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新仇舊恨一起算
圖海告訴勒克德渾和葉臣，東寧軍火炮射速極快，幾乎每一分鐘都能打出上百發炮彈，幾乎每一顆炮彈都砸到了人堆里。
迫擊炮、機關炮等中距離重火器，威力更是驚人，打得騎兵無法靠近。
就算少量騎兵殺到近處，火銃手前面還有輜重車擺成的鋼鐵車牆，人不夠多，還是殺不進陣中。
想造成殺傷，幾乎全靠震天雷和火箭彈。
偏偏這兩樣均非後金所長，壓根不是東寧軍的對手。
殲滅東寧軍的目標已然很難達成，只能拖延其進入山海關的時間，為打通歸途爭取時間。
總而言之，無論付出多大代價，哪怕麾下全部打光，也要儘快擊潰關寧軍。
事關全族生死存亡，絕不允許有半點懈怠。
圖海道：「大貝勒二貝勒都在後面，只能靠你了。」
勒克德渾喘著粗氣聽完，一時沉默無語。
良久，再次帶上頭盔，招呼旗下甲喇、牛錄章京到近前，轉述了後方戰況。
他沉聲道：「我已決意死戰。女真存亡，在此一舉，殊死一搏，有進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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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吳三桂帶關寧軍全師趕來，在隘口苦守三天，也到了油淨燈枯的地步。
雖然提前挖了工事，地形非常合適，補給也完全不是問題，但士兵戰力和對面相差太遠，一直用命來填，實在頂不住呀。
眼見對面重新整隊，擺出全力一擊的架式，他心裡開始發怵。
對面是生死之戰，就算士兵全部打光，也要繼續打。
關寧這邊卻僅僅是一項任務，或者說比較重要的任務。
擋住後金軍固然大功一件，但部下損失殆盡，卻是不可承受之重。
再說了，有後金軍虎視眈眈，關寧軍自然要錢有錢，要地有地。若畢功於一役，往後關寧軍還有那麼重要嗎？
崇禎卸磨殺驢時，就連左都督的體面，恐怕也無法維持了。
到底要不要繼續硬拼，亦或稍稍放開個口子，等八旗兵著急撤退時，再慢慢銜尾追擊。
這一戰斬首近千，後面跟著東寧軍再蹭一蹭，湊夠兩千不難。
兩千級足以封伯，再往上加，難道還想封侯咩。
吳三桂思來想去，久久無法決斷。
對面很快發起攻勢，數千韃子衝出隘口，向關寧軍陣地殺來。
這時鬆懈已是不可能，他只好硬著頭皮督戰，希望殺退這波攻勢，再考慮徐徐後撤。
哪知對面跟瘋了似的，震天雷不要錢似的，暴雨一般大量往前扔，跨過關寧軍挖下的戰壕，一點一點地往前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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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寬、祖大弼、祖大樂等猛將親自帶隊拼殺，依舊難以抵擋這波攻勢，被打得連連後撤。
就在吳三桂猶豫要不要逃跑的時候，遠處城門忽然大開，大批部隊走出瓮城，向隘口處增援而來。
一騎快馬搶先趕到，稟報吳三桂，這是山海關派來的援軍，總計五千人，全是剛剛招募的新勇。
「這些新兵蛋子，能頂什麼事。」
吳三桂默默搖頭，為李輔明的天真而嘆氣。
對面是流寇還好說，這是真正的八旗精銳呀，打那些只有尋常兵器，幾乎沒有甲冑的新兵，還不是砍瓜切菜一般。
別說區區五千人，就是五萬人，也擋不了多久呀。
正想回絕增援，卻看見最先趕到的一隊人馬，神情極其怪異，似乎滿懷悲憤，帶著切骨仇恨。
雖說遼東人大多與韃子有仇，但隨著時間消磨，平日很少人露出這樣的眼神了。
吳三桂指著趕來的援兵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韃子投毒。韃子在河裡井裡放病鼠，故意散播鼠疫。」
援軍將領滿懷悲憤地講述，剛剛收到訊息，燕京城近千口水井裡，超過一成發現了死老鼠。
因為時間還短，很多還沒開始發臭，但從附近百姓的病情來看，應是病鼠無疑。
天津、南京、揚州同樣如此，瘟疫瞬間爆發，城內百姓陷入恐慌，紛紛出城逃難。
援軍將領指著正在猛攻的八旗兵，悲憤地罵道：「這些殺千刀的，不把他們通通殺光，末將誓不為人。」
吳三桂聽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世上竟有惡毒至此之人。
那可是鼠疫呀！
得益於陳子履反反覆覆地上奏，孜孜不倦地科普，現在幾乎所有有識之士，都知道鼠疫是怎麼回事。
擴散極快，幾乎無藥可治，死亡率高達七八成的特大瘟疫。
一旦隔離法無法控制，整個大明……恐怕要死上幾十萬，幾百萬，乃至上千萬人。
即便對方是韃子，如此故意散播，也太過分了吧。
簡直不是人。
想到自家老小同樣難以避免，吳三桂對黃台吉的恨意達到了頂峰。
放走這樣的惡魔，往後子子孫孫都不得安寧。
這一次，新仇舊恨要一起算。
吳三桂再也顧不得儲存實力，拔出指揮刀猛的一揮，向著援兵大吼：「抄傢伙上呀，擋住韃子，一定要擋住他們。全殲！全殲！」
新兵們雖然甲冑不全，武藝也很差，但洶湧的恨意給了他們莫大勇氣。
他們抄著長槍短矛，扔著遼鎮自產的震天雷，在怒吼中加入戰團。
關寧軍數千將士原已萌生退意，得知燕京、天津傳來的訊息，也全都咬牙切齒，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戰力。
原本搖搖欲墜的防線，竟在幾千新兵的支援下，硬生生扛了下來。
圖海帶著戰況回到關內，黃台吉簡直不敢相信。
關寧軍近年屢戰屢敗，精銳都快拼光了，竟還能頂住兩個旗的猛攻？
這世道是怎麼了，陳子履死纏爛打就算了，就連自私自利的吳三桂，也不打算好好過日子了嗎。
看著完全啃不動的東寧軍，黃台吉第一次感到束手無策。
猶豫許久之後，他終於下定決心，命令所有騎兵暫時後撤。
然後以圖海為使，要求再會一次對面主帥。
圖海舉著白旗來到東寧軍陣前，陳子履聽完要求，不解問道：「還有必要嗎？莫說你們打不通關隘，就是打通了，五百里漫漫歸途，你們也走不回去。本藩為何要和一個死人談判？」
迫擊炮、機關炮等中距離重火器，威力更是驚人，打得騎兵無法靠近。
就算少量騎兵殺到近處，火銃手前面還有輜重車擺成的鋼鐵車牆，人不夠多，還是殺不進陣中。
想造成殺傷，幾乎全靠震天雷和火箭彈。
偏偏這兩樣均非後金所長，壓根不是東寧軍的對手。
殲滅東寧軍的目標已然很難達成，只能拖延其進入山海關的時間，為打通歸途爭取時間。
總而言之，無論付出多大代價，哪怕麾下全部打光，也要儘快擊潰關寧軍。
事關全族生死存亡，絕不允許有半點懈怠。
圖海道：「大貝勒二貝勒都在後面，只能靠你了。」
勒克德渾喘著粗氣聽完，一時沉默無語。
良久，再次帶上頭盔，招呼旗下甲喇、牛錄章京到近前，轉述了後方戰況。
他沉聲道：「我已決意死戰。女真存亡，在此一舉，殊死一搏，有進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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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吳三桂帶關寧軍全師趕來，在隘口苦守三天，也到了油淨燈枯的地步。
雖然提前挖了工事，地形非常合適，補給也完全不是問題，但士兵戰力和對面相差太遠，一直用命來填，實在頂不住呀。
眼見對面重新整隊，擺出全力一擊的架式，他心裡開始發怵。
對面是生死之戰，就算士兵全部打光，也要繼續打。
關寧這邊卻僅僅是一項任務，或者說比較重要的任務。
擋住後金軍固然大功一件，但部下損失殆盡，卻是不可承受之重。
再說了，有後金軍虎視眈眈，關寧軍自然要錢有錢，要地有地。若畢功於一役，往後關寧軍還有那麼重要嗎？
崇禎卸磨殺驢時，就連左都督的體面，恐怕也無法維持了。
到底要不要繼續硬拼，亦或稍稍放開個口子，等八旗兵著急撤退時，再慢慢銜尾追擊。
這一戰斬首近千，後面跟著東寧軍再蹭一蹭，湊夠兩千不難。
兩千級足以封伯，再往上加，難道還想封侯咩。
吳三桂思來想去，久久無法決斷。
對面很快發起攻勢，數千韃子衝出隘口，向關寧軍陣地殺來。
這時鬆懈已是不可能，他只好硬著頭皮督戰，希望殺退這波攻勢，再考慮徐徐後撤。
哪知對面跟瘋了似的，震天雷不要錢似的，暴雨一般大量往前扔，跨過關寧軍挖下的戰壕，一點一點地往前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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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寬、祖大弼、祖大樂等猛將親自帶隊拼殺，依舊難以抵擋這波攻勢，被打得連連後撤。
就在吳三桂猶豫要不要逃跑的時候，遠處城門忽然大開，大批部隊走出瓮城，向隘口處增援而來。
一騎快馬搶先趕到，稟報吳三桂，這是山海關派來的援軍，總計五千人，全是剛剛招募的新勇。
「這些新兵蛋子，能頂什麼事。」
吳三桂默默搖頭，為李輔明的天真而嘆氣。
對面是流寇還好說，這是真正的八旗精銳呀，打那些只有尋常兵器，幾乎沒有甲冑的新兵，還不是砍瓜切菜一般。
別說區區五千人，就是五萬人，也擋不了多久呀。
正想回絕增援，卻看見最先趕到的一隊人馬，神情極其怪異，似乎滿懷悲憤，帶著切骨仇恨。
雖說遼東人大多與韃子有仇，但隨著時間消磨，平日很少人露出這樣的眼神了。
吳三桂指著趕來的援兵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韃子投毒。韃子在河裡井裡放病鼠，故意散播鼠疫。」
援軍將領滿懷悲憤地講述，剛剛收到訊息，燕京城近千口水井裡，超過一成發現了死老鼠。
因為時間還短，很多還沒開始發臭，但從附近百姓的病情來看，應是病鼠無疑。
天津、南京、揚州同樣如此，瘟疫瞬間爆發，城內百姓陷入恐慌，紛紛出城逃難。
援軍將領指著正在猛攻的八旗兵，悲憤地罵道：「這些殺千刀的，不把他們通通殺光，末將誓不為人。」
吳三桂聽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世上竟有惡毒至此之人。
那可是鼠疫呀！
得益於陳子履反反覆覆地上奏，孜孜不倦地科普，現在幾乎所有有識之士，都知道鼠疫是怎麼回事。
擴散極快，幾乎無藥可治，死亡率高達七八成的特大瘟疫。
一旦隔離法無法控制，整個大明……恐怕要死上幾十萬，幾百萬，乃至上千萬人。
即便對方是韃子，如此故意散播，也太過分了吧。
簡直不是人。
想到自家老小同樣難以避免，吳三桂對黃台吉的恨意達到了頂峰。
放走這樣的惡魔，往後子子孫孫都不得安寧。
這一次，新仇舊恨要一起算。
吳三桂再也顧不得儲存實力，拔出指揮刀猛的一揮，向著援兵大吼：「抄傢伙上呀，擋住韃子，一定要擋住他們。全殲！全殲！」
新兵們雖然甲冑不全，武藝也很差，但洶湧的恨意給了他們莫大勇氣。
他們抄著長槍短矛，扔著遼鎮自產的震天雷，在怒吼中加入戰團。
關寧軍數千將士原已萌生退意，得知燕京、天津傳來的訊息，也全都咬牙切齒，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戰力。
原本搖搖欲墜的防線，竟在幾千新兵的支援下，硬生生扛了下來。
圖海帶著戰況回到關內，黃台吉簡直不敢相信。
關寧軍近年屢戰屢敗，精銳都快拼光了，竟還能頂住兩個旗的猛攻？
這世道是怎麼了，陳子履死纏爛打就算了，就連自私自利的吳三桂，也不打算好好過日子了嗎。
看著完全啃不動的東寧軍，黃台吉第一次感到束手無策。
猶豫許久之後，他終於下定決心，命令所有騎兵暫時後撤。
然後以圖海為使，要求再會一次對面主帥。
圖海舉著白旗來到東寧軍陣前，陳子履聽完要求，不解問道：「還有必要嗎？莫說你們打不通關隘，就是打通了，五百里漫漫歸途，你們也走不回去。本藩為何要和一個死人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