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寒夜，篝火，百點破關
沙漠的夜，來得又急又狠。
太陽剛一沉到地平線以下，氣溫就像坐了滑梯一樣往下掉。白天還能燙熟雞蛋的沙地，此刻正源源不斷地往外吐著寒氣，岩縫裡那點可憐的陰涼，瞬間變成了冰窖。
楚陌抱緊膝蓋，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
他身上只有那件粗布短打，白天被汗浸透，現在風一吹，貼在身上像一層冰甲，黑衣人的外袍蓋在邱莫言身上，他不敢去拿——傷員失溫比流血死得還快。
【警告：宿主體溫持續下降，當前28.3℃。輕度失溫狀態。建議：生火取暖】
諸天鑒的提示冰冷，但「生火「兩個字，卻像是一記耳光。
拿什麼生火？沙漠裡連根乾柴都沒有，仙人掌莖倒是能燒，但那玩意冒黑煙，三公里外都能看見——等於給東廠追兵點了個信號燈塔。
楚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電影裡……電影裡他們是怎麼過夜的？
他腦海里快速翻找畫面，龍門客棧那段劇情里，沙漠夜宿時，周淮安的人用的是干駱駝刺和羊糞蛋，煙小，熱量低，但能撐一夜。
可他們現在沒有駱駝刺，更沒有羊糞蛋。
目光落在那幾根插在入口處的仙人掌莖上，他走過去，撿起一根，用短刀削開外皮，露出裡面纖維狀的芯，這東西含水量高，直接燒不行，但如果先烤乾表層……
他搖搖頭，太慢了，而且需要持續的火源來烤乾——死循環。
「只能賭一把了。「楚陌咬了咬牙。
他從岩縫深處翻出那黑衣人留下的幾樣東西：一把短刀、一捆細麻繩、還有一個皮質的小袋子，打開袋子，裡面是幾塊打火石和一小撮硫磺粉——沙漠獵人的標配，用來快速取火。
有了這個，不需要大量燃料，只需要一點點引火物。
楚陌將幾根最細的仙人掌纖維撕成絨狀，撒上硫磺粉，然後用打火石猛敲。
嚓！嚓！嚓！
火星四濺，第三次，絨狀物終於冒出一縷青煙，他屏住呼吸，輕輕吹氣，火苗「噗「地竄起，雖然只有指甲蓋大小，但在這冰冷的岩縫裡，卻像太陽一樣溫暖。
他用這小火苗，小心翼翼地引燃了幾根細仙人掌莖，搭成小錐形，控制著不讓它燒得太旺。煙確實有，但被岩縫頂端的縫隙吸走大半，從外面看，頂多像一縷夜霧。
火光映在楚陌臉上，他感覺凍僵的手指終於有了知覺，把孩子都叫著圍起來。
他挪到邱莫言身邊，將那團小火移近了一些，邱莫言的臉在火光中顯得安靜了許多，潮紅的臉色褪去了一些，呼吸也比之前平穩，那粗糙的苔蘚包紮處，沒有再滲血。
「有用……「楚陌鬆了口氣。
他靠在岩壁上，一邊往火堆里添著細莖，一邊盯著視網膜上的界面。
【當前界痕點：40。距離商城解鎖還需60點】
60點，上哪弄？
殺東廠番子？他現在連一個重傷的獵人都得靠邱莫言補刀。搜刮資源？沙漠裡除了沙子和蠍子，什麼都沒有。
「得等天亮後趕路，路上說不定能遇到落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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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著，岩縫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沙沙「聲。
不是風聲，風聲是持續的，這個聲音是……腳步聲，而且，是很多隻腳。
楚陌渾身汗毛瞬間豎起，手已經摸到了那把短刀上。
他屏住呼吸，慢慢挪到岩縫入口，透過仙人掌莖的縫隙往外看。
月光下，沙丘上出現了一排整齊的腳印。不是人腳——是馬蹄。
東廠的人來了。
但他數了數，只有三匹馬，不是大隊人馬，是斥候。
「黎明前換崗偵察……「楚陌腦中閃過電影裡的一個細節，東廠在沙漠裡布了眼線，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派小隊出來查看動靜。
這三個人，顯然是在例行巡邏。如果他們靠近岩縫，哪怕只是路過，那堆火和血腥味都可能暴露他們。
楚陌的心沉到了谷底。
跑？不可能，邱莫言動不了，孩子們也跑不動。
藏？岩縫就這麼大，血腥味散不出去。
只能……賭他們不過來。
他迅速將火堆壓到最小，幾乎只剩紅炭，然後退回邱莫言身邊，用身體擋住她，短刀橫在胸前，做好了最後一搏的準備。
腳步聲越來越近。
馬蹄踩在沙地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得像鼓點。
楚陌閉上了眼睛。
一步，兩步，三步。
馬蹄聲在距離岩縫大約二十步的地方，停了。
「咦？這裡有血跡。「一個沙啞的聲音。
楚陌的心臟幾乎停跳。
「可能是沙狼獵的食。「另一個聲音，「這鬼地方，什麼都沒有。「
「再往前看看，天快亮了，大人要我們回報。「
馬蹄聲重新響起，漸漸遠去。
楚陌睜開眼，發現自己後背已經濕透了——冷汗。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感覺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檢測到宿主經歷生死危機，情緒波動峰值達標】
【額外獎勵：界痕點+20】
【當前界痕點：60，距離商城解鎖還需40點】
楚陌看著這行字，突然想笑。
他差點死了一回，換來了20點。
「這系統……是真黑啊。「
但他沒時間抱怨，天快亮了，東廠斥候雖然走了，但天亮後，他們一定會回報。到時候，大隊人馬追來，這岩縫就不再是避難所，而是墳墓。
他必須趕在之前，帶所有人離開。
楚陌看向邱莫言，她的眼皮動了動，似乎要醒來。
「醒了就別裝了。「楚陌低聲道，「你剛才聽得見，對吧？「
邱莫言緩緩睜開眼，那雙眸子在火光中亮得驚人，她沒有否認，只是微微點頭。
「天亮就走。「楚陌說，「你的傷我處理過了，能撐到龍門客棧。但路上如果再遇到東廠的人……「
「我能動。「邱莫言打斷他，聲音虛弱卻堅定，「不用背我。「
楚陌沒跟她爭，他知道，這個女人寧可死在路上，也不會讓人背著她走完最後一段路。
他重新撥旺了火堆，讓岩縫裡暖和一些，然後，他開始檢查自己的裝備：短刀、水囊、乾麵餅、打火石、硫磺粉。就這些。
夠嗎？不夠。但只能夠了。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楚陌站起身，將最後一點水倒進嘴裡，然後走到岩縫入口，撥開仙人掌莖，看向外面的沙漠。
朝陽正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將沙丘染成一片金紅。
「走了。「他回頭，朝邱莫言伸出手。
邱莫言沒有接他的手，而是拄著那根木棍，自己站了起來。她背後的包紮有些滲血，但站得很穩。
「走。「她說。
楚陌走在前面，邱莫言帶著孩子們跟在後面，六個人，一條影子，消失在晨光中的沙漠裡。
【當前界痕點：60，距離商城解鎖還需40點】
【提示：距離龍門客棧，約一日半路程，沿途可能有東廠巡邏隊，請宿主儘快積累剩餘界痕點，解鎖商城。】
楚陌摸了摸懷裡的短刀，加快了腳步。
40點，他一定能弄到。
太陽剛一沉到地平線以下，氣溫就像坐了滑梯一樣往下掉。白天還能燙熟雞蛋的沙地，此刻正源源不斷地往外吐著寒氣，岩縫裡那點可憐的陰涼，瞬間變成了冰窖。
楚陌抱緊膝蓋，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
他身上只有那件粗布短打，白天被汗浸透，現在風一吹，貼在身上像一層冰甲，黑衣人的外袍蓋在邱莫言身上，他不敢去拿——傷員失溫比流血死得還快。
【警告：宿主體溫持續下降，當前28.3℃。輕度失溫狀態。建議：生火取暖】
諸天鑒的提示冰冷，但「生火「兩個字，卻像是一記耳光。
拿什麼生火？沙漠裡連根乾柴都沒有，仙人掌莖倒是能燒，但那玩意冒黑煙，三公里外都能看見——等於給東廠追兵點了個信號燈塔。
楚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電影裡……電影裡他們是怎麼過夜的？
他腦海里快速翻找畫面，龍門客棧那段劇情里，沙漠夜宿時，周淮安的人用的是干駱駝刺和羊糞蛋，煙小，熱量低，但能撐一夜。
可他們現在沒有駱駝刺，更沒有羊糞蛋。
目光落在那幾根插在入口處的仙人掌莖上，他走過去，撿起一根，用短刀削開外皮，露出裡面纖維狀的芯，這東西含水量高，直接燒不行，但如果先烤乾表層……
他搖搖頭，太慢了，而且需要持續的火源來烤乾——死循環。
「只能賭一把了。「楚陌咬了咬牙。
他從岩縫深處翻出那黑衣人留下的幾樣東西：一把短刀、一捆細麻繩、還有一個皮質的小袋子，打開袋子，裡面是幾塊打火石和一小撮硫磺粉——沙漠獵人的標配，用來快速取火。
有了這個，不需要大量燃料，只需要一點點引火物。
楚陌將幾根最細的仙人掌纖維撕成絨狀，撒上硫磺粉，然後用打火石猛敲。
嚓！嚓！嚓！
火星四濺，第三次，絨狀物終於冒出一縷青煙，他屏住呼吸，輕輕吹氣，火苗「噗「地竄起，雖然只有指甲蓋大小，但在這冰冷的岩縫裡，卻像太陽一樣溫暖。
他用這小火苗，小心翼翼地引燃了幾根細仙人掌莖，搭成小錐形，控制著不讓它燒得太旺。煙確實有，但被岩縫頂端的縫隙吸走大半，從外面看，頂多像一縷夜霧。
火光映在楚陌臉上，他感覺凍僵的手指終於有了知覺，把孩子都叫著圍起來。
他挪到邱莫言身邊，將那團小火移近了一些，邱莫言的臉在火光中顯得安靜了許多，潮紅的臉色褪去了一些，呼吸也比之前平穩，那粗糙的苔蘚包紮處，沒有再滲血。
「有用……「楚陌鬆了口氣。
他靠在岩壁上，一邊往火堆里添著細莖，一邊盯著視網膜上的界面。
【當前界痕點：40。距離商城解鎖還需60點】
60點，上哪弄？
殺東廠番子？他現在連一個重傷的獵人都得靠邱莫言補刀。搜刮資源？沙漠裡除了沙子和蠍子，什麼都沒有。
「得等天亮後趕路，路上說不定能遇到落單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正想著，岩縫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沙沙「聲。
不是風聲，風聲是持續的，這個聲音是……腳步聲，而且，是很多隻腳。
楚陌渾身汗毛瞬間豎起，手已經摸到了那把短刀上。
他屏住呼吸，慢慢挪到岩縫入口，透過仙人掌莖的縫隙往外看。
月光下，沙丘上出現了一排整齊的腳印。不是人腳——是馬蹄。
東廠的人來了。
但他數了數，只有三匹馬，不是大隊人馬，是斥候。
「黎明前換崗偵察……「楚陌腦中閃過電影裡的一個細節，東廠在沙漠裡布了眼線，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派小隊出來查看動靜。
這三個人，顯然是在例行巡邏。如果他們靠近岩縫，哪怕只是路過，那堆火和血腥味都可能暴露他們。
楚陌的心沉到了谷底。
跑？不可能，邱莫言動不了，孩子們也跑不動。
藏？岩縫就這麼大，血腥味散不出去。
只能……賭他們不過來。
他迅速將火堆壓到最小，幾乎只剩紅炭，然後退回邱莫言身邊，用身體擋住她，短刀橫在胸前，做好了最後一搏的準備。
腳步聲越來越近。
馬蹄踩在沙地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得像鼓點。
楚陌閉上了眼睛。
一步，兩步，三步。
馬蹄聲在距離岩縫大約二十步的地方，停了。
「咦？這裡有血跡。「一個沙啞的聲音。
楚陌的心臟幾乎停跳。
「可能是沙狼獵的食。「另一個聲音，「這鬼地方，什麼都沒有。「
「再往前看看，天快亮了，大人要我們回報。「
馬蹄聲重新響起，漸漸遠去。
楚陌睜開眼，發現自己後背已經濕透了——冷汗。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感覺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檢測到宿主經歷生死危機，情緒波動峰值達標】
【額外獎勵：界痕點+20】
【當前界痕點：60，距離商城解鎖還需40點】
楚陌看著這行字，突然想笑。
他差點死了一回，換來了20點。
「這系統……是真黑啊。「
但他沒時間抱怨，天快亮了，東廠斥候雖然走了，但天亮後，他們一定會回報。到時候，大隊人馬追來，這岩縫就不再是避難所，而是墳墓。
他必須趕在之前，帶所有人離開。
楚陌看向邱莫言，她的眼皮動了動，似乎要醒來。
「醒了就別裝了。「楚陌低聲道，「你剛才聽得見，對吧？「
邱莫言緩緩睜開眼，那雙眸子在火光中亮得驚人，她沒有否認，只是微微點頭。
「天亮就走。「楚陌說，「你的傷我處理過了，能撐到龍門客棧。但路上如果再遇到東廠的人……「
「我能動。「邱莫言打斷他，聲音虛弱卻堅定，「不用背我。「
楚陌沒跟她爭，他知道，這個女人寧可死在路上，也不會讓人背著她走完最後一段路。
他重新撥旺了火堆，讓岩縫裡暖和一些，然後，他開始檢查自己的裝備：短刀、水囊、乾麵餅、打火石、硫磺粉。就這些。
夠嗎？不夠。但只能夠了。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楚陌站起身，將最後一點水倒進嘴裡，然後走到岩縫入口，撥開仙人掌莖，看向外面的沙漠。
朝陽正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將沙丘染成一片金紅。
「走了。「他回頭，朝邱莫言伸出手。
邱莫言沒有接他的手，而是拄著那根木棍，自己站了起來。她背後的包紮有些滲血，但站得很穩。
「走。「她說。
楚陌走在前面，邱莫言帶著孩子們跟在後面，六個人，一條影子，消失在晨光中的沙漠裡。
【當前界痕點：60，距離商城解鎖還需40點】
【提示：距離龍門客棧，約一日半路程，沿途可能有東廠巡邏隊，請宿主儘快積累剩餘界痕點，解鎖商城。】
楚陌摸了摸懷裡的短刀，加快了腳步。
40點，他一定能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