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噠噠噠橫掃千軍
前鋒、團練兩鎮之前做了些準備，雖然崩潰速度太快，被葉臣追殺了一陣，但距離關城很近，步兵損失不少，騎兵損失卻不大。
這會兒重新出擊，祖大樂等將領抱著將功補過的心思，在關城內一吼，不一會兒便拉出三千多騎。
又有山海關馬軍都司、石門寨參將等數名將領請戰。
反正守關也用不上馬軍，一起出去立功算逑了。
拼拼湊湊四千多騎，號稱五千騎，浩浩蕩蕩湧出關城，直撲石河上游的後金游騎。
那隊游騎由正紅旗固山額真杜雷率領，有兩千多人，杜雷聽說突破關外隘口，早就想撤退了。
只因黃台吉一直沒下命令，才在石河東岸耗著。
如今東寧軍發起攻勢，又有大股騎兵從山海關殺出，杜雷自然大吃一驚。
他很快想到，關寧軍並非真的潰敗，而是主動轉移到關城，配合陳子履作戰。
一拍大腿高呼中計，帶著手下拔腿就跑。
不管怎麼樣，先回到大汗身邊再說。
邊跑邊向中軍發訊號：「陳賊又使詐，咱們中計啦。」
黃台吉看著杜雷的訊號，是既怒且惱，萬般無奈之餘，不知道怎麼罵好。
後撤就罷了，喊什麼中計呀，生怕大傢伙士氣太低怎麼的？
同時，自己也陷入萬分猶豫。
戰，還是不戰？
如果在一個時辰之前，黃台吉會欣喜若狂，毫不猶豫地應戰。
那時出口還沒開啟，各旗都是哀兵，各旗都做好了不勝則死，背水一戰的準備。
哪怕蒙古外藩，能跟到這裡，也不打算投降了，八旗兵上，他們肯定一起上。
四萬騎就是四萬個死士，擰成一股繩，足以擊敗一切敵人。
好吧，東寧軍火器確實厲害，但也沒法一邊全力推進，一邊全力防禦不是？
這是翻盤的絕佳機會，絕不可能放過。
現在則完全不同，徹底不同。
首先，隘口已經開啟，軍心已經動搖。
有了退路，下面士兵不會想缺口很小，只知道有路就可以走，就可以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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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盤算著先走，哪裡還願意死戰。
其次，多爾袞帶走了一萬多人，蒙古人又走了一批，最初的四萬餘騎，他娘的，只剩兩萬出頭了。
兵力少了整整一半，戰意則下降了不止一半。
黃台吉還痛苦地發現，出關的幾十牛錄，以及堵在路上的上萬蒙古人，調不回來了。
谷道那麼崎嶇，缺口那麼窄小，能出關很不容易。
已經逃出生天，誰願意往回走呀。
別說蒙古人，女真人都辦不到。
哪怕多爾袞沒有半點反心，願意回來死戰，谷道里全是往外走的，他強行逆行，也過不來不是？
總而言之，從關內入口到關外出口的十幾里谷道，是一條單向通道。
裡面的人想著出去，外面的人卻不想進來，或者想進也進不來。
決戰，只能以身邊的兩萬騎，對抗五千東寧步軍，三千東寧馬軍，以及五千關寧馬軍。
不戰，這會兒谷道正堵著呢，沒有一兩個時辰通暢不了，還是得戰。
「陳子履……他把這些變化，全都算進去了嗎？」
黃台吉召集眾旗主和將領，試圖透過分析局勢，喚醒大家的鬥志。
然而無論怎麼鼓舞，大家都有點兒沒精打采。
明明有路，為何不催促蒙古人快點走？
明明打穿了防線，為何不讓多爾袞抓緊時間拓寬缺口，讓輜重車儘快通行？
還有，關城內怎麼還有五千騎兵，陳子履一直留著不用，是不是有其他陰謀？
想法很多，將領們吵來吵去，沒個結果，連是否應該出擊對攻，都無法達成一致。
就在他們爭論不休的時候，東寧軍步步逼近，後金軍步步後退。
很快，兩萬騎退到了山谷入口附近。
黃台吉再也無法忍受，拿出大汗的威嚴，厲聲大喝：「你們還看不出來嗎，陳賊令吳三桂放開一個缺口，正是圍三闕一之計。大家都想著跑，谷道肯定連腳都邁不開，到最後，誰都跑不了。」
阿巴泰嘗試著道：「是不是用佯攻拖延時間？」
「不行。進攻，必須進攻。」
黃台吉花了老長時間，終於向大家解釋清楚，這次不同以往。
陳賊算好了一切，將不顧一切地向前推進。
如果大家抱著僥倖心理，覺得佯攻比強攻更好，最後一定完蛋。
唯有抱著決死一戰的態度，以進攻克制推進，方有制勝之機。
就在黃台吉做最後動員的時候，東寧軍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二十多輛機關炮車擺在中間，一字排開。
火銃手以雁行陣護在兩側，跟著機關炮車一起往前走。
左翼是關寧龍騎兵，右翼是關寧鐵騎，齊齊往前推。
軍陣中間是數十輛炮車，數十個迫擊炮組，以及數百個震天雷投擲手。
「向前進，向前進。」
「向前進，向前進。」
一萬兩三千人，唱著軍歌，喊著口號，向不斷收縮的後金軍步步緊逼。
壓縮，再壓縮。
直至對面再也受不了，殺了出來。
「火炮準備……開火！」
「轟！轟轟轟轟！！」
「機關炮準備……開火！」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之前機關炮分散在各處，威力還不算太驚人，如今集中在一起，威力足以毀天滅地。
大量騎兵迎面衝來，企圖以高速衝破彈幕，斬殺後面的機關炮手，然而彈幕之密集，遠超凡人想像。
一分鐘內，每門東寧火炮可以打出三發炮彈，一發就是一條血路。
三十輛炮車，每分鐘就是九十條血路。
幾個呼吸間，一門機關炮可以傾瀉出六十四發鉛彈，二十五門就是一千六百發。
打完還可以更換備用炮管，接著再打。
什麼樣的血肉之軀，可以抵擋如此強大的火力，可以衝過如此密集的彈幕？
一時間，炮彈如釘耙，在敵陣中耙來耙去。
子彈如網，將一個個八旗健兒射落馬下。
有些人運氣好，炮彈直接命中，也算得到了解脫。
有些人運氣差，中了一發鉛彈倒地，一時半會死不了，還要忍受頭頂橫飛的子彈。
到處都是狂奔的亂馬，遍地都是哀嚎的八旗兵，情形之慘，宛如人間煉獄。
炮陣的最中間，是工匠特意打造的一門豪華版機關炮車。
擁有半包圍擋板，六個十六聯炮管，還有最靈活的轉向瞄準裝置，以及腳踏式開火裝置。
陳子履抓著方向盤，一面開啟AI瞄準，一面瘋狂踩腳踏。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看著上百韃子落於馬下，他忍不住發出暢快的怒吼：「爽，真他娘的爽！這輛車一千兩，值了。」
這會兒重新出擊，祖大樂等將領抱著將功補過的心思，在關城內一吼，不一會兒便拉出三千多騎。
又有山海關馬軍都司、石門寨參將等數名將領請戰。
反正守關也用不上馬軍，一起出去立功算逑了。
拼拼湊湊四千多騎，號稱五千騎，浩浩蕩蕩湧出關城，直撲石河上游的後金游騎。
那隊游騎由正紅旗固山額真杜雷率領，有兩千多人，杜雷聽說突破關外隘口，早就想撤退了。
只因黃台吉一直沒下命令，才在石河東岸耗著。
如今東寧軍發起攻勢，又有大股騎兵從山海關殺出，杜雷自然大吃一驚。
他很快想到，關寧軍並非真的潰敗，而是主動轉移到關城，配合陳子履作戰。
一拍大腿高呼中計，帶著手下拔腿就跑。
不管怎麼樣，先回到大汗身邊再說。
邊跑邊向中軍發訊號：「陳賊又使詐，咱們中計啦。」
黃台吉看著杜雷的訊號，是既怒且惱，萬般無奈之餘，不知道怎麼罵好。
後撤就罷了，喊什麼中計呀，生怕大傢伙士氣太低怎麼的？
同時，自己也陷入萬分猶豫。
戰，還是不戰？
如果在一個時辰之前，黃台吉會欣喜若狂，毫不猶豫地應戰。
那時出口還沒開啟，各旗都是哀兵，各旗都做好了不勝則死，背水一戰的準備。
哪怕蒙古外藩，能跟到這裡，也不打算投降了，八旗兵上，他們肯定一起上。
四萬騎就是四萬個死士，擰成一股繩，足以擊敗一切敵人。
好吧，東寧軍火器確實厲害，但也沒法一邊全力推進，一邊全力防禦不是？
這是翻盤的絕佳機會，絕不可能放過。
現在則完全不同，徹底不同。
首先，隘口已經開啟，軍心已經動搖。
有了退路，下面士兵不會想缺口很小，只知道有路就可以走，就可以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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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盤算著先走，哪裡還願意死戰。
其次，多爾袞帶走了一萬多人，蒙古人又走了一批，最初的四萬餘騎，他娘的，只剩兩萬出頭了。
兵力少了整整一半，戰意則下降了不止一半。
黃台吉還痛苦地發現，出關的幾十牛錄，以及堵在路上的上萬蒙古人，調不回來了。
谷道那麼崎嶇，缺口那麼窄小，能出關很不容易。
已經逃出生天，誰願意往回走呀。
別說蒙古人，女真人都辦不到。
哪怕多爾袞沒有半點反心，願意回來死戰，谷道里全是往外走的，他強行逆行，也過不來不是？
總而言之，從關內入口到關外出口的十幾里谷道，是一條單向通道。
裡面的人想著出去，外面的人卻不想進來，或者想進也進不來。
決戰，只能以身邊的兩萬騎，對抗五千東寧步軍，三千東寧馬軍，以及五千關寧馬軍。
不戰，這會兒谷道正堵著呢，沒有一兩個時辰通暢不了，還是得戰。
「陳子履……他把這些變化，全都算進去了嗎？」
黃台吉召集眾旗主和將領，試圖透過分析局勢，喚醒大家的鬥志。
然而無論怎麼鼓舞，大家都有點兒沒精打采。
明明有路，為何不催促蒙古人快點走？
明明打穿了防線，為何不讓多爾袞抓緊時間拓寬缺口，讓輜重車儘快通行？
還有，關城內怎麼還有五千騎兵，陳子履一直留著不用，是不是有其他陰謀？
想法很多，將領們吵來吵去，沒個結果，連是否應該出擊對攻，都無法達成一致。
就在他們爭論不休的時候，東寧軍步步逼近，後金軍步步後退。
很快，兩萬騎退到了山谷入口附近。
黃台吉再也無法忍受，拿出大汗的威嚴，厲聲大喝：「你們還看不出來嗎，陳賊令吳三桂放開一個缺口，正是圍三闕一之計。大家都想著跑，谷道肯定連腳都邁不開，到最後，誰都跑不了。」
阿巴泰嘗試著道：「是不是用佯攻拖延時間？」
「不行。進攻，必須進攻。」
黃台吉花了老長時間，終於向大家解釋清楚，這次不同以往。
陳賊算好了一切，將不顧一切地向前推進。
如果大家抱著僥倖心理，覺得佯攻比強攻更好，最後一定完蛋。
唯有抱著決死一戰的態度，以進攻克制推進，方有制勝之機。
就在黃台吉做最後動員的時候，東寧軍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二十多輛機關炮車擺在中間，一字排開。
火銃手以雁行陣護在兩側，跟著機關炮車一起往前走。
左翼是關寧龍騎兵，右翼是關寧鐵騎，齊齊往前推。
軍陣中間是數十輛炮車，數十個迫擊炮組，以及數百個震天雷投擲手。
「向前進，向前進。」
「向前進，向前進。」
一萬兩三千人，唱著軍歌，喊著口號，向不斷收縮的後金軍步步緊逼。
壓縮，再壓縮。
直至對面再也受不了，殺了出來。
「火炮準備……開火！」
「轟！轟轟轟轟！！」
「機關炮準備……開火！」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之前機關炮分散在各處，威力還不算太驚人，如今集中在一起，威力足以毀天滅地。
大量騎兵迎面衝來，企圖以高速衝破彈幕，斬殺後面的機關炮手，然而彈幕之密集，遠超凡人想像。
一分鐘內，每門東寧火炮可以打出三發炮彈，一發就是一條血路。
三十輛炮車，每分鐘就是九十條血路。
幾個呼吸間，一門機關炮可以傾瀉出六十四發鉛彈，二十五門就是一千六百發。
打完還可以更換備用炮管，接著再打。
什麼樣的血肉之軀，可以抵擋如此強大的火力，可以衝過如此密集的彈幕？
一時間，炮彈如釘耙，在敵陣中耙來耙去。
子彈如網，將一個個八旗健兒射落馬下。
有些人運氣好，炮彈直接命中，也算得到了解脫。
有些人運氣差，中了一發鉛彈倒地，一時半會死不了，還要忍受頭頂橫飛的子彈。
到處都是狂奔的亂馬，遍地都是哀嚎的八旗兵，情形之慘，宛如人間煉獄。
炮陣的最中間，是工匠特意打造的一門豪華版機關炮車。
擁有半包圍擋板，六個十六聯炮管，還有最靈活的轉向瞄準裝置，以及腳踏式開火裝置。
陳子履抓著方向盤，一面開啟AI瞄準，一面瘋狂踩腳踏。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看著上百韃子落於馬下，他忍不住發出暢快的怒吼：「爽，真他娘的爽！這輛車一千兩，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