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嚼苔，烤衣，烙印微光
岩縫裡瀰漫著血腥味和塵土味，混合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悶熱。
邱莫言靠在岩壁上，呼吸越來越急促，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破風箱般的雜音。背後的箭傷如果不處理，別說撐到龍門客棧，今晚都未必熬得過去。
楚陌啃完那塊硬得像石頭的麵餅，喉嚨里火燒火燎，但他沒敢多喝水，只是把水囊小心翼翼地塞回邱莫言手裡，低聲道：「省著點喝，後面還不知道有多遠。」
他站起身，開始在岩縫裡摸索，剛才那一下「蠻驢打滾」，讓他渾身酸痛，但腦海中的諸天鑒卻異常清晰。
【當前界痕點：30】
【商城解鎖條件：界痕點達到100。新手福利：距離解鎖還有70點】
【提示：目標邱莫言傷勢惡化，箭毒入血，需緊急處理。推薦方案：清理傷口，拔除箭矢，止血消炎】
「清理傷口……拔箭……用水清理，但怎麼消炎。」楚陌心裡苦笑，雖然能洗傷口，但感染風險比箭毒還大。
他目光落在岩縫深處那些灰綠色的苔蘚上，前世看過的野外生存紀錄片浮上心頭——某些苔蘚有收斂止血的功效，雖然效果微弱，但聊勝於無。
還有那些仙人掌的枯莖，雖然幹了，但嚼碎了敷在傷口上，至少能吸點膿血。
「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楚陌蹲下身，開始收集那些苔蘚和仙人掌枯莖，他沒敢直接動手拔邱莫言身上的箭，而是先走到孩子們身邊，低聲道：「看著洞口，別出聲，有動靜立刻叫我。」
孩子們嚇得直點頭。
楚陌回到邱莫言身邊，見她雙眼緊閉，臉色已經由蒼白轉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顯然在發燒。
「邱女俠，」楚陌聲音壓得極低，「箭不能不拔，但我沒藥。我找到些苔蘚，雖然髒，但或許能止血，還有仙人掌，嚼碎了敷上，能吸膿，你……忍著點。」
邱莫言眼皮動了動，沒睜眼，只是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嗯」字。
楚陌知道，她這是把命交到他手裡了。
他不再猶豫，先拿起一塊鋒利的石片，小心翼翼地割開邱莫言背後傷口周圍的衣物，露出那支深深嵌入肉里的羽箭，箭杆周圍的皮肉已經發黑，滲出的血也帶著異味，顯然毒已入體。
他深吸一口氣，將收集來的苔蘚放在嘴裡，用力咀嚼。苔蘚又苦又澀，帶著一股土腥味，但他強迫自己咽下汁水，只留下粗糙的纖維。接著，他又嚼碎了一些仙人掌枯莖。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邱莫言眼皮猛跳的動作——
他將嚼爛的苔蘚和仙人掌，直接敷在了那猙獰的傷口上。
「呃……」邱莫言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但硬是沒叫出聲。
楚陌不敢停，他單手握住箭杆，感受著那冰冷的觸感，用刀劃開傷口，盡最快可能把箭矢取出來。
一股黑血瞬間噴出，濺了楚陌一臉。
邱莫言的身體痛得幾乎昏厥，但她的牙關咬得死緊，硬是一聲沒吭。
楚陌立刻將更多的嚼爛的苔蘚和仙人掌塞進傷口，用力按壓止血，他能感覺到，掌心下的肌肉在劇烈抽搐，滾燙得嚇人。
「堅持住……」他低聲道，不知是在安慰她，還是在說服自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在這時，諸天鑒再次震動。
【檢測到宿主進行緊急醫療行為，符合「諸天行者」基礎素養】
【獎勵：界痕點+10】
【當前界痕點：40】
【提示：宿主體質微幅強化，對疼痛耐受力提升】
一股微弱的暖流從掌心傳入邱莫言體內，雖然無法治癒箭毒，卻似乎稍稍緩解了她的痛苦，而楚陌也感到自己疲憊的身體恢復了一絲力氣，剛才被割破的手指，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結痂。
「這烙印……還能這麼用？」楚陌心頭一震。
他不敢耽擱，撕下自己衣擺還算乾淨的一角，又撕下邱莫言破損外袍的里襯，勉強將傷口包紮起來，這包紮手法粗糙得像捆豬，但至少能擋住風沙和蒼蠅。
做完這一切，楚陌已經大汗淋漓，比剛才搏殺那黑衣人還要累。
他癱坐在邱莫言對面，喘著粗氣，看著她雖然依舊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穩了一絲，心裡稍定。
「還得想辦法弄點乾淨水……」他喃喃道。
目光掃過岩縫頂部，那裡有一道狹窄的縫隙，正午的陽光幾乎垂直照射下來，將岩縫內照得半明半暗。而在縫隙邊緣，他看到了幾株頑強的、類似瓦松的多肉植物，葉片肥厚，儲存著可憐的一點水分。
還有，岩縫深處背陰的石壁上，凝結著一些細小的露珠。
「有辦法了。」
楚陌站起身，走到岩縫最深處，那裡相對潮濕。他從懷裡摸出那個水囊——剛才邱莫言只喝了一小口，裡面還剩大半。他沒直接喝，而是擰開蓋子，將水囊口對準石壁上凝結的露珠，用指甲一點點刮下來，收集進囊中。
這效率極低，一刻鐘才收集到指甲蓋大小的一汪水。但他很有耐心，像螞蟻搬家一樣，一點點刮，一點點收集。
接著，他又爬到岩縫頂端，小心翼翼地掰下那些肥厚的瓦松葉片，用石片擠出水汁，滴入水囊。
這水汁帶著植物的腥味，但至少是乾淨的。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微微暗了下來。沙漠的夜晚即將降臨，氣溫會驟降。
楚陌撿起那黑衣人的外袍，雖然破爛，但還算厚實。他又撿起幾根乾枯的仙人掌莖，用那把短刀削尖，插在岩縫入口處，做成簡易的柵欄，既能擋風，也能稍微阻擋小型野獸。
最後，他走到邱莫言身邊，將那件帶著血腥味的外袍蓋在她身上。
「邱女俠，」他低聲道，「天快黑了，東廠的人未必敢在夜裡追來，但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你先養傷，我守著。」
邱莫言依舊昏迷，但她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似乎聽到了他的話。
楚陌靠在岩壁上，拿出那塊干硬的麵餅，掰了一小塊，慢慢咀嚼，他看著水囊里那點渾濁卻珍貴的水，又看了看昏迷的邱莫言，最終還是把水囊放在了她手邊。
他抬頭，透過岩縫的縫隙，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空，第一顆星星已經亮起。
【當前界痕點：40。距離商城解鎖還需60點】
【提示：夜間沙漠溫度驟降，請注意保暖，東廠追兵可能在黎明前發動襲擊】
楚陌抱緊膝蓋，感受著岩縫裡滲出的涼意，嘴角卻扯出一個微弱的弧度。
而明天……明天，他們必須抵達龍門客棧。或者，死在去的路上。
邱莫言靠在岩壁上，呼吸越來越急促，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破風箱般的雜音。背後的箭傷如果不處理，別說撐到龍門客棧，今晚都未必熬得過去。
楚陌啃完那塊硬得像石頭的麵餅，喉嚨里火燒火燎，但他沒敢多喝水，只是把水囊小心翼翼地塞回邱莫言手裡，低聲道：「省著點喝，後面還不知道有多遠。」
他站起身，開始在岩縫裡摸索，剛才那一下「蠻驢打滾」，讓他渾身酸痛，但腦海中的諸天鑒卻異常清晰。
【當前界痕點：30】
【商城解鎖條件：界痕點達到100。新手福利：距離解鎖還有70點】
【提示：目標邱莫言傷勢惡化，箭毒入血，需緊急處理。推薦方案：清理傷口，拔除箭矢，止血消炎】
「清理傷口……拔箭……用水清理，但怎麼消炎。」楚陌心裡苦笑，雖然能洗傷口，但感染風險比箭毒還大。
他目光落在岩縫深處那些灰綠色的苔蘚上，前世看過的野外生存紀錄片浮上心頭——某些苔蘚有收斂止血的功效，雖然效果微弱，但聊勝於無。
還有那些仙人掌的枯莖，雖然幹了，但嚼碎了敷在傷口上，至少能吸點膿血。
「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楚陌蹲下身，開始收集那些苔蘚和仙人掌枯莖，他沒敢直接動手拔邱莫言身上的箭，而是先走到孩子們身邊，低聲道：「看著洞口，別出聲，有動靜立刻叫我。」
孩子們嚇得直點頭。
楚陌回到邱莫言身邊，見她雙眼緊閉，臉色已經由蒼白轉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顯然在發燒。
「邱女俠，」楚陌聲音壓得極低，「箭不能不拔，但我沒藥。我找到些苔蘚，雖然髒，但或許能止血，還有仙人掌，嚼碎了敷上，能吸膿，你……忍著點。」
邱莫言眼皮動了動，沒睜眼，只是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嗯」字。
楚陌知道，她這是把命交到他手裡了。
他不再猶豫，先拿起一塊鋒利的石片，小心翼翼地割開邱莫言背後傷口周圍的衣物，露出那支深深嵌入肉里的羽箭，箭杆周圍的皮肉已經發黑，滲出的血也帶著異味，顯然毒已入體。
他深吸一口氣，將收集來的苔蘚放在嘴裡，用力咀嚼。苔蘚又苦又澀，帶著一股土腥味，但他強迫自己咽下汁水，只留下粗糙的纖維。接著，他又嚼碎了一些仙人掌枯莖。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邱莫言眼皮猛跳的動作——
他將嚼爛的苔蘚和仙人掌，直接敷在了那猙獰的傷口上。
「呃……」邱莫言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但硬是沒叫出聲。
楚陌不敢停，他單手握住箭杆，感受著那冰冷的觸感，用刀劃開傷口，盡最快可能把箭矢取出來。
一股黑血瞬間噴出，濺了楚陌一臉。
邱莫言的身體痛得幾乎昏厥，但她的牙關咬得死緊，硬是一聲沒吭。
楚陌立刻將更多的嚼爛的苔蘚和仙人掌塞進傷口，用力按壓止血，他能感覺到，掌心下的肌肉在劇烈抽搐，滾燙得嚇人。
「堅持住……」他低聲道，不知是在安慰她，還是在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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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界痕點：40】
【提示：宿主體質微幅強化，對疼痛耐受力提升】
一股微弱的暖流從掌心傳入邱莫言體內，雖然無法治癒箭毒，卻似乎稍稍緩解了她的痛苦，而楚陌也感到自己疲憊的身體恢復了一絲力氣，剛才被割破的手指，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結痂。
「這烙印……還能這麼用？」楚陌心頭一震。
他不敢耽擱，撕下自己衣擺還算乾淨的一角，又撕下邱莫言破損外袍的里襯，勉強將傷口包紮起來，這包紮手法粗糙得像捆豬，但至少能擋住風沙和蒼蠅。
做完這一切，楚陌已經大汗淋漓，比剛才搏殺那黑衣人還要累。
他癱坐在邱莫言對面，喘著粗氣，看著她雖然依舊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穩了一絲，心裡稍定。
「還得想辦法弄點乾淨水……」他喃喃道。
目光掃過岩縫頂部，那裡有一道狹窄的縫隙，正午的陽光幾乎垂直照射下來，將岩縫內照得半明半暗。而在縫隙邊緣，他看到了幾株頑強的、類似瓦松的多肉植物，葉片肥厚，儲存著可憐的一點水分。
還有，岩縫深處背陰的石壁上，凝結著一些細小的露珠。
「有辦法了。」
楚陌站起身，走到岩縫最深處，那裡相對潮濕。他從懷裡摸出那個水囊——剛才邱莫言只喝了一小口，裡面還剩大半。他沒直接喝，而是擰開蓋子，將水囊口對準石壁上凝結的露珠，用指甲一點點刮下來，收集進囊中。
這效率極低，一刻鐘才收集到指甲蓋大小的一汪水。但他很有耐心，像螞蟻搬家一樣，一點點刮，一點點收集。
接著，他又爬到岩縫頂端，小心翼翼地掰下那些肥厚的瓦松葉片，用石片擠出水汁，滴入水囊。
這水汁帶著植物的腥味，但至少是乾淨的。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微微暗了下來。沙漠的夜晚即將降臨，氣溫會驟降。
楚陌撿起那黑衣人的外袍，雖然破爛，但還算厚實。他又撿起幾根乾枯的仙人掌莖，用那把短刀削尖，插在岩縫入口處，做成簡易的柵欄，既能擋風，也能稍微阻擋小型野獸。
最後，他走到邱莫言身邊，將那件帶著血腥味的外袍蓋在她身上。
「邱女俠，」他低聲道，「天快黑了，東廠的人未必敢在夜裡追來，但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你先養傷，我守著。」
邱莫言依舊昏迷，但她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似乎聽到了他的話。
楚陌靠在岩壁上，拿出那塊干硬的麵餅，掰了一小塊，慢慢咀嚼，他看著水囊里那點渾濁卻珍貴的水，又看了看昏迷的邱莫言，最終還是把水囊放在了她手邊。
他抬頭，透過岩縫的縫隙，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空，第一顆星星已經亮起。
【當前界痕點：40。距離商城解鎖還需60點】
【提示：夜間沙漠溫度驟降，請注意保暖，東廠追兵可能在黎明前發動襲擊】
楚陌抱緊膝蓋，感受著岩縫裡滲出的涼意，嘴角卻扯出一個微弱的弧度。
而明天……明天，他們必須抵達龍門客棧。或者，死在去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