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他不怕
出租屋裡很快就瀰漫著一股濃重的二手菸味。
陳昊昆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條銀行入帳簡訊。
一百萬。
七個零。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還在滴血的雙手。
那是剛才在空間裡砸牆留下的傷。
他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有了錢，有了空間。」
「老子這輩子，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了。」
「不用再吃泡麵，不用再住這種破房子。」
「老子可以過上人上人的生活了。」
「可是……」
他轉過頭，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可是沒有你，老子賺這些，到底有什麼意義？」
陳昊昆把臉埋在雙手裡。
他在出租屋裡整整躺了一天。
沒出門。
沒洗臉。
連外賣都沒點。
他就那麼直挺挺地躺在那張硬邦邦的單人床上，盯著發黃的天花板。
腦子裡亂得像是一鍋煮沸的粥。
一閉上眼，就是何敏最後站在十八樓落地窗前那個絕望的眼神。
一睜開眼，就是那條建設銀行發來的一百萬到帳簡訊。
還有那個讓他恨不得把系統生吞活剝了的「神秘空間」。
這特麼簡直就是世界上最殘忍的黑色幽默。
他拿著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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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攥著一個絕對時間靜止的隨身空間。
但他卻永遠弄丟了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女人。
一天一夜。
陳昊昆強迫自己把這些情緒硬生生地嚼碎了，咽進肚子裡。
他是個成年人。
成年人的世界裡，沒有那麼多時間用來傷春悲秋。
生活還得繼續。
高利貸還得還。
第二天一早。
陳昊昆翻身下床。
他拿起手機，直接給那個催債的光頭強轉了三十萬過去。
本金加利息，一分不少。
轉完帳不到半分鐘，光頭強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語氣里全是不敢置信的諂媚。
「哎喲昆哥！深藏不露啊！這麼快就發大財了？以後有什麼資金周轉的需要，隨時找兄弟啊！」
陳昊昆面無表情地對著電話開口。
「滾你媽的。再敢打老子電話，老子找人廢了你。」
說完。
直接掛斷，拉黑。
接著，他又給遠在鄉下的老兩口轉了十萬塊錢過去。
發了條微信，說這是銀行發的季度大獎金，讓他們留著買點好吃的，把老房子的漏水給修一修。
做完這一切。
卡里還剩下六十萬零十二塊三毛五。
陳昊昆去洗手間沖了個冷水澡。
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
出門。
打車直奔市中心的商業銀行。
他昨天在電話里把地中海主管老李給罵了一頓，直接說不幹了。
但離職手續還得辦。
桌子上的私人物品還得拿回來。
最重要的是，上個月的底薪不能白便宜了這幫資本家。
到了銀行網點。
一進大廳，氣氛就有點不對勁。
平時那些跟他嘻嘻哈哈的同事，看到他都像是躲瘟神一樣，低著頭假裝忙碌。
陳昊昆根本不在乎。
他直接走到信貸部的辦公區。
地中海主管老李正坐在辦公桌後，油光鋥亮的腦門反射著頭頂的白熾燈。
看到陳昊昆走過來，老李的臉瞬間拉得比驢還長。
「把這份離職交接單簽了！還有，2號VIP室有個客戶的貸款合同，最後幾頁的公章你還沒蓋完！這是你負責的單子，蓋完章，拿著你的破爛滾蛋！」
陳昊昆冷笑了一聲。
他也懶得跟這種中年社畜計較。
然後拿起桌上的紅色公章，大步走向了2號VIP室。
推開門。
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穿金戴銀的胖女人，正滿臉不耐煩地翻著一本時尚雜誌。
看到陳昊昆進來，胖女人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你們銀行辦事效率也太低了吧！我在這等了半個多小時了！分分鐘幾十萬的上下，你們賠得起嗎！」
陳昊昆沒搭理她。
拉開椅子坐下。
把厚厚的一沓貸款合同翻到最後幾頁。
拿起紅色的公章，在印泥上重重地按了一下。
就在他舉起公章，準備往合同上蓋的那個瞬間。
他的腦海深處。
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清脆，極其刺耳的電子合成音。
「叮！」
陳昊昆渾身的肌肉猛地一僵。
後背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這聲音。
他簡直太熟了。
刻進骨子裡的催命符！
緊接著。
幾行冰冷的藍色字體，像全息投影一樣，直接浮現在了他的視網膜上。
【001號採購員，您有新的採購任務。】
【客戶信息：中古拉星位面，王川。】
【求購物品：《賭神》位面，高進從不離手的那枚玉戒指。】
【任務期限：三十天。】
【任務獎勵：技能抽取一次。】
【警告：若未按期完成採購任務，系統將按合約強制扣除100萬人民幣作為罰款。若餘額不足，抹殺。】
看清這幾行字的瞬間。
陳昊昆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
血壓瞬間飆到了頭頂！
中古拉星位面？
這特麼是什麼見鬼的外星人？！外星人也看港產片嗎！
還特麼求購賭神高進的玉戒指？！
最要命的是最後那條警告！
未完成罰款一百萬！
陳昊昆瞬間反應過來了。
這破系統根本就沒打算放過他！
它把一百萬打進自己的卡里，就是為了在這等著他呢！
這就好比給豬餵飽了飼料，然後轉頭就要拔豬毛！
要是任務失敗，自己剛還完高利貸，卡里只剩下六十萬，餘額絕對不足。
下場只有一個。
抹殺！
陳昊昆的手猛地一抖。
「啪！」
手裡的公章直接砸在了貸款合同上。
蓋歪了。
大紅色的圓章，一半蓋在了簽名處，一半蓋在了空白處。
還糊了一大片紅色的印泥。
坐在對面的胖女人看到這一幕，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指著陳昊昆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是不是瞎啊！這麼重要的合同你給我蓋成這樣！你到底會不會幹活！把你們經理叫過來！我要投訴你！」
陳昊昆被這尖銳的嗓音從震驚中拉回了現實。
他看著合同上那個刺眼的歪公章。
深吸了一口氣。
強行把心裡的火氣和恐懼壓了下去。
「對不起，女士。我馬上給您重新列印一份，重新蓋章。」
他不怕這個胖女人。
但他現在根本沒心思跟她吵架。
陳昊昆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條銀行入帳簡訊。
一百萬。
七個零。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還在滴血的雙手。
那是剛才在空間裡砸牆留下的傷。
他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有了錢，有了空間。」
「老子這輩子，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了。」
「不用再吃泡麵，不用再住這種破房子。」
「老子可以過上人上人的生活了。」
「可是……」
他轉過頭，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可是沒有你，老子賺這些，到底有什麼意義？」
陳昊昆把臉埋在雙手裡。
他在出租屋裡整整躺了一天。
沒出門。
沒洗臉。
連外賣都沒點。
他就那麼直挺挺地躺在那張硬邦邦的單人床上，盯著發黃的天花板。
腦子裡亂得像是一鍋煮沸的粥。
一閉上眼，就是何敏最後站在十八樓落地窗前那個絕望的眼神。
一睜開眼，就是那條建設銀行發來的一百萬到帳簡訊。
還有那個讓他恨不得把系統生吞活剝了的「神秘空間」。
這特麼簡直就是世界上最殘忍的黑色幽默。
他拿著一百萬。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
手裡攥著一個絕對時間靜止的隨身空間。
但他卻永遠弄丟了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女人。
一天一夜。
陳昊昆強迫自己把這些情緒硬生生地嚼碎了，咽進肚子裡。
他是個成年人。
成年人的世界裡，沒有那麼多時間用來傷春悲秋。
生活還得繼續。
高利貸還得還。
第二天一早。
陳昊昆翻身下床。
他拿起手機，直接給那個催債的光頭強轉了三十萬過去。
本金加利息，一分不少。
轉完帳不到半分鐘，光頭強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語氣里全是不敢置信的諂媚。
「哎喲昆哥！深藏不露啊！這麼快就發大財了？以後有什麼資金周轉的需要，隨時找兄弟啊！」
陳昊昆面無表情地對著電話開口。
「滾你媽的。再敢打老子電話，老子找人廢了你。」
說完。
直接掛斷，拉黑。
接著，他又給遠在鄉下的老兩口轉了十萬塊錢過去。
發了條微信，說這是銀行發的季度大獎金，讓他們留著買點好吃的，把老房子的漏水給修一修。
做完這一切。
卡里還剩下六十萬零十二塊三毛五。
陳昊昆去洗手間沖了個冷水澡。
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
出門。
打車直奔市中心的商業銀行。
他昨天在電話里把地中海主管老李給罵了一頓，直接說不幹了。
但離職手續還得辦。
桌子上的私人物品還得拿回來。
最重要的是，上個月的底薪不能白便宜了這幫資本家。
到了銀行網點。
一進大廳，氣氛就有點不對勁。
平時那些跟他嘻嘻哈哈的同事，看到他都像是躲瘟神一樣，低著頭假裝忙碌。
陳昊昆根本不在乎。
他直接走到信貸部的辦公區。
地中海主管老李正坐在辦公桌後，油光鋥亮的腦門反射著頭頂的白熾燈。
看到陳昊昆走過來，老李的臉瞬間拉得比驢還長。
「把這份離職交接單簽了！還有，2號VIP室有個客戶的貸款合同，最後幾頁的公章你還沒蓋完！這是你負責的單子，蓋完章，拿著你的破爛滾蛋！」
陳昊昆冷笑了一聲。
他也懶得跟這種中年社畜計較。
然後拿起桌上的紅色公章，大步走向了2號VIP室。
推開門。
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穿金戴銀的胖女人，正滿臉不耐煩地翻著一本時尚雜誌。
看到陳昊昆進來，胖女人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你們銀行辦事效率也太低了吧！我在這等了半個多小時了！分分鐘幾十萬的上下，你們賠得起嗎！」
陳昊昆沒搭理她。
拉開椅子坐下。
把厚厚的一沓貸款合同翻到最後幾頁。
拿起紅色的公章，在印泥上重重地按了一下。
就在他舉起公章，準備往合同上蓋的那個瞬間。
他的腦海深處。
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清脆，極其刺耳的電子合成音。
「叮！」
陳昊昆渾身的肌肉猛地一僵。
後背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這聲音。
他簡直太熟了。
刻進骨子裡的催命符！
緊接著。
幾行冰冷的藍色字體，像全息投影一樣，直接浮現在了他的視網膜上。
【001號採購員，您有新的採購任務。】
【客戶信息：中古拉星位面，王川。】
【求購物品：《賭神》位面，高進從不離手的那枚玉戒指。】
【任務期限：三十天。】
【任務獎勵：技能抽取一次。】
【警告：若未按期完成採購任務，系統將按合約強制扣除100萬人民幣作為罰款。若餘額不足，抹殺。】
看清這幾行字的瞬間。
陳昊昆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
血壓瞬間飆到了頭頂！
中古拉星位面？
這特麼是什麼見鬼的外星人？！外星人也看港產片嗎！
還特麼求購賭神高進的玉戒指？！
最要命的是最後那條警告！
未完成罰款一百萬！
陳昊昆瞬間反應過來了。
這破系統根本就沒打算放過他！
它把一百萬打進自己的卡里，就是為了在這等著他呢！
這就好比給豬餵飽了飼料，然後轉頭就要拔豬毛！
要是任務失敗，自己剛還完高利貸，卡里只剩下六十萬，餘額絕對不足。
下場只有一個。
抹殺！
陳昊昆的手猛地一抖。
「啪！」
手裡的公章直接砸在了貸款合同上。
蓋歪了。
大紅色的圓章，一半蓋在了簽名處，一半蓋在了空白處。
還糊了一大片紅色的印泥。
坐在對面的胖女人看到這一幕，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指著陳昊昆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是不是瞎啊！這麼重要的合同你給我蓋成這樣！你到底會不會幹活！把你們經理叫過來！我要投訴你！」
陳昊昆被這尖銳的嗓音從震驚中拉回了現實。
他看著合同上那個刺眼的歪公章。
深吸了一口氣。
強行把心裡的火氣和恐懼壓了下去。
「對不起，女士。我馬上給您重新列印一份，重新蓋章。」
他不怕這個胖女人。
但他現在根本沒心思跟她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