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導演
「你走的每一步，你說的每一句話，甚至你安排的每一個環節，都像是提前算好的。」
「你就像是一個拿著劇本的導演。」
「你在操控局長，在操控郭炳坤，甚至在操控整個警方！」
「你看這個世界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自己的生活。」
「你像是在看一場電影！一場你隨時可以抽身離開的電影！」
這番話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手術刀。
極其精準地切開了陳昊昆所有的偽裝和掩飾。
把他的底牌扒得乾乾淨淨。
陳昊昆徹底啞口無言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
這個平時看起來柔弱、單純、甚至有點傻白甜的女老師。
心思竟然細膩到了這種地步。
她沒有證據，她不知道什麼是系統，什麼是穿越。
但她憑著女人的直覺，憑著對陳昊昆的觀察。
硬生生地看穿了他最大的秘密。
是啊。
他就是一個過客。
他在這裡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那一百萬的任務獎勵。
他在刀尖上跳舞，因為他知道只要任務完成，他就能拍拍屁股走人。
他根本不需要對這個世界負責。
但唯獨何敏。
是他這個劇本里，唯一無法控制的意外。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能聽到何敏因為情緒激動而變得急促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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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杯里的水，因為她雙手的顫抖，盪起一圈圈漣漪。
陳昊昆覺得自己的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慢慢走到沙發前。
挨著何敏坐了下來。
沒有再狡辯，也沒有再試圖用那些蹩腳的謊言去掩飾。
他從兜里摸出那包已經揉皺的香菸。
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但沒有點燃。
「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的？」
何敏轉過頭，看著他叼著煙的側臉。
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剛才在飛虎隊基地。」
「你出門去買煙的時候。」
「你背對著我，說如果有一天你突然不見了，讓我別找你。讓我拿著錢去開花店，找個好人嫁了。」
何敏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得厲害。
「那根本不是告別。那是交代後事。」
「陳昊昆，你把一切都算好了。你把壞人都送進了監獄，你幫警方破了案。」
「你覺得你是個英雄，你完美退場了。」
「那我呢？」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你劇本里的一個NPC嗎？」
陳昊昆心裡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他把嘴裡的煙拿下來，捏在手裡，一點點揉碎。
菸絲掉落在地板上。
「阿敏，對不起。」
這三個字說出口。
等於徹底承認了一切。
何敏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閉上眼睛，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
「你到底是誰？」
陳昊昆看著窗外漸漸落下的夕陽。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說的那些話，都是真心的。」
「我喜歡你，這也是真的。」
「但我身上，有一些你無法理解，我也無法解釋的東西。」
他轉過頭，極其認真地看著何敏。
「阿敏，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了。」
「我也會把你安排好。」
「我會給你留一筆錢，足夠你在中環開全港島最大的花店。」
「你不用再為了生計發愁，也不用再回學校去面對那些古惑仔。」
「沒有人會再來找你的麻煩。警方那邊我也會打好招呼，周星星和黃督察會罩著你。」
「你可以過你想要的生活。」
陳昊昆說得極其平靜。
他在心裡已經盤算過了。
那一百萬現金在現實世界。
但他可以利用最後這三天時間，在港綜世界找黃督察或者通過一些地下渠道，搞一筆巨款。
甚至讓郭炳坤的殘黨吐點錢出來。
只要有錢，有警方的關係，何敏下半輩子絕對衣食無憂。
他覺得自己這是在負起一個男人該負的責任。
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可是。
何敏聽到這些話。
並沒有任何感激，也沒有任何安心。
她猛地抬起手。
「砰」的一聲。
把手裡的玻璃杯重重地砸在茶几上。
溫水濺得到處都是。
陳昊昆嚇了一跳。
「阿敏……」
何敏轉過身，雙手死死地揪住陳昊昆胸前的衣服。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不要！」
「我不要你的安排！我不要什麼全港島最大的花店！」
「我也不要那些警察來罩著我！」
「陳昊昆！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你以為給我留一筆錢，你的良心就過得去了嗎！」
她的指甲隔著衣服，深深地摳進陳昊昆的肉里。
力氣大得驚人。
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哀求。
「我不要安排。」
「我要你別走。」
「你聽懂了嗎？我要你別走！」
何敏整個人崩潰地撲進陳昊昆的懷裡。
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
像是在抓著一塊隨時會沉沒的浮木。
她哭得渾身都在發抖。
溫熱的眼淚瞬間濕透了陳昊昆肩膀上的衣服。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身上有什麼秘密。」
「我都不在乎。」
「你別丟下我一個人。」
「陳昊昆，你別走好不好……」
寂靜的客廳里。
只有何敏撕心裂肺的哭聲。
每一聲，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陳昊昆的神經上。
陳昊昆僵硬地坐在沙發上。
雙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他看著窗外徹底暗下來的天色。
腦海里，那塊血紅色的系統面板再次浮現出來。
上面的數字正在無情地跳動。
【70小時15分32秒】
【70小時15分31秒】
每一次跳動，都是在提醒他，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不可能為了一個港綜世界的女人，放棄自己真實的生命和現實世界。
他的高利貸還沒還。
他的父母還需要他養老。
他是一個穿越者，不是這個世界的神，甚至連一個普通人都算不上。
陳昊昆慢慢閉上眼睛。
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懸在半空中的雙手，終於緩緩落下。
他用力地，緊緊地摟住了懷裡那個哭得像個孩子一樣的女人。
很用力，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但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時間，在兩個人相擁的身體之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就像沙漏里的沙子。
再怎麼用力握緊，也終究會漏得一乾二淨。
窗外的夜色徹底降臨。
霓虹燈閃爍的光芒，照不進這間昏暗的客廳。
陳昊昆摟著何敏。
看著那串冰冷的紅色倒計時。
眼神里，閃過一抹極其瘋狂的掙扎。
三天。
還有三天。
他媽的，老子就不信，這破系統真的是無懈可擊！
既然給老子留了三天緩衝期。
哪怕是把這個港綜世界徹底掀翻。
老子也要找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你就像是一個拿著劇本的導演。」
「你在操控局長，在操控郭炳坤，甚至在操控整個警方！」
「你看這個世界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自己的生活。」
「你像是在看一場電影！一場你隨時可以抽身離開的電影！」
這番話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手術刀。
極其精準地切開了陳昊昆所有的偽裝和掩飾。
把他的底牌扒得乾乾淨淨。
陳昊昆徹底啞口無言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
這個平時看起來柔弱、單純、甚至有點傻白甜的女老師。
心思竟然細膩到了這種地步。
她沒有證據，她不知道什麼是系統，什麼是穿越。
但她憑著女人的直覺，憑著對陳昊昆的觀察。
硬生生地看穿了他最大的秘密。
是啊。
他就是一個過客。
他在這裡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那一百萬的任務獎勵。
他在刀尖上跳舞，因為他知道只要任務完成，他就能拍拍屁股走人。
他根本不需要對這個世界負責。
但唯獨何敏。
是他這個劇本里，唯一無法控制的意外。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能聽到何敏因為情緒激動而變得急促的呼吸聲。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玻璃杯里的水，因為她雙手的顫抖，盪起一圈圈漣漪。
陳昊昆覺得自己的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慢慢走到沙發前。
挨著何敏坐了下來。
沒有再狡辯，也沒有再試圖用那些蹩腳的謊言去掩飾。
他從兜里摸出那包已經揉皺的香菸。
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但沒有點燃。
「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的？」
何敏轉過頭，看著他叼著煙的側臉。
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剛才在飛虎隊基地。」
「你出門去買煙的時候。」
「你背對著我，說如果有一天你突然不見了，讓我別找你。讓我拿著錢去開花店，找個好人嫁了。」
何敏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得厲害。
「那根本不是告別。那是交代後事。」
「陳昊昆，你把一切都算好了。你把壞人都送進了監獄，你幫警方破了案。」
「你覺得你是個英雄，你完美退場了。」
「那我呢？」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你劇本里的一個NPC嗎？」
陳昊昆心裡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他把嘴裡的煙拿下來，捏在手裡，一點點揉碎。
菸絲掉落在地板上。
「阿敏，對不起。」
這三個字說出口。
等於徹底承認了一切。
何敏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閉上眼睛，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
「你到底是誰？」
陳昊昆看著窗外漸漸落下的夕陽。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說的那些話，都是真心的。」
「我喜歡你，這也是真的。」
「但我身上，有一些你無法理解，我也無法解釋的東西。」
他轉過頭，極其認真地看著何敏。
「阿敏，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了。」
「我也會把你安排好。」
「我會給你留一筆錢，足夠你在中環開全港島最大的花店。」
「你不用再為了生計發愁，也不用再回學校去面對那些古惑仔。」
「沒有人會再來找你的麻煩。警方那邊我也會打好招呼，周星星和黃督察會罩著你。」
「你可以過你想要的生活。」
陳昊昆說得極其平靜。
他在心裡已經盤算過了。
那一百萬現金在現實世界。
但他可以利用最後這三天時間，在港綜世界找黃督察或者通過一些地下渠道，搞一筆巨款。
甚至讓郭炳坤的殘黨吐點錢出來。
只要有錢，有警方的關係，何敏下半輩子絕對衣食無憂。
他覺得自己這是在負起一個男人該負的責任。
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可是。
何敏聽到這些話。
並沒有任何感激，也沒有任何安心。
她猛地抬起手。
「砰」的一聲。
把手裡的玻璃杯重重地砸在茶几上。
溫水濺得到處都是。
陳昊昆嚇了一跳。
「阿敏……」
何敏轉過身，雙手死死地揪住陳昊昆胸前的衣服。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不要！」
「我不要你的安排！我不要什麼全港島最大的花店！」
「我也不要那些警察來罩著我！」
「陳昊昆！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你以為給我留一筆錢，你的良心就過得去了嗎！」
她的指甲隔著衣服，深深地摳進陳昊昆的肉里。
力氣大得驚人。
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哀求。
「我不要安排。」
「我要你別走。」
「你聽懂了嗎？我要你別走！」
何敏整個人崩潰地撲進陳昊昆的懷裡。
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
像是在抓著一塊隨時會沉沒的浮木。
她哭得渾身都在發抖。
溫熱的眼淚瞬間濕透了陳昊昆肩膀上的衣服。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身上有什麼秘密。」
「我都不在乎。」
「你別丟下我一個人。」
「陳昊昆，你別走好不好……」
寂靜的客廳里。
只有何敏撕心裂肺的哭聲。
每一聲，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陳昊昆的神經上。
陳昊昆僵硬地坐在沙發上。
雙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他看著窗外徹底暗下來的天色。
腦海里，那塊血紅色的系統面板再次浮現出來。
上面的數字正在無情地跳動。
【70小時15分32秒】
【70小時15分31秒】
每一次跳動，都是在提醒他，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不可能為了一個港綜世界的女人，放棄自己真實的生命和現實世界。
他的高利貸還沒還。
他的父母還需要他養老。
他是一個穿越者，不是這個世界的神，甚至連一個普通人都算不上。
陳昊昆慢慢閉上眼睛。
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懸在半空中的雙手，終於緩緩落下。
他用力地，緊緊地摟住了懷裡那個哭得像個孩子一樣的女人。
很用力，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但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時間，在兩個人相擁的身體之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就像沙漏里的沙子。
再怎麼用力握緊，也終究會漏得一乾二淨。
窗外的夜色徹底降臨。
霓虹燈閃爍的光芒，照不進這間昏暗的客廳。
陳昊昆摟著何敏。
看著那串冰冷的紅色倒計時。
眼神里，閃過一抹極其瘋狂的掙扎。
三天。
還有三天。
他媽的，老子就不信，這破系統真的是無懈可擊！
既然給老子留了三天緩衝期。
哪怕是把這個港綜世界徹底掀翻。
老子也要找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