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燒殺搶掠好過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明總兵尚可喜在此,代善老賊,可敢出城一戰!?」

  「代善,出城單挑!」

  「建州女真,縮頭烏龜,滿洲八旗,膽小如鼠。」

  「再不出來應戰,咱們就去石嘴山,把野豬皮的墳也刨了!」

  「哈哈哈哈!」

  瀋陽城下,尚可喜立馬橫刀,指名道姓發出挑戰。

  左右將士紛紛開口叫罵,罵到酣處,還齊齊發出大笑,極盡嘲諷挑釁之能。

  代善站在城頭,看著下面單薄的數百敵騎,氣得幾近吐血。

  換做二十年前,哪怕僅帶數十護軍,他也敢衝出城去,大戰一番。

  可在這個節骨眼上,有再大火氣,他也只能憋著。咬碎了呀,往肚子裡咽。

  正如所料,黃台吉為打贏生存之戰,孤注一擲,將大部分精銳調去了前線。

  後來永陵被毀,碩塞遇刺,代善沒得辦法,又東拼西湊,強行擠出一支精兵前去圍剿。

  這會兒,整個大瀋陽僅剩四五千兵力,其中一大半是沒受過訓練,沒上過戰場的各旗余丁。

  那些余丁多為家中幼子,稚氣未除,乳臭未乾,連握刀都雙腿打顫,更別提騎馬了。

  為數不多的精兵,又要分出一半進駐東郊汗陵,看著努爾哈赤的屍骨。

  祖墳被毀一次,大家是真的怕了,不調重兵護衛不行。

  這會子,瀋陽城頭僅剩千餘敢戰之兵,叫他如何出城交戰?

  再輸一次,那不全完了?

  「我忍,一定要忍!」

  代善心中默念,吩咐城頭齊聲回罵,蓋過對面聲音。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來到城樓,吩咐家將巡視各大城門,以防漢八旗倒戈獻城。

  又讓官吏清點撤入城內的工匠,別讓那些人混水摸魚,趁亂躲起來。

  忙了一陣,樓外罵戰陡然劇烈數倍,連忙出去壓陣。

  只聽城下正在叫罵:「代善狗賊!虎毒食子,姦淫繼母,寡廉鮮恥,禽獸不如!」

  「什麼!?豈敢……豈敢……」

  代善頓時胸悶之極,連連後退幾步,幾欲摔倒。只因明軍將士城下所罵,並非空穴來風。

  原來,努爾哈赤最後一任大妃叫阿巴亥,年輕貌美,很受寵愛。

  而代善當年是後金儲君,按女真習俗,一旦父親過世,代善便可以繼承一切財產,包括妾室在內。

  所以努爾哈赤曾對外說過:百年之後,諸幼子和大福晉交由代善撫養。

  阿巴亥頗有心機,心想既然遲早委身代善,於是使出手段,提前和代善攪到了一起。

  哪知努爾哈赤遲遲不死,見自己竟被兒子戴了綠帽子,自然大為惱火。

  於是找了個其他藉口,廢了代善的儲君之位。

  虎毒食子之說,亦是鐵一般的事實。

  汲縣之役被俘的岳托、碩托是代善前妻所生,按理說,既然是親生兒子,就算不十分寵愛,也不會太過苛待。

  代善偏偏非常寵愛繼福晉,非但搶奪岳托的房產,還常對碩托施以虐打。

  打得碩托幾次離家出走,差一點渡海投明。

  這些都是愛新覺羅的家醜陰私,就算有人聽到風聲,又哪敢在代善面前嘲笑譏諷。

  十幾年過去,年紀越來越老,就慢慢淡忘了。

  此時明軍當眾揭短,讓人如何不惱羞成怒,如何不憋悶憤慨。

  代善口中喃喃幾句,忽然「哇」的吐出一口污血,大聲痛罵:「碩托,一定是碩托。碩托這個逆子,竟敢污衊為父。」

  說著身子一歪,直直哉倒在地。

  左右家將齊撲上前,紛紛叫道:「貝勒,貝勒!」

  又有人大聲高呼:「貝勒,咱們殺出城去,撕爛他們的嘴。」

  「不……不!」

  代善掙扎著道:「傳我帥令,任何人不可出戰。等……等援兵回來……」

  然後頭一歪,昏死過去。

  -----------------

  另一邊,尚可喜在瀋陽城下罵遍整個愛新覺羅,那叫一個神清氣爽。

  遲遲不見賊酋出戰,又覺不夠意思。嘴上占便宜,究竟沒有燒殺搶掠過癮。

  可惜瀋陽本就是座大城,後來被後金定為偽都,更是修成了鐵桶一般,堪稱固若金湯。

  莫說只有一千五百人,就是一萬五千人,不用大炮轟個十天半個月,休想拿下。

  正想帶兵離開,又有一絲不舍——好不容易來一趟,光過嘴癮怎麼行。

  想來想去,忽然靈機一動。

  只見他躍下馬背,甩著膀子走出幾步,來到軍陣面前。

  猛地掀開戰甲,解開胯下襲褲,然後大喝一聲,一根滾燙的尿柱噴薄而出,射出一道誇張的曲線。


  隨後齊齊下馬,學著主帥的樣子,放開胸懷,解開褲襠,朝著瀋陽城頭射出滾燙尿液。

  「哈哈,哈哈!」

  尚可喜發出豪邁大笑,高聲再喝:「代善老賊,愛新覺羅家的縮頭烏龜們,你爺爺去也!」

  將士們高舉馬刀或火銃,發出得意的怒吼:「爺爺們去也!」

  說完齊齊上馬,向渾河畔的工坊區殺去。

  沿途見房子就燒,見作坊就砸,走到哪裡,就把哪裡徹底摧毀。

  雖說代善得到預警,提前收攏城外工坊,將工匠和重要物料撤入了城中,可工坊內大部分東西,短時間是搬不完的。

  剛剛建起不久的水車、風車,偷學自登萊的器械、工具,以及來不及搬走的各類材料,通通倒了大霉。

  城上八旗將領看得心痛欲裂,然而代善已然昏厥,誰也不敢出城阻止,只好眼睜睜看著明軍肆意妄為。

  沿河的幾十個工坊陸續燃起大火,火勢之通天,幾乎把瀋陽城牆烤紅。

  第二天,尚可喜愈發囂張跋扈,只留一隊兵盯著渾河上的浮橋,便在南岸鄉野大肆搜掠起來。

  士兵搜一輪浮財細軟,便允許包衣奴才進村,再來一輪大掃蕩。

  包衣奴才們原本還在猶豫,看到王師如此慷慨,愈發大膽起來。

  他們熟悉當地,搜得更為徹底,什麼鬼東西都能找出來,挖出來。

  搜完一個村莊,便放一把火,把農莊和還沒收割的稻穀通通燒掉。

  燒,燒,燒!

  殺,殺,殺!

  當了三十年奴才,他娘的,這回終於翻身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