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門內木匣
但所有人都想到了。
舊服。
或者，能讓舊服「入人間」的東西。
王康盯著那扇門，過了很久，才道：「封門。」
監門佐吏愣住。
「封門？」
「對。」
「裡面的東西不取？」
「不取。」
王康聲音沉穩得可怕。
「門外有人看見灰衣，門內忽有物落。」
「現在若開門，木匣是什麼，就會由開門的人先看見。」
「誰先看見，誰就會被寫成第一眼。」
「封門。」
「等天亮。」
「東宮、天策、門下、監門四方同在，再開。」
許主事沉聲道：「四方同開？」
「四方同看。」
王康道：「誰都不能先替人間看這一眼。」
監門佐吏咬了咬牙，終於下令。
「封。」
封條一張張貼上去。
舊服庫那扇門被封住時，夜風忽然更冷了些。
王康站在門前，看著門內那隻看不見的木匣，袖中的玉符慢慢發燙。
他取出來。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群聊里已經炸開。
【我是太子黨】：「舊服庫出事了！」
【唯一高智商玩家】：「有人看見葛平了嗎？」
【陸仁甲】：「不是葛平，是灰衣。」
【流亡太子要上位】：「舊服庫門都響了，這還不開？王康膽子也太大了吧！」
【夢想成為女神的狗】：「裡面說不定就是舊門鑰匙！」
【南方來的老實人】：「別開。誰開，誰看見。」
下一刻，不在榜上的人出現了。
【不在榜上的人】：「你又讓門等到了天亮。」
王康看著這行字，眼神平靜。
他回了一句。
【王康】：「天亮前，死人不能先見人。」
群聊靜了一瞬。
不在榜上的人隔了很久，才回。
【不在榜上的人】：「那就讓活人先夢見他。」
王康眼神驟然一沉。
他猛地抬頭。
「小滿。」
韓四臉色一變，轉身就跑。
幾乎同一刻，遠處院舍方向傳來一聲尖叫。
不是小滿。
是苗氏。
王康收起玉符，聲音冷得像冰。
「回去。」
馬蹄聲踏碎夜色。
小滿住處外，兩盞燈都還亮著。
門檻上沒有錢。
井邊也沒有人。
苗氏卻癱坐在門口，懷裡死死抱著小滿。小滿沒有醒，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汗，嘴唇一張一合，像在夢裡說話。
韓四衝到門前。
「怎麼回事？」
苗氏哭得聲音都斷了。
「她睡著睡著，忽然喊冷。」
「奴抱她，她一直說有人站在門外。」
「奴看了，門外沒人。」
「可她說……他說他進來了。」
王康走到小滿身邊，蹲下。
小滿眼睛閉著，眼淚從眼角往下流。
她聲音很輕，像被什麼東西壓著。
「叔叔……我不要錢……」
「我不要……」
「你別進來……」
韓四臉色鐵青。
「這是做夢？」
許主事也趕到了，聽見這幾句，臉色極難看。
「夢也能入供？」
「能。」
王康道。
「只要有人明日寫一句，小滿夢見葛平入屋。」
院裡所有人心裡都涼了。
不在榜上的人說的不是嚇唬。
它真的不再只靠眼睛。
看不見，就讓她夢見。
活人醒著不能說，睡著也會替他們說。
王康伸手按住小滿的肩膀。
「小滿。」
孩子沒醒。
「小滿。」
第二聲時，小滿猛地一抖，睜開了眼。
她看見王康，眼淚一下湧出來。
「王將軍……」
「你剛才夢見什麼？」
苗氏臉色一白。
「將軍！」
王康沒有看她。
「小滿，說。」
小滿哭著搖頭。
「我不知道。」
「那就說不知道。」
王康聲音很穩。
「夢見了，說夢見了。」
「沒看清，說沒看清。」
「不要替夢補人。」
小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還是點頭。
「我……我夢見門開了。」
「看見人了嗎？」
「沒有。」
「看見衣服了嗎？」
「灰的。」
「看見臉了嗎？」
「沒有。」
「他說名字了嗎？」
小滿想了很久，搖頭。
「沒有。」
「那你夢見的是什麼？」
小滿哭著道：「灰衣進門。」
王康點頭。
「夠了。」
他看向趙錄事。
趙錄事已經跪坐在地上，手抖得厲害，卻仍舊把紙鋪開。
王康一字一字道：「小滿夜夢門開，夢見灰衣入門。未見人面，未聞姓名，不作葛平。」
趙錄事寫到最後四個字時，幾乎是咬著牙寫下去的。
不作葛平。
這四個字落下，小滿像終於能呼吸，趴在苗氏懷裡哭出了聲。
韓四站在旁邊，眼睛紅得厲害。
「將軍，這也太陰了。」
王康沒有答。
他看著屋內那道門。
門沒有開。
可在孩子夢裡，門已經開了一次。
舊門路的完整度，恐怕又往前走了。
果然。
眼前光幕無聲浮現。
【舊門路分支：死人當值】
【當前完整度：三寸半】
【提示：舊服未入屋，夢中灰衣已入門】
【警告：活人口供受到夢境污染】
韓四看不見光幕，卻看得見王康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將軍？」
王康緩緩站起身。
「從現在起，小滿不能再單獨睡。」
苗氏忙點頭。
「奴守著，奴一刻不離。」
「不夠。」
王康看向韓四。
「她睡時，門外寫燈記。」
「每半刻一記，門未開，燈未滅，人未入。」
韓四立刻應下。
許主事低聲道：「你要用燈記壓夢？」
「嗯。」
王康道：「夢裡門開，紙上門未開。」
「夢裡灰衣入門，燈下無人入屋。」
「夢不能不寫。」
「但夢不能勝過燈。」
許主事看著王康，半晌沒有說話。
他終於明白，王康為什麼一路都要留底。
因為到了這一步，連夢都可能被拿來殺人。
沒有底記，醒著的人辯不過睡著的夢。
夜越來越深。
舊服庫那扇門被封著。
小滿屋外重新點了四盞燈。
馮遙被暫時留在院側，不能走，也不能被拿。杜廣那邊也被韓四派人盯住，誰也不許問他七日前的事。
所有線都被王康硬生生按在半空。
不落地。
不合案。
不入人間。
可舊門路仍舊往前走了半寸。
天快亮時，老內侍又來了。
這一次，他不是傳話。
他帶來了宮裡的第三張窄條。
王康接過。
上面還是一句。
夢中灰衣，是否葛平？
院中所有人看見這句話，臉色都變了。
宮裡已經知道了。
知道得太快。
快到像小滿夢醒的那一刻，話已經遞進宮裡。
王康盯著那六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道：「回。」
趙錄事幾乎是立刻提筆。
王康聲音平穩，卻比夜風更冷。
舊服。
或者，能讓舊服「入人間」的東西。
王康盯著那扇門，過了很久，才道：「封門。」
監門佐吏愣住。
「封門？」
「對。」
「裡面的東西不取？」
「不取。」
王康聲音沉穩得可怕。
「門外有人看見灰衣，門內忽有物落。」
「現在若開門，木匣是什麼，就會由開門的人先看見。」
「誰先看見，誰就會被寫成第一眼。」
「封門。」
「等天亮。」
「東宮、天策、門下、監門四方同在，再開。」
許主事沉聲道：「四方同開？」
「四方同看。」
王康道：「誰都不能先替人間看這一眼。」
監門佐吏咬了咬牙，終於下令。
「封。」
封條一張張貼上去。
舊服庫那扇門被封住時，夜風忽然更冷了些。
王康站在門前，看著門內那隻看不見的木匣，袖中的玉符慢慢發燙。
他取出來。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群聊里已經炸開。
【我是太子黨】：「舊服庫出事了！」
【唯一高智商玩家】：「有人看見葛平了嗎？」
【陸仁甲】：「不是葛平，是灰衣。」
【流亡太子要上位】：「舊服庫門都響了，這還不開？王康膽子也太大了吧！」
【夢想成為女神的狗】：「裡面說不定就是舊門鑰匙！」
【南方來的老實人】：「別開。誰開，誰看見。」
下一刻，不在榜上的人出現了。
【不在榜上的人】：「你又讓門等到了天亮。」
王康看著這行字，眼神平靜。
他回了一句。
【王康】：「天亮前，死人不能先見人。」
群聊靜了一瞬。
不在榜上的人隔了很久，才回。
【不在榜上的人】：「那就讓活人先夢見他。」
王康眼神驟然一沉。
他猛地抬頭。
「小滿。」
韓四臉色一變，轉身就跑。
幾乎同一刻，遠處院舍方向傳來一聲尖叫。
不是小滿。
是苗氏。
王康收起玉符，聲音冷得像冰。
「回去。」
馬蹄聲踏碎夜色。
小滿住處外，兩盞燈都還亮著。
門檻上沒有錢。
井邊也沒有人。
苗氏卻癱坐在門口，懷裡死死抱著小滿。小滿沒有醒，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汗，嘴唇一張一合，像在夢裡說話。
韓四衝到門前。
「怎麼回事？」
苗氏哭得聲音都斷了。
「她睡著睡著，忽然喊冷。」
「奴抱她，她一直說有人站在門外。」
「奴看了，門外沒人。」
「可她說……他說他進來了。」
王康走到小滿身邊，蹲下。
小滿眼睛閉著，眼淚從眼角往下流。
她聲音很輕，像被什麼東西壓著。
「叔叔……我不要錢……」
「我不要……」
「你別進來……」
韓四臉色鐵青。
「這是做夢？」
許主事也趕到了，聽見這幾句，臉色極難看。
「夢也能入供？」
「能。」
王康道。
「只要有人明日寫一句，小滿夢見葛平入屋。」
院裡所有人心裡都涼了。
不在榜上的人說的不是嚇唬。
它真的不再只靠眼睛。
看不見，就讓她夢見。
活人醒著不能說，睡著也會替他們說。
王康伸手按住小滿的肩膀。
「小滿。」
孩子沒醒。
「小滿。」
第二聲時，小滿猛地一抖，睜開了眼。
她看見王康，眼淚一下湧出來。
「王將軍……」
「你剛才夢見什麼？」
苗氏臉色一白。
「將軍！」
王康沒有看她。
「小滿，說。」
小滿哭著搖頭。
「我不知道。」
「那就說不知道。」
王康聲音很穩。
「夢見了，說夢見了。」
「沒看清，說沒看清。」
「不要替夢補人。」
小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還是點頭。
「我……我夢見門開了。」
「看見人了嗎？」
「沒有。」
「看見衣服了嗎？」
「灰的。」
「看見臉了嗎？」
「沒有。」
「他說名字了嗎？」
小滿想了很久，搖頭。
「沒有。」
「那你夢見的是什麼？」
小滿哭著道：「灰衣進門。」
王康點頭。
「夠了。」
他看向趙錄事。
趙錄事已經跪坐在地上，手抖得厲害，卻仍舊把紙鋪開。
王康一字一字道：「小滿夜夢門開，夢見灰衣入門。未見人面，未聞姓名，不作葛平。」
趙錄事寫到最後四個字時，幾乎是咬著牙寫下去的。
不作葛平。
這四個字落下，小滿像終於能呼吸，趴在苗氏懷裡哭出了聲。
韓四站在旁邊，眼睛紅得厲害。
「將軍，這也太陰了。」
王康沒有答。
他看著屋內那道門。
門沒有開。
可在孩子夢裡，門已經開了一次。
舊門路的完整度，恐怕又往前走了。
果然。
眼前光幕無聲浮現。
【舊門路分支：死人當值】
【當前完整度：三寸半】
【提示：舊服未入屋，夢中灰衣已入門】
【警告：活人口供受到夢境污染】
韓四看不見光幕，卻看得見王康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將軍？」
王康緩緩站起身。
「從現在起，小滿不能再單獨睡。」
苗氏忙點頭。
「奴守著，奴一刻不離。」
「不夠。」
王康看向韓四。
「她睡時，門外寫燈記。」
「每半刻一記，門未開，燈未滅，人未入。」
韓四立刻應下。
許主事低聲道：「你要用燈記壓夢？」
「嗯。」
王康道：「夢裡門開，紙上門未開。」
「夢裡灰衣入門，燈下無人入屋。」
「夢不能不寫。」
「但夢不能勝過燈。」
許主事看著王康，半晌沒有說話。
他終於明白，王康為什麼一路都要留底。
因為到了這一步，連夢都可能被拿來殺人。
沒有底記，醒著的人辯不過睡著的夢。
夜越來越深。
舊服庫那扇門被封著。
小滿屋外重新點了四盞燈。
馮遙被暫時留在院側，不能走，也不能被拿。杜廣那邊也被韓四派人盯住，誰也不許問他七日前的事。
所有線都被王康硬生生按在半空。
不落地。
不合案。
不入人間。
可舊門路仍舊往前走了半寸。
天快亮時，老內侍又來了。
這一次，他不是傳話。
他帶來了宮裡的第三張窄條。
王康接過。
上面還是一句。
夢中灰衣，是否葛平？
院中所有人看見這句話，臉色都變了。
宮裡已經知道了。
知道得太快。
快到像小滿夢醒的那一刻，話已經遞進宮裡。
王康盯著那六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道：「回。」
趙錄事幾乎是立刻提筆。
王康聲音平穩，卻比夜風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