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徐妙錦：大哥，我倒覺得趙王挺不錯的
朱杞笑著擺了擺手：「老先生客氣了，涵養浩然正氣，從來不是嘴上功夫。」
「大明的未來，終究要靠咱們這些讀書人來撐起！」
眾學子聽完此曲，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一掃先前的頹喪之氣。
他們之前都忌憚騰相右的名頭，以為此子無人能敵。
誰知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年輕人，竟用一首聞所未聞的曲子，將對方徹底擊潰！
哪怕是完整的《瀟湘水雲》，在這首曲子面前，也被秒得體無完膚！
「小友！敢問此曲何名？」
呂田心中激盪，一個名字在他腦海中反覆迴蕩，
如今只等朱杞來確認。
「此乃《廣陵散》。」
朱杞笑道：「有人大言不慚，說要替我大明恢復文化，在下不才，只能搬出《廣陵散》來應戰！」
騰相右面如土色，鬧歸鬧，玩歸玩，你彈什麼《廣陵散》！
這等神曲一出，《瀟湘水雲》頓時黯然失色！
「呵！蠻夷之輩，妄自尊大。小友定要好好教訓才是。」
呂田斜睨了騰相右一眼，滿臉不屑。
「閣下！琴棋書畫，咱們剛才只是比了琴藝！」
騰相右強作鎮定，「其實在下最擅長的，乃是棋藝、書法和作畫！」
朱杞謙遜道：「在下只是略懂一二。」
能彈出《廣陵散》的人，說自己只是略懂？
《廣陵散》橫空出世，讓眾人對朱杞與騰相右接下來的比試更加期待。
「琴藝之後，便是棋藝！」
「可惜，蒙古韃子不善對弈，致使我中原棋譜毀於一旦！」
「想我中原大宋，當年可是國手如雲，豈能讓扶桑蠻夷猖狂？」
洪武初年，不少扶桑留學生最得意的便是棋藝。
他們總能拿出宋代的珍貴棋局，用來刁難大明學子。
以至於在棋藝上，大明隱隱有被壓過一頭的趨勢。
呂田看向身旁的老者，輕哼道：「相禮！棋藝可是你的看家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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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禮身為大明國手，本想來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騰相右，
「呂老說笑了，後生晚輩如此出眾，又何必我們這些老傢伙出手？」
說話間，相禮拍了拍手，命人奉上棋盤和棋具。
「此乃勝棋樓所出，願小友莫要丟了我大明的臉面！」
相禮朝朱杞拱手行禮，朱杞還了一禮，只覺得大明的老年人還真是講究禮數，
遠比後世那些倚老賣老的傢伙強得多。
「老先生放心，在下一定盡力。」
朱杞的回答平淡如水，致使不少認出相禮的人，都暗罵他不識好歹。
「相禮先生，可是我大明國手！」
「若能拜相禮為師，我等在大明棋壇，定有一席之地！」
「唉！可惜了這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相禮愕然——對方這般平靜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
大明百姓喜愛圍棋，朱元璋未免玩物喪志，屢次頒布禁令，不讓百姓沉迷其中。
可惜事到如今，連老朱自己都無法抵擋圍棋的誘惑，只能任由其發展。
相禮身為國手，多才多藝，能詩善畫，尤擅對弈，舉世無雙。
他方才也起了愛才之心，想讓朱杞主動拜師。
可惜對方的態度，似乎並未將他這個國手放在心上。
騰相右則冷笑道：「你們大明，還真是看重在下！連天下第一棋手都親自出馬了！」
朱杞不動聲色，甚至打了個哈欠。
要知道平日這個時辰，他還在睡夢之中。
「是嗎？沒看出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此言一出，眾人心中都暗罵朱杞狂妄至極。
相禮更是臉色鐵青，他這個舉世無敵的棋手，竟然被質疑了！
「哈哈哈！年輕氣盛，真好啊！」
呂田大笑道：「相禮，若是你還是少年郎，與趙王對弈，何來讓子一說？」
相禮輕哼一聲，看著騰相右開始擺弄棋局。
「閣下請看。」
騰相右笑道：「此局名為《遇仙圖》！乃天上神仙所傳。」
「相傳，宋代國手劉仲甫在驪山與一鄉村老婦對弈一百二十手，被殺得大敗。據說那位老婦其實是神仙，人稱驪山仙姥。」
不少學子翹首觀戰，
棋盤上已被騰相右擺好。
「閣下，當年劉仲甫執黑——」
不等騰相右說完，朱杞已經手執黑子落盤。
啪！
清脆的聲響，代表著落子無悔。
騰相右猝不及防，本想用言語施壓，卻沒想到朱杞壓根不給機會。
「好！閣下就來領教這《遇仙圖》吧！」
騰相右執白子，不斷圍剿黑子，瞬間四面楚歌。
觀棋眾人，無不為朱杞捏了一把冷汗。
「好一個十面埋伏，四面楚歌！」
相禮眉頭緊鎖，「《遇仙圖》果然名不虛傳！即便老夫出手，也未必能解！」
「白棋謀定而後動，分明是算準了黑棋的每一步！難怪連劉仲甫都輸了，當真是神仙棋局！」
呂田不服氣道：「老傢伙，莫要長那扶桑人的志氣！你不能破，怎知那少年郎不行？」
周圍觀棋的學子們，紛紛搖頭。
「我承認此人琴藝絕佳，可惜棋藝太差！」
「非也！分明是那《遇仙圖》太過強大！」
「唉！可惜可惜！我大明輸的不是扶桑，而是宋朝的《遇仙圖》！」
百姓們則不停嘆氣，為朱杞感到惋惜。
好在琴棋書畫四項比拼，即便輸了棋藝，還有書法和作畫可以較量。
「觀棋不語真君子，你們都忘了？」
朱杞停手，直接開口訓斥道：「都給我閉嘴，好好看，好好學！」
騰相右則笑道：「閣下何必動怒？你這黑棋已被白棋重重包圍，已無翻盤可能！」
啪！
朱杞再次落子，騰相右臉色大變！
只因他感覺自己被戲弄了。
黑子繞了一圈，分明是將白子引入圈套，隨後等待致命一擊。
相禮更是瞪大雙眼，不敢相信眼前的棋局。
「活了！盤活了！」
相禮大呼道：「黑棋之前是故意示弱！誘使白棋大舉冒進！」
「最後一手，分明是關門打狗，攻守易勢！」
騰相右已經沒心思說話，他不斷按照《遇仙圖》的棋譜，試圖抵擋朱杞的攻勢。
然而朱杞攻殺凌厲，妙手頻出，
騰相右被其纏住廝殺，難以脫身。
眼看再落一子，白棋就要全局崩潰。
「明明是按照《遇仙圖》所下，為何白棋反而被圍？」
「不可能！絕不可能！」
騰相右手執白子，不停顫抖——只因他如今的局勢，才是真正的十面埋伏，四面楚歌！
無論落子何處，等待他的都是被圍剿！
「我大明何時，出現了如此國手！」
相禮老臉一紅，剛才他還想收朱杞為徒。
現在看來，對方相較於自己，只強不弱。
……
徐府。
院子中，徐輝祖揮劍如舞，瀟灑淋漓。
屋內，徐妙錦正在書寫朱權的詩。
「三妹，你自從回來，就已經寫了無數遍了。」
徐輝祖收劍，一邊擦著汗，一邊走進來，皺眉道：「都怪爹當年非讓我習武！否則你哥我也是狀元之才！」
噗嗤！
徐妙錦莞爾一笑，「大哥，您就別說笑了。」
「舞刀弄棒，衝鋒陷陣，您肯定不弱於爹。」
「可若是詩詞歌賦，你倒是不如三妹我啦。」
死丫頭！
徐輝祖翻了翻白眼，然後隨口一問，「三妹，可有心上人？」
徐妙錦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位吟詩的翩翩公子。
「沒……沒有！」
「呼！」
徐輝祖聞言，深吸一口氣，道：「陛下曾找過我，似乎有意給你賜婚！」
說著，他眉頭皺起：「此前，群臣曾勸陛下，讓趙王朱杞儘快離京就蕃，但陛下以趙王未婚為由退了。」
「為兄只怕，陛下是想將你賜婚給趙王！」
京城誰人不知，趙王是個瘋子。
徐妙錦嘴角上挑，「大哥，我倒覺得趙王挺不錯的！」
「嗯？」
徐輝祖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趙王不錯？
不錯個鬼哦！
嗒！
嗒！
就在徐輝祖要開口時，徐妙錦身邊的婢女急匆匆跑來。
「小姐，金陵大街有書生與扶桑監生比斗琴棋書畫，據說，有完整版的《瀟湘水雲》再現。」
「《瀟湘水雲》？」
「走走，帶我去看看。」
徐妙錦眼睛一亮，拉著婢女就急匆匆出門，末了，只丟下一句話。
「大哥，我出去一趟，回頭再聊哈。」
「這丫頭……」
徐輝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但很快，他臉色就沉了下來。
說真的，他不想讓自家妹子嫁給那個瘋王！
「大明的未來，終究要靠咱們這些讀書人來撐起！」
眾學子聽完此曲，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一掃先前的頹喪之氣。
他們之前都忌憚騰相右的名頭，以為此子無人能敵。
誰知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年輕人，竟用一首聞所未聞的曲子，將對方徹底擊潰！
哪怕是完整的《瀟湘水雲》，在這首曲子面前，也被秒得體無完膚！
「小友！敢問此曲何名？」
呂田心中激盪，一個名字在他腦海中反覆迴蕩，
如今只等朱杞來確認。
「此乃《廣陵散》。」
朱杞笑道：「有人大言不慚，說要替我大明恢復文化，在下不才，只能搬出《廣陵散》來應戰！」
騰相右面如土色，鬧歸鬧，玩歸玩，你彈什麼《廣陵散》！
這等神曲一出，《瀟湘水雲》頓時黯然失色！
「呵！蠻夷之輩，妄自尊大。小友定要好好教訓才是。」
呂田斜睨了騰相右一眼，滿臉不屑。
「閣下！琴棋書畫，咱們剛才只是比了琴藝！」
騰相右強作鎮定，「其實在下最擅長的，乃是棋藝、書法和作畫！」
朱杞謙遜道：「在下只是略懂一二。」
能彈出《廣陵散》的人，說自己只是略懂？
《廣陵散》橫空出世，讓眾人對朱杞與騰相右接下來的比試更加期待。
「琴藝之後，便是棋藝！」
「可惜，蒙古韃子不善對弈，致使我中原棋譜毀於一旦！」
「想我中原大宋，當年可是國手如雲，豈能讓扶桑蠻夷猖狂？」
洪武初年，不少扶桑留學生最得意的便是棋藝。
他們總能拿出宋代的珍貴棋局，用來刁難大明學子。
以至於在棋藝上，大明隱隱有被壓過一頭的趨勢。
呂田看向身旁的老者，輕哼道：「相禮！棋藝可是你的看家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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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禮身為大明國手，本想來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騰相右，
「呂老說笑了，後生晚輩如此出眾，又何必我們這些老傢伙出手？」
說話間，相禮拍了拍手，命人奉上棋盤和棋具。
「此乃勝棋樓所出，願小友莫要丟了我大明的臉面！」
相禮朝朱杞拱手行禮，朱杞還了一禮，只覺得大明的老年人還真是講究禮數，
遠比後世那些倚老賣老的傢伙強得多。
「老先生放心，在下一定盡力。」
朱杞的回答平淡如水，致使不少認出相禮的人，都暗罵他不識好歹。
「相禮先生，可是我大明國手！」
「若能拜相禮為師，我等在大明棋壇，定有一席之地！」
「唉！可惜了這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相禮愕然——對方這般平靜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
大明百姓喜愛圍棋，朱元璋未免玩物喪志，屢次頒布禁令，不讓百姓沉迷其中。
可惜事到如今，連老朱自己都無法抵擋圍棋的誘惑，只能任由其發展。
相禮身為國手，多才多藝，能詩善畫，尤擅對弈，舉世無雙。
他方才也起了愛才之心，想讓朱杞主動拜師。
可惜對方的態度，似乎並未將他這個國手放在心上。
騰相右則冷笑道：「你們大明，還真是看重在下！連天下第一棋手都親自出馬了！」
朱杞不動聲色，甚至打了個哈欠。
要知道平日這個時辰，他還在睡夢之中。
「是嗎？沒看出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此言一出，眾人心中都暗罵朱杞狂妄至極。
相禮更是臉色鐵青，他這個舉世無敵的棋手，竟然被質疑了！
「哈哈哈！年輕氣盛，真好啊！」
呂田大笑道：「相禮，若是你還是少年郎，與趙王對弈，何來讓子一說？」
相禮輕哼一聲，看著騰相右開始擺弄棋局。
「閣下請看。」
騰相右笑道：「此局名為《遇仙圖》！乃天上神仙所傳。」
「相傳，宋代國手劉仲甫在驪山與一鄉村老婦對弈一百二十手，被殺得大敗。據說那位老婦其實是神仙，人稱驪山仙姥。」
不少學子翹首觀戰，
棋盤上已被騰相右擺好。
「閣下，當年劉仲甫執黑——」
不等騰相右說完，朱杞已經手執黑子落盤。
啪！
清脆的聲響，代表著落子無悔。
騰相右猝不及防，本想用言語施壓，卻沒想到朱杞壓根不給機會。
「好！閣下就來領教這《遇仙圖》吧！」
騰相右執白子，不斷圍剿黑子，瞬間四面楚歌。
觀棋眾人，無不為朱杞捏了一把冷汗。
「好一個十面埋伏，四面楚歌！」
相禮眉頭緊鎖，「《遇仙圖》果然名不虛傳！即便老夫出手，也未必能解！」
「白棋謀定而後動，分明是算準了黑棋的每一步！難怪連劉仲甫都輸了，當真是神仙棋局！」
呂田不服氣道：「老傢伙，莫要長那扶桑人的志氣！你不能破，怎知那少年郎不行？」
周圍觀棋的學子們，紛紛搖頭。
「我承認此人琴藝絕佳，可惜棋藝太差！」
「非也！分明是那《遇仙圖》太過強大！」
「唉！可惜可惜！我大明輸的不是扶桑，而是宋朝的《遇仙圖》！」
百姓們則不停嘆氣，為朱杞感到惋惜。
好在琴棋書畫四項比拼，即便輸了棋藝，還有書法和作畫可以較量。
「觀棋不語真君子，你們都忘了？」
朱杞停手，直接開口訓斥道：「都給我閉嘴，好好看，好好學！」
騰相右則笑道：「閣下何必動怒？你這黑棋已被白棋重重包圍，已無翻盤可能！」
啪！
朱杞再次落子，騰相右臉色大變！
只因他感覺自己被戲弄了。
黑子繞了一圈，分明是將白子引入圈套，隨後等待致命一擊。
相禮更是瞪大雙眼，不敢相信眼前的棋局。
「活了！盤活了！」
相禮大呼道：「黑棋之前是故意示弱！誘使白棋大舉冒進！」
「最後一手，分明是關門打狗，攻守易勢！」
騰相右已經沒心思說話，他不斷按照《遇仙圖》的棋譜，試圖抵擋朱杞的攻勢。
然而朱杞攻殺凌厲，妙手頻出，
騰相右被其纏住廝殺，難以脫身。
眼看再落一子，白棋就要全局崩潰。
「明明是按照《遇仙圖》所下，為何白棋反而被圍？」
「不可能！絕不可能！」
騰相右手執白子，不停顫抖——只因他如今的局勢，才是真正的十面埋伏，四面楚歌！
無論落子何處，等待他的都是被圍剿！
「我大明何時，出現了如此國手！」
相禮老臉一紅，剛才他還想收朱杞為徒。
現在看來，對方相較於自己，只強不弱。
……
徐府。
院子中，徐輝祖揮劍如舞，瀟灑淋漓。
屋內，徐妙錦正在書寫朱權的詩。
「三妹，你自從回來，就已經寫了無數遍了。」
徐輝祖收劍，一邊擦著汗，一邊走進來，皺眉道：「都怪爹當年非讓我習武！否則你哥我也是狀元之才！」
噗嗤！
徐妙錦莞爾一笑，「大哥，您就別說笑了。」
「舞刀弄棒，衝鋒陷陣，您肯定不弱於爹。」
「可若是詩詞歌賦，你倒是不如三妹我啦。」
死丫頭！
徐輝祖翻了翻白眼，然後隨口一問，「三妹，可有心上人？」
徐妙錦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位吟詩的翩翩公子。
「沒……沒有！」
「呼！」
徐輝祖聞言，深吸一口氣，道：「陛下曾找過我，似乎有意給你賜婚！」
說著，他眉頭皺起：「此前，群臣曾勸陛下，讓趙王朱杞儘快離京就蕃，但陛下以趙王未婚為由退了。」
「為兄只怕，陛下是想將你賜婚給趙王！」
京城誰人不知，趙王是個瘋子。
徐妙錦嘴角上挑，「大哥，我倒覺得趙王挺不錯的！」
「嗯？」
徐輝祖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趙王不錯？
不錯個鬼哦！
嗒！
嗒！
就在徐輝祖要開口時，徐妙錦身邊的婢女急匆匆跑來。
「小姐，金陵大街有書生與扶桑監生比斗琴棋書畫，據說，有完整版的《瀟湘水雲》再現。」
「《瀟湘水雲》？」
「走走，帶我去看看。」
徐妙錦眼睛一亮，拉著婢女就急匆匆出門，末了，只丟下一句話。
「大哥，我出去一趟，回頭再聊哈。」
「這丫頭……」
徐輝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但很快，他臉色就沉了下來。
說真的，他不想讓自家妹子嫁給那個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