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尊享帝王好生活
「陛下明鑑，帝王乃國之君主，不可用庸人之德來評判。況且平民百姓，亦有逸豫享樂之權，又怎能苛求帝王厲行節儉呢。」
秦皇島望海亭內，陳子履面朝大海，指著陸續登船的東寧軍，侃侃而談。
在他看來，一個帝王的主要職責，並非當一個德行完美的聖人。
而是做出有益於國家的選擇，維持治下安定繁榮，帶領國家走向富強。
大明的瓷器、絲綢等貨物，質量世界第一，毋庸置疑。
如今中國茶潛力漸漸凸顯，陳子履斷定，假以時日，還要超過絲瓷數倍。
這三樣東西占領歐羅巴市場，每年可為大明賺取超過一千萬兩利潤。
瓷器二百萬兩，絲綢二百萬兩，茶葉數百至一千萬兩。
這些利潤可以進口南洋大米，緩解災情；
可以抽出數百萬兩稅賦，充實國庫，為減稅提供基礎；
可以創造兩三百萬個工作，讓近千萬人口免於赤貧；
可以為民間持續注入流動性，促使各行各業重新走向繁榮；
總而言之，鼓勵工商多生產，鼓勵海貿多出口，是大明重新走向盛世的關鍵一步，重要性不亞於剿滅後金。
為此放下節儉的形象，多派幾個特使去歐羅巴，吹噓中國帝王多麼會享樂，太划算了。
況且歐羅巴人並不認為帝王享樂是罪過，反倒心生仰慕艷羨，認為天朝上國就該如此。
陳子履連口號都想好了：用中國瓷，穿中國絲，喝中國茶，尊享帝王奢華。
陳子履甚至提出了一個匪夷所思說法——形象代言費。
理由很簡單，皇帝為貨物背書，從物價里抽一筆銀子，很合理。
比如茶商出口一擔茶葉，或者一匹絲綢，除須繳增值稅和關稅之外，但凡使用「貢品」「御用」等字眼，必須給內庫額外上貢一筆費用。
不用太多，每擔茶葉兩百文，每匹絲綢一百文，數量一多，累積起來就非常可觀。
皇帝拿自己招牌換來的錢，用於享樂不應該嗎？
誰敢說不應該，那他不是奸臣，就是庸官。
崇禎自然聽得目瞪口呆。
換做往日，別人說這種話，他定會勃然大怒，治一個蠱惑君主之罪。
儒家講究天人感應，即君主節儉勤勉，老天才會保佑，才會國泰民安。
反其道而行之，自然不尊聖教，禍國殃民。
然而沒法治陳子履的罪，便要認真琢磨，是否真的有道理。
崇禎思來想去，漸漸覺得，好像有些道理。
自己厲行節儉那麼多年，清流讚譽了那麼多年，結果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百姓該反的反，外敵該來的來，官員該貪的貪，胥吏該惡的惡，危難之際，那些大唱讚歌的，誰站出來力挽狂瀾了？
反正清流風評沒用，不如效仿萬曆爺，多撈點錢算逑了。
正想開口細問，又忽然發現有點不對。
近幾年大明海貿為東寧壟斷，東寧藩庫收入，多半來自香江島和濟州島的關稅。
倘若真如陳子履所說，往後九成關稅給朝廷，朝廷確實多了一大筆錢，可東寧藩就少了一大筆。
總不能開銷全靠賣國債，過日子全靠借款吧。
崇禎道：「子履一片公心，朕深感欣慰，可東寧怎麼辦？你不是還要打造戰船，東征美洲來著。」
「陛下莫憂心，臣早有籌謀。」
陳子履拿出一個盒子，放在石桌上，小心開啟。
崇禎一看，只見盒內有兩個格子，分別裝著兩種藥片。
一種呈灰白色，壓成圓片狀，是近年流行的神藥青黴素。
一種呈淡黃色，壓成橢圓片狀，看不出藥效。
陳子履拿起青黴素，略帶得意道：「張家玉這次去歐羅巴，帶了幾千片青黴素，治好了近千病人，名聲大噪。這會兒歐羅巴正在打仗，什麼英王、法王、瑞典王，全都上趕子採買，一片淨賺一兩。」
接著又拿起另一種，表情逐漸莊重：「陛下請看，這是內子研製的新藥，名曰磺胺，專治鼠疫。」
「啊！！」
崇禎大吃一驚，連忙拿起一片細看。
要知道，後金細作到處投放病鼠，瘟疫迅速蔓延。天津、揚州、南京等地均有爆發，光燕京就有近萬人染病。
至於山西、北直隸的真定府、河間府，以及河南的衛輝等府，更出現了滿縣染病，家家戴孝的可怖景象。
粗略估算，整個大明的病患人數，超過了百萬人。如果控制不好，甚至可能超過千萬。
這是一場巨大的災難，崇禎已經暗暗後悔，當日為何不阻止陳子履行刑。
留黃台吉一命，或用八旗兵要挾，或用終身監禁的優待，套出五十個細作的下落。
如今正頭疼如何收場呢，聽說又有神藥，自然欣喜若狂。
「這藥片……十人能活幾人？」
「這是特效藥。只要發現得早，病得不太嚴重，多半能治好。十人能活七八人。」
「什麼！！」
崇禎失聲而叫：「當真這麼有效？」
「確實管用。」
陳子履細細道來，早在兩年前，沈青黛、傅山等人便發現一種叫磺胺的東西，可以治療鼠疫。
可惜和青黴素一樣，不容易提純，毒性很大。
經過反覆研製，反覆試驗，近期才稍微降低一些。
就在細作散播病鼠的時候，孫承宗帶著一批藥片回到真定，給同鄉贈藥醫治，觀察毒性和藥效。
結果還行，輕症直接治癒，重症也能救回五六成，比升麻鱉甲湯管用十倍，就是特效藥。
儘管毒性大，有眼瞎、耳聾、死亡等風險，但比起原來的九死一生，好太多了。
陳子履道：「臣本想再試一年，等毒性小一些，再拿出來，可如今瘟疫蔓延，實在等不了了。請陛下恩准，給磺胺一道特赦恩旨。凡因治療鼠疫致殘，不追究臣的責任。」
「那是自然。」
崇禎不是不講理的人，一下就同意了請求，又問道：「歐羅巴也有鼠疫嗎？賣給他們，豈非也是一筆收入。」
「有的，比大明還嚴重呢。」
陳子履看了一下AI提示，淡淡道：「每年至少宰他們一百萬兩。」
秦皇島望海亭內，陳子履面朝大海，指著陸續登船的東寧軍，侃侃而談。
在他看來，一個帝王的主要職責，並非當一個德行完美的聖人。
而是做出有益於國家的選擇，維持治下安定繁榮，帶領國家走向富強。
大明的瓷器、絲綢等貨物，質量世界第一，毋庸置疑。
如今中國茶潛力漸漸凸顯，陳子履斷定，假以時日，還要超過絲瓷數倍。
這三樣東西占領歐羅巴市場，每年可為大明賺取超過一千萬兩利潤。
瓷器二百萬兩，絲綢二百萬兩，茶葉數百至一千萬兩。
這些利潤可以進口南洋大米，緩解災情；
可以抽出數百萬兩稅賦，充實國庫，為減稅提供基礎；
可以創造兩三百萬個工作，讓近千萬人口免於赤貧；
可以為民間持續注入流動性，促使各行各業重新走向繁榮；
總而言之，鼓勵工商多生產，鼓勵海貿多出口，是大明重新走向盛世的關鍵一步，重要性不亞於剿滅後金。
為此放下節儉的形象，多派幾個特使去歐羅巴，吹噓中國帝王多麼會享樂，太划算了。
況且歐羅巴人並不認為帝王享樂是罪過，反倒心生仰慕艷羨，認為天朝上國就該如此。
陳子履連口號都想好了：用中國瓷，穿中國絲，喝中國茶，尊享帝王奢華。
陳子履甚至提出了一個匪夷所思說法——形象代言費。
理由很簡單，皇帝為貨物背書，從物價里抽一筆銀子，很合理。
比如茶商出口一擔茶葉，或者一匹絲綢，除須繳增值稅和關稅之外，但凡使用「貢品」「御用」等字眼，必須給內庫額外上貢一筆費用。
不用太多，每擔茶葉兩百文，每匹絲綢一百文，數量一多，累積起來就非常可觀。
皇帝拿自己招牌換來的錢，用於享樂不應該嗎？
誰敢說不應該，那他不是奸臣，就是庸官。
崇禎自然聽得目瞪口呆。
換做往日，別人說這種話，他定會勃然大怒，治一個蠱惑君主之罪。
儒家講究天人感應，即君主節儉勤勉，老天才會保佑，才會國泰民安。
反其道而行之，自然不尊聖教，禍國殃民。
然而沒法治陳子履的罪，便要認真琢磨，是否真的有道理。
崇禎思來想去，漸漸覺得，好像有些道理。
自己厲行節儉那麼多年，清流讚譽了那麼多年，結果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百姓該反的反，外敵該來的來，官員該貪的貪，胥吏該惡的惡，危難之際，那些大唱讚歌的，誰站出來力挽狂瀾了？
反正清流風評沒用，不如效仿萬曆爺，多撈點錢算逑了。
正想開口細問，又忽然發現有點不對。
近幾年大明海貿為東寧壟斷，東寧藩庫收入，多半來自香江島和濟州島的關稅。
倘若真如陳子履所說，往後九成關稅給朝廷，朝廷確實多了一大筆錢，可東寧藩就少了一大筆。
總不能開銷全靠賣國債，過日子全靠借款吧。
崇禎道：「子履一片公心，朕深感欣慰，可東寧怎麼辦？你不是還要打造戰船，東征美洲來著。」
「陛下莫憂心，臣早有籌謀。」
陳子履拿出一個盒子，放在石桌上，小心開啟。
崇禎一看，只見盒內有兩個格子，分別裝著兩種藥片。
一種呈灰白色，壓成圓片狀，是近年流行的神藥青黴素。
一種呈淡黃色，壓成橢圓片狀，看不出藥效。
陳子履拿起青黴素，略帶得意道：「張家玉這次去歐羅巴，帶了幾千片青黴素，治好了近千病人，名聲大噪。這會兒歐羅巴正在打仗，什麼英王、法王、瑞典王，全都上趕子採買，一片淨賺一兩。」
接著又拿起另一種，表情逐漸莊重：「陛下請看，這是內子研製的新藥，名曰磺胺，專治鼠疫。」
「啊！！」
崇禎大吃一驚，連忙拿起一片細看。
要知道，後金細作到處投放病鼠，瘟疫迅速蔓延。天津、揚州、南京等地均有爆發，光燕京就有近萬人染病。
至於山西、北直隸的真定府、河間府，以及河南的衛輝等府，更出現了滿縣染病，家家戴孝的可怖景象。
粗略估算，整個大明的病患人數，超過了百萬人。如果控制不好，甚至可能超過千萬。
這是一場巨大的災難，崇禎已經暗暗後悔，當日為何不阻止陳子履行刑。
留黃台吉一命，或用八旗兵要挾，或用終身監禁的優待，套出五十個細作的下落。
如今正頭疼如何收場呢，聽說又有神藥，自然欣喜若狂。
「這藥片……十人能活幾人？」
「這是特效藥。只要發現得早，病得不太嚴重，多半能治好。十人能活七八人。」
「什麼！！」
崇禎失聲而叫：「當真這麼有效？」
「確實管用。」
陳子履細細道來，早在兩年前，沈青黛、傅山等人便發現一種叫磺胺的東西，可以治療鼠疫。
可惜和青黴素一樣，不容易提純，毒性很大。
經過反覆研製，反覆試驗，近期才稍微降低一些。
就在細作散播病鼠的時候，孫承宗帶著一批藥片回到真定，給同鄉贈藥醫治，觀察毒性和藥效。
結果還行，輕症直接治癒，重症也能救回五六成，比升麻鱉甲湯管用十倍，就是特效藥。
儘管毒性大，有眼瞎、耳聾、死亡等風險，但比起原來的九死一生，好太多了。
陳子履道：「臣本想再試一年，等毒性小一些，再拿出來，可如今瘟疫蔓延，實在等不了了。請陛下恩准，給磺胺一道特赦恩旨。凡因治療鼠疫致殘，不追究臣的責任。」
「那是自然。」
崇禎不是不講理的人，一下就同意了請求，又問道：「歐羅巴也有鼠疫嗎？賣給他們，豈非也是一筆收入。」
「有的，比大明還嚴重呢。」
陳子履看了一下AI提示，淡淡道：「每年至少宰他們一百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