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雙線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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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的議論聲驟然停止,因為擂台上的人動了。

  張小凡左手劍指凝聚太極玄清道青光,在身側虛空中輕輕一划,一柄熟悉的青光氣劍再次凝聚成形、懸浮身側時,台下不少人發出了「果然如此」的嘆息。

  「又是這招!」

  「先防守消耗,邊用飛劍偷襲,他就沒有別的新花樣了嗎?」

  「齊師兄已經看穿他的路數了,這招恐怕不好使了。」

  然而,他們的議論聲還未落下,下一瞬,所有人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里。擂台上的局勢發生了讓他們瞠目結舌的變化。

  因為張小凡沒有等待。

  他沒有像昨日那樣先站穩腳跟布下防守架勢,沒有等待齊昊攻上來再以太極劍牽引卸力。他的左手劍指向前一點,那柄青光氣劍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刺齊昊面門!

  與此同時,他右腳猛地一踏地面,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般暴射而出,攜帶著一股一往無前、捨我其誰的慘烈氣勢。右手墨雪高高揚起,劍身在陽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寒光,帶著一股勢大力沉的氣勢,朝著齊昊當頭劈下。以一種最簡單、最粗暴、卻又最符合力量美學的方式———


  右手持墨雪一劍劈山,左手控飛劍一劍刺面——雙線齊攻,全是進攻,沒有一絲一毫防守的意思。攻勢之猛烈,角度之刁鑽,配合之精妙,簡直如同狂風暴雨,又似驚濤拍岸,要直接將齊昊淹沒!

  齊昊瞳孔驟縮。他原本確實做好了應對張小凡那套「防守消耗、飛劍騷擾」戰術的準備,甚至已經想好了幾種破解之法。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張小凡今天一上來竟然是這種打法——不是防守反擊,不是消耗拖延,而是徹頭徹尾的狂攻!

  他來不及多想,側身避開那道直刺面門的青光氣劍,同時橫劍格擋當頭劈下的墨雪。

  鐺——!!!一聲巨響,火星四濺。齊昊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劍身上傳來,震得他虎口微微發麻,腳下的石板出現了兩道細密的裂紋。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張小凡一擊得手,沒有絲毫停頓,右手手腕一翻,墨雪順勢橫削他的腰腹;左手劍指同時一勾,那柄被避開的青光氣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繞到齊昊身後,直刺他的後心。前後夾擊,左右開弓,攻勢如同狂風暴雨一般連綿不絕,根本不給齊昊任何喘息的機會。

  齊昊不得不再次格擋。鐺鐺鐺鐺鐺——!一連串密集的兵刃交擊聲在擂台上炸響,如同疾風驟雨敲打芭蕉葉一般,又快又密又狠。

  張小凡的攻勢完全沒有停歇的意思,一劍接著一劍,一招連著一招,右手墨雪或劈或砍或刺或削,大開大合,勢大力沉,劍風所及,連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左手青光氣劍則如同一條靈活的毒蛇,圍繞著他上下翻飛,不斷從各種刁鑽的角度發起偷襲,劍勢如潮,連綿不絕!

  他整個人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戰神,燃燒著自己的靈力,將所有的一切都投入到了進攻之中。沒有防守,沒有後退,沒有猶豫——只有永不停歇的進攻、進攻、再進攻!

  齊昊被他打得節節後退。

  他嘗試過反擊,但每次他一劍刺出,張小凡根本不閃不避,直接用墨雪格擋的同時,左手的氣劍就已經刺到了他的要害面前,逼得他不得不收回攻勢回防。

  他嘗試過拉開距離重整態勢,但張小凡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他退一步,張小凡就進兩步,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緊緊貼著他,讓他始終處於被動挨打的狀態。

  從擂台中央打到東側,從東側打到南側,從南側又打到西側——兩人的身影在擂台上快速移動,幾乎將整座擂台都走了個遍。而在這個過程中,齊昊竟然連一次有效的反擊都沒有打出過,全程都在防守、格擋、後退、閃避。

  台下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我是不是看錯了?那是齊昊?他在被追著打?」

  「張小凡瘋了?他這樣打能撐多久?靈力和體力不要錢嗎?」

  「他不是昨天那個只防守消耗的傢伙!他今天是來拼命的!」

  高台上,幾位首座的表情也變得精彩紛呈。商正梁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茶盞停在半空中,半天沒有送到嘴邊:「這……這還是昨天那個防守的張小凡?」天雲道人捋著鬍鬚,目光中滿是驚異:「他今天的狀態,比昨天好了不止一籌。但是,這完全是不計消耗,純粹以命搏命的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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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月大師的目光緊緊鎖定著擂台上的那道青色身影,眉頭微微蹙起,目光中帶著一絲深思。她沒有說話,但她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擊著,顯示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田不易端著紫砂茶壺,壺嘴懸在半空中,半天沒有送到嘴裡。他看著擂台上那個追著齊昊滿台跑的身影,嘴角抽搐了一下,低聲罵了一句:「這臭小子……昨天跟我說有三套打法,我還以為他說的是什麼精妙計策。結果就是莽上去?」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這莽得……還挺好看。」

  蘇茹掩口輕笑,沒有接話,但眼中已是欣慰之色。

  擂台上,張小凡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下劈,將齊昊逼退了數步。他的額頭已經滲出了汗水,呼吸也比剛才急促了一些——這種不計消耗的狂攻對靈力和體力的消耗極大,不可能長時間維持。但他的目光依然明亮而堅定,手中的劍依然穩如磐石。

  他看著對面被自己逼到擂台邊緣的齊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聲音帶著幾分喘息,卻依然充滿戰意:「齊師兄,我說了,今日攻守易型。你可千萬要守好。」

  齊昊被逼至擂台邊緣,後背幾乎觸及那根標誌著界線的繩索。他的呼吸也亂了,既是累的,也是被這種完全超出預期的打法打亂了節奏。他設想過無數種今天的對戰情形,唯獨沒有想過自己會被張小凡壓著打了近百招,連一次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台下龍首峰的弟子們已經急得站了起來,一個個攥緊拳頭,恨不得衝上台去替齊昊擋下一兩劍。但他們也只能看著,看著他們心目中那個無敵的齊師兄,在那個青衣少年的雙線狂攻之下,步步後退,衣衫被劍氣割破數處,髮髻都有些鬆散了。

  齊昊深吸一口氣,眼神驟然一凝。

  他不能再退了。再退下去,就算沒有輸掉比武,氣勢上也已經輸得一敗塗地。他是龍首峰首徒,是蒼松道人最得意的弟子,是本屆七脈會武的頭號種子——他不能被一個入門五年的後輩這樣壓著打。

  他看著面前那個呼吸微喘、額頭見汗,但目光依然明亮如星的少年,開口道:「張師弟,我承認,我小看你了。但你這種打法,能撐多久?」齊昊的聲音平靜下來,帶著一股屬於頂尖高手的從容,「你現在的靈力消耗,要比我多得多。等你力竭的那一刻,就是你輸的時候。」

  他將寒冰劍橫於胸前,劍身上的藍色光芒忽然變得濃郁起來,一層肉眼可見的寒氣從劍身中瀰漫而出,在空氣中凝結成細小的冰晶,紛紛揚揚地飄落。他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連腳下的石板都開始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張小凡看著他周身瀰漫的寒氣,感受著那股撲面而來的寒意,卻沒有露出絲毫畏懼之色。他反而笑了,笑得坦然,笑得肆意:「齊師兄說得對。這種打法,我確實撐不了多久。」

  他握緊墨雪,劍尖指向齊昊,目光中燃燒著一股熾烈的戰意:「所以我一直在勸齊師兄守好,可別撐不到我力竭,自己先倒下了。」

  話音未落,他再次動了。

  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攻勢比之前更猛。墨雪化作一道道銀白色的流光,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向齊昊;青光氣劍則在他左手劍指的操控下,化作一道靈活的青色閃電,從各個方向不斷穿刺、切割、騷擾。他的攻勢如同怒濤拍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完全不給自己留任何退路。

  齊昊深吸一口氣,寒冰仙劍的劍身上藍光大盛。他終於不再被動防守,一股磅礴的寒氣從他體內爆發出來,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擂台表面的溫度驟降至冰點以下,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白茫茫的霧氣,將整座擂台籠罩其中。

  「來得好!」齊昊大喝一聲,寒冰仙劍迎著墨雪正面斬出。

  鐺——!!!

  兩柄神兵正面硬撼,激起的勁風將周圍的霧氣吹散了一大片。冰藍色的寒氣順著劍身向墨雪蔓延而去,試圖凍結張小凡的兵器和手臂。但張小凡早有防備,太極玄清道的真氣湧入墨雪之中,將那股入侵的寒氣驅散殆盡。

  兩人在擂台中央展開了激烈的對攻。齊昊的劍法大開大合,每一劍都帶著刺骨的寒氣,劍勢沉穩而凌厲;張小凡則攻勢更加兇猛,雙線齊攻,絲毫不給對手喘息的機會。兩人的身影在擂台上快速交錯,兵刃碰撞的鏗鏘聲響徹整座通天峰,密集得如同打鐵一般。

  一時間,擂台上劍氣縱橫,寒冰四濺,青光亂閃!轟鳴聲、碰撞聲、劍氣破空聲,響成一片,令人眼花繚亂,心驚膽戰!

  台下的弟子們看得目瞪口呆,連喝彩都忘記了。這種級別的對決,已經超出了他們平日裡能夠接觸到的範疇,這不是玉清境弟子之間的切磋,這簡直像是兩位上清境高手在以命相搏!

  高台上,幾位首座的表情也越來越凝重。商正梁放下了手中的茶盞,身體微微前傾,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擂台:「這兩個孩子……都打出了真火。」天雲道人點了點頭,沉聲道:「齊昊的寒冰仙劍已經催動到了極致,那個張小凡的攻勢也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這樣打下去,恐怕會兩敗俱傷。」

  田不易目光緊緊鎖定著擂台上的那道青色身影。他沒有說話,但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看得出來,張小凡的攻勢已經開始出現細微的衰減了。不是靈力枯竭的那種衰減,而是連續高強度輸出之後,身體自然而然出現的疲勞信號。

  而齊昊,雖然一直被壓著打,但他的氣息並未像張小凡一樣亂,防守雖然狼狽,卻也依然嚴密。他在等待——等待張小凡力竭的那一刻。

  擂台上,張小凡又是一記猛烈的橫斬,被齊昊格擋開後,他借力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少許距離。他的胸膛起伏比剛才更加明顯了,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擂台上,瞬間凝結成一顆小小的冰珠——齊昊的寒氣已經瀰漫了整個擂台,溫度低得連汗水都會在落地後迅速凍結。

  齊昊說道:「張師弟,你的攻勢開始慢了。」

  張小凡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咧嘴一笑:「齊師兄還是先關心怎麼守好吧。」

  說完,他左手劍指操控青光氣劍,右手持墨雪,腳下一蹬,又一次發起狂風暴雨般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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