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開天眼決戰在即
莽古爾泰、阿濟格、碩塞戰死，岳托、阿敏被俘，豪格壓為質子，代善則因瀋陽之戰失利，受到嚴厲處罰，愛新覺羅家帥才星落，頗有點接濟不上的意思。
除了黃台吉自己，整個後金就數多爾袞、多鐸兩兄弟最為得力。
多爾袞擠下阿巴泰掛帥，確是眾望所歸，前線指揮權理應得到尊重。
至於進退是否得當，戰後有了結果，賞功罰過就是。
如今黃台吉強行阻止進攻，多爾袞自然怨氣衝天，十分不甘。
然而汗令就是汗令，縱使想不通，也要堅決執行。
多爾袞和使者大吵了一架，憋著火，進了一頂大帳。
不理跪在地上行禮的數人，抄起一沓監控電文，煩躁地翻看。
正如陳子履所料，洪承疇早就意識到，情報是左右戰爭勝負的關鍵。
於是根據所知機密，逐步拆解無線電傳信的各個環節。
雖然不明白電原理，但他敏銳地察覺到，其中存在重大漏洞。
於是向黃台吉進言，利用一切手段，打入電報局內部，買通一個電訊兵。
如有必要，甚至可以考慮突襲中繼站，弄一套「器械」回來研究。
關內細作也不知怎麼弄的，竟真搞到了一台礦石接收機，甚至搞到了通用譯本。
黃台吉下令設立監聽站，然後震驚地發現，無線電確實神奇。
無視山川阻隔，無視距離遠近。
來自廣州的信件，只需半個時辰，就能傳到幾千里外的燕京。
怪不得飛虎隊能在遼東七進七出，時刻有人通風報信，能不滑溜嗎。
直感慨：「此物只應天上有」。
對陳子履則產生了深深畏懼——到底什麼樣的怪物，才能想出這種玩意呀！
至此，後金情報網猶如開了天眼，每天能監聽到一二百份密電，對大明的風吹草動，可謂了如指掌。
更妙的是，這是單向監視，各地電報局毫不知情，絲毫沒有察覺。
於是這次入關，多爾袞帶上了礦石接收機，對明軍動向了如指掌，自然怎麼打怎麼有。
他很快患上了電台依賴症，幾個時辰不看一次簡報，心裡就覺得空落落的。
窩著火來到大帳，親自翻看監聽電文，就是希望在繁雜的電文記錄里，找到東寧軍譁變的證據。
黃台吉最近太過信任洪承疇，難免做出誤判。
任何軍隊都有可能譁變，東寧軍怎麼就不行？
然而翻了一通之後，他也漸漸覺得，確實有些道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確實有大量電文描述，東寧軍營內傳出喊打喊殺，隨後徹底封鎖了軍營。
但沒有任何一封提到，曾親眼看見屍體抬出。
一晚上過去，譁變之說愈演愈烈，傳得有鼻子有眼。
百姓紛紛出城逃難，就連運糧海船都陷入恐慌，紛紛駛離碼頭，漂浮外海觀望。
但獲勝一方遲遲沒有殺出來，接管整座天津城。
所以……
多爾袞越想越清晰，終於冷汗直流，意識到自己確實錯了。
還好汗令來得及時，沒有釀成大禍。
正想返回中軍，向使者好好認個錯，礦石接收機忽然呲呲作響。
幾個電訊兵立即記錄破譯，將電文呈上。
電文正文只有十二個字：開倉賣糧，儘快脫手。
發自：天津電報局
送往：燕京菸袋斜胡同永豐糧行，謝大掌柜收。
多爾袞眯著眼看了一會兒，忽然意識到，短短的八個字，或許是此戰的重要轉折。
他吩咐士兵加強監視，返回中軍大帳，將密文遞給了使者圖海。
「陳賊終於出兵了。」
圖海接過一看，思索一番，叫道：「東寧軍果然沒有譁變，確認要解燕京之圍了？」
「必是如此。」
多爾袞細細解釋，這家糧行慣用電報傳遞訊息，近兩個月十多次了。
每次都很及時，並且正確，比如海船幾時到港，漕糧確切數量等等。
可見這糧行耳目通天，或許直達天津有司，甚至巡撫衙門。
如今知會燕京糧行趕緊賣糧，必是得到確切訊息，東寧軍不日馳援，糧價很快下跌。
多爾袞還仔細推敲了，覆盤了陳子履的陰謀：
第一步，故意製造譁變的假象，引誘這邊發起強攻。
第二步，拖個三五日，等到這邊傷亡慘重，士氣衰落時，再忽然馳援，打一個措手不及。
東寧軍兵力不濟，面對圍點打援戰術，這是最有可能成功的對策，十分精妙。
沒想到，守軍居然那麼無能，把皇帝抬了出來。
更萬萬沒想到，崇禎居然英勇了一把，親自上城督戰。
這就尷尬了。
炮彈不長眼，無論陳子履多麼大膽，都不能置皇帝安危於不顧，所以馳援被迫大大提前了。
為了證實這個猜想，多爾袞還拿出之前的一沓份電文，一一對照。
兩個時辰前，確實有十幾封電文發往全國各地，全是關於崇禎的。
而半個時辰前，天津又有一封發往燕京，說的是天津巡撫李繼貞提劍前往軍營，久久不出。
多爾袞道：「李繼貞那個呆子，想必去陳賊面前自刎了。」
圖海聽得連連點頭，問道：「貝勒打算怎麼做。」
「不要收兵，繼續攻城。」
「什麼？」
「讓高麗人接著上。」
「你是說……佯攻？」
「沒錯。」多爾袞眼中露出一絲狡黠。
他來到沙盤前，指著天津-燕京之間的官道，指出東寧軍的弱點——戰鬥力與友軍脫節太多。
帶著天津衛那些垃圾，東寧軍走不快，五天都走不到通州。
所以，陳子履為了緩解燕京守城壓力，極有可能拋下友軍，僅帶本部先行。
這是伏擊東寧軍的絕佳機會，萬萬不能錯過。
圖海想了一會兒，問道：「李國英早就出發了，這會兒還沒到嗎？能肯定嗎？」
「十成肯定。暗樁在碼頭盯著呢，李國英部到了，一定會報信的。」
圖海雖然未曾領軍，卻也清楚，落單的陳子履意味著什麼。
正猶豫呢，幾份電文陸續送到中軍，全是關於東寧軍即將馳援的。
發電者包括官員、將領、商人，什麼都有。
其中一封甚至發自天津巡撫衙門，勸告內閣，莫再讓皇帝登城了。
圖海再無懷疑，匆匆離開大營，不顧一切地策馬飛馳。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決戰在即，立即稟報大汗。」
除了黃台吉自己，整個後金就數多爾袞、多鐸兩兄弟最為得力。
多爾袞擠下阿巴泰掛帥，確是眾望所歸，前線指揮權理應得到尊重。
至於進退是否得當，戰後有了結果，賞功罰過就是。
如今黃台吉強行阻止進攻，多爾袞自然怨氣衝天，十分不甘。
然而汗令就是汗令，縱使想不通，也要堅決執行。
多爾袞和使者大吵了一架，憋著火，進了一頂大帳。
不理跪在地上行禮的數人，抄起一沓監控電文，煩躁地翻看。
正如陳子履所料，洪承疇早就意識到，情報是左右戰爭勝負的關鍵。
於是根據所知機密，逐步拆解無線電傳信的各個環節。
雖然不明白電原理，但他敏銳地察覺到，其中存在重大漏洞。
於是向黃台吉進言，利用一切手段，打入電報局內部，買通一個電訊兵。
如有必要，甚至可以考慮突襲中繼站，弄一套「器械」回來研究。
關內細作也不知怎麼弄的，竟真搞到了一台礦石接收機，甚至搞到了通用譯本。
黃台吉下令設立監聽站，然後震驚地發現，無線電確實神奇。
無視山川阻隔，無視距離遠近。
來自廣州的信件，只需半個時辰，就能傳到幾千里外的燕京。
怪不得飛虎隊能在遼東七進七出，時刻有人通風報信，能不滑溜嗎。
直感慨：「此物只應天上有」。
對陳子履則產生了深深畏懼——到底什麼樣的怪物，才能想出這種玩意呀！
至此，後金情報網猶如開了天眼，每天能監聽到一二百份密電，對大明的風吹草動，可謂了如指掌。
更妙的是，這是單向監視，各地電報局毫不知情，絲毫沒有察覺。
於是這次入關，多爾袞帶上了礦石接收機，對明軍動向了如指掌，自然怎麼打怎麼有。
他很快患上了電台依賴症，幾個時辰不看一次簡報，心裡就覺得空落落的。
窩著火來到大帳，親自翻看監聽電文，就是希望在繁雜的電文記錄里，找到東寧軍譁變的證據。
黃台吉最近太過信任洪承疇，難免做出誤判。
任何軍隊都有可能譁變，東寧軍怎麼就不行？
然而翻了一通之後，他也漸漸覺得，確實有些道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確實有大量電文描述，東寧軍營內傳出喊打喊殺，隨後徹底封鎖了軍營。
但沒有任何一封提到，曾親眼看見屍體抬出。
一晚上過去，譁變之說愈演愈烈，傳得有鼻子有眼。
百姓紛紛出城逃難，就連運糧海船都陷入恐慌，紛紛駛離碼頭，漂浮外海觀望。
但獲勝一方遲遲沒有殺出來，接管整座天津城。
所以……
多爾袞越想越清晰，終於冷汗直流，意識到自己確實錯了。
還好汗令來得及時，沒有釀成大禍。
正想返回中軍，向使者好好認個錯，礦石接收機忽然呲呲作響。
幾個電訊兵立即記錄破譯，將電文呈上。
電文正文只有十二個字：開倉賣糧，儘快脫手。
發自：天津電報局
送往：燕京菸袋斜胡同永豐糧行，謝大掌柜收。
多爾袞眯著眼看了一會兒，忽然意識到，短短的八個字，或許是此戰的重要轉折。
他吩咐士兵加強監視，返回中軍大帳，將密文遞給了使者圖海。
「陳賊終於出兵了。」
圖海接過一看，思索一番，叫道：「東寧軍果然沒有譁變，確認要解燕京之圍了？」
「必是如此。」
多爾袞細細解釋，這家糧行慣用電報傳遞訊息，近兩個月十多次了。
每次都很及時，並且正確，比如海船幾時到港，漕糧確切數量等等。
可見這糧行耳目通天，或許直達天津有司，甚至巡撫衙門。
如今知會燕京糧行趕緊賣糧，必是得到確切訊息，東寧軍不日馳援，糧價很快下跌。
多爾袞還仔細推敲了，覆盤了陳子履的陰謀：
第一步，故意製造譁變的假象，引誘這邊發起強攻。
第二步，拖個三五日，等到這邊傷亡慘重，士氣衰落時，再忽然馳援，打一個措手不及。
東寧軍兵力不濟，面對圍點打援戰術，這是最有可能成功的對策，十分精妙。
沒想到，守軍居然那麼無能，把皇帝抬了出來。
更萬萬沒想到，崇禎居然英勇了一把，親自上城督戰。
這就尷尬了。
炮彈不長眼，無論陳子履多麼大膽，都不能置皇帝安危於不顧，所以馳援被迫大大提前了。
為了證實這個猜想，多爾袞還拿出之前的一沓份電文，一一對照。
兩個時辰前，確實有十幾封電文發往全國各地，全是關於崇禎的。
而半個時辰前，天津又有一封發往燕京，說的是天津巡撫李繼貞提劍前往軍營，久久不出。
多爾袞道：「李繼貞那個呆子，想必去陳賊面前自刎了。」
圖海聽得連連點頭，問道：「貝勒打算怎麼做。」
「不要收兵，繼續攻城。」
「什麼？」
「讓高麗人接著上。」
「你是說……佯攻？」
「沒錯。」多爾袞眼中露出一絲狡黠。
他來到沙盤前，指著天津-燕京之間的官道，指出東寧軍的弱點——戰鬥力與友軍脫節太多。
帶著天津衛那些垃圾，東寧軍走不快，五天都走不到通州。
所以，陳子履為了緩解燕京守城壓力，極有可能拋下友軍，僅帶本部先行。
這是伏擊東寧軍的絕佳機會，萬萬不能錯過。
圖海想了一會兒，問道：「李國英早就出發了，這會兒還沒到嗎？能肯定嗎？」
「十成肯定。暗樁在碼頭盯著呢，李國英部到了，一定會報信的。」
圖海雖然未曾領軍，卻也清楚，落單的陳子履意味著什麼。
正猶豫呢，幾份電文陸續送到中軍，全是關於東寧軍即將馳援的。
發電者包括官員、將領、商人，什麼都有。
其中一封甚至發自天津巡撫衙門，勸告內閣，莫再讓皇帝登城了。
圖海再無懷疑，匆匆離開大營，不顧一切地策馬飛馳。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決戰在即，立即稟報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