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揮師北上戰韃虜
孫承宗怎會不知闖營難對付，可是事情擺在眼前，再困難也要解決。
他告訴陳子履，他會向朝廷主動請纓，挑選一批幹才，親自前往河間三府，解決鼠疫。
前提是必須解決流寇，否則兩人相繼一走，淮揚必然難以支撐。
東寧軍才來了一萬人，本島理應還有餘力，全調出來參戰。
錢糧方面好說。
二百萬兩也好，三百萬兩也罷，再次發行東寧國債，他孫承宗賣上老臉，親自承辦包銷。
「這不是錢的事，是人，是勢，是大家都想全贏，誰都不肯退讓。再增一萬兵馬，就能在一個月內，剿滅李闖嗎？別想了，辦不到。」
陳子履掰起手指，歷數李自成的幾種應對。
首先，闖營可以繼續挖戰壕，堆土堡，讓野外陣地變得極其難啃。
其次，李自成可以退回汝寧，憑藉經營兩年的城池，和兩萬東寧軍打消耗。
闖營在那裡極得人心，東寧軍束手束腳，難以大展拳腳。
最後，哪怕闖營扛不下去了，還可以躲進大別山區里。
火銃大炮可以橫掃戰場，卻沒法橫掃深山老林，沒有三個月無法圍剿。
當山區也無法立足，李自成還可以再次流竄。
他身邊的幾千老營兵都是鐵桿，可以連續跑大半個中國，都不會自行潰散。
東寧軍當然可以把他們追死，但是需要時間，保守估計還需要三個月。
總而言之，要把闖營打至重傷，使之無法經略淮揚，起碼要籌備一個月，苦戰三個月。
全殲則要大半年，甚至更久一些。
這還是東寧軍全師而來，不計負擔，不計傷亡，全力追擊的結果。
別忘了，流寇可不止闖營一股。
這會兒，韃子入寇的訊息應該傳開了，張獻忠和革左五營，馬上就要坐不住了。
籌謀兩年，循循善誘，好不容易才讓流寇安定下來，不再禍害其他地方。
捅了這個馬蜂窩，天下又將大亂。
這個屁股，不知道要擦多久。
流寇這玩意，只能讓他們安定下來，慢慢不願意挪窩。
等國力漸漸恢復，鄰省全是精銳官軍的時候，再漸次圍殲。
楊嗣昌怎麼說來著，對，四正六隅，十面張網。
現在只有一根矛，沒有十張網，如何迅速殲滅呢。
孫承宗聽得啞口無言，也終於明白，陳子履為何屢次招安李自成、羅汝才等人。
哪怕在台島挖出一塊地盤，也在所不惜。原來在東寧王看來，流寇那麼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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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承宗思索良久，嘆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淮揚主守，力保大城不失。漕糧全走海運，李自成要截斷運河，讓他慢慢截，等他覺得沒意思了，自己就回去了。」
陳子履拿出大明全圖，用手指畫出幾條沿海航道，告訴孫承宗，馬上就要刮東北風了，第一批漕運必須馬上開始。
東寧軍護送北上，能在十月初趕抵天津，應該來得及馳援燕京。
順利的話，這個冬天就能把韃子趕出關。
如果到時闖軍還沒走，可以在四月前返回揚州，或者淮安。
當然了，戰場瞬息萬變，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李自成未必那麼老實，或許全師出動，猛攻淮揚各城。
或許黃台吉還有後手，或許效仿李自成，祭出拖延戰術，讓東寧軍脫不開身。
總而言之，計劃是計劃，變化是變化，必須再加一層保險。
尚可喜必須留在淮揚，從旁牽制，不令李闖太過囂張。
陳子履道：「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老宗師答應」
孫承宗道：「請講。但凡老朽辦得到，必不推辭。」
「立即上書朝廷，把盧象升保出來，讓他速來揚州節制江北明軍。」
孫承宗大感意外，問道：「盧象升在詔獄數年，舊部早就星散各地，這會兒來揚州，能鎮得住嗎？能否考慮史可法……」
「他鎮得住，也只有他能鎮得住。」
陳子履對盧象升評價極高，認為整個大明官場，除了脫不開身的孫傳庭，惟有盧象升來淮揚，才能壓制李闖氣焰。
至於史可法……
算了吧，史可法連劉澤清、劉良佐都對付不了，何談壓制李闖。
陳子履道：「必須讓盧象升來揚州，只能這樣。」
這邊極力堅持，孫承宗唯有答應，連夜寫奏疏，請崇禎放了盧象升，委以淮揚督師之權。
陳子履則找來田仰，定下漕運改海運的事。
時局緊迫，沒有時間浪費。
操江院安排船隻，東寧行署安排裝卸，通力合作，十天之內出發。
陳子履告誡田仰，該走私走私，該撈錢撈錢，但事情一定要好好辦。
否則耽誤了戰事，或者漕運，一定拿他人頭祭旗。
田仰被審訊一次，領教過東寧王的霹靂手段，哪裡還敢動歪心思。
發動阮大鋮、馬士英一派所有人脈，輔佐操江院把事情辦好。
不得不說，這夥人雖然無恥貪婪，一旦下定決心，辦事能力沒得說。
孫承宗徵集不到的商船民船，他們幾天就搜羅到上百艘，陸續趕到瓜州-鎮江渡口。
加上鄭芝龍調來的一批，整個江面全是船隻，多得幾乎堵塞航道。
東寧行署則派出大量兵丁，監視漕糧裝卸，不讓宵小有動手腳的機會。
一時間，鎮江、瓜州渡附近碼頭熱火朝天，晝夜不息。
這樣大的動靜，當然瞞不過闖營細作耳目，訊息傳到鳳陽，李自成再次瞪眼。
主力留在寶應、高郵之間，就是為了截斷漕運，逼迫東寧軍來攻。
為此不惜兵分兩路，讓鳳陽之戰打得無比難看。
如今漕運改海運，幾萬人留在寶應，還有什麼意思？
得知東寧軍即將北上，又再度振奮起來。
就在他調兵遣將的時候，後金密使趕到，送上一份大禮。
黃台吉做出承諾，東寧軍在明年六月之前，絕對回不了淮揚。
讓闖軍不要有任何顧忌，大展拳腳，盡情攻城略地。
李自成盯著密使看了半天，忽道：「建州蠻夷，竟敢教老子做事？告訴你家主子，老子早就想會會八旗兵了，有膽子就過黃河，打不死你們。」
他告訴陳子履，他會向朝廷主動請纓，挑選一批幹才，親自前往河間三府，解決鼠疫。
前提是必須解決流寇，否則兩人相繼一走，淮揚必然難以支撐。
東寧軍才來了一萬人，本島理應還有餘力，全調出來參戰。
錢糧方面好說。
二百萬兩也好，三百萬兩也罷，再次發行東寧國債，他孫承宗賣上老臉，親自承辦包銷。
「這不是錢的事，是人，是勢，是大家都想全贏，誰都不肯退讓。再增一萬兵馬，就能在一個月內，剿滅李闖嗎？別想了，辦不到。」
陳子履掰起手指，歷數李自成的幾種應對。
首先，闖營可以繼續挖戰壕，堆土堡，讓野外陣地變得極其難啃。
其次，李自成可以退回汝寧，憑藉經營兩年的城池，和兩萬東寧軍打消耗。
闖營在那裡極得人心，東寧軍束手束腳，難以大展拳腳。
最後，哪怕闖營扛不下去了，還可以躲進大別山區里。
火銃大炮可以橫掃戰場，卻沒法橫掃深山老林，沒有三個月無法圍剿。
當山區也無法立足，李自成還可以再次流竄。
他身邊的幾千老營兵都是鐵桿，可以連續跑大半個中國，都不會自行潰散。
東寧軍當然可以把他們追死，但是需要時間，保守估計還需要三個月。
總而言之，要把闖營打至重傷，使之無法經略淮揚，起碼要籌備一個月，苦戰三個月。
全殲則要大半年，甚至更久一些。
這還是東寧軍全師而來，不計負擔，不計傷亡，全力追擊的結果。
別忘了，流寇可不止闖營一股。
這會兒，韃子入寇的訊息應該傳開了，張獻忠和革左五營，馬上就要坐不住了。
籌謀兩年，循循善誘，好不容易才讓流寇安定下來，不再禍害其他地方。
捅了這個馬蜂窩，天下又將大亂。
這個屁股，不知道要擦多久。
流寇這玩意，只能讓他們安定下來，慢慢不願意挪窩。
等國力漸漸恢復，鄰省全是精銳官軍的時候，再漸次圍殲。
楊嗣昌怎麼說來著，對，四正六隅，十面張網。
現在只有一根矛，沒有十張網，如何迅速殲滅呢。
孫承宗聽得啞口無言，也終於明白，陳子履為何屢次招安李自成、羅汝才等人。
哪怕在台島挖出一塊地盤，也在所不惜。原來在東寧王看來，流寇那麼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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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承宗思索良久，嘆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淮揚主守，力保大城不失。漕糧全走海運，李自成要截斷運河，讓他慢慢截，等他覺得沒意思了，自己就回去了。」
陳子履拿出大明全圖，用手指畫出幾條沿海航道，告訴孫承宗，馬上就要刮東北風了，第一批漕運必須馬上開始。
東寧軍護送北上，能在十月初趕抵天津，應該來得及馳援燕京。
順利的話，這個冬天就能把韃子趕出關。
如果到時闖軍還沒走，可以在四月前返回揚州，或者淮安。
當然了，戰場瞬息萬變，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李自成未必那麼老實，或許全師出動，猛攻淮揚各城。
或許黃台吉還有後手，或許效仿李自成，祭出拖延戰術，讓東寧軍脫不開身。
總而言之，計劃是計劃，變化是變化，必須再加一層保險。
尚可喜必須留在淮揚，從旁牽制，不令李闖太過囂張。
陳子履道：「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老宗師答應」
孫承宗道：「請講。但凡老朽辦得到，必不推辭。」
「立即上書朝廷，把盧象升保出來，讓他速來揚州節制江北明軍。」
孫承宗大感意外，問道：「盧象升在詔獄數年，舊部早就星散各地，這會兒來揚州，能鎮得住嗎？能否考慮史可法……」
「他鎮得住，也只有他能鎮得住。」
陳子履對盧象升評價極高，認為整個大明官場，除了脫不開身的孫傳庭，惟有盧象升來淮揚，才能壓制李闖氣焰。
至於史可法……
算了吧，史可法連劉澤清、劉良佐都對付不了，何談壓制李闖。
陳子履道：「必須讓盧象升來揚州，只能這樣。」
這邊極力堅持，孫承宗唯有答應，連夜寫奏疏，請崇禎放了盧象升，委以淮揚督師之權。
陳子履則找來田仰，定下漕運改海運的事。
時局緊迫，沒有時間浪費。
操江院安排船隻，東寧行署安排裝卸，通力合作，十天之內出發。
陳子履告誡田仰，該走私走私，該撈錢撈錢，但事情一定要好好辦。
否則耽誤了戰事，或者漕運，一定拿他人頭祭旗。
田仰被審訊一次，領教過東寧王的霹靂手段，哪裡還敢動歪心思。
發動阮大鋮、馬士英一派所有人脈，輔佐操江院把事情辦好。
不得不說，這夥人雖然無恥貪婪，一旦下定決心，辦事能力沒得說。
孫承宗徵集不到的商船民船，他們幾天就搜羅到上百艘，陸續趕到瓜州-鎮江渡口。
加上鄭芝龍調來的一批，整個江面全是船隻，多得幾乎堵塞航道。
東寧行署則派出大量兵丁，監視漕糧裝卸，不讓宵小有動手腳的機會。
一時間，鎮江、瓜州渡附近碼頭熱火朝天，晝夜不息。
這樣大的動靜，當然瞞不過闖營細作耳目，訊息傳到鳳陽，李自成再次瞪眼。
主力留在寶應、高郵之間，就是為了截斷漕運，逼迫東寧軍來攻。
為此不惜兵分兩路，讓鳳陽之戰打得無比難看。
如今漕運改海運，幾萬人留在寶應，還有什麼意思？
得知東寧軍即將北上，又再度振奮起來。
就在他調兵遣將的時候，後金密使趕到，送上一份大禮。
黃台吉做出承諾，東寧軍在明年六月之前，絕對回不了淮揚。
讓闖軍不要有任何顧忌，大展拳腳，盡情攻城略地。
李自成盯著密使看了半天，忽道：「建州蠻夷，竟敢教老子做事？告訴你家主子，老子早就想會會八旗兵了，有膽子就過黃河，打不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