闢土，繁衍出鮮卑族。
隨後，突厥王族自稱夏桀後裔，沙陀李克用自稱大唐宗室後裔，契丹人認為自己是炎帝之後。
各種宣稱層出不窮。
大部分漢人對此嗤之以鼻，不過自稱的人多了，華夷之辨就不可避免。
中國歷史太過悠久，炎黃或者殷商時期，到底有沒有王族子孫北上，誰也拿不出證據。
經過幾百年辯論，終於得出相對理性的看法：
諸侯用夷禮則夷之，進於中國則中國之。
意思是說，如果胡夷穿戴華夏衣冠，恪守華夏禮儀，認同漢家道德學說，可以視為華夏後裔。
顧炎武、黃宗羲的說法更進一層。
他們認為美洲土著本就流著炎黃血脈，只因遠離中土太久，慢慢胡化而已。
如今他們遭受洋人欺辱，中國絕不可以坐視。
這和燕雲十六州淪陷，歷朝必須北伐。
遼東百姓遭受後金欺辱，大明必須搭救，是同一個道理。
無論東林黨還是復社，亦或西黨、楚黨，誰都沒法反駁。
否則，非但抗擊後金沒有意義，連太祖光復燕雲的功績也抹殺了。
於是乎，爭論焦點集中在美洲土著是否殷商後裔上。
大家翻閱上古典籍，考證殷商文物，吵得不亦說乎。
普通百姓沒那個能耐，分辨不出誰對誰錯，但爭吵越激烈，大家對美洲的了解越清晰。
美洲並非不毛之地，有大量土著在那裡耕種打獵，繁衍生息。
他們甚至建立過龐大的帝國，可惜沒打過西班牙人，不得不屈服。
於是乎，陌生感漸漸減少，興趣漸漸增加。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之際，一條振奮人心的訊息，透過電報傳遍全國。
一艘前往美洲的東寧探險隊，完成勘探任務，順利返航。
這支艦隊由三艘遠洋帆船組成，分別是濟州號（原海上壁壘號）、大員號和雞籠號。
濟州號就不說了，橫跨萬里來到中國，自然可以前往美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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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兩艘就厲害了。
木頭來自高麗，工匠來自登州或泉州，建造於濟州造船廠，是中國首創的最新船型。
探險隊指揮官叫鄭森，麾下水兵船工共計五百人，一片石之戰後，受命前往新大陸勘探水文地形。
正如陳子履所說，新鄉灣確係難得的風水寶地。
整個海灣平靜如湖，數條河流皆可通航。
溯流北上，沿岸千里沃土，物產極其豐富。
最令人震驚的是，探險隊在其中一條河的河灘上，竟發現了金砂礦。
「含金量」極高的金礦。
一個水兵告訴報社的包打聽，那片河灘長數里，數十丈寬，布滿小鵝卵石或碎礫。
每當太陽升起，或夕陽西斜，閃耀的金光隨處可見。
探險隊才停留兩天，就撿到了四五顆指頭大小的狗頭金。
隊員們旋即做了一個簡易溜槽，用河水反覆沖洗河沙，每天竟能淘出一兩多金砂。
更要命的是，金砂灘不止一處。
探險隊沿河流上溯，發現了幾十處類似的河灘，每一處都有數里長。
直至河道漸窄，沒法御風航行為止。
當地土著見怪不怪，認為「黃色的石頭」太軟，遠不如東寧產的刀劍、鐵器有用。
這條訊息引起了極大轟動。
部分人嗤之以鼻，認為那士兵誇大其詞。
要知道，金砂和銀礦、銅礦大不相同，近乎純淨，僅含少量雜質。
一兩金砂差不多能融出九錢黃金，按大明行價，可兌9兩~10兩銀子。
這哪裡是河灘，這簡直是聚寶盆呀。
如果真有這樣的寶地，探險隊為何不乾脆留在當地，淘上幾萬兩，十幾萬兩再回來呢。
回來就罷了，為何不約束所有探險隊員，不要亂說話。
太不合理了。
部分人想盡一起辦法打聽真相，重金收買內部人士，只求一個答案：
這到底是報社杜撰的假訊息，還是真有其事。
如果真有其事，那兵丁為何要說出來。
這日，山東籍豪商朱一龍，徽州籍豪商謝文成，廣州籍豪商吳有財等，齊聚東寧王府。
看到陳子履，異口同聲發出勸諫：「王爺，金礦之事，切莫再往外傳了。」
朱一龍道：「小的知道王爺不大管束報社，是為了廣開言路，可他們這次也太不像話了。這麼大的事，豈能隨便宣揚。」
吳有財則道：「金礦豐度果真如此之高，水師應儘快遠征，把海灣占下來。若糧餉方面有難處，吳記商行願捐贈五萬兩，為官兵壯行。」
其他幾個豪商亦紛紛開口，自稱願意籌集銀兩糧草，打造更多遠洋戰船。
陳子履也不著急，等大家說得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你們訊息倒靈通。」
朱一龍道：「報社都報出來了，咱們能不靈通嘛。不知王爺如何打算。」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既然有金子，咱們自然要去取。」
眾人強裝鎮定，聽到「咱們」二字，心裡已是波濤翻滾。
都是追隨多年的老江湖，早就摸到王爺的習慣和行事風格。
所以來之前，大家已經猜到，訊息是王府故意放出來的。
不過僅九分肯定，仍留一份懷疑。
無他，日淘黃金一兩，實在太震撼了。
照這麼算，一個河灘架上幾百個淘砂溜槽，雇上幾百個淘砂工，豈非日入百兩黃金？
一天一百兩，一年就是三萬六千兩。
那可是金子，不是白銀。
即便必須遠航萬里，也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了。
吳有財小心翼翼問道：「還像銅礦鐵礦那樣，競標『開採許可證』」？
「那是自然。金礦也是礦嘛，和銀礦、銅礦沒什麼分別，大家一起去采。誰採得多，該誰發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