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讓你成為他唯一的光
金水廣場的皇家遴選鬧劇，以一種荒誕又可笑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鳳天閣的馬車，在眾人的指指點點和同情惋惜的目光中，緩緩駛離了那片虛偽的漢白玉廣場。
車廂內，氣氛壓抑。
沈幻孝靠在角落，雙目緊閉，一張老臉灰敗得如同燃盡的香灰。
他一聲不吭，儘管家主沈清秋並未怪罪，但輸了就是輸了。
沈清秋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替他續著茶水。
姬嬈坐在沈清秋身邊，她能感覺到，身旁的沈清秋雖然面色如常，但那垂在身側，藏在寬大袖袍下的手，卻一直緊緊攥著。
她輕輕地、試探性地，用自己的小指，勾了勾那隻緊握的拳頭。
沈清秋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了。
她偏過頭，看著姬嬈，眼底那片壓抑的冰霜，在對上姬嬈那雙帶著安撫和狡黠的眸子時，融化了一角。
「姐姐，」
姬嬈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無聲地動了動唇，
「看我的了。」
沈清秋沒說話，只是反手，將她那根作亂的小指，連同整隻手，都包裹進了自己的掌心。
很暖。
馬車行至半路，姬嬈忽然開口：
「張伯，前面路口停一下，我去趟茅廁。」
沈清秋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鬆開了手。
馬車停穩，姬嬈提著裙擺，一溜煙就鑽進了旁邊的小巷，轉眼便消失不見。
……
西域佛國驛館。
姬嬈熟門熟路地從後門溜了進去，剛一露面，就被一個眼尖的侍女看見了。
「姬嬈姑娘！您可算來了！」
那侍女像是看到了救星，也顧不上行禮，提著裙子就往裡沖：
「公主殿下！姬嬈姑娘來了！」
話音未落，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就從主屋裡旋風似的沖了出來。
「妹妹！」
迦寧公主看見姬嬈，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不由分說，就給了姬嬈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力道之大，差點把姬嬈的早飯給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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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公主殿下，輕點，要斷了……」
姬嬈被她勒得直翻白眼。
「哎呀，抱歉抱歉！」
迦寧趕緊鬆開她，雙手卻依舊搭在她的肩膀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和依賴，
「你可算來了！我等你等得花兒都謝了！」
姬嬈任由她打量，目光卻在迦寧的臉上一掃而過。
這位公主殿下，雖然依舊是那副風風火火的模樣，但眉宇之間，卻藏著一股子化不開的愁緒，眼下還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是昨夜沒睡好。
「公主，出事了麼？」
姬嬈不再喊她姐姐，她答應過沈清秋，姐姐的稱號，是獨屬於她的。
迦寧臉上的笑容一僵，她拉著姬嬈的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伸長了脖子看熱鬧的侍從，壓低了聲音：
「走，咱們進去說。」
進了屋，屏退左右。
迦寧那副強撐出來的輕鬆，瞬間垮了。
她煩躁地在屋裡來回踱步，腳步很沉重，直把地板踩得咚咚響。
「妹妹，我跟你說，這次……這次怕是真要完蛋了！」
迦寧一屁股坐在榻上，隨手抓起一個鑲滿寶石的銀質酒壺，也顧不上倒酒，直接對著壺嘴就灌了一大口。
「我父皇！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她抹了把嘴，滿臉的憤憤不平，
「他這次，不止派我來了，還把我那個大皇姐，迦婼，也給塞進使團里了！」
「迦婼？」
姬嬈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印象。
「你不知道，」
迦寧一提起這個名字，就一臉的嫌惡，
「我那個大皇姐，是我們佛國公認的第一美人，人長得跟個妖精似的，心眼兒比篩子還多！」
「她最擅長在男人堆里周旋，我們佛國那些王公貴族，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就差把心肝掏給她了，她這次跟著來，擺明了就是要跟我搶！」
迦寧越說越氣，又灌了一大口酒。
「現在好了，使團里所有人都圍著她轉，我倒成了個可有可無的陪襯！外面都在傳，說這次和親，大皇姐十有八九是給大夏皇帝的，至於我……」
她自嘲地笑了一聲，眼圈卻紅了，
「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嫁給大夏哪個不受寵的閒散親王，當個擺設罷了！」
姬嬈安靜地聽著，大概明白了。
搞了半天，是姐妹宮斗，搶男人的戲碼。
這局面，她倒是真沒少見。
她走到迦寧身邊坐下，拿過她手裡的酒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所以，」
姬嬈晃著手裡的酒杯，看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
「公主，你想嫁給誰？」
這個問題，仿佛一瞬間戳破了迦寧所有的偽裝。
這位方才還氣得像頭小獅子的公主殿下，臉頰「騰」地一下，爆紅。
那紅色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再到修長的脖頸，整個人像是被煮熟了的蝦子。
她支支吾吾，眼神躲閃，雙手緊張地絞著自己的衣角，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雄鷹般女人的作態？
「我……我……那個，這個......」
她「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姬嬈看著她這副純情少女的模樣，心裡差點沒笑出聲。
反差萌，絕了。
她放下酒杯，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循循善誘：
「公主，咱們不是好姐妹麼，你跟我說說，這裡又沒外人。」
迦寧抬起頭，偷偷覷了姬嬈一眼，見她臉上確實沒有半分嘲笑的意思，這才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心，把心一橫，一股腦地全說了出來。
「我想嫁的人是……是大夏的皇帝，謝玄雲！」
聲音細若蚊蚋，說完，她立刻就把臉埋進了臂彎里，不敢看姬嬈。
「很多年前，我跟父皇來過一次大夏，參加先皇的壽宴，就在宮宴上，我見了他一面……」
「他當時連太子都不是，就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的，誰也不理，可我就是覺得……他跟別人都不一樣，他長得……長得可真好看……」
「從那以後，我就……」
姬嬈聽著這番少女懷春的告白，腦子卻是轉的飛快。
謝玄雲……
皇帝……
太后的侄子，四歲登基，至今十六載……
「咯咯咯......」
姬嬈終於還是笑出了聲，她捂了捂肚子，看著滿臉通紅的迦寧問道：
「公主，所以，那時候你幾歲啊？」
「啊？我.....我三歲.....」
「那聖上幾歲啊？」
「嗯......也三歲......」
三歲看老！古人誠不欺我！
「不許笑話我！你也是西域人！你應該明白，什麼叫做一眼萬年！」
「是是是！我不是笑，我就是覺得，公主您用情真摯嘛！」
姬嬈走上前，拍了拍迦寧的肩膀，接著緩緩蹲下身，與坐著的迦寧平視。
然後，她伸出雙手，捧住了迦寧那張因為羞赧和酒精而漲得通紅的臉頰。
她的手有些涼，掌心卻很穩。
她的眼神，在這一刻，亮得嚇人，那雙勾魂的狐狸眼裡，燃燒著野心。
迦寧被她這眼神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想往後縮。
她捧著她的臉，指腹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公主殿下，」
「你既然想嫁皇帝……」
她微微傾身，湊到迦寧耳邊，如魔鬼的低語，清晰地烙印在迦寧的心上。
「那我們就把這和親公主的位子，從你那個好姐姐手裡，硬生生地……搶過來！」
「我要讓聖上，在國宴之上，為你神魂顛倒。」
「我要讓你，成為他眼中……唯一的光！」
【小劇場：關於「幫不幫」的快問快答】
【預警】OOC預警；脫離正文【正文】
（採訪間，聚光燈下）讀者彈幕：
「提問姬嬈！你為啥要幫迦寧公主啊？放著我們清秋姐姐一個人在馬車裡多孤單！」
姬嬈（對著鏡頭狡黠一笑，晃了晃手指）：「問得好。幫迦寧公主，自然是因為她可愛又坦率，本姑娘樂意。」
她話鋒一轉，湊近鏡頭，壓低聲音。姬嬈：
「不過嘛……最主要的原因，當然是因為我家姐姐啦。你看，皇家遴選，姐姐受了委屈，我不得想辦法，換個賽道，替她把場子找回來麼？」
話音剛落，一隻手從鏡頭外伸過來，將一杯溫熱的茶塞進她手裡。
沈清秋（清冷的聲線帶著一絲無奈）：
「話多，喝口水潤潤。」
姬嬈立刻乖巧地捧著茶杯：
「嘿嘿，姐姐說得對！」——————————————————
（加書架，催更，給個好評吧~各位讀者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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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聲不吭，儘管家主沈清秋並未怪罪，但輸了就是輸了。
沈清秋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替他續著茶水。
姬嬈坐在沈清秋身邊，她能感覺到，身旁的沈清秋雖然面色如常，但那垂在身側，藏在寬大袖袍下的手，卻一直緊緊攥著。
她輕輕地、試探性地，用自己的小指，勾了勾那隻緊握的拳頭。
沈清秋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了。
她偏過頭，看著姬嬈，眼底那片壓抑的冰霜，在對上姬嬈那雙帶著安撫和狡黠的眸子時，融化了一角。
「姐姐，」
姬嬈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無聲地動了動唇，
「看我的了。」
沈清秋沒說話，只是反手，將她那根作亂的小指，連同整隻手，都包裹進了自己的掌心。
很暖。
馬車行至半路，姬嬈忽然開口：
「張伯，前面路口停一下，我去趟茅廁。」
沈清秋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鬆開了手。
馬車停穩，姬嬈提著裙擺，一溜煙就鑽進了旁邊的小巷，轉眼便消失不見。
……
西域佛國驛館。
姬嬈熟門熟路地從後門溜了進去，剛一露面，就被一個眼尖的侍女看見了。
「姬嬈姑娘！您可算來了！」
那侍女像是看到了救星，也顧不上行禮，提著裙子就往裡沖：
「公主殿下！姬嬈姑娘來了！」
話音未落，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就從主屋裡旋風似的沖了出來。
「妹妹！」
迦寧公主看見姬嬈，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不由分說，就給了姬嬈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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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嬈被她勒得直翻白眼。
「哎呀，抱歉抱歉！」
迦寧趕緊鬆開她，雙手卻依舊搭在她的肩膀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和依賴，
「你可算來了！我等你等得花兒都謝了！」
姬嬈任由她打量，目光卻在迦寧的臉上一掃而過。
這位公主殿下，雖然依舊是那副風風火火的模樣，但眉宇之間，卻藏著一股子化不開的愁緒，眼下還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是昨夜沒睡好。
「公主，出事了麼？」
姬嬈不再喊她姐姐，她答應過沈清秋，姐姐的稱號，是獨屬於她的。
迦寧臉上的笑容一僵，她拉著姬嬈的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伸長了脖子看熱鬧的侍從，壓低了聲音：
「走，咱們進去說。」
進了屋，屏退左右。
迦寧那副強撐出來的輕鬆，瞬間垮了。
她煩躁地在屋裡來回踱步，腳步很沉重，直把地板踩得咚咚響。
「妹妹，我跟你說，這次……這次怕是真要完蛋了！」
迦寧一屁股坐在榻上，隨手抓起一個鑲滿寶石的銀質酒壺，也顧不上倒酒，直接對著壺嘴就灌了一大口。
「我父皇！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她抹了把嘴，滿臉的憤憤不平，
「他這次，不止派我來了，還把我那個大皇姐，迦婼，也給塞進使團里了！」
「迦婼？」
姬嬈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印象。
「你不知道，」
迦寧一提起這個名字，就一臉的嫌惡，
「我那個大皇姐，是我們佛國公認的第一美人，人長得跟個妖精似的，心眼兒比篩子還多！」
「她最擅長在男人堆里周旋，我們佛國那些王公貴族，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就差把心肝掏給她了，她這次跟著來，擺明了就是要跟我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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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嘲地笑了一聲，眼圈卻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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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嬈安靜地聽著，大概明白了。
搞了半天，是姐妹宮斗，搶男人的戲碼。
這局面，她倒是真沒少見。
她走到迦寧身邊坐下，拿過她手裡的酒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所以，」
姬嬈晃著手裡的酒杯，看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
「公主，你想嫁給誰？」
這個問題，仿佛一瞬間戳破了迦寧所有的偽裝。
這位方才還氣得像頭小獅子的公主殿下，臉頰「騰」地一下，爆紅。
那紅色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再到修長的脖頸，整個人像是被煮熟了的蝦子。
她支支吾吾，眼神躲閃，雙手緊張地絞著自己的衣角，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雄鷹般女人的作態？
「我……我……那個，這個......」
她「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姬嬈看著她這副純情少女的模樣，心裡差點沒笑出聲。
反差萌，絕了。
她放下酒杯，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循循善誘：
「公主，咱們不是好姐妹麼，你跟我說說，這裡又沒外人。」
迦寧抬起頭，偷偷覷了姬嬈一眼，見她臉上確實沒有半分嘲笑的意思，這才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心，把心一橫，一股腦地全說了出來。
「我想嫁的人是……是大夏的皇帝，謝玄雲！」
聲音細若蚊蚋，說完，她立刻就把臉埋進了臂彎里，不敢看姬嬈。
「很多年前，我跟父皇來過一次大夏，參加先皇的壽宴，就在宮宴上，我見了他一面……」
「他當時連太子都不是，就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的，誰也不理，可我就是覺得……他跟別人都不一樣，他長得……長得可真好看……」
「從那以後，我就……」
姬嬈聽著這番少女懷春的告白，腦子卻是轉的飛快。
謝玄雲……
皇帝……
太后的侄子，四歲登基，至今十六載……
「咯咯咯......」
姬嬈終於還是笑出了聲，她捂了捂肚子，看著滿臉通紅的迦寧問道：
「公主，所以，那時候你幾歲啊？」
「啊？我.....我三歲.....」
「那聖上幾歲啊？」
「嗯......也三歲......」
三歲看老！古人誠不欺我！
「不許笑話我！你也是西域人！你應該明白，什麼叫做一眼萬年！」
「是是是！我不是笑，我就是覺得，公主您用情真摯嘛！」
姬嬈走上前，拍了拍迦寧的肩膀，接著緩緩蹲下身，與坐著的迦寧平視。
然後，她伸出雙手，捧住了迦寧那張因為羞赧和酒精而漲得通紅的臉頰。
她的手有些涼，掌心卻很穩。
她的眼神，在這一刻，亮得嚇人，那雙勾魂的狐狸眼裡，燃燒著野心。
迦寧被她這眼神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想往後縮。
她捧著她的臉，指腹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公主殿下，」
「你既然想嫁皇帝……」
她微微傾身，湊到迦寧耳邊，如魔鬼的低語，清晰地烙印在迦寧的心上。
「那我們就把這和親公主的位子，從你那個好姐姐手裡，硬生生地……搶過來！」
「我要讓聖上，在國宴之上，為你神魂顛倒。」
「我要讓你，成為他眼中……唯一的光！」
【小劇場：關於「幫不幫」的快問快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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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姬嬈！你為啥要幫迦寧公主啊？放著我們清秋姐姐一個人在馬車裡多孤單！」
姬嬈（對著鏡頭狡黠一笑，晃了晃手指）：「問得好。幫迦寧公主，自然是因為她可愛又坦率，本姑娘樂意。」
她話鋒一轉，湊近鏡頭，壓低聲音。姬嬈：
「不過嘛……最主要的原因，當然是因為我家姐姐啦。你看，皇家遴選，姐姐受了委屈，我不得想辦法，換個賽道，替她把場子找回來麼？」
話音剛落，一隻手從鏡頭外伸過來，將一杯溫熱的茶塞進她手裡。
沈清秋（清冷的聲線帶著一絲無奈）：
「話多，喝口水潤潤。」
姬嬈立刻乖巧地捧著茶杯：
「嘿嘿，姐姐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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