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誅仙小姐的未卜先知
地底黑暗世界，像是傳說里的無盡虛數空間。陸雪琪背著張小凡，在無盡的虛無中找尋著終點。
不知走了多久，多遠，前方的黑暗中傳來一陣隱約的聲響。像是海水的聲浪，低沉而綿長，從遠方傳過來，帶著一股潮濕的咸腥氣息。
陸雪琪停下腳步，側耳聽了一會兒，那聲音確實存在，像是暗河盡頭連接著一片地下海。她思索著到達那片海岸後又該怎麼走，卻發現已經走不動了。
左肩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經毒發，一片烏黑從肩頭的傷口處蔓延開來，像是蛛網般爬過鎖骨，又順著脖頸向上蔓延。她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一陣陣發黑，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再也邁不動一步。那不是靈力虛脫的疲憊，而是生命之火即將熄滅的警告。
她緩緩蹲下身，將張小凡從背上放下來，讓他靠在一塊岩石邊。她喘了幾口氣，伸手想去解開捆著兩人的縛仙索，但手指顫抖得厲害，解了幾次都沒能解開。她放棄了，靠在他身邊，側頭看著他。
縛仙索的螢光照在他臉上，映出一張蒼白到幾乎透明的臉，雙目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她看著他，沉默了很久，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很輕，像是怕吵醒他，又像是釋然。「想不到，今日我會與你死在一起。」她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罷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海水的聲浪依舊從遠方傳來，像是永不停歇的潮汐，一遍又一遍地拍打著岸邊。縛仙索的螢光漸漸黯淡下去，像是快要燃盡的燭火，在黑暗中微微閃爍，最終，緩緩熄滅。
意識與環境融為一體，像是沉入一片無邊的黑暗，四周什麼都看不見，只有無盡的混沌。張小凡好像聽到耳邊的那聲呢喃，那是陸雪琪昏迷前的話語，卻帶著一絲遺言的味道，他想要扭過頭看看她此時的表情。但他的神識還被困在混沌中，想要衝破這片黑暗，想要睜開眼，卻什麼也做不到。
經脈滯塞，像是被泥沙堵死的河道，靈力無力流轉。丹田中的太極玄清道再無法引天地靈氣入體，肉身中的大梵般若也停止了流動，像是乾涸的泉眼，再無一絲生機。血液中的魔氣也消耗殆盡，他的肉身無能為力，神魂孤立無援。
三家功法在沒有天書第一卷的梳理下強行匯聚，讓他的經脈幾乎崩毀，像是被撕裂的布帛，處處都是裂痕。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關在一具無法動彈的軀殼裡，意識在黑暗中漂浮，卻始終找不到出口。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在混沌的黑暗中看到一點光景。
那是幻月洞府。
記憶中的幻月洞府，幽深而寂靜，石台上插著一柄古樸的石劍，劍身泛著幽冷的光芒，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凶獸。
誅仙劍。
那柄劍曾給他展露過一絲天書第五卷的殘篇，只助他拔高過太極玄清道的上限。此刻那些烙印在他識海中的文字，再次變得清晰起來。
太極玄清道———引天地靈氣入體的道家無上法門。而在天書第五卷的描述中，太極玄清道兩儀反轉，逆行陰陽可引天地戾氣入體，這便就是青葉祖師創造誅仙劍陣的根基。
戾氣。
他無意識地運轉著那絲殘篇的功法，一縷微不可察的戾氣從虛空中引來，卻無法滲入他滯塞的經脈，在體表徘徊了片刻，忽然像是被什麼吸引了一般，向他的腰後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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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
那根被陸雪琪別在他腰後的燒火棍，此刻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表面泛起一層幽暗的玄青色光芒。那縷戾氣與噬魂同性相吸，緩緩沒入棍身，噬魂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饑渴的野獸終於嘗到了鮮血，黑色的魔氣徐徐冒出棍體，又驟然濃烈起來，圍著張小凡打轉。
那些魔氣從噬魂表面湧出後，不去經過他滯塞的經脈，而是順著他的毛孔，鑽入血脈之中。
一股陰寒的氣息在血液中流淌，像是冰水注入血管，又像是烈火灼燒，冷熱交替，說不出的難受。但他的心臟卻在這股魔氣的刺激下，開始劇烈跳動起來。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越來越有力，像是戰鼓在胸腔中擂響，將那股陰寒的氣息泵向四肢百骸。
不知跳動了多久，張小凡猛地睜開了眼。他張嘴呼出一口黑煙，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在黑暗中緩緩消散。
他躺在岩石邊，喘了幾口氣，緩緩轉頭，看到身側靠著他的人影。縛仙索的螢光已經黯淡得幾乎看不見，但黑暗中，他能感覺到她微弱的呼吸，拂在他的頸側。他沉默了片刻，緩緩動了動手指，握住了腰後別著的噬魂，感受著那根燒火棍傳來的陰寒氣息，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誅仙小姐，你還真是未卜先知。
在幻月洞府給他看的那一丁點殘卷，不多不少，剛好夠他保命的。偏偏就是這一丁點殘卷，在他經脈將毀、三法混亂、瀕臨死亡的關頭，保下他一命。像是早就料到他會有這一劫，提前在他識海中埋下了一顆種子，等著他在絕境中生根發芽。
他鬆了一口氣，方才那縷戾氣牽引著魔氣入體，雖然沒能完全修復他的經脈，但至少讓他恢復了一絲力氣。他試著運轉太極玄清道，經脈依舊滯塞，但比方才好了些許，至少能勉強調動一絲靈力。
他感受著手中的噬魂，魔氣還在棍身表面緩緩流淌，像是活物一般，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昵。他沉默了片刻，又低聲道：「下次能不能多給點，這一丁點，不夠看的。」也不知道是說給噬魂，還是那柄遠在幻月洞府中的誅仙劍。
他收起思緒，轉頭看向身側靠著他的人影。陸雪琪靠在他肩上，秀目緊閉，臉色蒼白得幾近透明，左肩的傷口一片烏黑，黑色的毒素已經蔓延到脖頸，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像是隨時都可能會停止。
他解開縛仙索，繩索從兩人身上滑落，發出細微的聲響，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入手滾燙。看著她左肩的傷口處，眉頭緊緊擰起。那毒已經滲入血脈，若不及時處理，恐怕撐不了多久。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去解陸雪琪系在腰間的衣帶。指尖觸到那根細帶時，他頓了一下，像是有些猶豫，但很快便咬了咬牙，伸手解開她的衣帶，指尖發顫，笨拙的像是手不聽使喚。
衣袍鬆開，他將她左肩的衣物輕輕撥下，露出半邊肩頭，看到了她左肩的傷口。那片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膚，此刻已經烏黑一片，一個指頭粗細的血洞，從裡面滲出的黑血早已凝固，周圍的皮膚泛起一層黑紫色的紋路，像是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樹妖的毒已深入血脈，滲入她的血肉之中。張小凡看著那片觸目驚心的毒傷，眉頭緊鎖，攥著的拳頭慢慢鬆開，緩緩伸手，摸向了陸雪琪裸露的肩膀。
不知走了多久，多遠，前方的黑暗中傳來一陣隱約的聲響。像是海水的聲浪，低沉而綿長，從遠方傳過來，帶著一股潮濕的咸腥氣息。
陸雪琪停下腳步，側耳聽了一會兒，那聲音確實存在，像是暗河盡頭連接著一片地下海。她思索著到達那片海岸後又該怎麼走，卻發現已經走不動了。
左肩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經毒發，一片烏黑從肩頭的傷口處蔓延開來，像是蛛網般爬過鎖骨，又順著脖頸向上蔓延。她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一陣陣發黑，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再也邁不動一步。那不是靈力虛脫的疲憊，而是生命之火即將熄滅的警告。
她緩緩蹲下身，將張小凡從背上放下來，讓他靠在一塊岩石邊。她喘了幾口氣，伸手想去解開捆著兩人的縛仙索，但手指顫抖得厲害，解了幾次都沒能解開。她放棄了，靠在他身邊，側頭看著他。
縛仙索的螢光照在他臉上，映出一張蒼白到幾乎透明的臉，雙目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她看著他，沉默了很久，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很輕，像是怕吵醒他，又像是釋然。「想不到，今日我會與你死在一起。」她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罷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海水的聲浪依舊從遠方傳來，像是永不停歇的潮汐，一遍又一遍地拍打著岸邊。縛仙索的螢光漸漸黯淡下去，像是快要燃盡的燭火，在黑暗中微微閃爍，最終，緩緩熄滅。
意識與環境融為一體，像是沉入一片無邊的黑暗，四周什麼都看不見，只有無盡的混沌。張小凡好像聽到耳邊的那聲呢喃，那是陸雪琪昏迷前的話語，卻帶著一絲遺言的味道，他想要扭過頭看看她此時的表情。但他的神識還被困在混沌中，想要衝破這片黑暗，想要睜開眼，卻什麼也做不到。
經脈滯塞，像是被泥沙堵死的河道，靈力無力流轉。丹田中的太極玄清道再無法引天地靈氣入體，肉身中的大梵般若也停止了流動，像是乾涸的泉眼，再無一絲生機。血液中的魔氣也消耗殆盡，他的肉身無能為力，神魂孤立無援。
三家功法在沒有天書第一卷的梳理下強行匯聚，讓他的經脈幾乎崩毀，像是被撕裂的布帛，處處都是裂痕。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關在一具無法動彈的軀殼裡，意識在黑暗中漂浮，卻始終找不到出口。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在混沌的黑暗中看到一點光景。
那是幻月洞府。
記憶中的幻月洞府，幽深而寂靜，石台上插著一柄古樸的石劍，劍身泛著幽冷的光芒，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凶獸。
誅仙劍。
那柄劍曾給他展露過一絲天書第五卷的殘篇，只助他拔高過太極玄清道的上限。此刻那些烙印在他識海中的文字，再次變得清晰起來。
太極玄清道———引天地靈氣入體的道家無上法門。而在天書第五卷的描述中，太極玄清道兩儀反轉，逆行陰陽可引天地戾氣入體，這便就是青葉祖師創造誅仙劍陣的根基。
戾氣。
他無意識地運轉著那絲殘篇的功法，一縷微不可察的戾氣從虛空中引來，卻無法滲入他滯塞的經脈，在體表徘徊了片刻，忽然像是被什麼吸引了一般，向他的腰後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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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越來越有力，像是戰鼓在胸腔中擂響，將那股陰寒的氣息泵向四肢百骸。
不知跳動了多久，張小凡猛地睜開了眼。他張嘴呼出一口黑煙，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在黑暗中緩緩消散。
他躺在岩石邊，喘了幾口氣，緩緩轉頭，看到身側靠著他的人影。縛仙索的螢光已經黯淡得幾乎看不見，但黑暗中，他能感覺到她微弱的呼吸，拂在他的頸側。他沉默了片刻，緩緩動了動手指，握住了腰後別著的噬魂，感受著那根燒火棍傳來的陰寒氣息，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誅仙小姐，你還真是未卜先知。
在幻月洞府給他看的那一丁點殘卷，不多不少，剛好夠他保命的。偏偏就是這一丁點殘卷，在他經脈將毀、三法混亂、瀕臨死亡的關頭，保下他一命。像是早就料到他會有這一劫，提前在他識海中埋下了一顆種子，等著他在絕境中生根發芽。
他鬆了一口氣，方才那縷戾氣牽引著魔氣入體，雖然沒能完全修復他的經脈，但至少讓他恢復了一絲力氣。他試著運轉太極玄清道，經脈依舊滯塞，但比方才好了些許，至少能勉強調動一絲靈力。
他感受著手中的噬魂，魔氣還在棍身表面緩緩流淌，像是活物一般，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昵。他沉默了片刻，又低聲道：「下次能不能多給點，這一丁點，不夠看的。」也不知道是說給噬魂，還是那柄遠在幻月洞府中的誅仙劍。
他收起思緒，轉頭看向身側靠著他的人影。陸雪琪靠在他肩上，秀目緊閉，臉色蒼白得幾近透明，左肩的傷口一片烏黑，黑色的毒素已經蔓延到脖頸，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像是隨時都可能會停止。
他解開縛仙索，繩索從兩人身上滑落，發出細微的聲響，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入手滾燙。看著她左肩的傷口處，眉頭緊緊擰起。那毒已經滲入血脈，若不及時處理，恐怕撐不了多久。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去解陸雪琪系在腰間的衣帶。指尖觸到那根細帶時，他頓了一下，像是有些猶豫，但很快便咬了咬牙，伸手解開她的衣帶，指尖發顫，笨拙的像是手不聽使喚。
衣袍鬆開，他將她左肩的衣物輕輕撥下，露出半邊肩頭，看到了她左肩的傷口。那片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膚，此刻已經烏黑一片，一個指頭粗細的血洞，從裡面滲出的黑血早已凝固，周圍的皮膚泛起一層黑紫色的紋路，像是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樹妖的毒已深入血脈，滲入她的血肉之中。張小凡看著那片觸目驚心的毒傷，眉頭緊鎖，攥著的拳頭慢慢鬆開，緩緩伸手，摸向了陸雪琪裸露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