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卑躬屈膝要投降
陳子履有把握磨贏這一仗，但最終還是答應一唔。
因為圖海告訴他，黃台吉在情報系統之外，另外派出了五十名死士，分別潛伏在關內。
這批死士不干別的，專司傳播鼠疫。
即便黃台吉兵敗身死，後金覆滅，仍會按部就班繼續任務。
直至被捕，或者自己染上鼠疫，病死在某個角落。
這是最大限度攪亂、削弱大明，波及東寧的最佳方式。
投入極小，威力極大。
除了鼠疫可能傳到遼東，把女真人也搞死之外，幾乎沒有任何缺點。
現在，黃台吉有意中止行動，至於交換條件，必須單獨面談。
陳子履縱使有通天之能，以大明基層的執行力，亦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把五十個分散的死士全部找出來。
多耽誤幾天，就多幾個城池遭殃，還挺讓人頭疼的。
反正身懷AI，百戰成精，壓根不怕冷箭一類暗殺。
於是帶上一隊內衛騎士，來到了兩軍之間的開闊地。
兩邊都只有十騎左右，也算勢均力敵了。
黃台吉久候多時，上來便贊道：「東寧王練的好兵，打得好炮。飛艇、火銃、火箭炮，我大金均有仿造，自問投入甚巨，威力卻差了不止一籌。」
「好說，」陳子履一看到這人就想吐，簡單敷衍一句，不耐煩道：「你想談什麼，不妨開門見山。」
「我想親口問問，你到底想要什麼？」
見對方沒有回應，黃台吉說得更細一些：「你八年前出仕，屢立功勳，普天之下，士農工商，無人不服。所有將領，均以閣下馬首是瞻……」
「你想問本藩，是否打算稱帝，什麼時候篡位？」
「正是。」
「哼哼。」
陳子履不屑於回答，眼中滿是輕蔑。
兩百年前，明太祖可憐女真諸部居無定所，賜予建州，讓女真人安身立命。
一視同仁，女真人從軍效力，最高能做到統軍副將。
亦可以考取功名，甚至考上進士，當上大官——佟卜年便是一例。
哪知兩百年後，努爾哈赤竟喊出「八大恨」，殺漢人數百萬，行跡之卑鄙，連狗都不如。
如今更為一己之私，故意散播鼠疫，簡直喪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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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這種渣滓會晤，陳子履覺得髒了自己眼睛嘴巴，回去得戒齋沐浴七天，每天刷三遍牙，才能洗去渾身臭氣。
黃台吉似乎沒有領悟，繼續重複問道：「東寧王打算稱帝，請不吝明言。」
「打算怎麼樣？不打算又怎麼樣？」
「倘若東寧王不打算稱帝，某奉勸王爺，切莫趕盡殺絕。豈不聞狡兔死，走狗烹呼？」
陳子履哈哈大笑，輕蔑道：「又是養寇自重那一套。本藩不需要。」
「王爺縱使英明超卓，亦不可能長生不老，百年之後，難道不怕子孫遭明廷所嫉，藩削國除？」
「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事。」
「所以，王爺最終還是要稱帝？」
「你管得著嗎？」
陳子履已經失去所有耐心，直接道：「讓你的人停止投毒，條件不太過分，本藩可以酌情考慮。」
「只要王爺稱帝，女真上下十萬精兵，願誓死追隨，」黃台吉語氣越來越恭敬，露出近似奴才的語氣：「王爺一聲令下，屬下自當從命。」
陳子履卻感有趣，笑道：「沒記錯的話，你們去年才向大明稱臣來著，一年不到便出爾反爾。毫無信義至此，你的所謂追隨，有一點用處嗎。」
「只要王爺稱帝，屬下及軍中所有旗主，願到王爺帳下為質。五萬大軍直撲燕京，天下傳檄可定……」
黃台吉滔滔不絕地描繪美好的未來。
有陳子履的雄才大略，有十萬八旗兵為爪牙，嶄新的東寧王朝，將成為一個無比鼎盛的國家。
而他黃台吉，願意當東寧王朝的馬前卒，為陳子履征戰四方。
屆時，高麗、蒙古、西域、西藏、交趾，包括《萬國圖志》里描繪的緬甸、呂宋、勃泥，都將囊括其中。
一萬里之內，不，兩萬里之內，無一國可以匹敵。
只有小小一個請求，請陳子履寬宏仁德，給女真族留一塊不大的土地，繼續繁衍子孫……
「你說完了嗎？」
陳子履淡淡打斷。
黃台吉疑惑問道：「難道王爺還有疑慮？屬下願當眾向王爺效忠，向王爺下跪。」
「本藩不需要。本藩亦沒有稱帝的打算。抱歉，你的宏圖偉業怕是不能實現了。」
這回輪到黃台吉怔住。
在他看來，權臣軍閥走到最後，只有登基稱帝一條路。
只有開闢一個嶄新的王朝，才能保證子孫後代的福祉。
這是鐵律，沒有人躲得過。
暫時沒有稱帝，只是圖謀遠大，韜光養晦罷了，遲早有一天會反的。
為了打消對方的疑慮，他甚至願意當眾效忠，當眾下跪。
萬萬沒想到……
黃台吉拳頭越握越緊，臉色越來越紅，直至再也忍不住了：「王爺莫非以為贏定了？我部還有五萬哀兵，奮力一搏，王爺有十分把握嗎？」
「成功雖無把握，成仁卻有決心。」
「我部還有數百發火箭炮，數萬顆震天雷，最少能轟掉你三四千人。」
「斬妖除魔，我輩義不容辭。」
「百萬生民淪於疫病，你也不在乎嗎？」
「本藩自有辦法。」
「那你到底要什麼？要什麼？」
黃台吉幾乎陷入癲狂，發出憤怒的咆哮：「高官厚祿你不要，登基稱帝你也不要，你到底要什麼？難道十萬八旗兵在你眼中，就一點也不重要，那麼一文不值嗎？」
「對本藩來說，稱不稱帝，壓根不重要。」
陳子履舉起手臂，指向東方、南方、西方，指向幾萬里之外，指向黃台吉從沒想過的遠方，從沒見過的世界。
「天大地大，何處不能建立基業？本藩之志，豈是爾等蠻夷所能揣度？」
陳子履盯著黃台吉，淡淡道：「馬上投降，召回你骯髒的爪牙。本藩可以承諾，愛新覺羅家十二歲以下子嗣，可以不殺。」
「你做夢。」
黃台吉不知道所謂「志向」，到底是什麼東西，但他知道傾盡所有也打動不了對方，沒必要談下去了。
他收起卑躬屈膝，露出陰鷙和兇狠。
調轉馬頭正要離去，忽然回頭問道：「在你心裡，到底什麼才重要。」
「沒有你，對我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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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批死士不干別的，專司傳播鼠疫。
即便黃台吉兵敗身死，後金覆滅，仍會按部就班繼續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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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大限度攪亂、削弱大明，波及東寧的最佳方式。
投入極小，威力極大。
除了鼠疫可能傳到遼東，把女真人也搞死之外，幾乎沒有任何缺點。
現在，黃台吉有意中止行動，至於交換條件，必須單獨面談。
陳子履縱使有通天之能，以大明基層的執行力，亦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把五十個分散的死士全部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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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身懷AI，百戰成精，壓根不怕冷箭一類暗殺。
於是帶上一隊內衛騎士，來到了兩軍之間的開闊地。
兩邊都只有十騎左右，也算勢均力敵了。
黃台吉久候多時，上來便贊道：「東寧王練的好兵，打得好炮。飛艇、火銃、火箭炮，我大金均有仿造，自問投入甚巨，威力卻差了不止一籌。」
「好說，」陳子履一看到這人就想吐，簡單敷衍一句，不耐煩道：「你想談什麼，不妨開門見山。」
「我想親口問問，你到底想要什麼？」
見對方沒有回應，黃台吉說得更細一些：「你八年前出仕，屢立功勳，普天之下，士農工商，無人不服。所有將領，均以閣下馬首是瞻……」
「你想問本藩，是否打算稱帝，什麼時候篡位？」
「正是。」
「哼哼。」
陳子履不屑於回答，眼中滿是輕蔑。
兩百年前，明太祖可憐女真諸部居無定所，賜予建州，讓女真人安身立命。
一視同仁，女真人從軍效力，最高能做到統軍副將。
亦可以考取功名，甚至考上進士，當上大官——佟卜年便是一例。
哪知兩百年後，努爾哈赤竟喊出「八大恨」，殺漢人數百萬，行跡之卑鄙，連狗都不如。
如今更為一己之私，故意散播鼠疫，簡直喪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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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這種渣滓會晤，陳子履覺得髒了自己眼睛嘴巴，回去得戒齋沐浴七天，每天刷三遍牙，才能洗去渾身臭氣。
黃台吉似乎沒有領悟，繼續重複問道：「東寧王打算稱帝，請不吝明言。」
「打算怎麼樣？不打算又怎麼樣？」
「倘若東寧王不打算稱帝，某奉勸王爺，切莫趕盡殺絕。豈不聞狡兔死，走狗烹呼？」
陳子履哈哈大笑，輕蔑道：「又是養寇自重那一套。本藩不需要。」
「王爺縱使英明超卓，亦不可能長生不老，百年之後，難道不怕子孫遭明廷所嫉，藩削國除？」
「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事。」
「所以，王爺最終還是要稱帝？」
「你管得著嗎？」
陳子履已經失去所有耐心，直接道：「讓你的人停止投毒，條件不太過分，本藩可以酌情考慮。」
「只要王爺稱帝，女真上下十萬精兵，願誓死追隨，」黃台吉語氣越來越恭敬，露出近似奴才的語氣：「王爺一聲令下，屬下自當從命。」
陳子履卻感有趣，笑道：「沒記錯的話，你們去年才向大明稱臣來著，一年不到便出爾反爾。毫無信義至此，你的所謂追隨，有一點用處嗎。」
「只要王爺稱帝，屬下及軍中所有旗主，願到王爺帳下為質。五萬大軍直撲燕京，天下傳檄可定……」
黃台吉滔滔不絕地描繪美好的未來。
有陳子履的雄才大略，有十萬八旗兵為爪牙，嶄新的東寧王朝，將成為一個無比鼎盛的國家。
而他黃台吉，願意當東寧王朝的馬前卒，為陳子履征戰四方。
屆時，高麗、蒙古、西域、西藏、交趾，包括《萬國圖志》里描繪的緬甸、呂宋、勃泥，都將囊括其中。
一萬里之內，不，兩萬里之內，無一國可以匹敵。
只有小小一個請求，請陳子履寬宏仁德，給女真族留一塊不大的土地，繼續繁衍子孫……
「你說完了嗎？」
陳子履淡淡打斷。
黃台吉疑惑問道：「難道王爺還有疑慮？屬下願當眾向王爺效忠，向王爺下跪。」
「本藩不需要。本藩亦沒有稱帝的打算。抱歉，你的宏圖偉業怕是不能實現了。」
這回輪到黃台吉怔住。
在他看來，權臣軍閥走到最後，只有登基稱帝一條路。
只有開闢一個嶄新的王朝，才能保證子孫後代的福祉。
這是鐵律，沒有人躲得過。
暫時沒有稱帝，只是圖謀遠大，韜光養晦罷了，遲早有一天會反的。
為了打消對方的疑慮，他甚至願意當眾效忠，當眾下跪。
萬萬沒想到……
黃台吉拳頭越握越緊，臉色越來越紅，直至再也忍不住了：「王爺莫非以為贏定了？我部還有五萬哀兵，奮力一搏，王爺有十分把握嗎？」
「成功雖無把握，成仁卻有決心。」
「我部還有數百發火箭炮，數萬顆震天雷，最少能轟掉你三四千人。」
「斬妖除魔，我輩義不容辭。」
「百萬生民淪於疫病，你也不在乎嗎？」
「本藩自有辦法。」
「那你到底要什麼？要什麼？」
黃台吉幾乎陷入癲狂，發出憤怒的咆哮：「高官厚祿你不要，登基稱帝你也不要，你到底要什麼？難道十萬八旗兵在你眼中，就一點也不重要，那麼一文不值嗎？」
「對本藩來說，稱不稱帝，壓根不重要。」
陳子履舉起手臂，指向東方、南方、西方，指向幾萬里之外，指向黃台吉從沒想過的遠方，從沒見過的世界。
「天大地大，何處不能建立基業？本藩之志，豈是爾等蠻夷所能揣度？」
陳子履盯著黃台吉，淡淡道：「馬上投降，召回你骯髒的爪牙。本藩可以承諾，愛新覺羅家十二歲以下子嗣，可以不殺。」
「你做夢。」
黃台吉不知道所謂「志向」，到底是什麼東西，但他知道傾盡所有也打動不了對方，沒必要談下去了。
他收起卑躬屈膝，露出陰鷙和兇狠。
調轉馬頭正要離去，忽然回頭問道：「在你心裡，到底什麼才重要。」
「沒有你，對我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