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防守？
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灑落在通天峰上。整座山峰從沉睡中甦醒，被一層金色的光輝籠罩。
天還未亮，各脈弟子便已陸續趕到廣場，搶占最佳的觀戰位置。到日出時分，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上千人，人頭攢動，摩肩接踵，比前幾日任何一場比賽都要盛大隆重。
廣場中央的擂台已經在昨夜被重新修繕完畢，碎裂的石板全部更換，擂台表面平整如新，看不出半點昨日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留下的痕跡。擂台四周插上了各色的旗幟，在晨風中飄揚。
辰時三刻，七脈首座陸續到場。
大竹峰田不易夫婦聯袂而至，田不易依然端著那把紫砂茶壺，面色如常；蘇茹跟在他身側，面帶微笑，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似乎在尋找什麼。小竹峰水月大師帶著幾名弟子入場，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徑直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風回峰曾叔常、朝陽峰商正梁、落霞峰天雲道人也相繼到場。
最後到來的是龍首峰的蒼松道人。他身穿一件深藍色的道袍，面色肅穆，步伐沉穩。齊昊跟在他身後，一身白衣，腰間懸掛著那柄聞名遐邇的寒冰劍，面帶從容的微笑，向周圍向他打招呼的弟子們一一點頭回應。
巳時整，一陣悠揚的鐘聲從玉清殿中傳出，迴蕩在整座通天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玉清殿的方向。殿門大開，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道玄真人。
他身穿紫色道袍，頭戴蓮花冠，步履從容，面色平和。他走上高台，在主位上落座。六位首座齊齊起身，躬身行禮：「參見掌門師兄。」台下數千弟子也隨之躬身：「參見掌門！」
道玄真人微微頷首，抬手示意眾人平身，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廣場：「今日是本次七脈會武的決賽之日。龍首峰齊昊與大竹峰張小凡兩位弟子，將在今日爭奪魁首之位。望二位全力以赴，比出風采，不負青雲門千年傳承。」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了大竹峰陣營的方向，在張小凡的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收了回去。
「開始吧。」
裁判應聲上前，高舉令旗，朗聲道：「決賽——龍首峰齊昊，對大竹峰張小凡！請二位弟子上台！」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齊昊率先邁步，走上擂台。他的步伐穩健而從容，每一步都帶著一股自信的氣度。他在擂台中央站定，向高台上的諸位師長拱手行禮，然後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望向擂台的另一端。
張小凡也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沒有齊昊那樣的從容氣度，步伐普通，神情普通，但他的面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膚色白皙卻不顯病弱，眉眼之間既有修道之人常見的清逸出塵，又隱隱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靜與悲憫。那種氣質很奇特，像是經歷過許多世事滄桑之後沉澱下來的淡然，又像是對世間萬物懷有一種天然的慈悲。
當他踏上擂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因為昨天，就是這個氣質出塵的少年，硬扛了一記完整的神劍御雷真訣而沒有倒下。
小竹峰的陣營中，月娥站在人群後排，雙手絞著衣角，目光時不時地瞟向擂台，又飛快地移開，然後又忍不住瞟回去。她身旁那位師姐注意到了她的異樣，低聲道：「月娥，你要是再這麼看來看去，師父又要讓你抄《清心咒》了。」月娥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低下頭，似乎在找地縫。
兩人在擂台中央相對而立，相距約三丈。
齊昊微笑著拱了拱手：「張師弟。」
張小凡也拱了拱手：「齊師兄。」
裁判舉起令旗，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確認雙方都已準備就緒，然後猛地揮下令旗——
「比武開始！」
齊昊的手指輕輕拂過寒冰仙劍的劍柄，目光落在張小凡身上，微笑道：「張師弟那兩戰，一場空手敗林師弟，一場硬抗神劍御雷真訣，著實令人嘆為觀止。尤其那套以柔克剛的畫圓劍法，更是精妙絕倫，連陸師妹的天琊神劍都能牽引卸力，愚兄昨夜回想良久，仍覺回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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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凡同樣沒有急著動手，聞言微微一笑，拱手道：「齊師兄過譽了。師兄昨日與曾師兄一戰，從容破敵，乾淨利落，才是真正的大家風範。小弟那些野路子的打法，不過是窮途末路時的掙扎罷了。」
齊昊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張師弟謙虛了，能硬扛神劍御雷真訣的人，若是窮途末路，那天下間就沒有高手了。只是不知今日張師弟是否依舊打算以守代攻、後發制人的戰術，用那套太極劍法來消耗於我，待我力竭後再行反擊？」
這話問得直接，帶著幾分試探，也帶著幾分自信，就差明說：你的套路我已經看穿了。
張小凡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握住腰間的墨雪劍柄，將劍抽出寸許，又推回鞘中，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他抬起頭，看向齊昊，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齊師兄猜錯了。」
齊昊眉毛微挑：「哦？」
「今日我不打算防守。」張小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廣場，「昨日守了一天，守夠了。」
齊昊臉上笑容一凝，右手搭上了腰間的寒冰仙劍劍柄：「既然如此，那愚兄便不客氣了。先試一試張師弟的深淺，也好讓愚兄心中有數。」
話音剛落，齊昊眼中精光一閃，右手瞬間發力，寒冰仙劍鏘然出鞘！一道凜冽的白色劍氣破空而出，貼著擂台地面疾掠而來，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細碎的冰晶，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這一劍出手極快，角度刁鑽，顯然是想試探張小凡的虛實。
面對這道突如其來的劍氣，張小凡沒有絲毫慌亂。他的右手在同一瞬間動了——墨雪瞬間脫鞘而出，劍身在陽光下划過一道清冷的弧光，精準地迎上了那道白色劍氣。
鐺！
劍與氣相交，發出一聲清越的金鐵交鳴。
墨雪穩穩地架住了那道劍氣，將其震散成漫天冰屑。緊接著，張小凡借著寒冰劍氣衝擊的余勁，腰身一轉，整個身體如同被風吹動的柳枝一般順勢旋轉，墨雪在旋轉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借力打力，將那殘餘的衝擊力轉化為自身的動能，一劍橫斬而出！
這一劍的速度比齊昊預料中快了將近一倍！劍光如匹練般橫掃而至，帶著一股圓融流暢的勁道，仿佛不是人力揮出，而是天地之勢的自然流轉。
齊昊瞳孔微縮，來不及多想，橫劍格擋。
鐺——！！！
台下，早已是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這開場電光石火、卻又石破天驚的兩記對拼，震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張小凡不是擅長防守、詭計多端嗎？這硬碰硬、借力打力、以力撼力的打法是怎麼回事？那柔若柳枝卻厚重如山的劍意，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還有齊昊……竟然被震退了？開場不過數息，齊昊——龍首峰首徒、本屆七脈會武最大的奪冠熱門——竟然被張小凡一劍逼退了整整三步？
「什麼情況？齊師兄被一劍逼退了？」
「我沒看錯吧？那個只會防守的張小凡，一上來就搶攻？」
「昨天還在被陸雪琪追著打，今天一上來就這麼猛？」
高台上，幾位首座的目光也紛紛亮了起來。商正梁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好一招借力打力！他不僅接住了齊昊的劍氣，還將碰撞的力量轉化為自己的攻勢——這一劍的精髓不在於力道的大小，而在於力量的借用。妙，實在是妙！」
天雲道人也連連點頭：「這小子昨天就沒這麼利索的反擊過。今日這一劍的風采，與昨日判若兩人。」
蒼松道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了幾分，又快速恢復平和如常。田不易則猛地攥緊了拳頭，眼中爆發出一瞬駭人的精光。
蘇茹也捂住了嘴，眼中流露出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擔憂。
道玄真人撫須的手，微微一頓，目光如電，鎖定張小凡。
齊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劍的手，虎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麻意。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張小凡，目光中的從容與輕鬆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與凝重。
張小凡單手持劍，劍尖斜指地面，墨雪的劍身在陽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他看著齊昊，臉上的笑意不變，語氣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防守？希望齊師兄待會能守好。」他抬起墨雪，劍尖直指齊昊。
「今日——攻守易型了。」
天還未亮，各脈弟子便已陸續趕到廣場，搶占最佳的觀戰位置。到日出時分，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上千人，人頭攢動，摩肩接踵，比前幾日任何一場比賽都要盛大隆重。
廣場中央的擂台已經在昨夜被重新修繕完畢，碎裂的石板全部更換，擂台表面平整如新，看不出半點昨日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留下的痕跡。擂台四周插上了各色的旗幟，在晨風中飄揚。
辰時三刻，七脈首座陸續到場。
大竹峰田不易夫婦聯袂而至，田不易依然端著那把紫砂茶壺，面色如常；蘇茹跟在他身側，面帶微笑，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似乎在尋找什麼。小竹峰水月大師帶著幾名弟子入場，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徑直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風回峰曾叔常、朝陽峰商正梁、落霞峰天雲道人也相繼到場。
最後到來的是龍首峰的蒼松道人。他身穿一件深藍色的道袍，面色肅穆，步伐沉穩。齊昊跟在他身後，一身白衣，腰間懸掛著那柄聞名遐邇的寒冰劍，面帶從容的微笑，向周圍向他打招呼的弟子們一一點頭回應。
巳時整，一陣悠揚的鐘聲從玉清殿中傳出，迴蕩在整座通天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玉清殿的方向。殿門大開，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道玄真人。
他身穿紫色道袍，頭戴蓮花冠，步履從容，面色平和。他走上高台，在主位上落座。六位首座齊齊起身，躬身行禮：「參見掌門師兄。」台下數千弟子也隨之躬身：「參見掌門！」
道玄真人微微頷首，抬手示意眾人平身，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廣場：「今日是本次七脈會武的決賽之日。龍首峰齊昊與大竹峰張小凡兩位弟子，將在今日爭奪魁首之位。望二位全力以赴，比出風采，不負青雲門千年傳承。」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了大竹峰陣營的方向，在張小凡的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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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應聲上前，高舉令旗，朗聲道：「決賽——龍首峰齊昊，對大竹峰張小凡！請二位弟子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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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竹峰的陣營中，月娥站在人群後排，雙手絞著衣角，目光時不時地瞟向擂台，又飛快地移開，然後又忍不住瞟回去。她身旁那位師姐注意到了她的異樣，低聲道：「月娥，你要是再這麼看來看去，師父又要讓你抄《清心咒》了。」月娥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低下頭，似乎在找地縫。
兩人在擂台中央相對而立，相距約三丈。
齊昊微笑著拱了拱手：「張師弟。」
張小凡也拱了拱手：「齊師兄。」
裁判舉起令旗，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確認雙方都已準備就緒，然後猛地揮下令旗——
「比武開始！」
齊昊的手指輕輕拂過寒冰仙劍的劍柄，目光落在張小凡身上，微笑道：「張師弟那兩戰，一場空手敗林師弟，一場硬抗神劍御雷真訣，著實令人嘆為觀止。尤其那套以柔克剛的畫圓劍法，更是精妙絕倫，連陸師妹的天琊神劍都能牽引卸力，愚兄昨夜回想良久，仍覺回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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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凡同樣沒有急著動手，聞言微微一笑，拱手道：「齊師兄過譽了。師兄昨日與曾師兄一戰，從容破敵，乾淨利落，才是真正的大家風範。小弟那些野路子的打法，不過是窮途末路時的掙扎罷了。」
齊昊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張師弟謙虛了，能硬扛神劍御雷真訣的人，若是窮途末路，那天下間就沒有高手了。只是不知今日張師弟是否依舊打算以守代攻、後發制人的戰術，用那套太極劍法來消耗於我，待我力竭後再行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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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凡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握住腰間的墨雪劍柄，將劍抽出寸許，又推回鞘中，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他抬起頭，看向齊昊，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齊師兄猜錯了。」
齊昊眉毛微挑：「哦？」
「今日我不打算防守。」張小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廣場，「昨日守了一天，守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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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齊昊眼中精光一閃，右手瞬間發力，寒冰仙劍鏘然出鞘！一道凜冽的白色劍氣破空而出，貼著擂台地面疾掠而來，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細碎的冰晶，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這一劍出手極快，角度刁鑽，顯然是想試探張小凡的虛實。
面對這道突如其來的劍氣，張小凡沒有絲毫慌亂。他的右手在同一瞬間動了——墨雪瞬間脫鞘而出，劍身在陽光下划過一道清冷的弧光，精準地迎上了那道白色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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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雪穩穩地架住了那道劍氣，將其震散成漫天冰屑。緊接著，張小凡借著寒冰劍氣衝擊的余勁，腰身一轉，整個身體如同被風吹動的柳枝一般順勢旋轉，墨雪在旋轉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借力打力，將那殘餘的衝擊力轉化為自身的動能，一劍橫斬而出！
這一劍的速度比齊昊預料中快了將近一倍！劍光如匹練般橫掃而至，帶著一股圓融流暢的勁道，仿佛不是人力揮出，而是天地之勢的自然流轉。
齊昊瞳孔微縮，來不及多想，橫劍格擋。
鐺——！！！
台下，早已是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這開場電光石火、卻又石破天驚的兩記對拼，震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張小凡不是擅長防守、詭計多端嗎？這硬碰硬、借力打力、以力撼力的打法是怎麼回事？那柔若柳枝卻厚重如山的劍意，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還有齊昊……竟然被震退了？開場不過數息，齊昊——龍首峰首徒、本屆七脈會武最大的奪冠熱門——竟然被張小凡一劍逼退了整整三步？
「什麼情況？齊師兄被一劍逼退了？」
「我沒看錯吧？那個只會防守的張小凡，一上來就搶攻？」
「昨天還在被陸雪琪追著打，今天一上來就這麼猛？」
高台上，幾位首座的目光也紛紛亮了起來。商正梁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好一招借力打力！他不僅接住了齊昊的劍氣，還將碰撞的力量轉化為自己的攻勢——這一劍的精髓不在於力道的大小，而在於力量的借用。妙，實在是妙！」
天雲道人也連連點頭：「這小子昨天就沒這麼利索的反擊過。今日這一劍的風采，與昨日判若兩人。」
蒼松道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了幾分，又快速恢復平和如常。田不易則猛地攥緊了拳頭，眼中爆發出一瞬駭人的精光。
蘇茹也捂住了嘴，眼中流露出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擔憂。
道玄真人撫須的手，微微一頓，目光如電，鎖定張小凡。
齊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劍的手，虎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麻意。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張小凡，目光中的從容與輕鬆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與凝重。
張小凡單手持劍，劍尖斜指地面，墨雪的劍身在陽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他看著齊昊，臉上的笑意不變，語氣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防守？希望齊師兄待會能守好。」他抬起墨雪，劍尖直指齊昊。
「今日——攻守易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