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底牌
李相如見匕首挪開，整個人鬆了一大口氣，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癱軟下去，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他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白得像紙。
早就聽聞西域民風彪悍，男女都隨身佩刀。
今日差點就載這了......
姬嬈低頭看著他，那雙上挑的狐狸眼裡沒有憤怒，沒有鄙夷，只有一種平靜的審視。
"李相如。"
她把匕首收回鞘里，插回腰間。
"你今天在翻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但你聽好！"
她蹲下身，與他平視。
"你是沈家的贅婿，吃沈家的，穿沈家的，這個府里從上到下，沒人瞧得起你，你心裡有多少怨恨，多少不甘，我不在意。"
"但你要是敢動姐姐的東西，敢碰鳳天閣的東西......」
她伸出手，拍了拍李相如的臉頰。
那巴掌不重，甚至可以說是輕柔的，可李相如卻像是被燙了一樣，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我這把刀，下次可就不是貼著了。"
說完，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走向門口。
身後傳來李相如凌亂的呼吸聲和衣料摩擦的聲響——他在地上爬著往後退。姬嬈走到門邊，停了一下。
"對了。"
她偏過頭，露出半張側臉。
"你脖子上那道痕，自己想個說法。"
"要是被別人看見了，問起來，可別說是我乾的。"
她眨了眨眼。
"畢竟，你堂堂沈家三老爺，被一個西域蠻女拿刀架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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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出去……"
她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汗流浹背了吧？"
李相如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紫。
那種被人拿捏住了七寸，偏偏還無力反駁的屈辱感，纏繞在他心頭。
他想喊，想罵，想衝上去跟她拼命。
可他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他只能看著姬嬈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腳步聲越來越遠。
然後，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李相如癱坐在地上，渾身還在發抖。
他伸出手摸了摸脖子，指尖沾了一點血。
只有一小滴，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可那種刀刃貼著喉嚨的感覺，讓他直到現在還覺得呼吸困難。
這個蠻女……瘋了……她是真的敢殺人的……
李相如閉上眼，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半晌，他撐著床沿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銅鏡前。
鏡子裡映出他狼狽的模樣——臉色灰白，額頭上還有方才磕出來的紅印，脖子側面一道極淺極細的血痕，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他用顫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秘方不在這，柜子里有個暗格打不開。
而且姬嬈已經知道了他的意圖。
完了？
不。
李相如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她知道了又怎樣？
她能怎麼樣？
去告訴沈清秋？
告了又如何？
他只是在翻點銀票而已，捉賊要捉贓！
姬嬈沒有證據。
而且，他咬了咬牙，蘇蓉蓉給他的期限是一個月。
現在才過了不到十天。
還有時間。
只不過……以後得避開這個瘋女人。
李相如最後看了一眼那個沒能打開的暗格，咽了口唾沫，轉身灰溜溜地從後窗翻了出去。
院子裡只剩下被翻亂的床頭櫃，和地上一小灘冷汗洇出的深色痕跡。
姬嬈走出清輝堂的院子，腳步不緊不慢。
走到遊廊轉角處，她才停下來，靠著廊柱站了一會兒。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心跳比平時快了不少。
不是害怕，是興奮之後的餘韻。
她把匕首從腰間取下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刀刃上那一絲幾乎看不見的血痕，用衣袖擦了擦，重新插回鞘里。
李相如因應該是要偷秘方。
蘇蓉蓉，王大興，葛勿要，李公公，現在外加一個李相如。
這配置，還真是挺合理的。
宮中有人，明面有人，暗地裡也有人。
這是要裡應外合了。這些信息她之前已經猜到了七八分，今天不過是確認了內奸李相如的存在
但有一件事，她必須想清楚。
告訴沈清秋嗎？
當然要要告訴。
但不是現在。
現在沈清秋正全力攻克口紅的配方，膏體，質地，色號，每一樣都在關鍵時期。
如果這時候把李相如的事捅出來，勢必會分她的心。
而且......姬嬈眯了眯眼——
李相如今天沒找到秘方。
暗格他打不開。
說明沈清秋在這件事上早有防備，
那暗格，不是靠蠻力就能撬開的。
況且，暗格里到底有沒有李相如要的東西，也未曾可知。
眼下最要緊的事 —— 姬嬈抬眼，望向府邸大門的方向。
明日便是天香鋪開業。
姐姐讓她代表鳳天閣去給人「道喜」。
那她得去呀，順便瞧瞧對面那群人，究竟藏了多少後手。
姬嬈輕輕理平衣襟，轉身往院內走。
穿過月亮門時，迎面撞上捧著茶盤的丫鬟春桃。
「姬姑娘，您可回來了！夫人吩咐我，明日出門您穿的衣裳她給您準備好了，我提前給您熨燙好了，稍晚點給您送來。」
「曉得啦！」
春桃點了點頭，低著頭輕快地跑開。
姬嬈望著少女遠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姐姐那麼忙，卻想到幫自己把衣服準備好。
我的主母呀......
都好幾天沒好好吃吃你了呢......
姬嬈舔了舔嘴唇，咯咯一笑~
他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白得像紙。
早就聽聞西域民風彪悍，男女都隨身佩刀。
今日差點就載這了......
姬嬈低頭看著他，那雙上挑的狐狸眼裡沒有憤怒，沒有鄙夷，只有一種平靜的審視。
"李相如。"
她把匕首收回鞘里，插回腰間。
"你今天在翻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但你聽好！"
她蹲下身，與他平視。
"你是沈家的贅婿，吃沈家的，穿沈家的，這個府里從上到下，沒人瞧得起你，你心裡有多少怨恨，多少不甘，我不在意。"
"但你要是敢動姐姐的東西，敢碰鳳天閣的東西......」
她伸出手，拍了拍李相如的臉頰。
那巴掌不重，甚至可以說是輕柔的，可李相如卻像是被燙了一樣，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我這把刀，下次可就不是貼著了。"
說完，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走向門口。
身後傳來李相如凌亂的呼吸聲和衣料摩擦的聲響——他在地上爬著往後退。姬嬈走到門邊，停了一下。
"對了。"
她偏過頭，露出半張側臉。
"你脖子上那道痕，自己想個說法。"
"要是被別人看見了，問起來，可別說是我乾的。"
她眨了眨眼。
"畢竟，你堂堂沈家三老爺，被一個西域蠻女拿刀架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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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出去……"
她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汗流浹背了吧？"
李相如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紫。
那種被人拿捏住了七寸，偏偏還無力反駁的屈辱感，纏繞在他心頭。
他想喊，想罵，想衝上去跟她拼命。
可他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他只能看著姬嬈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腳步聲越來越遠。
然後，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李相如癱坐在地上，渾身還在發抖。
他伸出手摸了摸脖子，指尖沾了一點血。
只有一小滴，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可那種刀刃貼著喉嚨的感覺，讓他直到現在還覺得呼吸困難。
這個蠻女……瘋了……她是真的敢殺人的……
李相如閉上眼，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半晌，他撐著床沿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銅鏡前。
鏡子裡映出他狼狽的模樣——臉色灰白，額頭上還有方才磕出來的紅印，脖子側面一道極淺極細的血痕，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他用顫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秘方不在這，柜子里有個暗格打不開。
而且姬嬈已經知道了他的意圖。
完了？
不。
李相如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她知道了又怎樣？
她能怎麼樣？
去告訴沈清秋？
告了又如何？
他只是在翻點銀票而已，捉賊要捉贓！
姬嬈沒有證據。
而且，他咬了咬牙，蘇蓉蓉給他的期限是一個月。
現在才過了不到十天。
還有時間。
只不過……以後得避開這個瘋女人。
李相如最後看了一眼那個沒能打開的暗格，咽了口唾沫，轉身灰溜溜地從後窗翻了出去。
院子裡只剩下被翻亂的床頭櫃，和地上一小灘冷汗洇出的深色痕跡。
姬嬈走出清輝堂的院子，腳步不緊不慢。
走到遊廊轉角處，她才停下來，靠著廊柱站了一會兒。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心跳比平時快了不少。
不是害怕，是興奮之後的餘韻。
她把匕首從腰間取下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刀刃上那一絲幾乎看不見的血痕，用衣袖擦了擦，重新插回鞘里。
李相如因應該是要偷秘方。
蘇蓉蓉，王大興，葛勿要，李公公，現在外加一個李相如。
這配置，還真是挺合理的。
宮中有人，明面有人，暗地裡也有人。
這是要裡應外合了。這些信息她之前已經猜到了七八分，今天不過是確認了內奸李相如的存在
但有一件事，她必須想清楚。
告訴沈清秋嗎？
當然要要告訴。
但不是現在。
現在沈清秋正全力攻克口紅的配方，膏體，質地，色號，每一樣都在關鍵時期。
如果這時候把李相如的事捅出來，勢必會分她的心。
而且......姬嬈眯了眯眼——
李相如今天沒找到秘方。
暗格他打不開。
說明沈清秋在這件事上早有防備，
那暗格，不是靠蠻力就能撬開的。
況且，暗格里到底有沒有李相如要的東西，也未曾可知。
眼下最要緊的事 —— 姬嬈抬眼，望向府邸大門的方向。
明日便是天香鋪開業。
姐姐讓她代表鳳天閣去給人「道喜」。
那她得去呀，順便瞧瞧對面那群人，究竟藏了多少後手。
姬嬈輕輕理平衣襟，轉身往院內走。
穿過月亮門時，迎面撞上捧著茶盤的丫鬟春桃。
「姬姑娘，您可回來了！夫人吩咐我，明日出門您穿的衣裳她給您準備好了，我提前給您熨燙好了，稍晚點給您送來。」
「曉得啦！」
春桃點了點頭，低著頭輕快地跑開。
姬嬈望著少女遠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姐姐那麼忙，卻想到幫自己把衣服準備好。
我的主母呀......
都好幾天沒好好吃吃你了呢......
姬嬈舔了舔嘴唇，咯咯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