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夜練，牛魔，皮若生鐵
古河道里的夜，比昨天更冷。
楚陌沒敢生火，東廠的人就在附近搜，煙就是靶子，他把那件黑衣人的外袍裹在身上，縮在岩洞最深處，腦子裡反覆過《牛魔練皮手·殘》的運功路線。
信息流湧入腦海時，他以為會像小說里那樣「經脈貫通、內力暴漲「——結果什麼都沒有，沒有熱氣在體內亂竄，沒有突然力大無窮，只有一段枯燥到令人髮指的練法描述：
每日卯時、酉時，以掌根擊打周身皮膜，由輕至重，由慢至快。擊打時，意守丹田，呼吸與擊打節奏合一，初習者，每日兩遍，每遍三百六十下，皮色由紅轉紫，由紫轉黑，方入門檻。
「就這？「楚陌差點罵出聲，這不就是自虐嗎？
但諸天鑒的提示很快打消了他的疑慮：
【《牛魔練皮手·殘》已錄入，檢測到宿主體質適配度：67%（中等偏上）】
【提示：本功法不修內力，純練肉身，每完成一輪標準訓練，可獲得微量體質強化，長期積累，可達「皮若生鐵「之境】
【警告：初期訓練會導致皮下淤血、劇痛，請宿主做好心理準備】
「皮若生鐵……「楚陌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苦笑，總比被人一刀砍死強。
他看了一眼邱莫言，她靠在岩壁上睡著了——或者說，是金瘡藥+極度疲憊後的昏睡，呼吸平穩，背後的包紮沒有再滲血，孩子們也擠在一起，互相取暖。
楚陌悄悄挪到岩洞另一端，脫掉上衣，只留一條短褲，開始照著功法練。
第一下，掌根拍在大臂外側。
「啪。「不疼，他加大力道。
「啪！「疼了，像是被人用尺子狠抽了一下，他咬牙，按照功法說的「意守丹田「，深呼吸，節奏放慢，一下，兩下，三下……
三十下之後，大臂外側已經紅了一片。
六十下，開始發燙。
一百下，疼得他額頭冒汗，但奇怪的是，那種疼不是尖銳的刺痛，而是一種鈍鈍的、從肉里透出來的灼熱感，像是肌肉在燃燒，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的舒適——就像冬天凍僵的手伸進溫水裡，又痛又爽。
楚陌沒停，他強迫自己繼續，從大臂到小臂，從肩膀到胸口，從後背到腰側……每拍一下，就默數一聲。
三百六十下完成的時候，他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渾身濕透，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但胸口那股悶了很久的憋屈感，似乎隨著汗水排出去了不少。
【完成一輪《牛魔練皮手·殘》訓練】
【獲得：微量體質強化（力量+0.05，韌性+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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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進度：練皮·入門（1/100輪）】
楚陌看著視網膜上的提示，長長吐出一口氣。
0.05，微乎其微，但這是實打實的、永久性的提升，不是buff，不是臨時加成，是這具身體本身變強了一點點。
「積少成多……「他喃喃道。
他沒有停下來，酉時那一輪還沒練，他咬了咬牙，又開始了第二輪。
這一次，疼得更厲害——因為皮肉已經處於受創狀態，再拍就是往傷口上撒鹽。但他硬是撐完了三百六十下，渾身抖得像篩糠，卻咬碎了牙沒發出一點聲音。
【完成第二輪訓練】
【獲得：微量體質強化（力量+0.05，韌性+0.05）】
【當前進度：練皮·入門（2/100輪）】
楚陌癱坐在地上，感覺全身像被卡車碾過一樣，但他能感覺到，皮膚表面那種灼熱感正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繃感——像是皮膚被拉緊了一圈，摸上去比以前硬了一些。
他穿好衣服，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氣。
值，太值了。
這功法雖然慢、雖然疼，但它是確定性收益，不需要天賦，不需要丹藥，只需要時間和狠勁。而他楚陌，最不缺的就是狠勁。
他閉目養神，強迫自己休息，明天還要趕路，東廠的人不會給他們太多時間。
天剛蒙蒙亮，楚陌就被一陣細微的摩擦聲驚醒了。
不是風聲，是腳步聲——很多人的腳步聲，踩在沙礫和碎石上，從古河道上遊方向傳來。
他猛地睜開眼，一把捂住最近一個孩子的嘴，做了個「別出聲「的手勢，邱莫言也瞬間醒了，眼神銳利如刀，手已經摸上了那支磨尖的斷箭。
腳步聲越來越近。
楚陌透過岩洞縫隙往外看——五個東廠番子，正沿著古河道搜索過來。不是昨天那隊人，是新的，領頭的是個千戶模樣的，面色陰沉，腰間掛著一面小銅牌，上面刻著「東廠「二字。
「把總那邊傳話，說有人引他們進了流沙區，折了兩個兄弟。「千戶低聲道，「這古河道四通八達，那群人肯定藏在這裡面。「
「千戶大人，要搜嗎？這地方溝壑太多，搜完得一天。「
「搜！「千戶冷笑，「那姓周的女人受了箭傷，跑不遠，只要她還在這古河道里，就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楚陌的心沉了下去。
五個人，而且這個千戶看起來比昨天那個把總精明得多，不是靠流沙就能糊弄過去的。
他回頭看了眼邱莫言，她已經站起來了，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里的戰意比昨天強了不少——金瘡藥的效果確實好。
「這次……不能跑了。「楚陌低聲道，「他們搜得仔細，遲早會找到這裡。「
邱莫言點頭，沒有廢話，她把孩子們往岩洞最深處推了推，然後走到楚陌身邊，兩人並肩站在洞口。
「我主攻，你策應。「她聲音極輕，「我箭傷還沒好，不能久戰，速戰速決。「
楚陌沒反對，他現在手裡只有短刀，但經過昨晚兩輪「牛魔練皮手「的錘鍊，他的反應速度和力量都有了微弱提升——雖然肉眼看不出來，但他自己能感覺到，揮刀時手臂更穩了。
他悄悄探出半個腦袋，觀察外面的情況。
五個番子正呈一字型排開，沿著溝壑慢慢推進，距離他們藏身的岩洞，大約三十步。
楚陌的目光落在千戶腰間的銅牌上，那東西在晨光中閃了一下——是個好目標。
他摸了摸懷裡那個空了的硫磺粉袋子，昨天用光了，但現在他還有一樣東西——那隻毒蠍的毒囊。
他悄悄打開毒囊，將毒液塗在短刀刃上，量很少，但足夠讓一個傷口惡化。
「準備好了嗎？「邱莫言低聲問。
楚陌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然後，他猛地從岩洞裡竄了出去！
沒有隱蔽，沒有迂迴，就是正面衝出去——因為他知道，在這種狹窄的溝壑里，突然現身比偷偷摸摸更有威懾力。
「什麼人！「千戶一聲厲喝，五個人瞬間拔刀。
楚陌沒有沖向千戶，而是直奔最左邊那個番子——那個人的位置最靠溝壁，退路最少。
他衝到近前，短刀橫掃，那人舉刀格擋，刀刃相交的瞬間，楚陌感覺手臂傳來一股反震力——比他預想的要大。但「牛魔練皮手「帶來的那點韌性，讓他硬生生扛住了，沒有脫手。
他借力一扭，短刀貼著對方的刀背滑下去，劃向手腕——嗤。
刀刃割開皮肉，毒液入體。
那番子慘叫一聲，手腕劇痛，刀直接脫手，楚陌沒有補刀，而是猛地一腳踹在他膝蓋上，將他踹得跪倒在地，然後轉身就跑！
「追！「千戶怒吼。
但他沒有追楚陌，而是帶著另外三個人，朝邱莫言藏身的岩洞方向包抄過去——因為他看到了岩洞裡露出的半個衣角。
楚陌暗叫不好，他本想把所有人都引開，但邱莫言那邊藏不住了。
他咬牙，猛地折返，從側面沖向千戶的後背。
千戶顯然是個老手，聽到身後風聲，頭也不回，反手一刀劈來，楚陌矮身一閃，刀鋒擦著頭皮飛過，他趁機一記「牛魔練皮手「里最簡單的招式——撞肩。
不是用拳頭，是用肩膀，硬生生撞向千戶的肋部。
砰！千戶被撞得一個趔趄，但楚陌也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他的肩膀現在雖然練了皮，但還沒到「生鐵「的地步，撞在一個全副武裝的千戶身上，跟撞牆差不多。
但他爭取到了一秒鐘。
就這一秒鐘，邱莫言動了。
她從岩洞裡竄出，那支磨尖的斷箭帶著一股決絕的殺意，直取千戶咽喉！
千戶倉促間用刀格擋，但邱莫言這一擊太快太狠，箭尖擦過刀面，劃破了他的臉頰，帶出一道血線。
千戶吃痛，後退一步，楚陌趁機補上一腳，踹在他膝蓋側面，千戶單膝跪地。
「殺！「邱莫言聲音冷冽，斷箭再次刺出——噗。
這一箭，扎進了千戶的肩膀，雖然沒中要害，但足夠讓他失去戰鬥力。
剩下的三個番子徹底慌了，領頭的一跪，他們根本沒心思再戰，一個轉身就往溝壑外跑。
楚陌沒有追，他喘著粗氣，走到那個被毒刀割傷的番子面前，奪過他的繡春刀，然後一腳踢飛了他的兵器。
「滾。「楚陌冷冷地說，「回去告訴你們上頭——龍門客棧，我們等著。「
那番子捂著流血的手腕，連滾帶爬地跑了。
楚陌走回千戶面前，千戶坐在地上，捂著肩膀，死死盯著他們，眼中滿是怨毒。
「你……你們……跑不掉的……「他咬牙切齒。
楚陌沒理他，他蹲下身，搜走了千戶身上的東西：一面銅牌、一個鼓鼓的水囊、幾張干餅、一小包金創藥——還有，一把做工精良的繡春刀。
他站起身，走到邱莫言面前，將那把繡春刀遞給她。
「你的了。「
邱莫言接過刀，掂了掂，嘴角微微上揚——這是楚陌第一次看到她笑，雖然很淡，但比沙漠裡的朝陽還亮。
「走吧，「她說，「龍門客棧，不遠了。「
楚陌看著她，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把奪來的繡春刀，感覺胸中那股憋了很久的悶氣，終於散了一些。
【成功擊潰東廠搜索小隊，繳獲戰利品若干】
【獲得：界痕點+35】
【當前界痕點：35（上次花光後重新積累）】
【提示：距離龍門客棧，約半日路程。請宿主做好最終決戰準備】
楚陌收起銅牌，把水囊掛在腰間，跟在邱莫言身後，朝著龍門客棧的方向走去。
半日的路程，半日的平靜。
然後，就是真正的風暴。
楚陌沒敢生火，東廠的人就在附近搜，煙就是靶子，他把那件黑衣人的外袍裹在身上，縮在岩洞最深處，腦子裡反覆過《牛魔練皮手·殘》的運功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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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卯時、酉時，以掌根擊打周身皮膜，由輕至重，由慢至快。擊打時，意守丹田，呼吸與擊打節奏合一，初習者，每日兩遍，每遍三百六十下，皮色由紅轉紫，由紫轉黑，方入門檻。
「就這？「楚陌差點罵出聲，這不就是自虐嗎？
但諸天鑒的提示很快打消了他的疑慮：
【《牛魔練皮手·殘》已錄入，檢測到宿主體質適配度：67%（中等偏上）】
【提示：本功法不修內力，純練肉身，每完成一輪標準訓練，可獲得微量體質強化，長期積累，可達「皮若生鐵「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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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若生鐵……「楚陌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苦笑，總比被人一刀砍死強。
他看了一眼邱莫言，她靠在岩壁上睡著了——或者說，是金瘡藥+極度疲憊後的昏睡，呼吸平穩，背後的包紮沒有再滲血，孩子們也擠在一起，互相取暖。
楚陌悄悄挪到岩洞另一端，脫掉上衣，只留一條短褲，開始照著功法練。
第一下，掌根拍在大臂外側。
「啪。「不疼，他加大力道。
「啪！「疼了，像是被人用尺子狠抽了一下，他咬牙，按照功法說的「意守丹田「，深呼吸，節奏放慢，一下，兩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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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少成多……「他喃喃道。
他沒有停下來，酉時那一輪還沒練，他咬了咬牙，又開始了第二輪。
這一次，疼得更厲害——因為皮肉已經處於受創狀態，再拍就是往傷口上撒鹽。但他硬是撐完了三百六十下，渾身抖得像篩糠，卻咬碎了牙沒發出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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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癱坐在地上，感覺全身像被卡車碾過一樣，但他能感覺到，皮膚表面那種灼熱感正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繃感——像是皮膚被拉緊了一圈，摸上去比以前硬了一些。
他穿好衣服，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氣。
值，太值了。
這功法雖然慢、雖然疼，但它是確定性收益，不需要天賦，不需要丹藥，只需要時間和狠勁。而他楚陌，最不缺的就是狠勁。
他閉目養神，強迫自己休息，明天還要趕路，東廠的人不會給他們太多時間。
天剛蒙蒙亮，楚陌就被一陣細微的摩擦聲驚醒了。
不是風聲，是腳步聲——很多人的腳步聲，踩在沙礫和碎石上，從古河道上遊方向傳來。
他猛地睜開眼，一把捂住最近一個孩子的嘴，做了個「別出聲「的手勢，邱莫言也瞬間醒了，眼神銳利如刀，手已經摸上了那支磨尖的斷箭。
腳步聲越來越近。
楚陌透過岩洞縫隙往外看——五個東廠番子，正沿著古河道搜索過來。不是昨天那隊人，是新的，領頭的是個千戶模樣的，面色陰沉，腰間掛著一面小銅牌，上面刻著「東廠「二字。
「把總那邊傳話，說有人引他們進了流沙區，折了兩個兄弟。「千戶低聲道，「這古河道四通八達，那群人肯定藏在這裡面。「
「千戶大人，要搜嗎？這地方溝壑太多，搜完得一天。「
「搜！「千戶冷笑，「那姓周的女人受了箭傷，跑不遠，只要她還在這古河道里，就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楚陌的心沉了下去。
五個人，而且這個千戶看起來比昨天那個把總精明得多，不是靠流沙就能糊弄過去的。
他回頭看了眼邱莫言，她已經站起來了，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里的戰意比昨天強了不少——金瘡藥的效果確實好。
「這次……不能跑了。「楚陌低聲道，「他們搜得仔細，遲早會找到這裡。「
邱莫言點頭，沒有廢話，她把孩子們往岩洞最深處推了推，然後走到楚陌身邊，兩人並肩站在洞口。
「我主攻，你策應。「她聲音極輕，「我箭傷還沒好，不能久戰，速戰速決。「
楚陌沒反對，他現在手裡只有短刀，但經過昨晚兩輪「牛魔練皮手「的錘鍊，他的反應速度和力量都有了微弱提升——雖然肉眼看不出來，但他自己能感覺到，揮刀時手臂更穩了。
他悄悄探出半個腦袋，觀察外面的情況。
五個番子正呈一字型排開，沿著溝壑慢慢推進，距離他們藏身的岩洞，大約三十步。
楚陌的目光落在千戶腰間的銅牌上，那東西在晨光中閃了一下——是個好目標。
他摸了摸懷裡那個空了的硫磺粉袋子，昨天用光了，但現在他還有一樣東西——那隻毒蠍的毒囊。
他悄悄打開毒囊，將毒液塗在短刀刃上，量很少，但足夠讓一個傷口惡化。
「準備好了嗎？「邱莫言低聲問。
楚陌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然後，他猛地從岩洞裡竄了出去！
沒有隱蔽，沒有迂迴，就是正面衝出去——因為他知道，在這種狹窄的溝壑里，突然現身比偷偷摸摸更有威懾力。
「什麼人！「千戶一聲厲喝，五個人瞬間拔刀。
楚陌沒有沖向千戶，而是直奔最左邊那個番子——那個人的位置最靠溝壁，退路最少。
他衝到近前，短刀橫掃，那人舉刀格擋，刀刃相交的瞬間，楚陌感覺手臂傳來一股反震力——比他預想的要大。但「牛魔練皮手「帶來的那點韌性，讓他硬生生扛住了，沒有脫手。
他借力一扭，短刀貼著對方的刀背滑下去，劃向手腕——嗤。
刀刃割開皮肉，毒液入體。
那番子慘叫一聲，手腕劇痛，刀直接脫手，楚陌沒有補刀，而是猛地一腳踹在他膝蓋上，將他踹得跪倒在地，然後轉身就跑！
「追！「千戶怒吼。
但他沒有追楚陌，而是帶著另外三個人，朝邱莫言藏身的岩洞方向包抄過去——因為他看到了岩洞裡露出的半個衣角。
楚陌暗叫不好，他本想把所有人都引開，但邱莫言那邊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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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用拳頭，是用肩膀，硬生生撞向千戶的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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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戶倉促間用刀格擋，但邱莫言這一擊太快太狠，箭尖擦過刀面，劃破了他的臉頰，帶出一道血線。
千戶吃痛，後退一步，楚陌趁機補上一腳，踹在他膝蓋側面，千戶單膝跪地。
「殺！「邱莫言聲音冷冽，斷箭再次刺出——噗。
這一箭，扎進了千戶的肩膀，雖然沒中要害，但足夠讓他失去戰鬥力。
剩下的三個番子徹底慌了，領頭的一跪，他們根本沒心思再戰，一個轉身就往溝壑外跑。
楚陌沒有追，他喘著粗氣，走到那個被毒刀割傷的番子面前，奪過他的繡春刀，然後一腳踢飛了他的兵器。
「滾。「楚陌冷冷地說，「回去告訴你們上頭——龍門客棧，我們等著。「
那番子捂著流血的手腕，連滾帶爬地跑了。
楚陌走回千戶面前，千戶坐在地上，捂著肩膀，死死盯著他們，眼中滿是怨毒。
「你……你們……跑不掉的……「他咬牙切齒。
楚陌沒理他，他蹲下身，搜走了千戶身上的東西：一面銅牌、一個鼓鼓的水囊、幾張干餅、一小包金創藥——還有，一把做工精良的繡春刀。
他站起身，走到邱莫言面前，將那把繡春刀遞給她。
「你的了。「
邱莫言接過刀，掂了掂，嘴角微微上揚——這是楚陌第一次看到她笑，雖然很淡，但比沙漠裡的朝陽還亮。
「走吧，「她說，「龍門客棧，不遠了。「
楚陌看著她，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把奪來的繡春刀，感覺胸中那股憋了很久的悶氣，終於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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