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驚嘆鳳天閣
清晨，清輝堂正房內，晨光透過窗欞，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席地而睡的一雙佳人，煞是好看。
沈清秋最先醒了，側躺著，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姬嬈。
長發鋪散在地上，睡顏恬靜，嘴角還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又是荒唐一夜。
她伸出手，指尖在離姬嬈臉頰一寸遠的地方停住，描摹著她的輪廓。
高高的眉骨，深邃的眼窩。
就是這張臉，這張西域來的臉，輕易就撕碎了她沈家百年來的規矩高牆。
她為了她，打破了規矩。
「唔……」
姬嬈動了動，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剛睡醒的眼神還有些迷濛，她睜眼看見沈清秋在看她，
心情美麗，眼睛彎彎，往沈清秋懷裡拱了拱。
「主母，早啊。」
沈清秋收回手，坐起身，拉過一旁的常服披上：
「不早了，該起了。」
姬嬈也跟著坐起來，絲被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印著曖昧痕跡的肌膚。
她揉了揉眼睛，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國宴的事。
「主母，我昨日給迦寧畫的妝，只是試手，用的材料也粗糙，若想在國宴上真正出彩，尤其是要面對大夏那些挑剔的目光，底妝是關鍵。」
姬嬈一邊說，一邊下了床，赤著腳走到梳妝檯前，拿起一盒鳳天閣出品的珍珠粉膏。
「大夏的妝，講究一個白，這鉛粉和珍珠粉，遮蓋力是夠了，但太厚重，像戴了張面具。而且粉質干，不夠貼膚，遇到迦寧那種輪廓分明但肉又多的臉，卡粉、斑駁是免不了的。我們需要一種更輕薄，又能隨骨相貼合的膏體。」
這番話，她說得很是認真。
前世有粉底液的存在。
那東西的流動性、延展度、持妝力、氧化速度她是門清的。
沈清秋正在系衣帶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靠在床頭，看著姬嬈的背影：
「玉髓研磨的細粉，與清晨帶露的白檀花蜜調和，再以慢火熬煮七個時辰，得出的玉檀膏，輕薄如紗，可隨皮肉伸縮。」
姬嬈回頭，眼睛亮了。
沈清秋沒看她，自顧自的穿衣，不緊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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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嫌遮瑕不足，可在玉檀膏中添一分鮫人淚，此物至純至淨，與膏體融合，可遮瑕疵，卻不見粉痕。」
她頓了頓，單手托腮：
「若想持妝，需用南海月光貝的粉末，混入三錢冰片，拍於妝面之上，可保十二個時辰，妝容不花，遇水不溶。」
姬嬈徹底呆住了。
好傢夥，這位主母不光是霸道總裁，還是個技術總監兼首席科學家啊！
這些名字一聽就不是凡品，什麼鮫人淚，月光貝，這是要煉丹麼？
但她說的那些特性，輕薄、遮瑕、持妝，不正是現代頂級粉底液追求的效果嗎？
「主母……」
姬嬈幾步走到床邊，眼睛裡閃著光，
「這些方子，您都知道？」
「鳳天閣的秘方，皆由我沈家歷代家主親手調配，傳到我手裡，自然爛熟於心。」
沈清秋淡淡地說，仿佛在再平常不過。
姬嬈原以為自己是帶著降維打擊的後世認知而來的。
沒想到，這位土生土長的主母，才是真正的技術大牛。
這感覺......
她好喜歡......
姬嬈順勢坐上床沿，湊到沈清秋面前，指尖勾起她一縷散落的長髮，在指間纏繞。
「主母懂的真多。」
她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股子膩人的纏綿。
「那不知……主母對奴婢的深淺，了解得夠不夠透徹？」
這個「深淺」，直把沈清秋的耳根說紅了。
抬手，輕輕拂開姬嬈作亂的手，別過臉去，強裝鎮定。
「沒個正形。」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今日我帶你去鳳天閣，你需要什麼材料，自己去庫房挑。」
「好嘞！」
姬嬈從床上一躍而起，心情大好。
……
半個時辰後，沈家的馬車停在了玄武街。
姬嬈掀開帘子的一角往外看，忍不住驚嘆。
鳳天閣。
與其說是個店鋪，不如說是一座宮殿。
三層高的樓閣，飛檐斗拱，雕樑畫棟。
門前寬闊的廣場，能容納十幾輛馬車同時停靠。
正門兩側，各站著八名穿著統一青色勁裝的護衛。
馬車繞到後門停下。
姬嬈跟著沈清秋下車，才發現後院別有洞天。
這裡像一個巨大的分工明確的工廠。
東邊的院子，幾十個健壯的僕婦正用石臼搗著各色花瓣，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花香。
西邊的院子，一排排爐火燒得正旺，工匠們正專注地熬製著什麼。
北邊則是一排庫房，門上掛著「顏料司」、「香料司」、「器皿司」的牌子。
所有人都各司其職，腳步匆匆，卻又井然有序，沒有喧譁。
姬嬈徹底被震撼了。
頂級成熟的工業化生產線，出現在了這裡，怎能讓她不驚嘆。
沈清秋帶著她，徑直走向正中的主樓。
一樓大堂，人聲鼎沸，是為普通百姓提供妝造的地方，有點像現代的快時尚彩妝集合店。
二樓則安靜許多，用紫檀木雕花屏風隔成一個個獨立的雅間，專為官家女眷服務。
空氣里飄著高級薰香的味道。
穿著體面的管事和妝娘們見到沈清秋，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計，躬身行禮。
沈清秋只是微微頷首，目不斜視地往裡走。
姬嬈跟在她身後，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妝娘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
眼神里藏不住輕視和鄙夷。
一個異族，還是個奴隸，憑什麼能跟在主母身邊，走進這鳳天閣的二樓？
姬嬈心裡冷笑一聲。
職場霸凌啊，到哪兒都一樣。
「劉媽，帶她去三樓的秘方室，她要什麼，都給她取。」
沈清秋對跟在身後的一個中年婦人吩咐道。
三樓？
那些妝娘的臉色變了。
鳳天閣的三樓，是禁地，那裡存放著沈家百年來的不傳之秘，只有歷代家主和最核心的親信才能進入。
這個西域奴隸，居然能進三樓？
姬嬈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反而甜甜一笑。
她就喜歡看她們這種想不通又干不掉她的樣子。
正要跟著那位張媽上樓。
砰——！
樓下大門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巨響，似是有什麼重物被撞翻了。
緊接著，是一陣人仰馬翻的喧譁和女眷們的驚呼。
二樓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動了，紛紛探頭往下看。
混亂中，一個清脆又暴躁的女聲，如平地驚雷，響徹了整個鳳天閣。
「姬嬈！妹妹！在不在！」
「我來找你啦！」
席地而睡的一雙佳人，煞是好看。
沈清秋最先醒了，側躺著，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姬嬈。
長發鋪散在地上，睡顏恬靜，嘴角還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又是荒唐一夜。
她伸出手，指尖在離姬嬈臉頰一寸遠的地方停住，描摹著她的輪廓。
高高的眉骨，深邃的眼窩。
就是這張臉，這張西域來的臉，輕易就撕碎了她沈家百年來的規矩高牆。
她為了她，打破了規矩。
「唔……」
姬嬈動了動，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剛睡醒的眼神還有些迷濛，她睜眼看見沈清秋在看她，
心情美麗，眼睛彎彎，往沈清秋懷裡拱了拱。
「主母，早啊。」
沈清秋收回手，坐起身，拉過一旁的常服披上：
「不早了，該起了。」
姬嬈也跟著坐起來，絲被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印著曖昧痕跡的肌膚。
她揉了揉眼睛，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國宴的事。
「主母，我昨日給迦寧畫的妝，只是試手，用的材料也粗糙，若想在國宴上真正出彩，尤其是要面對大夏那些挑剔的目光，底妝是關鍵。」
姬嬈一邊說，一邊下了床，赤著腳走到梳妝檯前，拿起一盒鳳天閣出品的珍珠粉膏。
「大夏的妝，講究一個白，這鉛粉和珍珠粉，遮蓋力是夠了，但太厚重，像戴了張面具。而且粉質干，不夠貼膚，遇到迦寧那種輪廓分明但肉又多的臉，卡粉、斑駁是免不了的。我們需要一種更輕薄，又能隨骨相貼合的膏體。」
這番話，她說得很是認真。
前世有粉底液的存在。
那東西的流動性、延展度、持妝力、氧化速度她是門清的。
沈清秋正在系衣帶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靠在床頭，看著姬嬈的背影：
「玉髓研磨的細粉，與清晨帶露的白檀花蜜調和，再以慢火熬煮七個時辰，得出的玉檀膏，輕薄如紗，可隨皮肉伸縮。」
姬嬈回頭，眼睛亮了。
沈清秋沒看她，自顧自的穿衣，不緊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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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單手托腮：
「若想持妝，需用南海月光貝的粉末，混入三錢冰片，拍於妝面之上，可保十二個時辰，妝容不花，遇水不溶。」
姬嬈徹底呆住了。
好傢夥，這位主母不光是霸道總裁，還是個技術總監兼首席科學家啊！
這些名字一聽就不是凡品，什麼鮫人淚，月光貝，這是要煉丹麼？
但她說的那些特性，輕薄、遮瑕、持妝，不正是現代頂級粉底液追求的效果嗎？
「主母……」
姬嬈幾步走到床邊，眼睛裡閃著光，
「這些方子，您都知道？」
「鳳天閣的秘方，皆由我沈家歷代家主親手調配，傳到我手裡，自然爛熟於心。」
沈清秋淡淡地說，仿佛在再平常不過。
姬嬈原以為自己是帶著降維打擊的後世認知而來的。
沒想到，這位土生土長的主母，才是真正的技術大牛。
這感覺......
她好喜歡......
姬嬈順勢坐上床沿，湊到沈清秋面前，指尖勾起她一縷散落的長髮，在指間纏繞。
「主母懂的真多。」
她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股子膩人的纏綿。
「那不知……主母對奴婢的深淺，了解得夠不夠透徹？」
這個「深淺」，直把沈清秋的耳根說紅了。
抬手，輕輕拂開姬嬈作亂的手，別過臉去，強裝鎮定。
「沒個正形。」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今日我帶你去鳳天閣，你需要什麼材料，自己去庫房挑。」
「好嘞！」
姬嬈從床上一躍而起，心情大好。
……
半個時辰後，沈家的馬車停在了玄武街。
姬嬈掀開帘子的一角往外看，忍不住驚嘆。
鳳天閣。
與其說是個店鋪，不如說是一座宮殿。
三層高的樓閣，飛檐斗拱，雕樑畫棟。
門前寬闊的廣場，能容納十幾輛馬車同時停靠。
正門兩側，各站著八名穿著統一青色勁裝的護衛。
馬車繞到後門停下。
姬嬈跟著沈清秋下車，才發現後院別有洞天。
這裡像一個巨大的分工明確的工廠。
東邊的院子，幾十個健壯的僕婦正用石臼搗著各色花瓣，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花香。
西邊的院子，一排排爐火燒得正旺，工匠們正專注地熬製著什麼。
北邊則是一排庫房，門上掛著「顏料司」、「香料司」、「器皿司」的牌子。
所有人都各司其職，腳步匆匆，卻又井然有序，沒有喧譁。
姬嬈徹底被震撼了。
頂級成熟的工業化生產線，出現在了這裡，怎能讓她不驚嘆。
沈清秋帶著她，徑直走向正中的主樓。
一樓大堂，人聲鼎沸，是為普通百姓提供妝造的地方，有點像現代的快時尚彩妝集合店。
二樓則安靜許多，用紫檀木雕花屏風隔成一個個獨立的雅間，專為官家女眷服務。
空氣里飄著高級薰香的味道。
穿著體面的管事和妝娘們見到沈清秋，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計，躬身行禮。
沈清秋只是微微頷首，目不斜視地往裡走。
姬嬈跟在她身後，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妝娘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
眼神里藏不住輕視和鄙夷。
一個異族，還是個奴隸，憑什麼能跟在主母身邊，走進這鳳天閣的二樓？
姬嬈心裡冷笑一聲。
職場霸凌啊，到哪兒都一樣。
「劉媽，帶她去三樓的秘方室，她要什麼，都給她取。」
沈清秋對跟在身後的一個中年婦人吩咐道。
三樓？
那些妝娘的臉色變了。
鳳天閣的三樓，是禁地，那裡存放著沈家百年來的不傳之秘，只有歷代家主和最核心的親信才能進入。
這個西域奴隸，居然能進三樓？
姬嬈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反而甜甜一笑。
她就喜歡看她們這種想不通又干不掉她的樣子。
正要跟著那位張媽上樓。
砰——！
樓下大門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巨響，似是有什麼重物被撞翻了。
緊接著，是一陣人仰馬翻的喧譁和女眷們的驚呼。
二樓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動了，紛紛探頭往下看。
混亂中，一個清脆又暴躁的女聲，如平地驚雷，響徹了整個鳳天閣。
「姬嬈！妹妹！在不在！」
「我來找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