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食髓知味
沈清秋咬了咬後槽牙，想說些什麼嚴厲的話把場面找補回來。
嘴張開了，舌尖抵在上頜，但聲音被堵在喉嚨里，出不來。
因為姬嬈的手已經攀上了她的手腕。
指尖沿著她的袖口滑進去，拂過腕骨內側那一小片薄嫩的皮膚。
沈清秋的手抖了一下。
「你——」
姬嬈借著這隻手的力道撐起身，從地上仰起頭，湊近了沈清秋的臉。
距離近得鼻尖幾乎碰著鼻尖。
她看著沈清秋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
「主母罰了我這麼久，手心都磨紅了吧。」
她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落在沈清秋握過藤條的右手上。
那隻手確實紅了一小塊。
姬嬈捉住那隻手，低下頭，很輕很輕地，在掌心落了一個吻。
嘴唇的溫度覆上去的瞬間，沈清秋的整條手臂都僵了。
「主母，疼不疼？」
姬嬈的嘴唇貼在她的掌心，聲音悶悶的。
沈清秋沒說話。
她的胸口起伏得有些急促，喉結不自覺得吞咽了一下。
盯著姬嬈的臉看了三秒。
罷了，該死的小野貓。
伸手，一把扣住了姬嬈的後腦勺。
指尖插進長發里，收緊。
姬嬈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整個人拽了過去。
沈清秋吻上來了。
不再被動，半推半就的承受。
這個吻是主動的，帶著懲罰意味的掠奪。
她咬住姬嬈的下唇，力道不輕，像是要把之前積攢了一整天的焦躁和奇怪酸意全部灌進這個吻里。
姬嬈悶哼一聲。
嘴唇上傳來細微的刺痛，被咬破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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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喜歡......
雙手環上沈清秋的脖頸，也開始回應，又狠又纏綿。
兩個人從跪姿摔到了地上。
深紫色的錦袍領口在拉扯中散開，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姬嬈的吻從嘴唇移到下頜，再滑到脖頸。
沈清秋仰起頭，手指攥緊姬嬈的衣領。
她竭力咬住聲音不讓溢出來。
「放......放肆。」
沒等她說完，姬嬈的牙齒落在她的鎖骨上。
咬了上去。
「嗯......」
沈清秋的聲音終於沒忍住，從唇齒間漏了出來。
姬嬈的手指沿著衣帶一路往下，熟練地勾開了一個結。
布料窸窸窣窣地滑落。
月光鋪在地上，照著兩個交疊的影子。
門外的張嬤嬤站在廊下，豎著耳朵。
屋裡好一陣沒聲了。
她以為打完了。
然後隱隱約約聽到了一點動靜。
可不是慘叫聲了。
斷斷續續的。
張嬤嬤皺了皺眉，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然後又停住了。
不對。
她是過來人。
有些聲音雖然壓得再低，調子也是騙不了人的。
老嬤嬤的臉色變了幾變，嘴角抽搐了一下。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腳步飛快地往外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對縮在牆角偷聽的兩個小丫鬟狠狠瞪了一眼。
「都杵著做什麼？！沒聽見風大了？回去關窗！」
兩個小丫鬟嚇得一縮脖子，連滾帶爬地跑了。
張嬤嬤一甩袖子，大步流星消失在遊廊盡頭。
走遠了之後，她的腳步慢了下來。
在黑暗裡站了一會兒。
嘆了一口長氣。
「作孽喲……」
三個字，說完就散在了風裡。
屋內。
地毯上，兩人的衣裳已經混在了一起。
深紫和淡青交纏著，分不清誰的袖子搭在誰的衣擺上。
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打在兩個人身上，勾出起伏的輪廓。
沈清秋的手指扣在姬嬈的腰側，指尖微微陷入綿軟的肌膚里。
她的額頭抵著姬嬈的肩窩，呼吸滾燙，打在姬嬈的鎖骨上。
「輕……一點……」
沈清秋的聲音黏糊糊的。
姬嬈偏了偏頭，嘴唇貼著沈清秋的耳垂，聲音帶笑。
「主母剛才還狠狠打人家了......」
沈清秋伸手在她腰上擰了一把。
姬嬈吃痛地嘶了一聲，卻笑得更厲害了。
她俯下身，將沈清秋整個人裹進自己的懷裡。
紅燭不知什麼時候被碰倒了，蠟油淌了一桌。
屋裡徹底暗了下來。
黑暗中，只剩下兩個人交纏的呼吸聲，和偶爾從唇齒間泄露的的低吟。
……
不知道過了多久。
沈清秋仰躺在地毯上。
她沒力氣挪到床上去，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骨頭，軟綿綿地癱著。
長發鋪了滿地，和散落的衣衫攪在一起。
姬嬈側臥在她身邊，一條腿懶洋洋地搭在沈清秋的腿上。
她的手指在沈清秋的肩頭慢慢畫著圈，似有若無地描摹著什麼。
那裡她剛種下了一個深深的草莓。
按了一下。
沈清秋悶哼一聲，伸手拍開她的手指。
「別碰。」
姬嬈縮回手，改為把玩身旁那根被丟在地上的藤條。
她拿起來，在手裡轉了兩圈，用指腹摸了摸上面的倒刺。
扎手。
她又看了看自己乾乾淨淨、毫髮無損的掌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主母。」
「嗯。」
「家法。」
姬嬈把藤條橫在兩個人中間，歪著頭看沈清秋。
「真讓人食髓知味。」
沈清秋轉過頭瞪她。
臉上還帶著潮紅，眼角的緋色沒褪乾淨。
「還敢貧嘴，信不信下次來真的。」
「信信信。」
姬嬈把藤條丟到一邊，順勢滾進沈清秋的懷裡，腦袋拱進她的頸窩。
沈清秋反手抱著她，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兒。
夜風從窗縫裡灌進來，有一點涼。
沈清秋拽過身邊一件外袍，隨手搭在兩個人身上。
姬嬈的手指在袍子底下找到了沈清秋的手，握住。
指尖捏了捏她的掌心。
「主母。」
「又怎麼了。」
「迦寧那邊的魚餌下好了。」
沈清秋微微側過頭，偏了一點角度看著她。
姬嬈的語氣慢慢收了嬉皮笑臉的調子，變得認真起來。
「三天後的國宴，迦寧會戴著我給她化的妝出席，到時候滿朝文武、各國使臣都看著，那是一張活招牌。」
「只要迦寧的妝在國宴上驚艷了所有人，很有可能會打破大夏的傳統......」
姬嬈的指尖在沈清秋的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
「沒有人比我更懂西域風情。」
沈清秋看著她的眼睛，半晌沒說話。
然後她伸出手，在姬嬈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行了，別得意太早。」
「該睡了。」
姬嬈哎喲了一聲，揉著額頭又往沈清秋懷裡鑽了鑽。
兩個人縮在地毯上，誰也沒再說話。
這一夜，整個沈府上下，都以為清輝堂正房裡，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西域賤奴，被主母打了個半死。
好幾個下人第二天一早偷偷路過清輝堂院門口，想看看那個賤奴是不是被抬出去了。
結果什麼也沒看見。
院門緊閉。
裡面安安靜靜的。
只有風吹過屋檐下的銀鈴，發出細碎的響聲。
嘴張開了，舌尖抵在上頜，但聲音被堵在喉嚨里，出不來。
因為姬嬈的手已經攀上了她的手腕。
指尖沿著她的袖口滑進去，拂過腕骨內側那一小片薄嫩的皮膚。
沈清秋的手抖了一下。
「你——」
姬嬈借著這隻手的力道撐起身，從地上仰起頭，湊近了沈清秋的臉。
距離近得鼻尖幾乎碰著鼻尖。
她看著沈清秋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
「主母罰了我這麼久，手心都磨紅了吧。」
她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落在沈清秋握過藤條的右手上。
那隻手確實紅了一小塊。
姬嬈捉住那隻手，低下頭，很輕很輕地，在掌心落了一個吻。
嘴唇的溫度覆上去的瞬間，沈清秋的整條手臂都僵了。
「主母，疼不疼？」
姬嬈的嘴唇貼在她的掌心，聲音悶悶的。
沈清秋沒說話。
她的胸口起伏得有些急促，喉結不自覺得吞咽了一下。
盯著姬嬈的臉看了三秒。
罷了，該死的小野貓。
伸手，一把扣住了姬嬈的後腦勺。
指尖插進長發里，收緊。
姬嬈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整個人拽了過去。
沈清秋吻上來了。
不再被動，半推半就的承受。
這個吻是主動的，帶著懲罰意味的掠奪。
她咬住姬嬈的下唇，力道不輕，像是要把之前積攢了一整天的焦躁和奇怪酸意全部灌進這個吻里。
姬嬈悶哼一聲。
嘴唇上傳來細微的刺痛，被咬破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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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喜歡......
雙手環上沈清秋的脖頸，也開始回應，又狠又纏綿。
兩個人從跪姿摔到了地上。
深紫色的錦袍領口在拉扯中散開，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姬嬈的吻從嘴唇移到下頜，再滑到脖頸。
沈清秋仰起頭，手指攥緊姬嬈的衣領。
她竭力咬住聲音不讓溢出來。
「放......放肆。」
沒等她說完，姬嬈的牙齒落在她的鎖骨上。
咬了上去。
「嗯......」
沈清秋的聲音終於沒忍住，從唇齒間漏了出來。
姬嬈的手指沿著衣帶一路往下，熟練地勾開了一個結。
布料窸窸窣窣地滑落。
月光鋪在地上，照著兩個交疊的影子。
門外的張嬤嬤站在廊下，豎著耳朵。
屋裡好一陣沒聲了。
她以為打完了。
然後隱隱約約聽到了一點動靜。
可不是慘叫聲了。
斷斷續續的。
張嬤嬤皺了皺眉，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然後又停住了。
不對。
她是過來人。
有些聲音雖然壓得再低，調子也是騙不了人的。
老嬤嬤的臉色變了幾變，嘴角抽搐了一下。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腳步飛快地往外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對縮在牆角偷聽的兩個小丫鬟狠狠瞪了一眼。
「都杵著做什麼？！沒聽見風大了？回去關窗！」
兩個小丫鬟嚇得一縮脖子，連滾帶爬地跑了。
張嬤嬤一甩袖子，大步流星消失在遊廊盡頭。
走遠了之後，她的腳步慢了下來。
在黑暗裡站了一會兒。
嘆了一口長氣。
「作孽喲……」
三個字，說完就散在了風裡。
屋內。
地毯上，兩人的衣裳已經混在了一起。
深紫和淡青交纏著，分不清誰的袖子搭在誰的衣擺上。
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打在兩個人身上，勾出起伏的輪廓。
沈清秋的手指扣在姬嬈的腰側，指尖微微陷入綿軟的肌膚里。
她的額頭抵著姬嬈的肩窩，呼吸滾燙，打在姬嬈的鎖骨上。
「輕……一點……」
沈清秋的聲音黏糊糊的。
姬嬈偏了偏頭，嘴唇貼著沈清秋的耳垂，聲音帶笑。
「主母剛才還狠狠打人家了......」
沈清秋伸手在她腰上擰了一把。
姬嬈吃痛地嘶了一聲，卻笑得更厲害了。
她俯下身，將沈清秋整個人裹進自己的懷裡。
紅燭不知什麼時候被碰倒了，蠟油淌了一桌。
屋裡徹底暗了下來。
黑暗中，只剩下兩個人交纏的呼吸聲，和偶爾從唇齒間泄露的的低吟。
……
不知道過了多久。
沈清秋仰躺在地毯上。
她沒力氣挪到床上去，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骨頭，軟綿綿地癱著。
長發鋪了滿地，和散落的衣衫攪在一起。
姬嬈側臥在她身邊，一條腿懶洋洋地搭在沈清秋的腿上。
她的手指在沈清秋的肩頭慢慢畫著圈，似有若無地描摹著什麼。
那裡她剛種下了一個深深的草莓。
按了一下。
沈清秋悶哼一聲，伸手拍開她的手指。
「別碰。」
姬嬈縮回手，改為把玩身旁那根被丟在地上的藤條。
她拿起來，在手裡轉了兩圈，用指腹摸了摸上面的倒刺。
扎手。
她又看了看自己乾乾淨淨、毫髮無損的掌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主母。」
「嗯。」
「家法。」
姬嬈把藤條橫在兩個人中間，歪著頭看沈清秋。
「真讓人食髓知味。」
沈清秋轉過頭瞪她。
臉上還帶著潮紅，眼角的緋色沒褪乾淨。
「還敢貧嘴，信不信下次來真的。」
「信信信。」
姬嬈把藤條丟到一邊，順勢滾進沈清秋的懷裡，腦袋拱進她的頸窩。
沈清秋反手抱著她，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兒。
夜風從窗縫裡灌進來，有一點涼。
沈清秋拽過身邊一件外袍，隨手搭在兩個人身上。
姬嬈的手指在袍子底下找到了沈清秋的手，握住。
指尖捏了捏她的掌心。
「主母。」
「又怎麼了。」
「迦寧那邊的魚餌下好了。」
沈清秋微微側過頭，偏了一點角度看著她。
姬嬈的語氣慢慢收了嬉皮笑臉的調子，變得認真起來。
「三天後的國宴，迦寧會戴著我給她化的妝出席，到時候滿朝文武、各國使臣都看著，那是一張活招牌。」
「只要迦寧的妝在國宴上驚艷了所有人，很有可能會打破大夏的傳統......」
姬嬈的指尖在沈清秋的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
「沒有人比我更懂西域風情。」
沈清秋看著她的眼睛，半晌沒說話。
然後她伸出手，在姬嬈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行了，別得意太早。」
「該睡了。」
姬嬈哎喲了一聲，揉著額頭又往沈清秋懷裡鑽了鑽。
兩個人縮在地毯上，誰也沒再說話。
這一夜，整個沈府上下，都以為清輝堂正房裡，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西域賤奴，被主母打了個半死。
好幾個下人第二天一早偷偷路過清輝堂院門口，想看看那個賤奴是不是被抬出去了。
結果什麼也沒看見。
院門緊閉。
裡面安安靜靜的。
只有風吹過屋檐下的銀鈴，發出細碎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