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密謀
迦寧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姬嬈。
她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腦子裡還有些轉不過彎。
求親的人踩碎門檻？
她一個昨日還被嫌棄的西域公主，今日就能成香餑餑了？
迦寧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她身子往前探了探，一把抓住姬嬈的手，突然很認真地說道。
「姬嬈妹妹，晚上……你和我一起去見皇上吧！」
姬嬈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一口茶險些嗆在嗓子眼裡。
抽了抽嘴角，你去會老情人，讓我陪著？？
哪有去見心上人，還非要帶個大燈泡的？
但迦寧有自己的邏輯，她急切地湊近了些，身上的酥油香氣混著茶香飄了過來：
「你想啊，昨日在國宴上，太后發了那麼大的脾氣要廢了你，是皇上開了金口才把你保下來的！這說明什麼？說明皇上賞識妹妹你的才華呀！你若是跟我一起去，正好可以當面謝恩。再說了，你這麼聰明，有你在旁邊，我心裡也有底……」
姬嬈沒有立刻接話。
謝恩麼？
在這權力傾軋的封建皇城裡，謝恩不過是個好聽的說辭，找靠山才是真格的。
現如今的京城，太后一句話就斷了鳳天閣的宮廷供奉，等於是直接掐斷了沈家的大半條命脈。
整個權貴圈子慣會捧高踩低，唯一對她有點好感的，大概只有西寧郡王妃林照。
可林照是軍營里摸爬滾打出來的將門虎女，不是必要場合，根本不需要繁複的妝造，單靠王府以及軍營那點零星的生意，根本填不上鳳天閣那麼大的窟窿。
能壓制太后，或者說現如今敢和太后掰手腕的，只有皇帝。
昨晚在正陽殿，謝玄雲看迦寧的眼神，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如果能借著迦寧這條線，順理成章地搭上謝玄雲……
一想到昨天姐姐在那樣巨大打擊下，依然對她溫柔以待，還讓她入了大夏籍。
姬嬈的心底就泛起陣陣熱意。
姐姐，她得護著。
「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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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嬈抬起眼，反手蓋住迦寧的手背，指腹在那細膩的肌膚上輕輕颳了兩下，
「既然公主殿下誠心邀請，我這做妹妹的，自然要捨命陪君子咯。」
迦寧如釋重負，連連點頭，眼神亮晶晶的滿是信任。
——————————————
此時，京城另一條繁華的街道上，氣氛卻遠沒有這般輕鬆。
胭月坊的後院角門，被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條縫。
李相如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常服，像只生怕見光的陰溝老鼠，做賊似的四下張望了一番，這才低著頭閃身溜了進去。
二樓最奢華的雅間裡，蘇蓉蓉正懶洋洋地靠在貴妃榻上，由著兩個丫鬟小心翼翼地用搗碎的鳳仙花給她染著蔻丹。
一聽管事隔著帘子報上來的名字，她那張精緻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嫌惡。
「李相如要見我？沈家那個吃軟飯的倒插門？」
蘇蓉蓉冷笑了一聲，連眼皮都沒抬，
「他來我這兒幹什麼？要飯要錯門了吧？讓他趕緊滾，別髒了我胭月坊的地。」
管事隔著帘子擦了擦額頭的汗，壓低聲音道：
「縣主，小的原本也是要趕他走的，可他說……他手裡有閣主想要的東西。」
蘇蓉蓉睜開眼，一把抽回手。
「哦？讓他滾進來。」
片刻後，李相如弓著腰、縮著肩膀進了雅間。
他這副奴顏婢膝、骨頭軟得像沒長脊樑的窩囊樣，看得蘇蓉蓉一陣反胃。
她實在想不通，沈清秋那樣一個清冷孤高、眼裡揉不得沙子的女人，怎麼會招這麼個玩意兒入贅。
「蘇縣主，久仰久仰。」
李相如搓著手，臉上堆著諂媚的笑，眼睛卻不安分地在雅間裡那些名貴的擺設上溜達。
「李公子，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可是沈家的三老爺，跑我這來，所為何事啊？」蘇蓉蓉嘴裡問著，可是手上的動作卻是不耐煩地抓起案上的摺扇，用扇骨重重敲了敲桌沿，
一聽對方喊自己三老爺，李相如的臉狠狠的抽了一抽。
他是狗屁的老爺啊！
狗都不如的東西啊，現如今沈清秋從路邊撿回來的賤奴，都翻了身。
如果不做點什麼，早晚，他會被休夫的！
他咬了咬牙，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蘇縣主，明人不說暗話，現在鳳天閣風雨飄搖，沈清秋自顧不暇，正是咱們聯手，徹底絆倒它的好時機！」
蘇蓉蓉挑了挑眉，扇子在手裡慢條斯理地轉了一圈。
搞垮鳳天閣，不僅能證明她蘇蓉蓉比沈清秋強，更重要的是……能把那個像野貓一樣撩人、骨子裡透著野性的姬嬈，逼到走投無路。
到時候，那隻高傲的野貓，除了乖乖爬進她的籠子裡，還能去哪求生？
一想到姬嬈那雙含水又帶鉤子的狐狸眼，蘇蓉蓉覺得喉嚨都有些發乾。
「呵，就憑你？你也算個東西？」
「蘇縣主，不妨聽聽在下的計劃？」
「哧......有屁就放。」
李相如見有戲，立刻湊上前兩步，兩眼放光，壓低了聲音：
「我們在鳳天閣的正對門，盤下那個最大的鋪面，成立一個全新的妝造閣！蘇縣主您背後有西寧王府的背景，現如今供奉空缺，您絕對是最有可能拿下這供奉的人......」
蘇蓉蓉擺了擺手，打斷了李相如的話頭。
「打住，李相如，我要想拿供奉，我胭月軒不會去拿？需要和你一起成立新的妝造閣？多此一舉？」
「不不不，蘇縣主誤會了，這新店可不是只有咱倆！還有別的股東，您占三成。」
蘇蓉蓉聽樂了，「啪」地一聲合上摺扇，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李相如，眼神里滿是嘲弄：
「放屁！李相如！我出錢出勢，去宮裡打點關係，就占三成？你個吃軟飯的王八蛋，莫不是想告訴我，你要占七成？」
「不。」
李相如嚇得連連擺手，腰彎得更低了，
「我以沈家秘方入股，占兩成，至於剩下的那五成……」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向後退了半步，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
就在這時，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不輕不重地推開了。
蘇蓉蓉不悅地皺眉望去，卻在看清來人時，神色微微一怔，手裡的摺扇也停住了。
走在前面的，是穿著一身暗色便服，卻依舊端著十足官架子、道貌岸然的妝造司司長，葛勿要。
而跟在他身後，低眉順眼、一臉和氣生財、看著老實巴交模樣的，正是前些日子剛剛在遴選上爆冷勝出，拿到御賜牌匾的凝香閣老闆——王大興！
她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腦子裡還有些轉不過彎。
求親的人踩碎門檻？
她一個昨日還被嫌棄的西域公主，今日就能成香餑餑了？
迦寧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她身子往前探了探，一把抓住姬嬈的手，突然很認真地說道。
「姬嬈妹妹，晚上……你和我一起去見皇上吧！」
姬嬈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一口茶險些嗆在嗓子眼裡。
抽了抽嘴角，你去會老情人，讓我陪著？？
哪有去見心上人，還非要帶個大燈泡的？
但迦寧有自己的邏輯，她急切地湊近了些，身上的酥油香氣混著茶香飄了過來：
「你想啊，昨日在國宴上，太后發了那麼大的脾氣要廢了你，是皇上開了金口才把你保下來的！這說明什麼？說明皇上賞識妹妹你的才華呀！你若是跟我一起去，正好可以當面謝恩。再說了，你這麼聰明，有你在旁邊，我心裡也有底……」
姬嬈沒有立刻接話。
謝恩麼？
在這權力傾軋的封建皇城裡，謝恩不過是個好聽的說辭，找靠山才是真格的。
現如今的京城，太后一句話就斷了鳳天閣的宮廷供奉，等於是直接掐斷了沈家的大半條命脈。
整個權貴圈子慣會捧高踩低，唯一對她有點好感的，大概只有西寧郡王妃林照。
可林照是軍營里摸爬滾打出來的將門虎女，不是必要場合，根本不需要繁複的妝造，單靠王府以及軍營那點零星的生意，根本填不上鳳天閣那麼大的窟窿。
能壓制太后，或者說現如今敢和太后掰手腕的，只有皇帝。
昨晚在正陽殿，謝玄雲看迦寧的眼神，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如果能借著迦寧這條線，順理成章地搭上謝玄雲……
一想到昨天姐姐在那樣巨大打擊下，依然對她溫柔以待，還讓她入了大夏籍。
姬嬈的心底就泛起陣陣熱意。
姐姐，她得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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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嬈抬起眼，反手蓋住迦寧的手背，指腹在那細膩的肌膚上輕輕颳了兩下，
「既然公主殿下誠心邀請，我這做妹妹的，自然要捨命陪君子咯。」
迦寧如釋重負，連連點頭，眼神亮晶晶的滿是信任。
——————————————
此時，京城另一條繁華的街道上，氣氛卻遠沒有這般輕鬆。
胭月坊的後院角門，被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條縫。
李相如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常服，像只生怕見光的陰溝老鼠，做賊似的四下張望了一番，這才低著頭閃身溜了進去。
二樓最奢華的雅間裡，蘇蓉蓉正懶洋洋地靠在貴妃榻上，由著兩個丫鬟小心翼翼地用搗碎的鳳仙花給她染著蔻丹。
一聽管事隔著帘子報上來的名字，她那張精緻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嫌惡。
「李相如要見我？沈家那個吃軟飯的倒插門？」
蘇蓉蓉冷笑了一聲，連眼皮都沒抬，
「他來我這兒幹什麼？要飯要錯門了吧？讓他趕緊滾，別髒了我胭月坊的地。」
管事隔著帘子擦了擦額頭的汗，壓低聲音道：
「縣主，小的原本也是要趕他走的，可他說……他手裡有閣主想要的東西。」
蘇蓉蓉睜開眼，一把抽回手。
「哦？讓他滾進來。」
片刻後，李相如弓著腰、縮著肩膀進了雅間。
他這副奴顏婢膝、骨頭軟得像沒長脊樑的窩囊樣，看得蘇蓉蓉一陣反胃。
她實在想不通，沈清秋那樣一個清冷孤高、眼裡揉不得沙子的女人，怎麼會招這麼個玩意兒入贅。
「蘇縣主，久仰久仰。」
李相如搓著手，臉上堆著諂媚的笑，眼睛卻不安分地在雅間裡那些名貴的擺設上溜達。
「李公子，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可是沈家的三老爺，跑我這來，所為何事啊？」蘇蓉蓉嘴裡問著，可是手上的動作卻是不耐煩地抓起案上的摺扇，用扇骨重重敲了敲桌沿，
一聽對方喊自己三老爺，李相如的臉狠狠的抽了一抽。
他是狗屁的老爺啊！
狗都不如的東西啊，現如今沈清秋從路邊撿回來的賤奴，都翻了身。
如果不做點什麼，早晚，他會被休夫的！
他咬了咬牙，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蘇縣主，明人不說暗話，現在鳳天閣風雨飄搖，沈清秋自顧不暇，正是咱們聯手，徹底絆倒它的好時機！」
蘇蓉蓉挑了挑眉，扇子在手裡慢條斯理地轉了一圈。
搞垮鳳天閣，不僅能證明她蘇蓉蓉比沈清秋強，更重要的是……能把那個像野貓一樣撩人、骨子裡透著野性的姬嬈，逼到走投無路。
到時候，那隻高傲的野貓，除了乖乖爬進她的籠子裡，還能去哪求生？
一想到姬嬈那雙含水又帶鉤子的狐狸眼，蘇蓉蓉覺得喉嚨都有些發乾。
「呵，就憑你？你也算個東西？」
「蘇縣主，不妨聽聽在下的計劃？」
「哧......有屁就放。」
李相如見有戲，立刻湊上前兩步，兩眼放光，壓低了聲音：
「我們在鳳天閣的正對門，盤下那個最大的鋪面，成立一個全新的妝造閣！蘇縣主您背後有西寧王府的背景，現如今供奉空缺，您絕對是最有可能拿下這供奉的人......」
蘇蓉蓉擺了擺手，打斷了李相如的話頭。
「打住，李相如，我要想拿供奉，我胭月軒不會去拿？需要和你一起成立新的妝造閣？多此一舉？」
「不不不，蘇縣主誤會了，這新店可不是只有咱倆！還有別的股東，您占三成。」
蘇蓉蓉聽樂了，「啪」地一聲合上摺扇，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李相如，眼神里滿是嘲弄：
「放屁！李相如！我出錢出勢，去宮裡打點關係，就占三成？你個吃軟飯的王八蛋，莫不是想告訴我，你要占七成？」
「不。」
李相如嚇得連連擺手，腰彎得更低了，
「我以沈家秘方入股，占兩成，至於剩下的那五成……」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向後退了半步，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
就在這時，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不輕不重地推開了。
蘇蓉蓉不悅地皺眉望去，卻在看清來人時，神色微微一怔，手裡的摺扇也停住了。
走在前面的，是穿著一身暗色便服，卻依舊端著十足官架子、道貌岸然的妝造司司長，葛勿要。
而跟在他身後，低眉順眼、一臉和氣生財、看著老實巴交模樣的，正是前些日子剛剛在遴選上爆冷勝出，拿到御賜牌匾的凝香閣老闆——王大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