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朱杞去天香閣轉悠了一圈，掐著時辰準備回宮。
誰料半道上，撞見了一樁趣事。
「龔監丞！在下騰相右，乃扶桑天皇遣來的監生。」
一個身著和服、腳踩木屐的東瀛學子，朝一位老者抱拳行禮。
「本官不是早就說過了麼？爾等藩外之人，只能在國子監劃定的範圍借閱、涉足，其餘地方一概止步！」
龔斆鬚髮皆白，頗有幾分當代大儒的氣度。
「非也！」
騰相右卻搖了搖腦袋，道：
「龔監丞，大明在元廷統治之下，丟失了不少宋時的典籍！」
「我扶桑派遣監生到此，並非為了學習大明文化，而是要協助大明恢復漢家文化！」
「監丞處處刁難我扶桑學子，這等行徑，豈不令漢人心寒、令大明學子心寒？」
「在下以為，大明理應對我扶桑監生無條件開放國學館藏，甚至每月還應當發放補貼。」
騰相右巧舌如簧，不少百姓低頭不語，似在思量。
「這傢伙說得在理！北元蠻子當年燒了不少書！」
「沒錯！唐宋時期，扶桑就總派人來學習我中原文化。」
「說不定扶桑那邊真有大明需要的珍本！」
「若真能恢復漢家文化，給點補貼也是應該的。」
騰相右嘴角微微上揚，老百姓果然是最容易被說動的。
「扶桑深得唐宋真傳？幫大明恢復漢家文化？」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正是朱杞。
厚顏無恥？
騰相右身為扶桑監生中的佼佼者，自然咽不下這口氣。
「閣下若有真才實學，不妨與在下較量一番。」
騰相右冷笑道：「琴棋書畫，在下樣樣精通！即便是大明國子監的學生，也不是我的對手！」
朱杞眉頭一挑，笑道：「真這麼厲害麼？那可巧了，琴棋書畫，在下也略懂。」
一個精通，一個略懂。
百姓們紛紛對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抱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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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扶桑蠻子說得頭頭是道，又是國子監的監生！」
「是啊，年輕人怕是要吃虧，還是等國子監來處理吧！」
「年輕人！快退下，莫要損了我大明的顏面！」
騰相右唇角微翹——至少在氣勢上，他已經完全壓住了對面這個傢伙。
一個普通的大明讀書人，憑什麼跟他這個國子監監生相提並論？
「也好，正好拿你立威！」
騰相右笑道：「閣下既然也懂琴棋書畫，那咱們便一同比試，如何？」
不等朱杞拒絕，騰相右拍了拍手，身後的扶桑學子立刻抬上一張古琴。
「在下要彈奏的，乃是宋朝時期流失到我扶桑的一首古曲。」
騰相右未報曲名，雙手撫琴，已然開始了演奏。
百姓們屏息凝神，生怕驚擾了這場文人的比試。
琴聲響起，眾人仿佛置身於洞庭煙雨之中。
隨即又感受到江漢澄澈、天光雲影之間，卻被重重山巒遮擋，不得見其全貌。
這種壓抑之感，讓在場聽眾無不感到鬱悶煩亂。
這便是聲樂之道的妙處，通過音律去撩動人的情緒。
朱杞倒覺得此人確實有兩下子，可惜昨日剛聽過花魁韓月兒的琵琶。
與之相比，騰相右的古琴，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閣下，可知此曲的來歷？」
彈完三段後，騰相右惋惜道：「可惜，這首曲子即便流傳到我扶桑，也只保留下三段而已！」
「此曲之中，仿佛蘊藏著國讎家恨，鬱郁之情難以言表！」
「不錯！這等神曲，為何會落在一個扶桑人手中？」
「可惜可惜！大約是宋朝覆滅時，傳到了扶桑吧！」
百姓們交頭接耳，一方面讚嘆騰相右的高超技藝，一方面惋惜這首曲子流落異邦、遠離中原。
「此曲名為《瀟湘水雲》，乃楚望先生郭沔所作。」
朱杞脫口而出：「先生是永嘉人，每每遠望九嶷山，卻被瀟湘之雲所遮蔽，以此寄託心中眷念之意。」
「然而此曲之中，既有悠揚自得之趣、水光雲影之興，更有滿頭風雨、一蓑江表、扁舟五湖之志。」
朱杞僅聽了三段，便如數家珍，將《瀟湘水雲》的來歷說得一清二楚。
連騰相右也大吃一驚。
「你……你認得此曲？」
騰相右強作鎮定道，「不知兄台，打算用何曲來應戰？」
朱杞擺了擺手，笑道：「不急不急！僅憑三段殘譜，你也敢大言不慚，說要助我中原恢復文化？」
「所幸我略通琴藝，先將《瀟湘水雲》補全再說。」
尷尬的一幕出現了，騰相右拿來炫耀的曲目根本不完整。
對方竟要先補全他的曲子，然後再應戰。
好在朱杞手邊沒有古琴。
「閣下連琴都沒有，拿什麼比試？」
騰相右冷笑一聲。
誰知，百姓中已有人搬來了一張落滿灰塵的古琴。
「小兄弟！你若是不嫌棄，就用我家祖傳的這張琴吧！」
「說得好！我大明，豈能讓蠻夷來教琴瑟之道？」
「小兄弟快請！我們也想聽聽《瀟湘水雲》的完整曲子！」
朱杞輕輕拂去灰塵，隨即撥弦調音，一氣呵成。
琴聲響起，即便是前三段，也與騰相右所彈截然不同。
《瀟湘水雲》中充滿了國讎家恨——時值元兵南侵浙江，郭沔移居湖南衡山附近，常在瀟、湘二水交匯處遊歷。
每當遠望九嶷山被雲水遮蔽，眼見雲水奔騰之景，深感國事飄零，激起對山河破碎、時勢飄搖的無限感慨，借水光雲影來寄託心中的抑鬱與眷念。
朱杞的琴聲，如一位老者，不忍山河破碎卻無能為力，只能暗自抒發胸中塊壘。
直到第四段「水解天隅」之時，層層遞升的渾厚旋律，通過大幅度的盪揉技法，展現出雲水奔騰的畫面，打破了壓抑的氣氛！
仿佛一位英雄橫空出世，終將打破元廷的統治！
「我感受到了，這是皇上！皇上來了！」
「不錯！黎明前的黑暗！我大明的天子出世，才有這等氣勢！」
「驚濤拍岸！拯救我中原漢家的英雄出現了！」
騰相右這才感到不妙，剛才被他琴藝折服的百姓，如今紛紛轉向了朱杞！
接下來的幾段，朱杞收放自如，按音、泛音、散音巧妙地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天光雲影、氣象萬千的壯麗畫卷！
讓人們感受到，中原大地終於收復，英雄橫空出世！
「這才是我中原的神曲！豈是扶桑蠻夷能懂的？」
「為何我熱淚盈眶？只因我深愛著這片土地！」
「我大明江山，豈容外敵覬覦？尤其是扶桑蠻夷！」
朱杞一曲終了，百姓們的情緒被成功調動起來。
就連騰相右自己，也想高喊一聲「大明萬歲」。
「怎麼？沒學會？可惜我只教一遍。」
朱杞見騰相右呆若木雞，笑著調侃道。
「說要助我大明恢復文化，結果還得靠我大明子民來補全曲譜！」
「真是可笑！扶桑蠻夷只會說大話！」
「言過其實！這些扶桑監生，虛有其表罷了！」
騰相右做夢也沒想到，他的一番狂言，
竟讓朱杞觸發了系統任務。
【叮！國運任務觸發成功！請宿主選擇】
【選項一：怒斥騰相右厚顏無恥，並發起挑戰，揚大明國威，獎勵神器曲譜】
【選項二：無視騰相右，大明國威受損，國運降低，無獎勵無懲罰】
這還用選？
朱杞二話不說就站出來，同時獲得了《神器曲譜》。
其中便包含了《瀟湘水雲》的完整曲譜。
「咳咳！閣下也未必能保證，這曲譜就是真的吧？」
騰相右狡辯道：「更何況，這首《瀟湘水雲》分明是我先挑戰閣下！就算您補全了曲譜，也不能證明您勝過了我！」
這等厚顏無恥的說辭，惹得周圍百姓一片唾罵。
騰相右充耳不聞。
「閣下，莫非是怕了？你可以認輸，在下既往不咎。」
朱杞站起身，笑道：「我就喜歡你這副厚臉皮的嘴臉！待會兒記得保持住！」
朱杞已然坐定，準備撫琴。
騰相右則嘲諷道：「閣下莫要裝神弄鬼，天下奇曲雖多，豈有能勝過《瀟湘水雲》者？」
騰相右負手而立，仿佛彌補曲譜的人是他一樣。
周圍百姓個個怒目圓睜。
崢！
崢！
就在眾人惱怒之際，朱杞的琴聲已然響起。
旋律激昂慷慨，充滿戈矛殺伐的戰鬥氛圍。
仿佛在訴說，撫琴之人誓死捍衛大明尊嚴的決心！
「此第二段，平淡深遠，緩緩彈去，細細品味，一幅氣韻筆墨，若不細心領略，便覺索然無味。」
一位老儒輕撫鬍鬚，作出了點評。
「此人乃是大儒呂田，最擅長音律之道！」
呂田仔細聆聽，並未搭理旁人的議論。
「操弦不諳斯曲，如入山陰路上，而不視其美也。」
呂田閉上雙眼，仔細感受著曲中的深意，仿佛身臨其境。
「幾帶起，幾撥刺，臞仙作秋鴻，竊而用之。」
聽到朱杞琴聲突然變奏，呂田撫掌大笑。
騰相右則面如土色，若是常人評論，他斷不會如此難受。
可呂田是何人？
不僅是赫赫有名的大儒，更是作曲無數、識曲無數的大家！
這等權威的評價，他騰相右根本無從反駁！
「妙在不疾不離，就入亂後，一收痛快。」
臨近尾聲，呂田意猶未盡。
一眾學子和百姓，仍沉浸在曲中。
「輕描淡寫，趣味無窮深遠！」
朱杞琴聲終了，呂田也給出了最後一句評價。
呂田睜開雙眼，對著朱杞躬身行禮。
「小友此曲，存浩然之氣！呂某受教了！」
說罷，呂田深深作揖，一旁的學子們紛紛效仿。
這一曲，憤慨不屈，警醒讀書人存浩然之氣。
這一曲，紛披燦爛，喚醒百姓以戈矛縱橫抵禦外敵。
這一曲，萬里風沙知己盡，誰人會得廣陵音？
誰料半道上，撞見了一樁趣事。
「龔監丞！在下騰相右，乃扶桑天皇遣來的監生。」
一個身著和服、腳踩木屐的東瀛學子，朝一位老者抱拳行禮。
「本官不是早就說過了麼？爾等藩外之人，只能在國子監劃定的範圍借閱、涉足，其餘地方一概止步！」
龔斆鬚髮皆白，頗有幾分當代大儒的氣度。
「非也！」
騰相右卻搖了搖腦袋，道：
「龔監丞，大明在元廷統治之下，丟失了不少宋時的典籍！」
「我扶桑派遣監生到此，並非為了學習大明文化，而是要協助大明恢復漢家文化！」
「監丞處處刁難我扶桑學子，這等行徑，豈不令漢人心寒、令大明學子心寒？」
「在下以為，大明理應對我扶桑監生無條件開放國學館藏，甚至每月還應當發放補貼。」
騰相右巧舌如簧，不少百姓低頭不語，似在思量。
「這傢伙說得在理！北元蠻子當年燒了不少書！」
「沒錯！唐宋時期，扶桑就總派人來學習我中原文化。」
「說不定扶桑那邊真有大明需要的珍本！」
「若真能恢復漢家文化，給點補貼也是應該的。」
騰相右嘴角微微上揚，老百姓果然是最容易被說動的。
「扶桑深得唐宋真傳？幫大明恢復漢家文化？」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正是朱杞。
厚顏無恥？
騰相右身為扶桑監生中的佼佼者，自然咽不下這口氣。
「閣下若有真才實學，不妨與在下較量一番。」
騰相右冷笑道：「琴棋書畫，在下樣樣精通！即便是大明國子監的學生，也不是我的對手！」
朱杞眉頭一挑，笑道：「真這麼厲害麼？那可巧了，琴棋書畫，在下也略懂。」
一個精通，一個略懂。
百姓們紛紛對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抱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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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扶桑蠻子說得頭頭是道，又是國子監的監生！」
「是啊，年輕人怕是要吃虧，還是等國子監來處理吧！」
「年輕人！快退下，莫要損了我大明的顏面！」
騰相右唇角微翹——至少在氣勢上，他已經完全壓住了對面這個傢伙。
一個普通的大明讀書人，憑什麼跟他這個國子監監生相提並論？
「也好，正好拿你立威！」
騰相右笑道：「閣下既然也懂琴棋書畫，那咱們便一同比試，如何？」
不等朱杞拒絕，騰相右拍了拍手，身後的扶桑學子立刻抬上一張古琴。
「在下要彈奏的，乃是宋朝時期流失到我扶桑的一首古曲。」
騰相右未報曲名，雙手撫琴，已然開始了演奏。
百姓們屏息凝神，生怕驚擾了這場文人的比試。
琴聲響起，眾人仿佛置身於洞庭煙雨之中。
隨即又感受到江漢澄澈、天光雲影之間，卻被重重山巒遮擋，不得見其全貌。
這種壓抑之感，讓在場聽眾無不感到鬱悶煩亂。
這便是聲樂之道的妙處，通過音律去撩動人的情緒。
朱杞倒覺得此人確實有兩下子，可惜昨日剛聽過花魁韓月兒的琵琶。
與之相比，騰相右的古琴，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閣下，可知此曲的來歷？」
彈完三段後，騰相右惋惜道：「可惜，這首曲子即便流傳到我扶桑，也只保留下三段而已！」
「此曲之中，仿佛蘊藏著國讎家恨，鬱郁之情難以言表！」
「不錯！這等神曲，為何會落在一個扶桑人手中？」
「可惜可惜！大約是宋朝覆滅時，傳到了扶桑吧！」
百姓們交頭接耳，一方面讚嘆騰相右的高超技藝，一方面惋惜這首曲子流落異邦、遠離中原。
「此曲名為《瀟湘水雲》，乃楚望先生郭沔所作。」
朱杞脫口而出：「先生是永嘉人，每每遠望九嶷山，卻被瀟湘之雲所遮蔽，以此寄託心中眷念之意。」
「然而此曲之中，既有悠揚自得之趣、水光雲影之興，更有滿頭風雨、一蓑江表、扁舟五湖之志。」
朱杞僅聽了三段，便如數家珍，將《瀟湘水雲》的來歷說得一清二楚。
連騰相右也大吃一驚。
「你……你認得此曲？」
騰相右強作鎮定道，「不知兄台，打算用何曲來應戰？」
朱杞擺了擺手，笑道：「不急不急！僅憑三段殘譜，你也敢大言不慚，說要助我中原恢復文化？」
「所幸我略通琴藝，先將《瀟湘水雲》補全再說。」
尷尬的一幕出現了，騰相右拿來炫耀的曲目根本不完整。
對方竟要先補全他的曲子，然後再應戰。
好在朱杞手邊沒有古琴。
「閣下連琴都沒有，拿什麼比試？」
騰相右冷笑一聲。
誰知，百姓中已有人搬來了一張落滿灰塵的古琴。
「小兄弟！你若是不嫌棄，就用我家祖傳的這張琴吧！」
「說得好！我大明，豈能讓蠻夷來教琴瑟之道？」
「小兄弟快請！我們也想聽聽《瀟湘水雲》的完整曲子！」
朱杞輕輕拂去灰塵，隨即撥弦調音，一氣呵成。
琴聲響起，即便是前三段，也與騰相右所彈截然不同。
《瀟湘水雲》中充滿了國讎家恨——時值元兵南侵浙江，郭沔移居湖南衡山附近，常在瀟、湘二水交匯處遊歷。
每當遠望九嶷山被雲水遮蔽，眼見雲水奔騰之景，深感國事飄零，激起對山河破碎、時勢飄搖的無限感慨，借水光雲影來寄託心中的抑鬱與眷念。
朱杞的琴聲，如一位老者，不忍山河破碎卻無能為力，只能暗自抒發胸中塊壘。
直到第四段「水解天隅」之時，層層遞升的渾厚旋律，通過大幅度的盪揉技法，展現出雲水奔騰的畫面，打破了壓抑的氣氛！
仿佛一位英雄橫空出世，終將打破元廷的統治！
「我感受到了，這是皇上！皇上來了！」
「不錯！黎明前的黑暗！我大明的天子出世，才有這等氣勢！」
「驚濤拍岸！拯救我中原漢家的英雄出現了！」
騰相右這才感到不妙，剛才被他琴藝折服的百姓，如今紛紛轉向了朱杞！
接下來的幾段，朱杞收放自如，按音、泛音、散音巧妙地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天光雲影、氣象萬千的壯麗畫卷！
讓人們感受到，中原大地終於收復，英雄橫空出世！
「這才是我中原的神曲！豈是扶桑蠻夷能懂的？」
「為何我熱淚盈眶？只因我深愛著這片土地！」
「我大明江山，豈容外敵覬覦？尤其是扶桑蠻夷！」
朱杞一曲終了，百姓們的情緒被成功調動起來。
就連騰相右自己，也想高喊一聲「大明萬歲」。
「怎麼？沒學會？可惜我只教一遍。」
朱杞見騰相右呆若木雞，笑著調侃道。
「說要助我大明恢復文化，結果還得靠我大明子民來補全曲譜！」
「真是可笑！扶桑蠻夷只會說大話！」
「言過其實！這些扶桑監生，虛有其表罷了！」
騰相右做夢也沒想到，他的一番狂言，
竟讓朱杞觸發了系統任務。
【叮！國運任務觸發成功！請宿主選擇】
【選項一：怒斥騰相右厚顏無恥，並發起挑戰，揚大明國威，獎勵神器曲譜】
【選項二：無視騰相右，大明國威受損，國運降低，無獎勵無懲罰】
這還用選？
朱杞二話不說就站出來，同時獲得了《神器曲譜》。
其中便包含了《瀟湘水雲》的完整曲譜。
「咳咳！閣下也未必能保證，這曲譜就是真的吧？」
騰相右狡辯道：「更何況，這首《瀟湘水雲》分明是我先挑戰閣下！就算您補全了曲譜，也不能證明您勝過了我！」
這等厚顏無恥的說辭，惹得周圍百姓一片唾罵。
騰相右充耳不聞。
「閣下，莫非是怕了？你可以認輸，在下既往不咎。」
朱杞站起身，笑道：「我就喜歡你這副厚臉皮的嘴臉！待會兒記得保持住！」
朱杞已然坐定，準備撫琴。
騰相右則嘲諷道：「閣下莫要裝神弄鬼，天下奇曲雖多，豈有能勝過《瀟湘水雲》者？」
騰相右負手而立，仿佛彌補曲譜的人是他一樣。
周圍百姓個個怒目圓睜。
崢！
崢！
就在眾人惱怒之際，朱杞的琴聲已然響起。
旋律激昂慷慨，充滿戈矛殺伐的戰鬥氛圍。
仿佛在訴說，撫琴之人誓死捍衛大明尊嚴的決心！
「此第二段，平淡深遠，緩緩彈去，細細品味，一幅氣韻筆墨，若不細心領略，便覺索然無味。」
一位老儒輕撫鬍鬚，作出了點評。
「此人乃是大儒呂田，最擅長音律之道！」
呂田仔細聆聽，並未搭理旁人的議論。
「操弦不諳斯曲，如入山陰路上，而不視其美也。」
呂田閉上雙眼，仔細感受著曲中的深意，仿佛身臨其境。
「幾帶起，幾撥刺，臞仙作秋鴻，竊而用之。」
聽到朱杞琴聲突然變奏，呂田撫掌大笑。
騰相右則面如土色，若是常人評論，他斷不會如此難受。
可呂田是何人？
不僅是赫赫有名的大儒，更是作曲無數、識曲無數的大家！
這等權威的評價，他騰相右根本無從反駁！
「妙在不疾不離，就入亂後，一收痛快。」
臨近尾聲，呂田意猶未盡。
一眾學子和百姓，仍沉浸在曲中。
「輕描淡寫，趣味無窮深遠！」
朱杞琴聲終了，呂田也給出了最後一句評價。
呂田睜開雙眼，對著朱杞躬身行禮。
「小友此曲，存浩然之氣！呂某受教了！」
說罷，呂田深深作揖，一旁的學子們紛紛效仿。
這一曲，憤慨不屈，警醒讀書人存浩然之氣。
這一曲，紛披燦爛，喚醒百姓以戈矛縱橫抵禦外敵。
這一曲，萬里風沙知己盡，誰人會得廣陵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