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動不動
一動不動。
甚至連觸鬚最尖端的那一毫米，都沒有發生哪怕一絲一毫的顫抖。
「臥槽……」
陳昊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畫面太震撼了。
絕對的靜止。
生命的流逝在這裡被強行切斷了。
但這蟲子到底死了沒有？
陳昊昆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塑料杯的邊緣。
「啪嗒。」
就在他手指接觸到杯子的瞬間。
那隻剛剛還像雕塑一樣的蟑螂，懸空的兩隻腳猛地踩了下去。
重新開始了瘋狂的爬行。
觸鬚再次劇烈地揮舞起來。
活的。
它根本不知道自己剛才經歷了什麼。
在它的感知里，時間沒有斷層。
它只是一直在爬，一直在爬。
陳昊昆鬆開手。
蟑螂再次定格。
他抓起杯子。
蟑螂再次活蹦亂跳。
「神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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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特麼就是神跡。」
陳昊昆端著杯子，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著裡面那隻什麼都不知道的蟑螂。
他突然開始瘋狂地大笑。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笑得在地上打滾。
「哈哈哈哈哈！」
「一百萬！」
「神秘空間！」
「時間靜止！」
「老子特麼發了！老子成神仙了！」
他在這無人的白色空間裡，盡情地宣洩著這三十天來壓抑在心底的所有恐懼、憋屈和絕望。
他不再是個苦逼的社畜了。
他不再是那個連外賣都不敢點兩葷一素的窮光蛋了。
他現在手裡有一百萬現金。
還有一個可以裝下一切，甚至可以裝下大活人的避難所。
只要他想。
他可以去搶金庫，可以去走私，可以干任何他想幹的事情！
沒有任何人，任何法律，能抓得住一個可以隨時鑽進異空間的人！
陳昊昆笑得肚子都抽筋了。
他躺在白色的地板上。
看著空蕩蕩的，沒有縫隙的白色天花板。
笑著笑著。
他的笑聲，突然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隻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他猛地坐起身。
臉上的狂喜，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徹底退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極其恐怖的蒼白。
他的雙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塑料杯從他手裡滑落。
「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裡面的蟑螂徹底解除了束縛，瞬間逃跑，然後又在脫離陳昊昆接觸的瞬間，被定格在了不遠處。
但陳昊昆根本沒心思去管那隻蟲子了。
他的腦子裡，現在只剩下了一個極其可怕，極其瘋狂的念頭。
「活物……」
「可以裝活物……」
「時間靜止……」
陳昊昆喃喃自語。
他的眼睛慢慢變得通紅，布滿了血絲。
他死死盯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在幾個小時前，剛剛在那個十八樓的落地窗前，死死抓著一個女人的手腕。
那個女人，叫何敏。
她為了他，要跳樓。
她絕望地哭喊，求他別走。
而他，為了任務，為了回歸，狠心地掰開了她的手。
把她一個人，留在了那個冰冷的世界裡。
「如果……」
陳昊昆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如果這該死的系統……」
「早一點把這個空間給我。」
「如果在結算任務的時候，不直接強制傳送。」
「如果……」
陳昊昆猛地揚起手。
「啪！」
極其清脆，極其響亮的一記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自己的臉上。
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五個通紅的手指印清晰可見。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
「如果老子早知道有這個空間！」
「老子就能在傳送前的一瞬間！」
「把何敏直接拉進來！」
「把她裝進這個空間裡！」
「時間是靜止的！」
「她根本不會有任何感覺！」
「等老子回到了現實世界，再把她放出來！」
「她就能跟我一起回來了啊！」
「我們就能在這個世界，拿著那一百萬，好好過日子了啊！！！」
陳昊昆跪在地上。
雙手死死揪著自己的頭髮。
發出了像野獸一樣的嘶吼。
悔恨。
一種足以把人靈魂生生撕裂的悔恨，瞬間淹沒了他。
為什麼！
為什麼系統要在任務徹底結算完，在他被強制踢回現實世界之後。
才把這個隱藏福利發給他！
這不是在獎勵他。
這特麼是在殺人誅心啊！
這等於是在告訴他。
你本來可以帶她走的。
你本來可以不用那麼殘忍的。
你本來可以兩全其美的。
但你錯過了。
因為你的無知，因為系統的惡趣味。
你把最愛你的女人，永遠地弄丟了。
「草泥馬的系統！」
「你出來！」
「你特麼給我出來！」
「你不是牛逼嗎！你不是能跨越世界嗎！」
「你把門打開！讓我回去！」
「我不要這一百萬了！我把錢全還給你！」
「我只要把她帶回來！」
「你出來啊！！！」
陳昊昆在白色的空間裡瘋狂地砸著牆壁。
用拳頭砸，用頭撞。
堅硬的牆壁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只有他的拳頭被砸得鮮血淋漓。
皮開肉綻。
血液滴落在白色的地板上，極其刺眼。
但他根本停不下來。
他就像個瘋子一樣，在這無人的空間裡發泄著。
系統沒有任何回應。
那幾行藍色的字體，早就消失不見了。
整個空間裡，只有他絕望的咆哮聲。
和那隻被定格在遠處的蟑螂，靜靜地看著他發瘋。
不知道過了多久。
陳昊昆砸累了。
他嗓子已經喊啞了。
雙手血肉模糊。
他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眼淚混合著汗水，流進嘴裡。
又咸又苦。
他知道。
回不去了。
系統不會理他，時間也不會倒流。
何敏，已經成了他生命里，永遠無法彌補的一個血窟窿。
陳昊昆閉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氣。
強行把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壓回心底。
「出。」
白光一閃。
他再次回到了出租屋。
這一次，他沒有再像前幾次那樣激動。
他就像一具行屍走肉。
慢慢走到床邊，坐下。
從床頭櫃的煙盒裡，抽出一根已經有些發霉的劣質香菸。
叼在嘴裡。
用打火機點了好幾次，才點著。
他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廉價的菸草味嗆得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但他沒有停，繼續大口大口地抽著。
甚至連觸鬚最尖端的那一毫米，都沒有發生哪怕一絲一毫的顫抖。
「臥槽……」
陳昊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畫面太震撼了。
絕對的靜止。
生命的流逝在這裡被強行切斷了。
但這蟲子到底死了沒有？
陳昊昆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塑料杯的邊緣。
「啪嗒。」
就在他手指接觸到杯子的瞬間。
那隻剛剛還像雕塑一樣的蟑螂，懸空的兩隻腳猛地踩了下去。
重新開始了瘋狂的爬行。
觸鬚再次劇烈地揮舞起來。
活的。
它根本不知道自己剛才經歷了什麼。
在它的感知里，時間沒有斷層。
它只是一直在爬，一直在爬。
陳昊昆鬆開手。
蟑螂再次定格。
他抓起杯子。
蟑螂再次活蹦亂跳。
「神跡。」
【記住本站域名TW看書網】
「這特麼就是神跡。」
陳昊昆端著杯子，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著裡面那隻什麼都不知道的蟑螂。
他突然開始瘋狂地大笑。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笑得在地上打滾。
「哈哈哈哈哈！」
「一百萬！」
「神秘空間！」
「時間靜止！」
「老子特麼發了！老子成神仙了！」
他在這無人的白色空間裡，盡情地宣洩著這三十天來壓抑在心底的所有恐懼、憋屈和絕望。
他不再是個苦逼的社畜了。
他不再是那個連外賣都不敢點兩葷一素的窮光蛋了。
他現在手裡有一百萬現金。
還有一個可以裝下一切，甚至可以裝下大活人的避難所。
只要他想。
他可以去搶金庫，可以去走私，可以干任何他想幹的事情！
沒有任何人，任何法律，能抓得住一個可以隨時鑽進異空間的人！
陳昊昆笑得肚子都抽筋了。
他躺在白色的地板上。
看著空蕩蕩的，沒有縫隙的白色天花板。
笑著笑著。
他的笑聲，突然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隻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他猛地坐起身。
臉上的狂喜，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徹底退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極其恐怖的蒼白。
他的雙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塑料杯從他手裡滑落。
「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裡面的蟑螂徹底解除了束縛，瞬間逃跑，然後又在脫離陳昊昆接觸的瞬間，被定格在了不遠處。
但陳昊昆根本沒心思去管那隻蟲子了。
他的腦子裡，現在只剩下了一個極其可怕，極其瘋狂的念頭。
「活物……」
「可以裝活物……」
「時間靜止……」
陳昊昆喃喃自語。
他的眼睛慢慢變得通紅，布滿了血絲。
他死死盯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在幾個小時前，剛剛在那個十八樓的落地窗前，死死抓著一個女人的手腕。
那個女人，叫何敏。
她為了他，要跳樓。
她絕望地哭喊，求他別走。
而他，為了任務，為了回歸，狠心地掰開了她的手。
把她一個人，留在了那個冰冷的世界裡。
「如果……」
陳昊昆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如果這該死的系統……」
「早一點把這個空間給我。」
「如果在結算任務的時候，不直接強制傳送。」
「如果……」
陳昊昆猛地揚起手。
「啪！」
極其清脆，極其響亮的一記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自己的臉上。
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五個通紅的手指印清晰可見。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
「如果老子早知道有這個空間！」
「老子就能在傳送前的一瞬間！」
「把何敏直接拉進來！」
「把她裝進這個空間裡！」
「時間是靜止的！」
「她根本不會有任何感覺！」
「等老子回到了現實世界，再把她放出來！」
「她就能跟我一起回來了啊！」
「我們就能在這個世界，拿著那一百萬，好好過日子了啊！！！」
陳昊昆跪在地上。
雙手死死揪著自己的頭髮。
發出了像野獸一樣的嘶吼。
悔恨。
一種足以把人靈魂生生撕裂的悔恨，瞬間淹沒了他。
為什麼！
為什麼系統要在任務徹底結算完，在他被強制踢回現實世界之後。
才把這個隱藏福利發給他！
這不是在獎勵他。
這特麼是在殺人誅心啊！
這等於是在告訴他。
你本來可以帶她走的。
你本來可以不用那麼殘忍的。
你本來可以兩全其美的。
但你錯過了。
因為你的無知，因為系統的惡趣味。
你把最愛你的女人，永遠地弄丟了。
「草泥馬的系統！」
「你出來！」
「你特麼給我出來！」
「你不是牛逼嗎！你不是能跨越世界嗎！」
「你把門打開！讓我回去！」
「我不要這一百萬了！我把錢全還給你！」
「我只要把她帶回來！」
「你出來啊！！！」
陳昊昆在白色的空間裡瘋狂地砸著牆壁。
用拳頭砸，用頭撞。
堅硬的牆壁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只有他的拳頭被砸得鮮血淋漓。
皮開肉綻。
血液滴落在白色的地板上，極其刺眼。
但他根本停不下來。
他就像個瘋子一樣，在這無人的空間裡發泄著。
系統沒有任何回應。
那幾行藍色的字體，早就消失不見了。
整個空間裡，只有他絕望的咆哮聲。
和那隻被定格在遠處的蟑螂，靜靜地看著他發瘋。
不知道過了多久。
陳昊昆砸累了。
他嗓子已經喊啞了。
雙手血肉模糊。
他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眼淚混合著汗水，流進嘴裡。
又咸又苦。
他知道。
回不去了。
系統不會理他，時間也不會倒流。
何敏，已經成了他生命里，永遠無法彌補的一個血窟窿。
陳昊昆閉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氣。
強行把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壓回心底。
「出。」
白光一閃。
他再次回到了出租屋。
這一次，他沒有再像前幾次那樣激動。
他就像一具行屍走肉。
慢慢走到床邊，坐下。
從床頭櫃的煙盒裡，抽出一根已經有些發霉的劣質香菸。
叼在嘴裡。
用打火機點了好幾次，才點著。
他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廉價的菸草味嗆得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但他沒有停，繼續大口大口地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