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岩縫，暗算，蠻驢打滾
那一聲「叮」，在死寂的岩縫裡，比刀鋒刮過骨頭還刺耳。
邱莫言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反手握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鮮血順著箭杆淌下，滴在沙地上，迅速被吸收。她重傷之下，氣息微弱，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殺意，卻比這大漠的日頭還烈。
楚陌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電影裡沒有這段！諸天鑒也沒提示！
是東廠的人殺了個回馬槍？還是這世界另有隱情？不管是哪種，此刻岩縫裡埋伏的，絕不會是善類。
「別動。」楚陌壓著聲音，幾乎是貼在邱莫言耳邊，「你一用力，血味更濃，裡面的人馬上就知道我們發現了。」
邱莫言呼吸一滯，硬生生壓下了拔箭的衝動，眼神卻死死鎖住那漆黑的岩縫深處。
楚陌的大腦飛速運轉，退？身後是一馬平川的沙漠，東廠追兵隨時可能出現，進？那是自投羅網，唯一的生路，就是先發制人，利用這信息差。
他猛地蹲下身，雙手在沙地上胡亂摸索，很快，摸到了幾塊巴掌大小、邊緣鋒利的碎石，這是他唯一能用的「暗器」。
「我數三下，你往左偏半步，露個破綻。」楚陌語速極快，不容置疑，「然後，裝暈。」
邱莫言側頭看他，那雙染血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疑，但最終，她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
楚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狂跳的心臟和乾裂的嘴唇，用盡所有演技，放大聲音，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姑……姑娘！你怎麼樣？哎呀，這血止不住啊！快來人幫忙啊！」
他一邊喊，一邊手腳並用地「慌亂」爬向岩縫，看似要去扶邱莫言，實則身體故意歪斜，擋住了邱莫言大半身影。
岩縫裡傳來一聲壓抑的低笑，帶著貓戲老鼠的殘忍。
來了！一道黑影猛地從岩縫中竄出，手中寒光一閃，不是刀，是一把分水刺之類的短兵器，直取邱莫言咽喉——他們顯然聽到了楚陌的喊叫，以為邱莫言已到強弩之末，想上來補刀。
就在黑影出手的剎那！
「裝暈」的邱莫言，眼中厲色爆閃！她沒有拔箭，而是借著楚陌擋身的瞬間，用盡最後力氣，將手中那支插得最深的羽箭，猛地向後一甩！
這一下，完全違背了常理！箭在肉中，猛力回甩，痛徹骨髓，但她下手極狠，箭尾的羽毛如同毒刺，直戳黑影面門！
同時，楚陌也動了！
他沒有去擋刀，而是將手裡攥著的幾塊碎石，用盡吃奶的力氣，朝著黑影的眼睛狠狠砸去！
「去死！」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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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塊碎石砸偏，但有一塊，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黑影的手腕上！
「啊！」黑影痛呼一聲，分水刺的力道一偏，擦著邱莫言的脖頸飛過，帶起一溜血花，而那支回甩的羽箭，雖然沒戳中眼睛，卻劃破了黑影的臉頰。
一擊不中，黑影大驚，剛要回身再戰，卻見邱莫言雖然嘴角溢血，但眼神凶戾如狼，而那個看似慌亂的「民夫」，已經像只蠻驢一樣，就地一滾，不是滾開，而是直接滾到了他的腳下，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腳踝！
「拖我下水？！」楚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爆發出從未有過的狠勁，國術里的「絆摔」被他用得極其難看，卻極其有效——他借著滾動的勢頭，猛地一扯！
噗通！
黑影猝不及防，被他這「蠻驢打滾」的招式放倒在地！
「殺！」邱莫言豈會放過這機會，強忍劇痛，就勢撲上，手中那半截斷箭，狠狠扎向黑影的咽喉！
噗嗤！
血光迸現。
黑影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岩縫前，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楚陌粗重的喘息聲，和邱莫言壓抑的痛哼。
楚陌癱坐在地上，感覺全身力氣都被抽空了，剛才那一下，完全是搏命，稍有差池，現在躺地上的就是他。
邱莫言靠在岩壁上，胸口劇烈起伏，剛才那幾下爆發，幾乎耗盡了她最後一絲元氣。她低頭看著那個被自己用斷箭釘死的黑衣人——不是東廠的番子，衣著雜亂，像是沙漠裡的馬賊或賞金獵人。
「……你叫誰裝暈？」邱莫言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當然，更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邱莫言，從不裝暈。」
楚陌苦笑：「……是，是我魯莽了，你那是……戰術性後仰。」
他爬過去，確認黑衣人徹底死透，這才敢去搜屍，身上沒多少東西，只有幾張干硬的麵餅，一把短刀，還有一個水囊——水囊是滿的！
「水！」楚陌激動得手抖，趕緊擰開水囊，遞給邱莫言。
邱莫言接過來，先沒喝，而是用一點點水潤濕了嘴唇，然後遞給孩子們，最後才自己抿了一小口。
「進岩縫。」她聲音低沉，「這人身上的血，會引來東西。」
楚陌點頭，扶著她，小心翼翼地探進岩縫。
岩縫內部比想像中寬敞，深處還有一絲涼意，地上散落著一些乾草，顯然是這黑衣人臨時歇腳的地方。
【叮！成功反殺「沙漠獵手」】
【獲得：界痕點+15】
【獲得：諸天烙印·微幅強化（力量+0.1）】
【提示：水源獲取，生存概率提升至30%】
楚陌感受著身體那微不可查的一絲暖流，知道是烙印在起作用。他看著靠在岩壁上，臉色蒼白卻眼神依舊銳利的邱莫言，心中五味雜陳。
這諸天萬界，果然步步殺機。
「剛才……」邱莫言忽然開口，目光落在楚陌那雙滿是血泡的腳上，「你那一下絆摔，不像民夫的手法。」
楚陌心頭一跳，知道剛才那一下「國術」動作露了餡，他立刻補救：「我……我以前在老家，跟人摔過跤，胡亂學的，剛才也是急了，胡亂一扯……」
邱莫言沒再追問，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閉上眼睛，調息起來。
楚陌鬆了口氣，靠在另一側的岩壁上，拿起一塊干硬的麵餅，掰開，遞給孩子們一半，自己啃著另一半。
餅硬得像石頭，但他吃得格外香甜。
活下來了，又一次。
但楚陌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東廠的人，沙漠的殘酷，還有這具身體的極限……
他抬頭，透過岩縫的縫隙，看著外面那輪毒辣的烈日，眼神逐漸堅定。
七天，才剛剛開始。
邱莫言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反手握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鮮血順著箭杆淌下，滴在沙地上，迅速被吸收。她重傷之下，氣息微弱，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殺意，卻比這大漠的日頭還烈。
楚陌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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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莫言呼吸一滯，硬生生壓下了拔箭的衝動，眼神卻死死鎖住那漆黑的岩縫深處。
楚陌的大腦飛速運轉，退？身後是一馬平川的沙漠，東廠追兵隨時可能出現，進？那是自投羅網，唯一的生路，就是先發制人，利用這信息差。
他猛地蹲下身，雙手在沙地上胡亂摸索，很快，摸到了幾塊巴掌大小、邊緣鋒利的碎石，這是他唯一能用的「暗器」。
「我數三下，你往左偏半步，露個破綻。」楚陌語速極快，不容置疑，「然後，裝暈。」
邱莫言側頭看他，那雙染血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疑，但最終，她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
楚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狂跳的心臟和乾裂的嘴唇，用盡所有演技，放大聲音，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姑……姑娘！你怎麼樣？哎呀，這血止不住啊！快來人幫忙啊！」
他一邊喊，一邊手腳並用地「慌亂」爬向岩縫，看似要去扶邱莫言，實則身體故意歪斜，擋住了邱莫言大半身影。
岩縫裡傳來一聲壓抑的低笑，帶著貓戲老鼠的殘忍。
來了！一道黑影猛地從岩縫中竄出，手中寒光一閃，不是刀，是一把分水刺之類的短兵器，直取邱莫言咽喉——他們顯然聽到了楚陌的喊叫，以為邱莫言已到強弩之末，想上來補刀。
就在黑影出手的剎那！
「裝暈」的邱莫言，眼中厲色爆閃！她沒有拔箭，而是借著楚陌擋身的瞬間，用盡最後力氣，將手中那支插得最深的羽箭，猛地向後一甩！
這一下，完全違背了常理！箭在肉中，猛力回甩，痛徹骨髓，但她下手極狠，箭尾的羽毛如同毒刺，直戳黑影面門！
同時，楚陌也動了！
他沒有去擋刀，而是將手裡攥著的幾塊碎石，用盡吃奶的力氣，朝著黑影的眼睛狠狠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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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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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黑影痛呼一聲，分水刺的力道一偏，擦著邱莫言的脖頸飛過，帶起一溜血花，而那支回甩的羽箭，雖然沒戳中眼睛，卻劃破了黑影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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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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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楚陌粗重的喘息聲，和邱莫言壓抑的痛哼。
楚陌癱坐在地上，感覺全身力氣都被抽空了，剛才那一下，完全是搏命，稍有差池，現在躺地上的就是他。
邱莫言靠在岩壁上，胸口劇烈起伏，剛才那幾下爆發，幾乎耗盡了她最後一絲元氣。她低頭看著那個被自己用斷箭釘死的黑衣人——不是東廠的番子，衣著雜亂，像是沙漠裡的馬賊或賞金獵人。
「……你叫誰裝暈？」邱莫言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當然，更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邱莫言，從不裝暈。」
楚陌苦笑：「……是，是我魯莽了，你那是……戰術性後仰。」
他爬過去，確認黑衣人徹底死透，這才敢去搜屍，身上沒多少東西，只有幾張干硬的麵餅，一把短刀，還有一個水囊——水囊是滿的！
「水！」楚陌激動得手抖，趕緊擰開水囊，遞給邱莫言。
邱莫言接過來，先沒喝，而是用一點點水潤濕了嘴唇，然後遞給孩子們，最後才自己抿了一小口。
「進岩縫。」她聲音低沉，「這人身上的血，會引來東西。」
楚陌點頭，扶著她，小心翼翼地探進岩縫。
岩縫內部比想像中寬敞，深處還有一絲涼意，地上散落著一些乾草，顯然是這黑衣人臨時歇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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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楚陌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東廠的人，沙漠的殘酷，還有這具身體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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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