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出街考察
次日，天剛蒙蒙亮。姬嬈已是穿戴整齊，化了一個淡淡的妝。
她沒去正房叫醒還在熟睡的沈清秋，而是獨自一人徑直出了院門。
目的地，大房沈幻忠的院落。
既然攬下了幫沈清秋奪取御賜牌匾的活兒，就得摸清對手的底細。
經昨日正堂會議，對所有人脾性的了解，大房沈幻忠掌管沈家帳房，對外頭商鋪的流水和動向最是清楚。
剛踏進大房院門，迎面撞上正準備出門的沈幻忠。
「大老爺，您早呀。」
姬嬈眉眼微彎，聲音嬌軟，上前盈盈一拜。
沈幻忠被突如其來的問候，嚇了一跳，腳步頓住。
他抬頭看清是姬嬈，那張禍國殃民的臉配上似笑非笑的眼神，讓他後背一涼。
昨日正堂沈清秋護短的樣子，讓他記憶猶新。
「咳……姬……姬姑娘，早。」
沈幻忠眼神閃躲，雙手在袖子裡搓了搓，根本不敢直視她，
「我……我突感肚脹，要去出恭，先走一步！」
話音未落，沈幻忠一溜煙鑽進了旁邊的遊廊，跑得比兔子還快。
姬嬈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
膽子也太小了吧！
這真是有點意料之外了。
正準備索性自己上街逛逛，身後傳來一個憨厚的聲音。
「姬姑娘，留步。」
姬嬈回頭。
一個穿著藏青色長袍，長相與沈幻忠有七分相似，但更顯年輕木訥的男子站在書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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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還抱著兩本厚厚的帳冊。
大房長子，沈清田。
「大公子，早。」
姬嬈挑眉。
沈清田快步走下台階，在距離姬嬈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規規矩矩地作了個揖。
「父親自母親去世，就不曾與女子近距離接觸，姑娘莫怪。」
沈清田板著臉，一本正經，
「姑娘前來大房，想必是有急事，不妨告知於吾？」
姬嬈來了興致，沒想到這大公子雖然長得更古板，但是心思卻挺細緻。
「那姬嬈便多謝大公子了，其實我來啊，是因為主母將拿下御賜之事交給了我，我想知道，咱們主要的競爭對手有哪些。」
交於她了？
一個西域奴隸？
沈清田第一次正視起了姬嬈。
看來，堂妹對她的寵愛，遠超父親所言啊。
「姬姑娘，那吾更應告知於你了。」
沈清田清了清嗓子。「此次大比，京城上百家妝造閣都會參與，但真正能對鳳天閣構成威脅的，只有三家。」
他翻開最上面的一本帳冊，念經一樣匯整，
「其一，玄武大街的凝香閣，規模最大，底蘊最深；其二，東市的綰玉軒，背後有皇商撐腰；其三，南市的胭月坊，專做達官貴人的私人生意，收費全京城最高。」
姬嬈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三個名字，牢牢記在心頭。
不過，光聽沒用，必須得實地考察。
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沈清田的袖子：
「大公子，光說不練假把式，不如......」
「你陪我上街逛一圈。」
沈清田大驚失色，連連後退，手裡的帳冊險些掉在地上。
「使不得！使不得！」
沈清田扯著嗓子慘叫，臉漲得通紅，
「男女授受不親！姬姑娘，你快放手！成何體統！」
姬嬈不僅沒放，反而手腕一翻，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
「大公子，主母的事就是沈家的事，你若不帶路，我就在這院子裡喊你非禮我。」
姬嬈湊近他，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威脅。
「啊？！我我我......我何時......姬姑娘！你未免也太不可理喻了吧！！」
沈清田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女土匪，嘴唇直哆嗦。
「哎呀！婆婆媽媽的！走！！沈導遊！」
姬嬈拽著他，大步流星地往府外走。
沈清田一路掙扎無果，只能像個受氣包一樣，苦著臉跟在後面......
————————
玄武大街——大夏最繁華的商道。
青石板路寬闊平整，兩側商鋪林立，酒樓茶肆人聲鼎沸。
街上往來的行人，無論男女，皆著妝容。
只是在姬嬈的眼裡，這些妝容著實有點呆板了。
全是大白臉，紅嘴唇，毫無層次可言。
「第一站，凝香閣。」
沈清田認命地指了指前方一座三層高的氣派樓閣。
門前車水馬龍，進出的皆是穿著綾羅綢緞的官家女眷。
姬嬈站在街對面，目光盯著那些剛做完妝造走出來的姑娘。
「大公子，說實話，你覺得她們好看嗎？」
姬嬈問。
沈清田有些不好意思的抬頭看了一眼，老老實實回答：
「姬姑娘，你喚我素行就可。」
「凝香閣的妝娘手藝極穩，敷粉均勻，口脂鮮亮，符合大夏律法定式，自然是極好的。」
姬嬈很會順杆爬，索性也放開了，說道：
「素行哥，千人一面，流水線作業，厚重的鉛粉完全蓋住了原本的骨相，面部扁平如紙，好看的五官被抹平，難看的缺陷被放大，手法太死板了。」
沈清田愣住，他不懂什麼叫「骨相」，但他覺得姬嬈的語氣猖狂的不行。
「走啦，這家不足為懼，下一家。」
姬嬈轉身。
第二站，綰玉軒。
這是一家主打珠釵首飾的鋪子，店內裝潢金碧輝煌。
姬嬈沒有進去，而是拉著沈清田站在鋪子側面的巷子口。
鋪子後門開著，兩個店小二正在搬運貨物，邊幹活邊閒聊。
「聽說了嗎？咱們老闆最近連鋪子都不管了，天天往城外跑。」
「能不跑嗎？為了爭那個御賜牌匾，老闆花重金在全國尋訪高人，聽說前幾日終於在蜀中請到了一位神秘的妝造大師，連夜用馬車接進京了。」
「真的假的？能比鳳天閣的沈家還厲害？」
「誰知道呢，反正這次大比，咱們綰玉軒是要下血本了。」
姬嬈眼神微動。
神秘高人？
她摸了摸下巴。
凝香閣不足為懼，但這綰玉軒懂得外聘技術指導，倒是個潛在的勁敵。
記下一筆，重點防備。
「姬姑娘，還要看嗎？」
沈清田擦了擦額頭的汗，他只想趕緊回府看帳本。
「來都來了，走要跑完的嘛，最後一家，胭月坊。
胭月坊位於南市，地段不如前兩家繁華，但勝在幽靜雅致。
門面不大，掛著素雅的紗幔，進出的客人卻是三家最少的。
姬嬈剛踏上胭月坊的台階。
砰——！
一聲巨響從鋪子後堂傳出，緊接著是瓷器碎裂的聲音。
「滾開！全是一群廢物！」
一個暴躁的女聲穿透門帘，震得路人紛紛側目。
姬嬈挑眉，快步走進鋪子。
沈清田嚇得想往外縮，被姬嬈一把薅住後領，硬拖了進去。
鋪子大堂內一片狼藉。
幾盒名貴的胭脂被打翻在地，紅色的粉末灑得到處都是。
後堂的帘子被粗暴地掀開。
一個體型壯碩的胖姑娘怒氣沖沖地沖了出來。
她一身奢華的暗金絲線繡花羅裙，但因為體型過於豐腴，衣服被撐得緊繃。
她的臉盤有點大，五官肉感十足。
此刻，這張臉上塗著厚厚的白粉，兩頰畫著誇張的紅暈，嘴唇點著一點硃砂。
配合她憤怒扭曲的表情，非但沒有大夏律法要求的「端莊威儀」，反而顯得滑稽且驚悚。
「本小姐花了一百兩銀子，你們就把我畫成這副鬼樣子？！」
胖姑娘指著追出來的妝造師，破口大罵，
「這臉白得像吊死鬼，這腮紅像猴屁股！你們胭月坊就是這麼做生意的？！」
妝造師是個中年婦人，滿臉委屈，連連作揖：
「哎喲，這位小姐！這可怪不得我們啊！大夏的妝造定式就是如此，講究面若銀盤，唇若點櫻，您……您體態豐腴，臉頰肉多，這定式的畫法上臉，自然……自然會顯寬一些，小人手藝再好，也無力回天啊！」
「你！！！你敢嫌本小姐胖？！」
胖姑娘氣急敗壞，抬腿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木凳。
妝造師嚇得連連後退，不敢吱聲。
姬嬈站在門口，冷眼旁觀。
大夏妝造體系的致命死穴，就這麼赤裸裸地暴露在她眼前。
平面化妝法，只適合原本就骨相立體、臉型小巧的人。
這是時代的局限。
但在姬嬈看來，這都不是問題。
修容，高光，截斷式眼妝，毛流感野生眉。
只要給她一套工具，她能把這胖姑娘的臉在視覺上縮小整整一圈，打造出風情的肉感美人。
胖姑娘砸完了東西，氣還沒消，轉身就要往外走。
姬嬈側身讓路。
就在胖姑娘從她身邊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姬嬈的視線卻是被牢牢吸引。
胖姑娘腰間掛著一枚金飾。
純金打造的圓形配飾，上面雕刻著繁複的圖騰。
一頭雄壯的大象，象眼處鑲嵌著一顆深紅色的瑪瑙。
原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那是西域專屬圖騰！
只有皇室貴族，才有資格佩戴這種規格的金飾！
她沒去正房叫醒還在熟睡的沈清秋，而是獨自一人徑直出了院門。
目的地，大房沈幻忠的院落。
既然攬下了幫沈清秋奪取御賜牌匾的活兒，就得摸清對手的底細。
經昨日正堂會議，對所有人脾性的了解，大房沈幻忠掌管沈家帳房，對外頭商鋪的流水和動向最是清楚。
剛踏進大房院門，迎面撞上正準備出門的沈幻忠。
「大老爺，您早呀。」
姬嬈眉眼微彎，聲音嬌軟，上前盈盈一拜。
沈幻忠被突如其來的問候，嚇了一跳，腳步頓住。
他抬頭看清是姬嬈，那張禍國殃民的臉配上似笑非笑的眼神，讓他後背一涼。
昨日正堂沈清秋護短的樣子，讓他記憶猶新。
「咳……姬……姬姑娘，早。」
沈幻忠眼神閃躲，雙手在袖子裡搓了搓，根本不敢直視她，
「我……我突感肚脹，要去出恭，先走一步！」
話音未落，沈幻忠一溜煙鑽進了旁邊的遊廊，跑得比兔子還快。
姬嬈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
膽子也太小了吧！
這真是有點意料之外了。
正準備索性自己上街逛逛，身後傳來一個憨厚的聲音。
「姬姑娘，留步。」
姬嬈回頭。
一個穿著藏青色長袍，長相與沈幻忠有七分相似，但更顯年輕木訥的男子站在書房門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手裡還抱著兩本厚厚的帳冊。
大房長子，沈清田。
「大公子，早。」
姬嬈挑眉。
沈清田快步走下台階，在距離姬嬈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規規矩矩地作了個揖。
「父親自母親去世，就不曾與女子近距離接觸，姑娘莫怪。」
沈清田板著臉，一本正經，
「姑娘前來大房，想必是有急事，不妨告知於吾？」
姬嬈來了興致，沒想到這大公子雖然長得更古板，但是心思卻挺細緻。
「那姬嬈便多謝大公子了，其實我來啊，是因為主母將拿下御賜之事交給了我，我想知道，咱們主要的競爭對手有哪些。」
交於她了？
一個西域奴隸？
沈清田第一次正視起了姬嬈。
看來，堂妹對她的寵愛，遠超父親所言啊。
「姬姑娘，那吾更應告知於你了。」
沈清田清了清嗓子。「此次大比，京城上百家妝造閣都會參與，但真正能對鳳天閣構成威脅的，只有三家。」
他翻開最上面的一本帳冊，念經一樣匯整，
「其一，玄武大街的凝香閣，規模最大，底蘊最深；其二，東市的綰玉軒，背後有皇商撐腰；其三，南市的胭月坊，專做達官貴人的私人生意，收費全京城最高。」
姬嬈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三個名字，牢牢記在心頭。
不過，光聽沒用，必須得實地考察。
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沈清田的袖子：
「大公子，光說不練假把式，不如......」
「你陪我上街逛一圈。」
沈清田大驚失色，連連後退，手裡的帳冊險些掉在地上。
「使不得！使不得！」
沈清田扯著嗓子慘叫，臉漲得通紅，
「男女授受不親！姬姑娘，你快放手！成何體統！」
姬嬈不僅沒放，反而手腕一翻，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
「大公子，主母的事就是沈家的事，你若不帶路，我就在這院子裡喊你非禮我。」
姬嬈湊近他，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威脅。
「啊？！我我我......我何時......姬姑娘！你未免也太不可理喻了吧！！」
沈清田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女土匪，嘴唇直哆嗦。
「哎呀！婆婆媽媽的！走！！沈導遊！」
姬嬈拽著他，大步流星地往府外走。
沈清田一路掙扎無果，只能像個受氣包一樣，苦著臉跟在後面......
————————
玄武大街——大夏最繁華的商道。
青石板路寬闊平整，兩側商鋪林立，酒樓茶肆人聲鼎沸。
街上往來的行人，無論男女，皆著妝容。
只是在姬嬈的眼裡，這些妝容著實有點呆板了。
全是大白臉，紅嘴唇，毫無層次可言。
「第一站，凝香閣。」
沈清田認命地指了指前方一座三層高的氣派樓閣。
門前車水馬龍，進出的皆是穿著綾羅綢緞的官家女眷。
姬嬈站在街對面，目光盯著那些剛做完妝造走出來的姑娘。
「大公子，說實話，你覺得她們好看嗎？」
姬嬈問。
沈清田有些不好意思的抬頭看了一眼，老老實實回答：
「姬姑娘，你喚我素行就可。」
「凝香閣的妝娘手藝極穩，敷粉均勻，口脂鮮亮，符合大夏律法定式，自然是極好的。」
姬嬈很會順杆爬，索性也放開了，說道：
「素行哥，千人一面，流水線作業，厚重的鉛粉完全蓋住了原本的骨相，面部扁平如紙，好看的五官被抹平，難看的缺陷被放大，手法太死板了。」
沈清田愣住，他不懂什麼叫「骨相」，但他覺得姬嬈的語氣猖狂的不行。
「走啦，這家不足為懼，下一家。」
姬嬈轉身。
第二站，綰玉軒。
這是一家主打珠釵首飾的鋪子，店內裝潢金碧輝煌。
姬嬈沒有進去，而是拉著沈清田站在鋪子側面的巷子口。
鋪子後門開著，兩個店小二正在搬運貨物，邊幹活邊閒聊。
「聽說了嗎？咱們老闆最近連鋪子都不管了，天天往城外跑。」
「能不跑嗎？為了爭那個御賜牌匾，老闆花重金在全國尋訪高人，聽說前幾日終於在蜀中請到了一位神秘的妝造大師，連夜用馬車接進京了。」
「真的假的？能比鳳天閣的沈家還厲害？」
「誰知道呢，反正這次大比，咱們綰玉軒是要下血本了。」
姬嬈眼神微動。
神秘高人？
她摸了摸下巴。
凝香閣不足為懼，但這綰玉軒懂得外聘技術指導，倒是個潛在的勁敵。
記下一筆，重點防備。
「姬姑娘，還要看嗎？」
沈清田擦了擦額頭的汗，他只想趕緊回府看帳本。
「來都來了，走要跑完的嘛，最後一家，胭月坊。
胭月坊位於南市，地段不如前兩家繁華，但勝在幽靜雅致。
門面不大，掛著素雅的紗幔，進出的客人卻是三家最少的。
姬嬈剛踏上胭月坊的台階。
砰——！
一聲巨響從鋪子後堂傳出，緊接著是瓷器碎裂的聲音。
「滾開！全是一群廢物！」
一個暴躁的女聲穿透門帘，震得路人紛紛側目。
姬嬈挑眉，快步走進鋪子。
沈清田嚇得想往外縮，被姬嬈一把薅住後領，硬拖了進去。
鋪子大堂內一片狼藉。
幾盒名貴的胭脂被打翻在地，紅色的粉末灑得到處都是。
後堂的帘子被粗暴地掀開。
一個體型壯碩的胖姑娘怒氣沖沖地沖了出來。
她一身奢華的暗金絲線繡花羅裙，但因為體型過於豐腴，衣服被撐得緊繃。
她的臉盤有點大，五官肉感十足。
此刻，這張臉上塗著厚厚的白粉，兩頰畫著誇張的紅暈，嘴唇點著一點硃砂。
配合她憤怒扭曲的表情，非但沒有大夏律法要求的「端莊威儀」，反而顯得滑稽且驚悚。
「本小姐花了一百兩銀子，你們就把我畫成這副鬼樣子？！」
胖姑娘指著追出來的妝造師，破口大罵，
「這臉白得像吊死鬼，這腮紅像猴屁股！你們胭月坊就是這麼做生意的？！」
妝造師是個中年婦人，滿臉委屈，連連作揖：
「哎喲，這位小姐！這可怪不得我們啊！大夏的妝造定式就是如此，講究面若銀盤，唇若點櫻，您……您體態豐腴，臉頰肉多，這定式的畫法上臉，自然……自然會顯寬一些，小人手藝再好，也無力回天啊！」
「你！！！你敢嫌本小姐胖？！」
胖姑娘氣急敗壞，抬腿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木凳。
妝造師嚇得連連後退，不敢吱聲。
姬嬈站在門口，冷眼旁觀。
大夏妝造體系的致命死穴，就這麼赤裸裸地暴露在她眼前。
平面化妝法，只適合原本就骨相立體、臉型小巧的人。
這是時代的局限。
但在姬嬈看來，這都不是問題。
修容，高光，截斷式眼妝，毛流感野生眉。
只要給她一套工具，她能把這胖姑娘的臉在視覺上縮小整整一圈，打造出風情的肉感美人。
胖姑娘砸完了東西，氣還沒消，轉身就要往外走。
姬嬈側身讓路。
就在胖姑娘從她身邊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姬嬈的視線卻是被牢牢吸引。
胖姑娘腰間掛著一枚金飾。
純金打造的圓形配飾，上面雕刻著繁複的圖騰。
一頭雄壯的大象，象眼處鑲嵌著一顆深紅色的瑪瑙。
原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那是西域專屬圖騰！
只有皇室貴族，才有資格佩戴這種規格的金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