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沒那麼簡單
他滿腦子都是那一百萬的罰款和倒計時。
陳昊昆飛快地跑去印表機旁，重新打了一份尾頁。
仔仔細細地蓋好章，雙手遞給胖女人。
胖女人一把扯過合同，罵罵咧咧地踩著高跟鞋走了。
拿出一個紙箱子。
把桌子上的水杯、記事本、還有幾根破原子筆，胡亂地往箱子裡一塞。
抱著箱子，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銀行大門。
打車。
回家。
一路上，陳昊昆的腦子在瘋狂轉動。
賭神。
高進。
玉戒指。
這幾個關鍵詞在他的腦海里不斷放大。
回到出租屋。
他把紙箱子往地上一扔。
立刻打開手機，在外賣軟體上搜了一下附近的音像店。
直接跑下樓，在街角那家快要倒閉的舊碟片店裡，翻了半天。
終於找到了一張布滿劃痕的《賭神》DVD。
順路在樓下便利店買了兩包劣質香菸，四罐冰鎮紅牛。
沖回出租屋。
打開那颱風扇響得像拖拉機一樣的二手筆記本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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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光碟機彈出來。
塞進碟片。
戴上耳機。
陳昊昆點了一根煙，死死盯著屏幕。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晚上。
他沒有睡覺。
連眼皮都沒眨幾下。
他把這部老掉牙的港產片，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看了三遍。
每一幀。
每一個鏡頭。
每一個細節。
他都不放過。
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四罐紅牛全變成了空罐子。
外面的天都快亮了。
陳昊昆靠在椅背上，揉著布滿血絲的眼睛。
倒吸了一口涼氣。
心裡拔涼拔涼的。
這個任務。
簡直特麼的是地獄難度！
比他在《逃學威龍》里去警署證物房偷善良之槍，難了一萬倍！
為什麼？
因為善良之槍是個死物。
它就安靜地躺在證物房的保險柜里，或者藏在汽車備胎里。
只要弄清楚了位置，找個機會撬開門，就能拿到手。
但這次的目標。
是高進手指上的那枚玉戒指！
陳昊昆在電腦上按了暫停鍵。
屏幕畫面定格。
高進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西裝，大背頭梳得油光發亮。
手裡拿著一塊瑞士巧克力。
而他的左手小拇指上。
赫然戴著一枚通體翠綠，水頭極好的玉戒指。
陳昊昆盯著那枚戒指，牙花子都嘬疼了。
這枚戒指。
是高進的老婆，Janet，送給他的。
在電影的設定里。
這是高進的護身符，是他的幸運物。
他從來不離手。
哪怕是在賭桌上，面對幾千萬美金的豪賭。
他都會習慣性地用大拇指去摩挲這枚玉戒指。
哪怕後來他從山上滾下去，腦袋撞到了石頭，變成了只有十歲智商的傻子「巧克力」。
那枚戒指，也依然死死地套在他的小拇指上！
想要拿到這枚戒指。
那就得從賭神的手上往下摘！
陳昊昆點著了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
在腦子裡瘋狂分析現在的局勢。
首先。
不能硬搶。
高進是什麼人？
那是名震江湖的賭神！
他身邊跟著的那個保鏢，叫龍五！
前南越特種部隊的王牌殺手！
電影裡，龍五一個人拿著兩把手槍，能硬生生干翻幾十個全副武裝的黑幫槍手！
槍法如神，身手極其恐怖。
陳昊昆要是敢衝上去搶高進的戒指。
還沒等他碰到高進的衣服邊。
龍五絕對能在零點一秒之內，把他的脖子擰成麻花，順便在他的腦袋上開八個血窟窿！
搶，絕對是找死。
那騙呢？
跟高進玩千術，把他騙過來？
陳昊昆看著屏幕上高進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直接打消了這個念頭。
開什麼國際玩笑。
去跟賭神玩騙術？
高進的眼睛比雷達還毒，任何微小的動作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底牌換掉。
去騙他？估計底褲被騙光了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硬搶不行。
智取也不行。
交易更不可能。
這戒指是高進老婆送的，比他的命還重要。
就算陳昊昆現在手裡有一百萬現金，高進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人家在賭桌上，一把牌都是幾千萬美金上下。
一百萬人民幣？
在九十年代的港島，連給高進塞牙縫都不夠。
陳昊昆看著電腦屏幕。
感覺這是一個死局。
系統這特麼擺明了是想弄死他，把那一百萬的違約金給扣回去。
「呼——」
陳昊昆吐出一個濃重的煙圈。
煙霧繚繞中，他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他把手放在滑鼠上。
拖動進度條。
把電影倒退回了中間的一段劇情。
畫面里。
高進為了救一個小女孩，在山上不小心踩到了刀仔（劉德華飾）設下的陷阱。
整個人從陡峭的山坡上滾了下去。
腦袋重重地撞在了一塊石頭上。
昏迷不醒。
緊接著。
畫面一轉。
高進醒了過來，但他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智商退化到了只有十歲小孩的水平。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是賭神。
他只知道吃巧克力，遇到害怕的事情就會哭。
陳昊昆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就像是在無盡的黑夜裡，看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曙光。
對啊！
失憶！
高進有很長一段時間，是一個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傻子！
他跟著刀仔和阿珍，住在這個破舊的屋邨里。
每天像個小孩一樣跟著他們四處閒逛。
那個時候的龍五，根本不在他身邊！
龍五和高進走散了，正在滿世界地發瘋找他！
這就是唯一的機會！
唯一的空窗期！
陳昊昆激動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狹窄的出租屋裡來回踱步。
只要自己比刀仔先一步找到失憶的高進。
或者在刀仔收留高進的這段時間裡，想辦法接近這個傻子。
用一盒巧克力，或者幾句好話。
哄著一個十歲的智障兒童，把手上的戒指摘下來給他看一眼。
只要戒指一離手。
哪怕只有一秒鐘。
自己立刻觸發系統的任務提交判定！
或者直接把戒指扔進那個一百立方米的神秘空間裡！
只要進了空間，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找不到！
這事，有門！
絕對有門！
陳昊昆興奮地搓了搓手，眼底閃過一絲亡命徒的狠厲。
但很快。
他又冷靜了下來。
重新坐回電腦前。
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陳昊昆飛快地跑去印表機旁，重新打了一份尾頁。
仔仔細細地蓋好章，雙手遞給胖女人。
胖女人一把扯過合同，罵罵咧咧地踩著高跟鞋走了。
拿出一個紙箱子。
把桌子上的水杯、記事本、還有幾根破原子筆，胡亂地往箱子裡一塞。
抱著箱子，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銀行大門。
打車。
回家。
一路上，陳昊昆的腦子在瘋狂轉動。
賭神。
高進。
玉戒指。
這幾個關鍵詞在他的腦海里不斷放大。
回到出租屋。
他把紙箱子往地上一扔。
立刻打開手機，在外賣軟體上搜了一下附近的音像店。
直接跑下樓，在街角那家快要倒閉的舊碟片店裡，翻了半天。
終於找到了一張布滿劃痕的《賭神》DVD。
順路在樓下便利店買了兩包劣質香菸，四罐冰鎮紅牛。
沖回出租屋。
打開那颱風扇響得像拖拉機一樣的二手筆記本電腦。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
把光碟機彈出來。
塞進碟片。
戴上耳機。
陳昊昆點了一根煙，死死盯著屏幕。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晚上。
他沒有睡覺。
連眼皮都沒眨幾下。
他把這部老掉牙的港產片，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看了三遍。
每一幀。
每一個鏡頭。
每一個細節。
他都不放過。
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四罐紅牛全變成了空罐子。
外面的天都快亮了。
陳昊昆靠在椅背上，揉著布滿血絲的眼睛。
倒吸了一口涼氣。
心裡拔涼拔涼的。
這個任務。
簡直特麼的是地獄難度！
比他在《逃學威龍》里去警署證物房偷善良之槍，難了一萬倍！
為什麼？
因為善良之槍是個死物。
它就安靜地躺在證物房的保險柜里，或者藏在汽車備胎里。
只要弄清楚了位置，找個機會撬開門，就能拿到手。
但這次的目標。
是高進手指上的那枚玉戒指！
陳昊昆在電腦上按了暫停鍵。
屏幕畫面定格。
高進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西裝，大背頭梳得油光發亮。
手裡拿著一塊瑞士巧克力。
而他的左手小拇指上。
赫然戴著一枚通體翠綠，水頭極好的玉戒指。
陳昊昆盯著那枚戒指，牙花子都嘬疼了。
這枚戒指。
是高進的老婆，Janet，送給他的。
在電影的設定里。
這是高進的護身符，是他的幸運物。
他從來不離手。
哪怕是在賭桌上，面對幾千萬美金的豪賭。
他都會習慣性地用大拇指去摩挲這枚玉戒指。
哪怕後來他從山上滾下去，腦袋撞到了石頭，變成了只有十歲智商的傻子「巧克力」。
那枚戒指，也依然死死地套在他的小拇指上！
想要拿到這枚戒指。
那就得從賭神的手上往下摘！
陳昊昆點著了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
在腦子裡瘋狂分析現在的局勢。
首先。
不能硬搶。
高進是什麼人？
那是名震江湖的賭神！
他身邊跟著的那個保鏢，叫龍五！
前南越特種部隊的王牌殺手！
電影裡，龍五一個人拿著兩把手槍，能硬生生干翻幾十個全副武裝的黑幫槍手！
槍法如神，身手極其恐怖。
陳昊昆要是敢衝上去搶高進的戒指。
還沒等他碰到高進的衣服邊。
龍五絕對能在零點一秒之內，把他的脖子擰成麻花，順便在他的腦袋上開八個血窟窿！
搶，絕對是找死。
那騙呢？
跟高進玩千術，把他騙過來？
陳昊昆看著屏幕上高進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直接打消了這個念頭。
開什麼國際玩笑。
去跟賭神玩騙術？
高進的眼睛比雷達還毒，任何微小的動作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底牌換掉。
去騙他？估計底褲被騙光了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硬搶不行。
智取也不行。
交易更不可能。
這戒指是高進老婆送的，比他的命還重要。
就算陳昊昆現在手裡有一百萬現金，高進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人家在賭桌上，一把牌都是幾千萬美金上下。
一百萬人民幣？
在九十年代的港島，連給高進塞牙縫都不夠。
陳昊昆看著電腦屏幕。
感覺這是一個死局。
系統這特麼擺明了是想弄死他，把那一百萬的違約金給扣回去。
「呼——」
陳昊昆吐出一個濃重的煙圈。
煙霧繚繞中，他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他把手放在滑鼠上。
拖動進度條。
把電影倒退回了中間的一段劇情。
畫面里。
高進為了救一個小女孩，在山上不小心踩到了刀仔（劉德華飾）設下的陷阱。
整個人從陡峭的山坡上滾了下去。
腦袋重重地撞在了一塊石頭上。
昏迷不醒。
緊接著。
畫面一轉。
高進醒了過來，但他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智商退化到了只有十歲小孩的水平。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是賭神。
他只知道吃巧克力，遇到害怕的事情就會哭。
陳昊昆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就像是在無盡的黑夜裡，看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曙光。
對啊！
失憶！
高進有很長一段時間，是一個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傻子！
他跟著刀仔和阿珍，住在這個破舊的屋邨里。
每天像個小孩一樣跟著他們四處閒逛。
那個時候的龍五，根本不在他身邊！
龍五和高進走散了，正在滿世界地發瘋找他！
這就是唯一的機會！
唯一的空窗期！
陳昊昆激動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狹窄的出租屋裡來回踱步。
只要自己比刀仔先一步找到失憶的高進。
或者在刀仔收留高進的這段時間裡，想辦法接近這個傻子。
用一盒巧克力，或者幾句好話。
哄著一個十歲的智障兒童，把手上的戒指摘下來給他看一眼。
只要戒指一離手。
哪怕只有一秒鐘。
自己立刻觸發系統的任務提交判定！
或者直接把戒指扔進那個一百立方米的神秘空間裡！
只要進了空間，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找不到！
這事，有門！
絕對有門！
陳昊昆興奮地搓了搓手，眼底閃過一絲亡命徒的狠厲。
但很快。
他又冷靜了下來。
重新坐回電腦前。
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