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踩爆
遲早會有一顆被踩爆。
一個多小時後。
計程車停在了他們租住的那棟公寓樓下。
陳昊昆付了車費，幫何敏拎著那個帆布包，走進了電梯。
來到家門口。
防盜門上還殘留著之前被林耀東的手下撬過的劃痕。
不過鎖芯已經被房東換過了。
陳昊昆掏出鑰匙，擰開門鎖。
推開門。
一股悶熱的空氣夾雜著淡淡的灰塵味撲面而來。
因為好幾天沒人住，門窗緊閉，屋子裡顯得有些死氣沉沉。
玄關處還扔著那天他們匆忙離開時掉落在地上的幾雙拖鞋。
茶几上的水杯也沒收。
一切都保留著他們倉皇逃離時的樣子。
陳昊昆把帆布包放在地上，伸手去拉窗簾。
「阿敏，你先坐會兒，我去開窗通通風。這屋子裡快悶出蘑菇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落地窗前，把窗戶推開了一條大縫。
外面的新鮮空氣瞬間涌了進來。
吹散了屋子裡的憋悶。
陳昊昆轉過身，正準備去把地上的拖鞋收拾一下。
卻發現何敏根本沒有換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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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沒有像往常那樣，一進門就開始收拾屋子，把包里的髒衣服拿出來準備洗。
她就那麼直挺挺地走到客廳中央。
然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帆布包被她隨手扔在了玄關的地板上。
何敏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很直。
眼睛死死地盯著茶几上那個空蕩蕩的玻璃水杯。
一動不動。
就像是一尊突然失去了靈魂的雕塑。
陳昊昆心裡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走過去，把地上的拖鞋撿起來擺好。
然後走到沙發旁邊。
「阿敏，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何敏沒有理他。
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陳昊昆徹底慌了。
這女人不會是創傷後遺症犯了吧？
這幾天又是槍戰又是黑社會拿刀砍的，普通人確實很難承受。
「是不是這幾天沒休息好？要不你先去臥室躺會兒，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你別嚇我啊。」
何敏終於有了一點反應。
她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餓。也不困。」
聲音很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
陳昊昆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他撓了撓頭，轉身走向廚房。
「那我給你倒杯溫水吧。你嘴唇都幹了。」
陳昊昆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看了一眼。
裡面除了幾瓶過期的牛奶，什麼都沒有。
他嘆了口氣，拿出一個乾淨的玻璃杯，在淨水器上接了一杯溫水。
一邊接水，他一邊在腦子裡瘋狂復盤。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在飛虎隊基地的時候，黃督察宣布案子結了，那時候何敏還是很高興的。
她甚至興奮地說要辭職去開花店。
為什麼自己出去抽了根煙回來，她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難道是自己臨走前說的那句絕情的話刺激到她了？
陳昊昆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明知道這女人心思細膩敏感。
自己非要在那裝深沉，搞什麼傷感告別。
結果現在倒好，系統把緩衝期延長了。
自己走不了了。
這爛攤子怎麼收場？
水滿了。
陳昊昆關掉淨水器，端著杯子走出廚房。
客廳里，何敏依然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
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孤獨的輪廓。
陳昊昆走到她身邊，把水杯遞了過去。
「喝點水吧。」
何敏慢慢抬起手，接過了那個玻璃杯。
杯子是溫熱的。
但她的手卻冰涼得像一塊剛從冷凍室里拿出來的石頭。
陳昊昆碰到了她的指尖，忍不住皺了皺眉。
「手怎麼這麼涼？我去給你拿件外套。」
他剛準備轉身去臥室。
何敏卻突然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在安靜的客廳里炸響。
「你是不是遲早要走？」
陳昊昆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腳步硬生生地釘在了原地。
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
他慢慢轉過身，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何敏。
裝出一副完全沒聽懂的樣子，乾笑了兩聲。
「你胡說什麼呢？我去哪啊？我不就在這兒嗎。你是不是今天被嚇到了，滿腦子都在胡思亂想？」
何敏沒有笑。
她甚至沒有抬頭看他。
只是雙手捧著那個溫熱的玻璃杯，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說不上來。」
「但我就是有一種感覺。」
「從我認識你的第一天起，我就覺得，你根本不屬於這裡。」
陳昊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覺得喉嚨乾澀得發疼。
「阿敏，你今天真的很奇怪。我們不是說好了嗎，等這陣風頭過了，你去開個花店，我下班了去給你澆花。日子不是還要繼續過嗎？」
何敏終於抬起了頭。
那雙平時總是充滿溫柔和依賴的眼睛裡。
此刻卻寫滿了看透一切的清醒和哀傷。
她死死盯著陳昊昆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靈魂深處的每一個秘密。
「陳昊昆，你別騙我了。也別騙你自己了。」
「你真的會去給我澆花嗎？你真的會每天按時上下班，為了幾千塊的薪水跟主管低聲下氣嗎？」
「你不會的。」
「你根本就不是一個普通的信貸經理。」
陳昊昆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慌亂。
「阿敏，之前的事情我不是解釋過了嗎。那把槍真的是我偶然拿到的。我卷進這個案子，真的是身不由己。我只是想保護你，保護我自己。」
何敏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苦澀的笑容。
「偶然？身不由己？」
「你面對大飛那種殺人不眨眼的軍火販子，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你面對十幾個拿著微沖的黑幫槍手，能冷靜地想出扔汽油桶的辦法。」
「你敢拿著那把能掀翻整個港島警界的配槍，去跟黃督察、去跟周星星那種老警察談條件。」
「你甚至敢在飛虎隊戒備森嚴的基地里，打暈兩個全副武裝的特警，跑出去把證物房裡的秘密挖出來。」
何敏越說聲音越大，眼眶也開始慢慢變紅。
「這是一個普通信貸經理能幹出來的事嗎？」
「陳昊昆，你做事太有目的性了！」
一個多小時後。
計程車停在了他們租住的那棟公寓樓下。
陳昊昆付了車費，幫何敏拎著那個帆布包，走進了電梯。
來到家門口。
防盜門上還殘留著之前被林耀東的手下撬過的劃痕。
不過鎖芯已經被房東換過了。
陳昊昆掏出鑰匙，擰開門鎖。
推開門。
一股悶熱的空氣夾雜著淡淡的灰塵味撲面而來。
因為好幾天沒人住，門窗緊閉，屋子裡顯得有些死氣沉沉。
玄關處還扔著那天他們匆忙離開時掉落在地上的幾雙拖鞋。
茶几上的水杯也沒收。
一切都保留著他們倉皇逃離時的樣子。
陳昊昆把帆布包放在地上，伸手去拉窗簾。
「阿敏，你先坐會兒，我去開窗通通風。這屋子裡快悶出蘑菇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落地窗前，把窗戶推開了一條大縫。
外面的新鮮空氣瞬間涌了進來。
吹散了屋子裡的憋悶。
陳昊昆轉過身，正準備去把地上的拖鞋收拾一下。
卻發現何敏根本沒有換鞋。
本書首發ⓉⓌ看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也沒有像往常那樣，一進門就開始收拾屋子，把包里的髒衣服拿出來準備洗。
她就那麼直挺挺地走到客廳中央。
然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帆布包被她隨手扔在了玄關的地板上。
何敏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很直。
眼睛死死地盯著茶几上那個空蕩蕩的玻璃水杯。
一動不動。
就像是一尊突然失去了靈魂的雕塑。
陳昊昆心裡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走過去，把地上的拖鞋撿起來擺好。
然後走到沙發旁邊。
「阿敏，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何敏沒有理他。
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陳昊昆徹底慌了。
這女人不會是創傷後遺症犯了吧？
這幾天又是槍戰又是黑社會拿刀砍的，普通人確實很難承受。
「是不是這幾天沒休息好？要不你先去臥室躺會兒，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你別嚇我啊。」
何敏終於有了一點反應。
她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餓。也不困。」
聲音很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
陳昊昆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他撓了撓頭，轉身走向廚房。
「那我給你倒杯溫水吧。你嘴唇都幹了。」
陳昊昆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看了一眼。
裡面除了幾瓶過期的牛奶，什麼都沒有。
他嘆了口氣，拿出一個乾淨的玻璃杯，在淨水器上接了一杯溫水。
一邊接水，他一邊在腦子裡瘋狂復盤。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在飛虎隊基地的時候，黃督察宣布案子結了，那時候何敏還是很高興的。
她甚至興奮地說要辭職去開花店。
為什麼自己出去抽了根煙回來，她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難道是自己臨走前說的那句絕情的話刺激到她了？
陳昊昆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明知道這女人心思細膩敏感。
自己非要在那裝深沉，搞什麼傷感告別。
結果現在倒好，系統把緩衝期延長了。
自己走不了了。
這爛攤子怎麼收場？
水滿了。
陳昊昆關掉淨水器，端著杯子走出廚房。
客廳里，何敏依然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
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孤獨的輪廓。
陳昊昆走到她身邊，把水杯遞了過去。
「喝點水吧。」
何敏慢慢抬起手，接過了那個玻璃杯。
杯子是溫熱的。
但她的手卻冰涼得像一塊剛從冷凍室里拿出來的石頭。
陳昊昆碰到了她的指尖，忍不住皺了皺眉。
「手怎麼這麼涼？我去給你拿件外套。」
他剛準備轉身去臥室。
何敏卻突然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在安靜的客廳里炸響。
「你是不是遲早要走？」
陳昊昆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腳步硬生生地釘在了原地。
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
他慢慢轉過身，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何敏。
裝出一副完全沒聽懂的樣子，乾笑了兩聲。
「你胡說什麼呢？我去哪啊？我不就在這兒嗎。你是不是今天被嚇到了，滿腦子都在胡思亂想？」
何敏沒有笑。
她甚至沒有抬頭看他。
只是雙手捧著那個溫熱的玻璃杯，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說不上來。」
「但我就是有一種感覺。」
「從我認識你的第一天起，我就覺得，你根本不屬於這裡。」
陳昊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覺得喉嚨乾澀得發疼。
「阿敏，你今天真的很奇怪。我們不是說好了嗎，等這陣風頭過了，你去開個花店，我下班了去給你澆花。日子不是還要繼續過嗎？」
何敏終於抬起了頭。
那雙平時總是充滿溫柔和依賴的眼睛裡。
此刻卻寫滿了看透一切的清醒和哀傷。
她死死盯著陳昊昆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靈魂深處的每一個秘密。
「陳昊昆，你別騙我了。也別騙你自己了。」
「你真的會去給我澆花嗎？你真的會每天按時上下班，為了幾千塊的薪水跟主管低聲下氣嗎？」
「你不會的。」
「你根本就不是一個普通的信貸經理。」
陳昊昆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慌亂。
「阿敏，之前的事情我不是解釋過了嗎。那把槍真的是我偶然拿到的。我卷進這個案子，真的是身不由己。我只是想保護你，保護我自己。」
何敏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苦澀的笑容。
「偶然？身不由己？」
「你面對大飛那種殺人不眨眼的軍火販子，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你面對十幾個拿著微沖的黑幫槍手，能冷靜地想出扔汽油桶的辦法。」
「你敢拿著那把能掀翻整個港島警界的配槍，去跟黃督察、去跟周星星那種老警察談條件。」
「你甚至敢在飛虎隊戒備森嚴的基地里，打暈兩個全副武裝的特警，跑出去把證物房裡的秘密挖出來。」
何敏越說聲音越大，眼眶也開始慢慢變紅。
「這是一個普通信貸經理能幹出來的事嗎？」
「陳昊昆，你做事太有目的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