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黃台吉死期將至
在大凌河之戰的巔峰時期，一個牛錄旗下一百二十至一百五十名名正兵，兩三百包衣奴才。
其中部分包衣熟習騎乘，能夠披甲上陣，緊隨主子衝殺，勇武不下明軍精銳。
折算下來，一牛錄堪上陣搏殺的戰鬥人員兩百有餘，負責牽馬、運械、營務的輔助人手亦有兩百多人，全員總數可達五六百。
再加上騎射嫻熟、甲堅兵利、戰馬充裕、久經沙場，整體戰力勝過不少明軍游擊營。
十幾個牛錄就能合編成一支偏師，敢和幾萬明軍周旋。
然而經過八年消耗，各旗精銳死傷大半，余丁沒經歷過苦戰，羸弱不堪戰。
優秀包衣更已經陸續抬旗，剩下不是老弱病殘，就是首鼠兩端，毫無鬥志。
一個牛錄只剩百餘精銳能打硬仗，與巔峰時期不可同日而語。
多爾袞要了三十個牛錄，也就三千多精銳，兩千多搖旗吶喊的，看起來走了三十面旗幟，實則剛剛夠用而已。
但下面計程車兵不那麼想。
他們開始嘀咕，不是打崩對面主力了嗎，為何不通知全軍有序撤退？
眼見友軍一批批先行撤走，唯獨自己沒收到準備撤退的軍令，一股遭人捨棄的嫌疑漸漸蔓延。
底層士兵愈發焦躁，軍心不可避免地開始動搖。
關外到底怎麼回事？
明軍是否又有了援兵，隘口重新堵上了？
尤其科爾沁、巴林等蒙古諸部，私下更是議論紛紛。
幾個首領忍不住了，一起找到中軍，希望先行出關。
隘口還在戰鬥？
沒問題。
蒙古人和女真人同穿一條褲子，不分彼此，也可以幫忙。
信不過咱們怎的？
黃台吉見有點壓不住，猶豫半晌，終於答應下來。
第四波安排蒙古諸部撤退，並派出五個兩黃旗牛錄作為監視。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就這樣，原本關內留了三萬餘騎，幾波增援之後，就剩兩萬騎出頭了。
其中七八千人在圍攻菲舍爾和劉肇基，三四千人在關前列陣，防備吳三桂殺出。
數千人在打包輜重，照顧傷兵，準備撤軍。
最後，萬餘人穿過狹窄的山谷，去給多爾袞助陣的路上。
在黃台吉看來，關內還有兩黃、兩紅、兩藍六個旗，一百多個牛錄，約兩萬精銳騎兵，足夠牽制東寧軍了。
一切盡在掌握中。
也就在這時，情況終於有了變化。
-----------------
另一邊，陳子履最後溜達了一圈。
抬頭看了看對面陣勢，忽然一聲厲喝：「東寧軍眾將何在？」
「末將在！」
李國英、甘宗彥等將領早在台下等得心焦，聽到主帥召喚，連忙奔跑上台，謹聽號令。
「全軍預備，一刻鐘後進攻。」
「什麼？」
甘勇懷疑自己聽錯了，問道：「是進攻，不是渡河嗎？」
眾將面面相覷，感覺難以置信。
攻擊推進，大家確實不陌生，不過那是對陣步軍，對手是羅汝才、李自成。
一日酣戰，東寧軍傷亡近千，又派出援軍五百，僅剩八千多人。
對兩萬騎兵發起進攻，是不是有點兒冒險了？
陳子履知道大家的擔憂，上前兩步，扶著指揮台的欄杆，向下面士兵大喝：
「士兵們，兄弟們，請聽本藩一言。」
他眼神無比堅毅，語氣無比豪邁：
「建州奴造反以來，占我大明疆土，殺我大明同胞，罪行累累，罄竹難書。百萬冤魂在看著我們，萬萬生民在看著我們，你們說，該怎麼辦？」
「復仇，復仇！」
「復仇，復仇！」
下面士兵聽得心潮澎湃，士氣一下激昂起來。
有人說要斬草除根，有人說要犁庭掃穴，不過最後都化成兩個字——復仇。
為犧牲的數十萬明軍將士，復仇；
為被奴役的百萬同胞，復仇；
為被殘害的千萬鄉親，復仇；
為忍受苦難的萬萬大明生民，復仇；
宋致遠揮著手臂高呼：「今天，他們的死期到了。」
李國英、甘宗彥同時抱拳：「兩營將士，敢請出戰。」
甘勇單膝下跪：「末將願為先鋒。」
就連剛剛趕到，麾下僅有幾百義勇的孟喬芳，亦激動得熱淚盈眶：「王爺，下令吧。」
「斬殺黃台吉，就在今天。」
陳子履拔出寶劍，指向對面帥旗，發出莊嚴的命令：「本藩以大明東寧王之名，大明列位先帝之名，大明億萬百姓之名，命令你們，進攻。為了中華民族的復興，進攻！」
「是，遵令。」
眾將齊齊應命，士兵們齊聲怒吼：「斬殺黃台吉，進攻！」
全軍士氣爆棚，在一刻鐘之內完成了變陣。
他們將輜重車輛留在原地，以機關炮開路，以火銃手護住兩翼，以龍騎兵策應，以飛艇、火炮、迫擊炮為火力支援，排成攻擊陣型，向著敵軍方向邁進。
不知誰起的頭，士兵們一邊昂首闊步，一邊齊齊唱起軍歌。
「如果祖國遭受到侵犯，熱血男兒當自強……」
「紅旗飄飄，軍號響！」
「劍已出鞘，雷鳴電閃！」
「從來是狹路相逢勇者勝，向前進，向前進！」
「向前進，向前進！」
軍歌嘹亮，一如所有士兵的決心，在群山之間反覆迴蕩。
吳三桂站在山海關城頭，看著關外被圍攻的菲舍爾和劉肇基，心中滿是逃跑的羞愧。
而是籌謀許久，如鐵錘般沉重的致命一擊。
聽到關內陣陣歌聲傳來，他轉頭回望，被眼前景象徹底震驚。
他何等機敏，瞬間就想到，這不是投機取巧，更不是貪功冒進，
「東寧王竟敢……東寧王竟敢……果然是王爺，果然是大帥呀！」
之前的齷齪心思一掃而空，一股豪氣在心底湧起，吳三桂對著驚愕的手下眾將，發出怒吼：「還等什麼，速速備馬，隨王爺出擊。」
祖寬、祖大弼、祖大樂，包括早前狼狽奔逃的張存仁，祖可法等，全都滿面潮紅，兩眼放光。
什麼臨陣脫逃，我呸，老子是配合王爺的謀略，從關外轉戰關內。
前鋒鎮、團練鎮的殘兵們紛紛響應，顧不得建制被打亂，從地上跳起來，跨上戰馬，跟著吳三桂出了關城。
「追隨王爺，進攻，進攻！」
其中部分包衣熟習騎乘，能夠披甲上陣，緊隨主子衝殺，勇武不下明軍精銳。
折算下來，一牛錄堪上陣搏殺的戰鬥人員兩百有餘，負責牽馬、運械、營務的輔助人手亦有兩百多人，全員總數可達五六百。
再加上騎射嫻熟、甲堅兵利、戰馬充裕、久經沙場，整體戰力勝過不少明軍游擊營。
十幾個牛錄就能合編成一支偏師，敢和幾萬明軍周旋。
然而經過八年消耗，各旗精銳死傷大半，余丁沒經歷過苦戰，羸弱不堪戰。
優秀包衣更已經陸續抬旗，剩下不是老弱病殘，就是首鼠兩端，毫無鬥志。
一個牛錄只剩百餘精銳能打硬仗，與巔峰時期不可同日而語。
多爾袞要了三十個牛錄，也就三千多精銳，兩千多搖旗吶喊的，看起來走了三十面旗幟，實則剛剛夠用而已。
但下面計程車兵不那麼想。
他們開始嘀咕，不是打崩對面主力了嗎，為何不通知全軍有序撤退？
眼見友軍一批批先行撤走，唯獨自己沒收到準備撤退的軍令，一股遭人捨棄的嫌疑漸漸蔓延。
底層士兵愈發焦躁，軍心不可避免地開始動搖。
關外到底怎麼回事？
明軍是否又有了援兵，隘口重新堵上了？
尤其科爾沁、巴林等蒙古諸部，私下更是議論紛紛。
幾個首領忍不住了，一起找到中軍，希望先行出關。
隘口還在戰鬥？
沒問題。
蒙古人和女真人同穿一條褲子，不分彼此，也可以幫忙。
信不過咱們怎的？
黃台吉見有點壓不住，猶豫半晌，終於答應下來。
第四波安排蒙古諸部撤退，並派出五個兩黃旗牛錄作為監視。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就這樣，原本關內留了三萬餘騎，幾波增援之後，就剩兩萬騎出頭了。
其中七八千人在圍攻菲舍爾和劉肇基，三四千人在關前列陣，防備吳三桂殺出。
數千人在打包輜重，照顧傷兵，準備撤軍。
最後，萬餘人穿過狹窄的山谷，去給多爾袞助陣的路上。
在黃台吉看來，關內還有兩黃、兩紅、兩藍六個旗，一百多個牛錄，約兩萬精銳騎兵，足夠牽制東寧軍了。
一切盡在掌握中。
也就在這時，情況終於有了變化。
-----------------
另一邊，陳子履最後溜達了一圈。
抬頭看了看對面陣勢，忽然一聲厲喝：「東寧軍眾將何在？」
「末將在！」
李國英、甘宗彥等將領早在台下等得心焦，聽到主帥召喚，連忙奔跑上台，謹聽號令。
「全軍預備，一刻鐘後進攻。」
「什麼？」
甘勇懷疑自己聽錯了，問道：「是進攻，不是渡河嗎？」
眾將面面相覷，感覺難以置信。
攻擊推進，大家確實不陌生，不過那是對陣步軍，對手是羅汝才、李自成。
一日酣戰，東寧軍傷亡近千，又派出援軍五百，僅剩八千多人。
對兩萬騎兵發起進攻，是不是有點兒冒險了？
陳子履知道大家的擔憂，上前兩步，扶著指揮台的欄杆，向下面士兵大喝：
「士兵們，兄弟們，請聽本藩一言。」
他眼神無比堅毅，語氣無比豪邁：
「建州奴造反以來，占我大明疆土，殺我大明同胞，罪行累累，罄竹難書。百萬冤魂在看著我們，萬萬生民在看著我們，你們說，該怎麼辦？」
「復仇，復仇！」
「復仇，復仇！」
下面士兵聽得心潮澎湃，士氣一下激昂起來。
有人說要斬草除根，有人說要犁庭掃穴，不過最後都化成兩個字——復仇。
為犧牲的數十萬明軍將士，復仇；
為被奴役的百萬同胞，復仇；
為被殘害的千萬鄉親，復仇；
為忍受苦難的萬萬大明生民，復仇；
宋致遠揮著手臂高呼：「今天，他們的死期到了。」
李國英、甘宗彥同時抱拳：「兩營將士，敢請出戰。」
甘勇單膝下跪：「末將願為先鋒。」
就連剛剛趕到，麾下僅有幾百義勇的孟喬芳，亦激動得熱淚盈眶：「王爺，下令吧。」
「斬殺黃台吉，就在今天。」
陳子履拔出寶劍，指向對面帥旗，發出莊嚴的命令：「本藩以大明東寧王之名，大明列位先帝之名，大明億萬百姓之名，命令你們，進攻。為了中華民族的復興，進攻！」
「是，遵令。」
眾將齊齊應命，士兵們齊聲怒吼：「斬殺黃台吉，進攻！」
全軍士氣爆棚，在一刻鐘之內完成了變陣。
他們將輜重車輛留在原地，以機關炮開路，以火銃手護住兩翼，以龍騎兵策應，以飛艇、火炮、迫擊炮為火力支援，排成攻擊陣型，向著敵軍方向邁進。
不知誰起的頭，士兵們一邊昂首闊步，一邊齊齊唱起軍歌。
「如果祖國遭受到侵犯，熱血男兒當自強……」
「紅旗飄飄，軍號響！」
「劍已出鞘，雷鳴電閃！」
「從來是狹路相逢勇者勝，向前進，向前進！」
「向前進，向前進！」
軍歌嘹亮，一如所有士兵的決心，在群山之間反覆迴蕩。
吳三桂站在山海關城頭，看著關外被圍攻的菲舍爾和劉肇基，心中滿是逃跑的羞愧。
而是籌謀許久，如鐵錘般沉重的致命一擊。
聽到關內陣陣歌聲傳來，他轉頭回望，被眼前景象徹底震驚。
他何等機敏，瞬間就想到，這不是投機取巧，更不是貪功冒進，
「東寧王竟敢……東寧王竟敢……果然是王爺，果然是大帥呀！」
之前的齷齪心思一掃而空，一股豪氣在心底湧起，吳三桂對著驚愕的手下眾將，發出怒吼：「還等什麼，速速備馬，隨王爺出擊。」
祖寬、祖大弼、祖大樂，包括早前狼狽奔逃的張存仁，祖可法等，全都滿面潮紅，兩眼放光。
什麼臨陣脫逃，我呸，老子是配合王爺的謀略，從關外轉戰關內。
前鋒鎮、團練鎮的殘兵們紛紛響應，顧不得建制被打亂，從地上跳起來，跨上戰馬，跟著吳三桂出了關城。
「追隨王爺，進攻，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