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南北危機總爆發
就這樣，折騰大半個月之後，江南士子的隨軍觀摩之旅，終於告一段落。
接下來，不知多少人會呼朋喚友，前往台島看看。
陳子履相信，只要去過的人，一定會收穫小小的震撼。
大明朝崇尚儒家聖學，對讀書人無限制優待，的確養出了一大批蟲豸豬玀，江南尤甚。
不過陳子履堅持認為，江南士子絕非後世所評，全是貪生怕死，或者庸碌無能之輩。
國家興亡之際，江南從不缺憂國憂民之士，也不缺經世務實之才。
給他們一個開拓眼界的機會，他們會醒悟的，包括張煌言等倔強份子。
派一隊騎兵送走觀摩團，陳子履將注意力放回戰事，指揮五艘轟炸飛艇，全力打擊固守流寇。
飛艇日均起飛兩輪，在敵軍營盤上空反覆盤旋，連續炸了十天。
羅汝才被炸得幾乎絕望。
航空炸彈與炮彈不同，從頭頂垂直下落，躲在土坡背後也會挨炸。
全員鑽進戰壕能好一些，但不能讓所有士兵都蹲戰壕吧，這樣一枚鑽進溝里，能炸死七八人，甚至十幾人，損失又高了。
羅營吃了敗仗，士氣本就很差，沒兩天下面便逃兵迭出，瀕臨崩潰。
還好闖營將領很聰明，發現把戰壕挖得七彎八拐，可以有效減少傷亡，數萬人連夜開挖改造，總算穩住了局勢。
不過龜縮不出，就沒法阻止敵軍行動。
在東寧軍的掩護下，數萬百姓走出城池，向廬州、滁州方向疏散，使得城內僅剩萬餘守城官兵。
接著輜重車隊齊齊出，給這些官兵送去二十車軍火補給，陳子履宣布鳳陽之戰圓滿結束，下令班師。
五千人調轉方向，沿著來時官道，徐徐退兵。
從寶應秘密返回的五千闖營騎兵，全都傻了眼。
李自成早在交戰前三天，便發現東寧軍的致命弱點。
東寧軍極其重視炮兵、空軍，才區區五千多人，便帶了五十輛直射炮車，五十門迫擊炮，以及五艘轟炸飛艇。
在擊潰羅營的交戰中，一口氣打出千餘發各式炮彈、五百多枚航彈、以及數百枚震天雷，火力之猛，堪稱毀天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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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炮彈實在太重了，一發炮彈重五斤，一發航彈重八斤，再加上鉛彈及發射藥，交戰第一天便打出幾萬斤軍火。
之後炮擊、轟炸，每天又打出兩三萬斤。
東寧軍騾馬還極多，糧草耗費得按萬人計算，即便輪流放馬吃草，每天至少消耗兩三萬斤糧食或精料。
十天下來，累計消耗幾十萬斤補給。
一輛輜重車頂多裝載兩萬斤，東寧軍所帶車輛雖多，卻無法長期維持。
所以，當陳子履給鳳陽送去一批補給，李自成立即意識到，機會來了。
沒法與東寧軍正面硬剛，攔截其補給線，總辦得到吧。
鳳陽附近地勢平坦，騎兵繞過去埋伏，等東寧軍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忽然出擊，截斷其糧道，便能令其首尾無法兼顧。
李自成是萬萬沒想到，東寧軍竟搶先一步，自己撤了。
所以來鳳陽一趟，到底幹什麼來了？就為疏散掉城內百姓，送進二十幾車補給？
就在闖營眾將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條驚人的訊息，忽從北方傳來，解開了他的疑惑。
後金背盟棄約，近千韃子潛行至邊牆，強行破開喜峰口。
薊鎮將士毫無防備，竟被韃子偷襲成功，遵化淪陷。
隨後數萬人奔襲湧入，第三次掃蕩京畿。
李自成拿著急報，不知說什麼好。
或許，這就是天命吧。
另一邊，陳子履率部回到揚州，心中怒火已然無法遏制。
這是第幾次了，第四次了吧。
雖然他早就猜到，所謂議和結盟，只是後金的緩兵之計，黃台吉不會服輸，不會甘願做一個酋長，遲早有一天再挑戰端。
然而陳子履萬萬沒料到，這一天會來得那麼快。
而北方明軍的鬆懈程度，更遠遠超出他的想像，遵化、三屯營、灤平、永平、昌黎……山海關背後的一連串城池衛所，竟在數天內接連淪陷。
如果沒有一支精兵立即北上，恐怕連燕京都要不保。
孫承宗也知事態嚴重，早在揚州等著，陳子履一回到，立即拉上密議。
開宗明義，京畿淮揚都是重中之重，哪邊都不能丟。
必須想個妥善的法子，兩頭兼顧。
「實在無能為力。」
陳子履拿出一沓電文，甩在案上，讓對方自己看。
孫承宗僅翻開第幾頁，臉色便難看得不成樣子。
一沓電文都是幾天內發出的，分別來自通州電報局、保定電報局，以及天津電報局。
最近一個月，鼠疫在京畿遍地開花，燕京以南的保定府、真定府、河間府，包括高陽縣在內，幾乎每個州縣都有病例。
而當地官員大多選擇強行掩蓋，訊息封鎖得密不透風，隔離卻極其敷衍。
如果不是電報局兵丁發現不對，派人去調查，這會兒還蒙在鼓裡。
「北邊有韃子，中間有瘟疫，南邊有流寇，全都是急務，弟子就算有三條胳膊六條腿，也分不開身不是？」
陳子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語氣中怨氣難掩。
和崇禎說得好好的，東寧負責解決流寇，軍需糧草一概包辦，朝廷只需盯著瘟疫，這都辦不到？
他實在想不通，鼠疫怎麼防治，早就不是秘密了，看到病例就隔離，立即上報，有那麼難嗎？
保、真、河三府，幾乎囊括了整個華北平原，從太行山至東海，一夜之間，一條線全成了疫區，那些地方官是怎麼辦到的？
什麼事都不做，也不至於傳得如此之快吧。
孫承宗道：「為師豈能不知，可國事艱難，只能勉為其難。」
「辦不了。」
陳子履走到沙盤邊上，指著寶應、鳳陽兩地，告訴孫承宗，闖營非常狡猾，無論逼迫，都不出來與東寧軍決戰。
想速勝，只能強攻。
強攻，火銃手就要殺進戰壕，與之短兵相接，傷亡必然很高。
一萬東寧軍拼得傷亡慘重，又如何北上馳援，對付多爾袞、黃台吉呢。
東寧不才，只能解決一件事，頂多兼顧另一件，不可能同時解決三件事。
接下來，不知多少人會呼朋喚友，前往台島看看。
陳子履相信，只要去過的人，一定會收穫小小的震撼。
大明朝崇尚儒家聖學，對讀書人無限制優待，的確養出了一大批蟲豸豬玀，江南尤甚。
不過陳子履堅持認為，江南士子絕非後世所評，全是貪生怕死，或者庸碌無能之輩。
國家興亡之際，江南從不缺憂國憂民之士，也不缺經世務實之才。
給他們一個開拓眼界的機會，他們會醒悟的，包括張煌言等倔強份子。
派一隊騎兵送走觀摩團，陳子履將注意力放回戰事，指揮五艘轟炸飛艇，全力打擊固守流寇。
飛艇日均起飛兩輪，在敵軍營盤上空反覆盤旋，連續炸了十天。
羅汝才被炸得幾乎絕望。
航空炸彈與炮彈不同，從頭頂垂直下落，躲在土坡背後也會挨炸。
全員鑽進戰壕能好一些，但不能讓所有士兵都蹲戰壕吧，這樣一枚鑽進溝里，能炸死七八人，甚至十幾人，損失又高了。
羅營吃了敗仗，士氣本就很差，沒兩天下面便逃兵迭出，瀕臨崩潰。
還好闖營將領很聰明，發現把戰壕挖得七彎八拐，可以有效減少傷亡，數萬人連夜開挖改造，總算穩住了局勢。
不過龜縮不出，就沒法阻止敵軍行動。
在東寧軍的掩護下，數萬百姓走出城池，向廬州、滁州方向疏散，使得城內僅剩萬餘守城官兵。
接著輜重車隊齊齊出，給這些官兵送去二十車軍火補給，陳子履宣布鳳陽之戰圓滿結束，下令班師。
五千人調轉方向，沿著來時官道，徐徐退兵。
從寶應秘密返回的五千闖營騎兵，全都傻了眼。
李自成早在交戰前三天，便發現東寧軍的致命弱點。
東寧軍極其重視炮兵、空軍，才區區五千多人，便帶了五十輛直射炮車，五十門迫擊炮，以及五艘轟炸飛艇。
在擊潰羅營的交戰中，一口氣打出千餘發各式炮彈、五百多枚航彈、以及數百枚震天雷，火力之猛，堪稱毀天滅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
然而炮彈實在太重了，一發炮彈重五斤，一發航彈重八斤，再加上鉛彈及發射藥，交戰第一天便打出幾萬斤軍火。
之後炮擊、轟炸，每天又打出兩三萬斤。
東寧軍騾馬還極多，糧草耗費得按萬人計算，即便輪流放馬吃草，每天至少消耗兩三萬斤糧食或精料。
十天下來，累計消耗幾十萬斤補給。
一輛輜重車頂多裝載兩萬斤，東寧軍所帶車輛雖多，卻無法長期維持。
所以，當陳子履給鳳陽送去一批補給，李自成立即意識到，機會來了。
沒法與東寧軍正面硬剛，攔截其補給線，總辦得到吧。
鳳陽附近地勢平坦，騎兵繞過去埋伏，等東寧軍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忽然出擊，截斷其糧道，便能令其首尾無法兼顧。
李自成是萬萬沒想到，東寧軍竟搶先一步，自己撤了。
所以來鳳陽一趟，到底幹什麼來了？就為疏散掉城內百姓，送進二十幾車補給？
就在闖營眾將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條驚人的訊息，忽從北方傳來，解開了他的疑惑。
後金背盟棄約，近千韃子潛行至邊牆，強行破開喜峰口。
薊鎮將士毫無防備，竟被韃子偷襲成功，遵化淪陷。
隨後數萬人奔襲湧入，第三次掃蕩京畿。
李自成拿著急報，不知說什麼好。
或許，這就是天命吧。
另一邊，陳子履率部回到揚州，心中怒火已然無法遏制。
這是第幾次了，第四次了吧。
雖然他早就猜到，所謂議和結盟，只是後金的緩兵之計，黃台吉不會服輸，不會甘願做一個酋長，遲早有一天再挑戰端。
然而陳子履萬萬沒料到，這一天會來得那麼快。
而北方明軍的鬆懈程度，更遠遠超出他的想像，遵化、三屯營、灤平、永平、昌黎……山海關背後的一連串城池衛所，竟在數天內接連淪陷。
如果沒有一支精兵立即北上，恐怕連燕京都要不保。
孫承宗也知事態嚴重，早在揚州等著，陳子履一回到，立即拉上密議。
開宗明義，京畿淮揚都是重中之重，哪邊都不能丟。
必須想個妥善的法子，兩頭兼顧。
「實在無能為力。」
陳子履拿出一沓電文，甩在案上，讓對方自己看。
孫承宗僅翻開第幾頁，臉色便難看得不成樣子。
一沓電文都是幾天內發出的，分別來自通州電報局、保定電報局，以及天津電報局。
最近一個月，鼠疫在京畿遍地開花，燕京以南的保定府、真定府、河間府，包括高陽縣在內，幾乎每個州縣都有病例。
而當地官員大多選擇強行掩蓋，訊息封鎖得密不透風，隔離卻極其敷衍。
如果不是電報局兵丁發現不對，派人去調查，這會兒還蒙在鼓裡。
「北邊有韃子，中間有瘟疫，南邊有流寇，全都是急務，弟子就算有三條胳膊六條腿，也分不開身不是？」
陳子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語氣中怨氣難掩。
和崇禎說得好好的，東寧負責解決流寇，軍需糧草一概包辦，朝廷只需盯著瘟疫，這都辦不到？
他實在想不通，鼠疫怎麼防治，早就不是秘密了，看到病例就隔離，立即上報，有那麼難嗎？
保、真、河三府，幾乎囊括了整個華北平原，從太行山至東海，一夜之間，一條線全成了疫區，那些地方官是怎麼辦到的？
什麼事都不做，也不至於傳得如此之快吧。
孫承宗道：「為師豈能不知，可國事艱難，只能勉為其難。」
「辦不了。」
陳子履走到沙盤邊上，指著寶應、鳳陽兩地，告訴孫承宗，闖營非常狡猾，無論逼迫，都不出來與東寧軍決戰。
想速勝，只能強攻。
強攻，火銃手就要殺進戰壕，與之短兵相接，傷亡必然很高。
一萬東寧軍拼得傷亡慘重，又如何北上馳援，對付多爾袞、黃台吉呢。
東寧不才，只能解決一件事，頂多兼顧另一件，不可能同時解決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