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倒計時
第一天。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縫隙照進客廳。
陳昊昆靠在沙發上，盯著牆上的掛鍾。
腦子裡的紅色倒計時還在無情地往下掉。
【68小時42分15秒】
茶几上的大哥大突然響了起來。
像催命一樣。
陳昊昆瞥了一眼屏幕，是銀行主管老李打來的。
這地中海老頭估計是看他曠工，又準備在電話里開罵了。
陳昊昆冷笑了一聲。
直接抓起電話，按了接聽鍵，順便把免提打開了。
「陳昊昆！你特麼死哪去了！大客戶的貸款資料還要不要人跟了！你這個月的獎金全扣光！」
「老李。」
「幹嘛！」
「你那假髮片歪了，趕緊去廁所照照鏡子吧。還有，老子不幹了，辭職報告你愛寫不寫，桌子上的破爛全送你了。」
「你瘋了是不是！你以為你……」
陳昊昆直接掛斷。
順手把電池摳了下來，連著機身一起扔進了牆角的垃圾桶。
愛誰誰。
老子現在現實帳戶里躺著一百萬，馬上就要被這破系統強制踢回去了。
還上個屁的班。
看個屁的客戶臉色。
這剩下的不到三天時間，他誰都不想見，什麼案子都不想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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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郭炳坤現在越獄跑出來在他面前跳迪斯科，他都懶得看一眼。
他只想把每一分每一秒，都花在何敏身上。
臥室的門推開了。
何敏穿著寬鬆的居家服走了出來，頭髮有些凌亂，眼眶有點微紅。
顯然昨晚根本沒睡好。
但她看到陳昊昆的那一刻，立刻擠出了一個很甜的笑容。
「誰的電話呀，那麼吵。」
「銀行那個禿頭老李。我把工作辭了。」
何敏愣了一下。
手裡拿著的梳子停在了半空。
「怎麼突然辭職了？你不是很看重這份工作嗎？」
陳昊昆站起身，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髮。
「快去換衣服。今天帶你去太平山頂吹風。」
何敏沒有多問。
她極其乖巧地點了點頭，轉身回了臥室。
看著她的背影，陳昊昆心裡堵得像塞了一團破抹布。
太平山頂。
這是港島看夜景最好的地方，也是情侶扎堆的約會聖地。
兩人沒叫計程車。
陳昊昆故意拉著何敏去擠了那趟古老的山頂纜車。
木製的車廂里人擠人。
全都是拿著相機的遊客和黏糊糊的小情侶。
車廂搖搖晃晃地往山頂爬。
坡度很陡，人站都站不穩。
何敏緊緊抓著陳昊昆的胳膊，整個人都貼在他的懷裡。
陳昊昆一手抓著吊環，一手攬著她的腰。
鼻尖全是她頭髮上那種淡淡的茉莉花香。
真好聞。
可惜帶不走。
系統這個老王八蛋，連個商量的餘地都不給。
陳昊昆在心裡把系統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到了山頂。
風很大。
港島的繁華盡收眼底。
密密麻麻的高樓大廈，維多利亞港的海水在陽光下波光粼粼。
陳昊昆買了兩杯熱奶茶，遞給何敏一杯。
兩人靠在觀景台的欄杆上。
「真好看。我來港島這麼久，其實這是第一次來太平山頂。」
「以後想來就來，這地方又不會跑。」
何敏轉過頭看著他。
笑得眼睛彎彎的。
「那你陪我來嗎？」
陳昊昆握著奶茶杯的手僵了一下。
紙杯被捏癟了一個角，滾燙的奶茶差點溢出來。
「當然。想來隨時叫我。」
他撒謊了。
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何敏也沒有揭穿他，只是轉過頭，繼續看著山下的高樓大廈。
風把她的長髮吹得糊在臉上。
她沒有伸手去撩。
陳昊昆站在側邊，眼角餘光看得清清楚楚。
一滴眼淚從她眼角滑了出來，直接砸在了奶茶杯的蓋子上。
瞬間就蒸發了。
何敏偷偷吸了吸鼻子，動作很輕很小。
等她再轉過頭來的時候，臉上依然掛著那種甜得讓人心碎的笑容。
「風太大了，眼睛都進沙子了。」
陳昊昆沒有拆穿。
他只是伸出手，極其溫柔地幫她把亂飛的頭髮別在耳後。
「嗯。這山上風確實大。我們去吃好吃的。」
第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晚上回到公寓，兩人躺在床上。
何敏像只沒有安全感的小貓，死死八爪魚一樣纏著他，抱得很緊。
陳昊昆盯著天花板。
視網膜上的紅色倒計時無情地跳動著。
【45小時12分08秒】
第二天。
尖沙咀海邊。
天氣陰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海風吹在身上有點涼。
陳昊昆特意去租了一輛那種敞篷的二手吉普車。
他帶著何敏沿著海岸線漫無目的地開。
音響里放著張學友的老歌，聲音開得很大。
何敏坐在副駕駛上，閉著眼睛，迎著風，似乎很享受這一刻。
中午兩人把車停在路邊，去吃了一家很破舊的大排檔。
陳昊昆點了一大盤避風塘炒蟹，兩碗干炒牛河。
還要了兩瓶冰鎮的藍妹啤酒。
「你不是胃不好嗎，怎麼大中午的喝冰啤酒？」
「高興。今天開心，必須喝點。」
陳昊昆直接用牙咬開瓶蓋，仰頭灌了小半瓶。
冰冷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刺激得他直打激靈。
何敏看著他。
默默地拿起另一瓶啤酒，也咬開了瓶蓋。
「我陪你喝。」
兩人就這麼坐在油膩的塑料桌子前，吹著海風，吃著炒蟹。
誰也沒有提局長，誰也沒有提郭炳坤。
更沒有提那個馬上就要到來的倒計時。
吃完飯，兩人去星光大道散步。
路邊有個賣富豪雪糕的流動車。
陳昊昆讓何敏在長椅上坐著，自己跑去排隊買雪糕。
排隊的人挺多，前面有個小屁孩一直哭鬧。
陳昊昆耐著性子等了十幾分鐘。
買到了兩個香草味的甜筒。
他轉過身，舉著雪糕往回走。
長椅那邊有棵大樹擋著視線。
等他繞過大樹，腳步瞬間停住了。
何敏坐在長椅上。
雙手捂著臉。
肩膀在劇烈地抽動。
她哭得很壓抑，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路過的人都在看她，她也完全不在乎，就那麼把自己縮成一團。
陳昊昆站在離她只有十幾米遠的地方。
感覺雙腿像灌了鉛一樣，一步都邁不動。
手裡的香草雪糕開始融化，白色的奶油順著蛋筒滴在他的手背上。
黏糊糊的。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
系統！
你特麼要是個人，就開個後門讓老子把她帶走！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縫隙照進客廳。
陳昊昆靠在沙發上，盯著牆上的掛鍾。
腦子裡的紅色倒計時還在無情地往下掉。
【68小時42分15秒】
茶几上的大哥大突然響了起來。
像催命一樣。
陳昊昆瞥了一眼屏幕，是銀行主管老李打來的。
這地中海老頭估計是看他曠工，又準備在電話里開罵了。
陳昊昆冷笑了一聲。
直接抓起電話，按了接聽鍵，順便把免提打開了。
「陳昊昆！你特麼死哪去了！大客戶的貸款資料還要不要人跟了！你這個月的獎金全扣光！」
「老李。」
「幹嘛！」
「你那假髮片歪了，趕緊去廁所照照鏡子吧。還有，老子不幹了，辭職報告你愛寫不寫，桌子上的破爛全送你了。」
「你瘋了是不是！你以為你……」
陳昊昆直接掛斷。
順手把電池摳了下來，連著機身一起扔進了牆角的垃圾桶。
愛誰誰。
老子現在現實帳戶里躺著一百萬，馬上就要被這破系統強制踢回去了。
還上個屁的班。
看個屁的客戶臉色。
這剩下的不到三天時間，他誰都不想見，什麼案子都不想管。
TW 看書網體驗佳，𝔰𝔥𝔲.𝔱𝔴超讚
就算郭炳坤現在越獄跑出來在他面前跳迪斯科，他都懶得看一眼。
他只想把每一分每一秒，都花在何敏身上。
臥室的門推開了。
何敏穿著寬鬆的居家服走了出來，頭髮有些凌亂，眼眶有點微紅。
顯然昨晚根本沒睡好。
但她看到陳昊昆的那一刻，立刻擠出了一個很甜的笑容。
「誰的電話呀，那麼吵。」
「銀行那個禿頭老李。我把工作辭了。」
何敏愣了一下。
手裡拿著的梳子停在了半空。
「怎麼突然辭職了？你不是很看重這份工作嗎？」
陳昊昆站起身，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髮。
「快去換衣服。今天帶你去太平山頂吹風。」
何敏沒有多問。
她極其乖巧地點了點頭，轉身回了臥室。
看著她的背影，陳昊昆心裡堵得像塞了一團破抹布。
太平山頂。
這是港島看夜景最好的地方，也是情侶扎堆的約會聖地。
兩人沒叫計程車。
陳昊昆故意拉著何敏去擠了那趟古老的山頂纜車。
木製的車廂里人擠人。
全都是拿著相機的遊客和黏糊糊的小情侶。
車廂搖搖晃晃地往山頂爬。
坡度很陡，人站都站不穩。
何敏緊緊抓著陳昊昆的胳膊，整個人都貼在他的懷裡。
陳昊昆一手抓著吊環，一手攬著她的腰。
鼻尖全是她頭髮上那種淡淡的茉莉花香。
真好聞。
可惜帶不走。
系統這個老王八蛋，連個商量的餘地都不給。
陳昊昆在心裡把系統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到了山頂。
風很大。
港島的繁華盡收眼底。
密密麻麻的高樓大廈，維多利亞港的海水在陽光下波光粼粼。
陳昊昆買了兩杯熱奶茶，遞給何敏一杯。
兩人靠在觀景台的欄杆上。
「真好看。我來港島這麼久，其實這是第一次來太平山頂。」
「以後想來就來，這地方又不會跑。」
何敏轉過頭看著他。
笑得眼睛彎彎的。
「那你陪我來嗎？」
陳昊昆握著奶茶杯的手僵了一下。
紙杯被捏癟了一個角，滾燙的奶茶差點溢出來。
「當然。想來隨時叫我。」
他撒謊了。
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何敏也沒有揭穿他，只是轉過頭，繼續看著山下的高樓大廈。
風把她的長髮吹得糊在臉上。
她沒有伸手去撩。
陳昊昆站在側邊，眼角餘光看得清清楚楚。
一滴眼淚從她眼角滑了出來，直接砸在了奶茶杯的蓋子上。
瞬間就蒸發了。
何敏偷偷吸了吸鼻子，動作很輕很小。
等她再轉過頭來的時候，臉上依然掛著那種甜得讓人心碎的笑容。
「風太大了，眼睛都進沙子了。」
陳昊昆沒有拆穿。
他只是伸出手，極其溫柔地幫她把亂飛的頭髮別在耳後。
「嗯。這山上風確實大。我們去吃好吃的。」
第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晚上回到公寓，兩人躺在床上。
何敏像只沒有安全感的小貓，死死八爪魚一樣纏著他，抱得很緊。
陳昊昆盯著天花板。
視網膜上的紅色倒計時無情地跳動著。
【45小時12分08秒】
第二天。
尖沙咀海邊。
天氣陰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海風吹在身上有點涼。
陳昊昆特意去租了一輛那種敞篷的二手吉普車。
他帶著何敏沿著海岸線漫無目的地開。
音響里放著張學友的老歌，聲音開得很大。
何敏坐在副駕駛上，閉著眼睛，迎著風，似乎很享受這一刻。
中午兩人把車停在路邊，去吃了一家很破舊的大排檔。
陳昊昆點了一大盤避風塘炒蟹，兩碗干炒牛河。
還要了兩瓶冰鎮的藍妹啤酒。
「你不是胃不好嗎，怎麼大中午的喝冰啤酒？」
「高興。今天開心，必須喝點。」
陳昊昆直接用牙咬開瓶蓋，仰頭灌了小半瓶。
冰冷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刺激得他直打激靈。
何敏看著他。
默默地拿起另一瓶啤酒，也咬開了瓶蓋。
「我陪你喝。」
兩人就這麼坐在油膩的塑料桌子前，吹著海風，吃著炒蟹。
誰也沒有提局長，誰也沒有提郭炳坤。
更沒有提那個馬上就要到來的倒計時。
吃完飯，兩人去星光大道散步。
路邊有個賣富豪雪糕的流動車。
陳昊昆讓何敏在長椅上坐著，自己跑去排隊買雪糕。
排隊的人挺多，前面有個小屁孩一直哭鬧。
陳昊昆耐著性子等了十幾分鐘。
買到了兩個香草味的甜筒。
他轉過身，舉著雪糕往回走。
長椅那邊有棵大樹擋著視線。
等他繞過大樹，腳步瞬間停住了。
何敏坐在長椅上。
雙手捂著臉。
肩膀在劇烈地抽動。
她哭得很壓抑，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路過的人都在看她，她也完全不在乎，就那麼把自己縮成一團。
陳昊昆站在離她只有十幾米遠的地方。
感覺雙腿像灌了鉛一樣，一步都邁不動。
手裡的香草雪糕開始融化，白色的奶油順著蛋筒滴在他的手背上。
黏糊糊的。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
系統！
你特麼要是個人，就開個後門讓老子把她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