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懂王金卡來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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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隨著京畿戰事加劇,後金軍的種種細節陸續傳來。

  這次入寇仍以滿蒙八旗為骨幹,重新依附的喀喇沁等蒙古部落為輔助,總兵力約四萬。

  主帥是征南大將軍多爾袞,隨軍貝勒有多鐸、阿巴泰、滿達海、勒克德渾等數人。

  按理來說,規模比前幾次小很多,明軍守城壓力並非很大。

  但後金軍幾乎都是騎兵,機動力極強,且打得非常巧妙,不攻城池,專打援軍。

  明軍自製的偵查飛艇,要麼沒人敢上去,要麼飛不起來,要麼只存在紙面上,實則壓根就沒有。

  結果就是幾次派兵馳援,幾次遭遇突襲,「無必救之軍者,則無必守之城」。

  因通州、天津電報局,情報可以透過無線電,一天就傳到揚州,非常方便。

  不過,訊息傳得太快也有弊端,那便是群情激奮,民心浮動。

  年輕士子放下張溥案,轉為聲討內閣、兵部,以及現任薊遼總督丁魁楚。

  口誅筆伐間,言辭十分犀利,要求周延儒引咎去職。

  普通人則一片惶恐。

  淮揚和京畿哪個更重要,一目了然。

  誰都知道,朝廷沒有多少機動兵力,有也是新兵弱旅,沒啥戰鬥力。

  想要趕跑韃子,只能調東寧軍北上。

  而東寧軍一走,淮揚局勢便十分悲觀,淪陷危險大大增加。

  於是南渡熱潮再次掀起,瓜州、江浦、瓜埠等渡口人滿為患,哪怕主家有功名官身,不一定能坐上渡船。

  至於無權無勢的普通人,哼哼,且等著吧,日子排到了幾個月之後。

  恐慌情緒如此之高,引發了連鎖反應:東寧債券價格再度飛漲,短短几天,便炒到了面值的兩倍。

  手持一張面值五百兩債券,隨便走進一座青樓,能馬上換到一千兩現銀,甚至一千二百兩。

  國債收益率屢創新低,出現了-100%的金融奇觀。

  移民司向陳子履稟報,前往瓜州報到,準備前往台島的人里,奴婢數量急劇減少,商人家眷或近親子侄的比例,正在大幅增加。

  膽子小的,大部分前往江南,派一個庶子帶著管傢伙計,前往台島打前站。

  膽子大的,一半是家眷,另一半是隨行奴僕,可以用舉家搬遷來形容。

  揚州電報局則稟報,發往大員的電文里,「買田」「置宅」等字眼多了十幾倍,到了幾乎每封都有的地步。

  對此異象,陳子履先是有點驚訝,仔細一想,又覺理所應當。

  近年李自成漸漸收斂流寇習氣,但嫉富如仇的心態,一直保持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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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闖軍兵鋒所至,有功名在身,風評還行的縉紳,自願獻出地契浮財,或許能保持體面。

  沒有功名的商人,尤其是風評不佳的奸商,幾乎必死無疑。

  那些奸商訊息靈通,之前知道東寧軍要來,沒太著急走。

  如今得知東寧軍馬上要走,不趕緊跑才怪。

  東寧王頂多要錢,闖王是既要錢,又要命呀。

  淮揚乃兩淮鹽司所在,富商比例冠絕全國,其中一成選擇前往避禍,數量就非常可觀了。

  移民司擔心大量奸商前往台島,會破壞引進奴婢的初衷,對王爺名聲也有影響。

  於是請示,是不是限制一下,比如不允許商人前往。

  「為什麼要限制?」

  陳子履滿臉的不以為然。

  奸商多好呀!

  自帶大量浮財,沒有根基糾葛,不正是東寧最需要的優質移民嗎?

  之前一直壓著的,是否增發國債的爭議,終於有了結果。

  增,當然要增。

  債券價格推得如此之高,已非「債」可以形容,這是移民稅呀。

  翻兩倍價格還要買的人,不在乎是否可以拿回本金,更不在乎利息。

  只在乎台島是否安全,是否有錢可賺。

  兵災過後,是否可以隨時回來。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等於二十兩買一張保命符,一千兩買全家安全,比渡江划算——闖營也可以渡江,不一定保險。

  想到這些,陳子履發現手裡的債券,有點像移民金卡。

  懂王賣一百萬美刀,一張,自己賣五百兩白銀,五十張。

  太虧了!

  於是找來孫二弟,交待一個非常艱巨的任務:

  在揚州多呆一個月,逛遍所有青樓戲院,一座都不要落下。

  孫二弟早就娶妻生子,聽到這麼離譜的差事,不由得眼睛發直,連連拒絕。

  直呼自己是正人君子,絕不會如此浪蕩。

  「想什麼呢?」

  陳子履叩了兩個響棗,笑著罵道:「就你那體格,連逛一個月,受得了嗎?」

  「那我留下來幹啥?」


  陳子履告訴孫二弟,淮揚商人想跑,便是發財的絕佳機會。

  他準備張榜公告,以北上勤王的名義,增發一百萬兩東寧國債。

  票面每張一千兩,總計一千張,年息降到半成,三年後兌現。

  其中兩百張分給各大督撫、知府,三百張留給即將上任的盧象升,就當給他們的軍費補貼。

  剩下的七成,成立一個商號承銷,名字就叫「東寧證券」好了,按行價全部賣出。

  總而言之,之前張溥、田仰想乾的活,交給孫二弟去辦。

  和這二人不同,買賣不看關係親疏,只看行價漲跌。

  行價多少錢,就賣多少錢,誰來都賣。

  如今揚州城內債券買賣,快被青樓包圓了,孫二弟身為券商掌柜,不逛怎麼了解行情呢。

  孫二弟聽得目瞪口呆,不知繞這麼大彎子,到底有什麼用。

  王府打算賣高價,直接賣就好了,誰還敢抱怨半個不字?

  弄一個商號承銷,利潤仍上繳王府,豈非多此一舉?

  陳子履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這是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對吧?」

  孫二弟道:「小的不敢。」

  「虛偽。」

  陳子履再給兩個響棗,解釋兩者的不同:「國債由國家擔保,非常嚴肅,有司不得自產自銷,否則日子久了,全是貓膩。商號則不然,任務就是賺利潤,能賺多少是多少。出了岔子,你去牢里蹲著,商號直接解散,換其他券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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