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東寧王又回來了
陳子履極力渲染奴變的影響，可大家習慣成自然，還是沒有徹底看清。
歷史上的江南奴變規模之大，影響之深遠，遠超所有人的想像。
江南幾大重鎮，蘇、松、常、鎮、杭、嘉、湖，外加皖南、贛北，規模超過千人的暴動至少50起，小股騷動則不計其數。
後世粗略估計，直接參與的奴僕，竟高達三四十萬。
搖旗吶喊，冷眼旁觀者倍之。
他們燒毀富戶的房屋、撕毀田契、身契、殺死主家，把看到的浮財搶劫一空。
如江陰名士徐霞客府上，滿門二十餘男丁全部遇害，女眷被奴才們搶回家做老婆，或賣給青樓人販子，慘烈堪比清兵過境。
豪門大戶惶惶不可終日，只好主動遣散大部分奴僕，免得睡覺時被砍了頭。
在奴變的影響下，之後的幾十年，富戶大多不敢再蓄養奴僕，虐奴風氣為之一肅。
不誇張的說，這是江南一百五十萬奴僕，對千年賤籍的總清算，直接動搖了奴僕制的根基。
陳子履收回十幾份電文，另外拿出一沓材料，分發給大家傳閱。
尚可喜接了一份，才看了第一頁，眼睛便冒出火來。
文中說到桐城有個大富之家，對府內奴僕十分苛刻。
但凡新奴入府，無論男女，先來一頓殺威棒，不打得奄奄一息不停手。
這位老爺平時愛喝鮮茶，讓奴僕去採茶要計時，對奴僕說：「回來晚了，我就打你們。」
按當地的風俗，節慶要用大米粉蒸糕點，叫糰子。
一蒸籠大概蒸個五六十枚，每次蒸三四籠、六七籠。
偶然有一次糰子沒蒸好、沒熟透，他就把所有奴婢全叫過來跪下，糰子有幾個，就鞭打多少下。
他還極其好色，家中所有女婢，無論有沒有姿色，全都嘗個遍。
至於奴僕稍有忤逆，或者稍有失禮，就是一頓虐打暴揍，每年都要打死十個八個。
府上奴僕生活之慘，說一句生不如死，並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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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這位老爺是個舉人，官官相護，無論打死多少奴僕都不會受到懲處。
這僅僅是桐城一戶，後面一大沓紙，全是類似的例子。
尚可喜越翻越惱怒，正想拍案而起，又頹然坐下。
因為整個大明都是這樣的，只是有些地方奴僕沒那麼便宜，主家不捨得往死里折磨。
尚可喜嘆道：「如此說來，這些奴僕造反，倒也情有可原。」
在場眾人亦心生惻隱之心，紛紛掩卷長嘆，連連點頭。
陳子履道：「所以說，有人暗中攛掇鼓動，只是引子，實則是奴僕過不下去了，有沒有李自成暗中搗鬼，總要爆發一次。除了血洗鎮壓，只能接一部分到台島來，給他們一個脫離奴籍的機會。至於法子嘛，你們且往下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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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一年八月初一，一萬東寧軍登上戰船，揚帆起航。
因是順風，海船航速極快，幾天便越過舟山群島、杭州灣，抵達吳淞口。
艦隊停留一天休整，然後朔江直上，進抵瓜州渡。
這是中國人煙最稠密的地方，各地百姓聽到訊息，紛紛趕到江邊看熱鬧。
人山人海間，兩岸圍了個水泄不通，一時彩旗飄飄，鑼鼓震天。
類似「東寧王來了」「大救星來了」「剿滅闖賊」等呼聲，更是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陳子履知道民心的重要性，特地套上那身銀白戰甲，站在旗艦高高的指揮台上，向兩岸邊民眾招手。
等戰船靠了碼頭，又讓警衛營先上岸，來了個列隊表演。
五百名士兵排成五個橫列，個個身穿立體剪裁的軍禮服，頭戴白翎禮帽，腳踏鹿皮長筒戰靴，手托36式步槍，那叫一個英姿颯爽。
「向左~向右轉。」
軍官一聲令下，士兵們一半向左轉，一半向右轉，分成兩個方陣。
然後踏著正步，面朝百姓和來迎官員的方向，向左右兩邊散開。
「一二一，一二一……」
「立定！敬禮！」
五百人齊齊立定舉手，敬上一個標準的大明軍禮。
動作之整齊，就好像一個似的，岸上百姓看得如痴如醉，一時竟忘了歡呼。
每個人心裡都在想：
東寧軍精銳如斯，裝備豪華如斯，與之相比，什麼督標營撫標營，全成了叫花子。
如此神兵，安能不勝?
東寧王呢？東寧王在哪裡？
「時隔兩年，我陳子履又回來了。」
陳子履沒讓圍觀百姓等多久，等警衛營讓開一個通道，他很快走出船艙，一邊招手，一邊走下跳板，登陸上岸。
「老宗師來迎，折煞學生也！」
走到來迎文武面前，向著久侯多時的孫承宗，恭敬一拜。
「學生來遲，老宗師恕罪。」
孫承宗看得眼花繚亂，心想這次差事妥了，心情大好。
見到門生已經貴為王爵，卻恭敬又加，不見生分，更是樂得笑不攏嘴。
他扶著肩膀，左右端詳了一番，樂呵呵道：「幾年不見，風采依舊。」
又感懷嘆道：「子履，你這幾年幹得很好，很好啊！老朽沒有看錯你。」
「不敢負老宗師託付……看到您身子骨還硬朗，學生就放心了。」
陳子履問候了好一會兒，直到孫承宗示意，才轉過身，與來迎的其他官員見面。
這會兒他已貴為王爵，地位比任何一個官員都高，自然只有別人向他行禮的份，他略略回禮即可。
來迎官員很多，不是誰都有資格寒暄，只是見到路振飛等幾個老熟人，多攀談幾句罷了。
大部分官員都很恭敬，卻有幾人臉色略顯不快，好像欠了他錢似的。
陳子履問了一下左右，其中一個是安慶巡撫史可法。
「史可法呀！怪不得。」
名士自有風範，他也不去追究，等全部見禮完畢，便親自扶孫承宗上車，前往揚州城。
車簾一拉，孫承宗便嘆道：「子履，如今淮揚軍費緊缺，百姓困苦，你卻故意顯露了一番，難免有些人不忿。你別怪他們。」
歷史上的江南奴變規模之大，影響之深遠，遠超所有人的想像。
江南幾大重鎮，蘇、松、常、鎮、杭、嘉、湖，外加皖南、贛北，規模超過千人的暴動至少50起，小股騷動則不計其數。
後世粗略估計，直接參與的奴僕，竟高達三四十萬。
搖旗吶喊，冷眼旁觀者倍之。
他們燒毀富戶的房屋、撕毀田契、身契、殺死主家，把看到的浮財搶劫一空。
如江陰名士徐霞客府上，滿門二十餘男丁全部遇害，女眷被奴才們搶回家做老婆，或賣給青樓人販子，慘烈堪比清兵過境。
豪門大戶惶惶不可終日，只好主動遣散大部分奴僕，免得睡覺時被砍了頭。
在奴變的影響下，之後的幾十年，富戶大多不敢再蓄養奴僕，虐奴風氣為之一肅。
不誇張的說，這是江南一百五十萬奴僕，對千年賤籍的總清算，直接動搖了奴僕制的根基。
陳子履收回十幾份電文，另外拿出一沓材料，分發給大家傳閱。
尚可喜接了一份，才看了第一頁，眼睛便冒出火來。
文中說到桐城有個大富之家，對府內奴僕十分苛刻。
但凡新奴入府，無論男女，先來一頓殺威棒，不打得奄奄一息不停手。
這位老爺平時愛喝鮮茶，讓奴僕去採茶要計時，對奴僕說：「回來晚了，我就打你們。」
按當地的風俗，節慶要用大米粉蒸糕點，叫糰子。
一蒸籠大概蒸個五六十枚，每次蒸三四籠、六七籠。
偶然有一次糰子沒蒸好、沒熟透，他就把所有奴婢全叫過來跪下，糰子有幾個，就鞭打多少下。
他還極其好色，家中所有女婢，無論有沒有姿色，全都嘗個遍。
至於奴僕稍有忤逆，或者稍有失禮，就是一頓虐打暴揍，每年都要打死十個八個。
府上奴僕生活之慘，說一句生不如死，並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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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這位老爺是個舉人，官官相護，無論打死多少奴僕都不會受到懲處。
這僅僅是桐城一戶，後面一大沓紙，全是類似的例子。
尚可喜越翻越惱怒，正想拍案而起，又頹然坐下。
因為整個大明都是這樣的，只是有些地方奴僕沒那麼便宜，主家不捨得往死里折磨。
尚可喜嘆道：「如此說來，這些奴僕造反，倒也情有可原。」
在場眾人亦心生惻隱之心，紛紛掩卷長嘆，連連點頭。
陳子履道：「所以說，有人暗中攛掇鼓動，只是引子，實則是奴僕過不下去了，有沒有李自成暗中搗鬼，總要爆發一次。除了血洗鎮壓，只能接一部分到台島來，給他們一個脫離奴籍的機會。至於法子嘛，你們且往下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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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順風，海船航速極快，幾天便越過舟山群島、杭州灣，抵達吳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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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中國人煙最稠密的地方，各地百姓聽到訊息，紛紛趕到江邊看熱鬧。
人山人海間，兩岸圍了個水泄不通，一時彩旗飄飄，鑼鼓震天。
類似「東寧王來了」「大救星來了」「剿滅闖賊」等呼聲，更是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陳子履知道民心的重要性，特地套上那身銀白戰甲，站在旗艦高高的指揮台上，向兩岸邊民眾招手。
等戰船靠了碼頭，又讓警衛營先上岸，來了個列隊表演。
五百名士兵排成五個橫列，個個身穿立體剪裁的軍禮服，頭戴白翎禮帽，腳踏鹿皮長筒戰靴，手托36式步槍，那叫一個英姿颯爽。
「向左~向右轉。」
軍官一聲令下，士兵們一半向左轉，一半向右轉，分成兩個方陣。
然後踏著正步，面朝百姓和來迎官員的方向，向左右兩邊散開。
「一二一，一二一……」
「立定！敬禮！」
五百人齊齊立定舉手，敬上一個標準的大明軍禮。
動作之整齊，就好像一個似的，岸上百姓看得如痴如醉，一時竟忘了歡呼。
每個人心裡都在想：
東寧軍精銳如斯，裝備豪華如斯，與之相比，什麼督標營撫標營，全成了叫花子。
如此神兵，安能不勝?
東寧王呢？東寧王在哪裡？
「時隔兩年，我陳子履又回來了。」
陳子履沒讓圍觀百姓等多久，等警衛營讓開一個通道，他很快走出船艙，一邊招手，一邊走下跳板，登陸上岸。
「老宗師來迎，折煞學生也！」
走到來迎文武面前，向著久侯多時的孫承宗，恭敬一拜。
「學生來遲，老宗師恕罪。」
孫承宗看得眼花繚亂，心想這次差事妥了，心情大好。
見到門生已經貴為王爵，卻恭敬又加，不見生分，更是樂得笑不攏嘴。
他扶著肩膀，左右端詳了一番，樂呵呵道：「幾年不見，風采依舊。」
又感懷嘆道：「子履，你這幾年幹得很好，很好啊！老朽沒有看錯你。」
「不敢負老宗師託付……看到您身子骨還硬朗，學生就放心了。」
陳子履問候了好一會兒，直到孫承宗示意，才轉過身，與來迎的其他官員見面。
這會兒他已貴為王爵，地位比任何一個官員都高，自然只有別人向他行禮的份，他略略回禮即可。
來迎官員很多，不是誰都有資格寒暄，只是見到路振飛等幾個老熟人，多攀談幾句罷了。
大部分官員都很恭敬，卻有幾人臉色略顯不快，好像欠了他錢似的。
陳子履問了一下左右，其中一個是安慶巡撫史可法。
「史可法呀！怪不得。」
名士自有風範，他也不去追究，等全部見禮完畢，便親自扶孫承宗上車，前往揚州城。
車簾一拉，孫承宗便嘆道：「子履，如今淮揚軍費緊缺，百姓困苦，你卻故意顯露了一番，難免有些人不忿。你別怪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