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是岑然？
「夜少，我們一直盼著您過來。」學長激動得音量都變了調，猛地轉頭沖岑然一擺手，語氣瞬間冷下來，「喂，你，給夜少讓個位。」
岑然沒動，直到那個學長直接上手拽住他的胳膊，「讓你給夜少讓位，你聾了？」
劉海下面那雙眼睛終於露出來一點，岑然瞳仁很黑，沒什麼情緒，順著學長指的方向看去。
不遠處站著一個Alpha，很高，目測接近一米九，肩寬腿長，頭髮是純粹的黑色，眼睛碧藍，一身高定製的黑色制服，袖口的銀色紐扣上壓著一枚浮雕徽記，是聯邦執行長的家族紋章。
岑然不認識對方，應該是個大人物，至少是那種走在路上不需要自己開門的層級。
不止是登記信息的學長，周圍幾個同樣穿著學生會制服的學長也都放下手裡的事，笑眯眯迎接藍眼睛新生。
他們剛才對著普通新生多少帶點不耐煩，但對著這個人，臉上堆滿笑，諂媚熱情。
其實岑然不知道，聯盟軍校里多的是家裡有官職的子弟，從小被重點培養，天之驕子扎堆，岑然這種從邊緣垃圾星一路躥到主星來上學的，大概算得上軍校史上頭一份。
夜津年沒拿正眼看岑然，他視線越過所有新生頭頂，像是嫌排隊太浪費時間，自然而然走到岑然前面插隊。
有幾個排在更前面的新生側頭看了一眼，又若無其事把視線移開。
學長不耐煩驅逐：「你後退點，」他伸手擋在岑然胸口前，「別和夜少挨太近。」
像岑然這種軟柿子只會惹人煩，他越看越覺得不順眼。
岑然往後退半步，目光落在面前Alpha的後背上，眼神暗了一瞬。
夜津年大概察覺到背後有道目光，但他沒有回頭。偏頭跟旁邊的學長說句什麼，學長立刻殷勤點著頭往側面的通道方向指了指。
夜津年看一眼那個方向，像是打算直接走特殊通道。
剛要拐彎，一隻手抓住他的胳膊。
「你插隊了。」
夜津年腳步頓住，他低下頭，挺漂亮的一隻手，手指細長乾淨，骨節分明。
說難聽點，很適合褻玩。
空氣靜了一瞬，學長臉色煞白，連聲音都劈了：「夜少別理他！我看他腦子有毛病！我們現在就把他拖走！」
「軟綿綿沒骨頭似的，這屆新生總有湊數進來混日子的。」
岑然確實看著很弱，肩薄骨架細，沒露到外面暴曬的皮膚像待在陰間的人，和那副曬得偏黑的臉形成某種詭異的反差，眼下還架著一副笨重的黑框眼鏡，整個人灰撲撲的，往人群里一扔就找不著。
跟夜津年站在一處，簡直像兩個世界的人。
夜津年這才屈尊般低下頭，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打量岑然。
他目光從岑然的黑框眼鏡滑到對方過長的劉海，然後他笑了一下，像在看一隻沒什麼威脅性的獵物，抬起長腿踹向岑然腹部。
岑然後背撞上登記桌的邊角，悶哼一聲，剛撐著地面想起身，就被人從兩邊按住肩膀，死死壓回地面。
四周響起議論聲，像蚊子在耳邊嗡嗡作響。
「他就是岑然？」
「艾爾家那個……真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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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也不像他爸媽啊，這臉怎麼回事……」
「居然敢得罪夜少，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岑然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地磚，他沒掙扎，只是把呼吸壓得又輕又穩，藏在劉海下的眼睛半闔著，將所有的情緒收得一乾二淨。
夜津年忽然蹲下來。
他屈膝落在岑然面前，修長的手指撐著膝蓋，歪了歪頭，像在端詳一件不知該怎麼評價的物件。
「你就是岑然？」
夜津年語氣中帶著一點玩味的笑意，聽起來卻更危險。
他聽過很多關於頌萊的優秀事跡，耳朵都快磨出繭子。頌萊是艾爾家精心教養出來的S+級別繼承人，而眼前這個被人按在地上的，連還手都不敢的劣質Alpha，居然才是艾爾家真正的血脈？
夜津年覺得有趣極了。
他伸出手，想去摘掉岑然那副礙眼的黑框眼鏡，再撥開擋大半張臉的劉海，看清到底長什麼樣。
指尖剛觸到鏡框邊緣，岑然攥住他的手腕。
隔著厚重的劉海，夜津年忽然看清岑然的眼睛。
很黑，並不難看，甚至有一種異樣的漂亮，像是藏著什麼東西，沉在表面底下，不動聲色地燒著。
夜津年動作頓住。
「你……」他下意識開口，聲音比預想中啞一點。
「別碰我。」岑然打斷他要說的話，沒有一絲情緒起伏，更談不上威脅。
夜津年隨即收回手，站起身居高臨下睨著岑然，嗓音帶著點懶散的嘲弄。
「嗯，不碰你，髒了我的手。」
他轉過身，往特殊通道的方向走幾步，然後停住，側回頭雙碧藍色眼睛最後看岑然一眼。
「不過，這帳我記下了。」
他這句話說得隨意，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幾個學長表情變了，準備去扶岑然的新生默默收回手。
夜津年這句話無異於把岑然架在火上烤，從今天開始，在這個學校里沒人敢跟岑然走得太近。
得罪夜津年的人，在這個學校里基本就是一條死路。
岑然撐著桌角慢慢站起來，他按了按側腹，手指隔著布料摸到一片腫脹的熱度，估計是青了一塊。
他看著夜津年消失在特殊通道，大廳里還有人陸續進來，但沒有人再走到他身後排隊，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繞開他，排在更前面位置。
岑然垂下手，腦子裡轉著一個很清晰的念頭。
如果他現在能不顧一切殺死夜津年就好了。
但他不能。
岑然慢慢吐出一口氣，他退回隊尾重新站好，低下頭，視線重新落回鞋尖。
大廳里的嗡嗡聲重新響起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
等級測試向來是軍校開學的重頭戲，將數千名新生劃分成三六九等。總有人因檢測結果當場失控，也總有人從籍籍無名一躍成為全校焦點，像軍部這種檢查器數據是最真實的。
岑然只記得自己排了很久的隊，前方隊伍緩慢蠕動著，人群爆出一陣喧譁。
「臥槽！夜津年是S+等級？！」
「咱學校今年居然又出一個？這都第三個了吧！」
「夜這個姓，帝國能有幾家？基因擺在那裡了。
S+級別，他們都說這個級別全星際都屈指可數，今早岑然剛推入體內的抑制劑轉化器。
這種抑制劑被發明出來的當天就被軍部列為違禁品，然而他們組織有人拿到了原配方，重新研製出一版偽裝性更強的變種。注射一次，能維持二十四小時的信息素擬態，足夠讓任何便攜檢測器誤判他的第二性別為Alpha。
前面還剩下三個人，岑然餘光掃過隊列旁抱著記錄板的教官，他不確定能不能瞞過軍校的專業設備檢測。
「同學，麻煩快點。」
本來想著要不再等等，檢測台前的教官已經不耐煩了，「後面還有人。」
岑然沒動，直到那個學長直接上手拽住他的胳膊，「讓你給夜少讓位，你聾了？」
劉海下面那雙眼睛終於露出來一點，岑然瞳仁很黑，沒什麼情緒，順著學長指的方向看去。
不遠處站著一個Alpha，很高，目測接近一米九，肩寬腿長，頭髮是純粹的黑色，眼睛碧藍，一身高定製的黑色制服，袖口的銀色紐扣上壓著一枚浮雕徽記，是聯邦執行長的家族紋章。
岑然不認識對方，應該是個大人物，至少是那種走在路上不需要自己開門的層級。
不止是登記信息的學長，周圍幾個同樣穿著學生會制服的學長也都放下手裡的事，笑眯眯迎接藍眼睛新生。
他們剛才對著普通新生多少帶點不耐煩，但對著這個人，臉上堆滿笑，諂媚熱情。
其實岑然不知道，聯盟軍校里多的是家裡有官職的子弟，從小被重點培養，天之驕子扎堆，岑然這種從邊緣垃圾星一路躥到主星來上學的，大概算得上軍校史上頭一份。
夜津年沒拿正眼看岑然，他視線越過所有新生頭頂，像是嫌排隊太浪費時間，自然而然走到岑然前面插隊。
有幾個排在更前面的新生側頭看了一眼，又若無其事把視線移開。
學長不耐煩驅逐：「你後退點，」他伸手擋在岑然胸口前，「別和夜少挨太近。」
像岑然這種軟柿子只會惹人煩，他越看越覺得不順眼。
岑然往後退半步，目光落在面前Alpha的後背上，眼神暗了一瞬。
夜津年大概察覺到背後有道目光，但他沒有回頭。偏頭跟旁邊的學長說句什麼，學長立刻殷勤點著頭往側面的通道方向指了指。
夜津年看一眼那個方向，像是打算直接走特殊通道。
剛要拐彎，一隻手抓住他的胳膊。
「你插隊了。」
夜津年腳步頓住，他低下頭，挺漂亮的一隻手，手指細長乾淨，骨節分明。
說難聽點，很適合褻玩。
空氣靜了一瞬，學長臉色煞白，連聲音都劈了：「夜少別理他！我看他腦子有毛病！我們現在就把他拖走！」
「軟綿綿沒骨頭似的，這屆新生總有湊數進來混日子的。」
岑然確實看著很弱，肩薄骨架細，沒露到外面暴曬的皮膚像待在陰間的人，和那副曬得偏黑的臉形成某種詭異的反差，眼下還架著一副笨重的黑框眼鏡，整個人灰撲撲的，往人群里一扔就找不著。
跟夜津年站在一處，簡直像兩個世界的人。
夜津年這才屈尊般低下頭，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打量岑然。
他目光從岑然的黑框眼鏡滑到對方過長的劉海，然後他笑了一下，像在看一隻沒什麼威脅性的獵物，抬起長腿踹向岑然腹部。
岑然後背撞上登記桌的邊角，悶哼一聲，剛撐著地面想起身，就被人從兩邊按住肩膀，死死壓回地面。
四周響起議論聲，像蚊子在耳邊嗡嗡作響。
「他就是岑然？」
「艾爾家那個……真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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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也不像他爸媽啊，這臉怎麼回事……」
「居然敢得罪夜少，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岑然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地磚，他沒掙扎，只是把呼吸壓得又輕又穩，藏在劉海下的眼睛半闔著，將所有的情緒收得一乾二淨。
夜津年忽然蹲下來。
他屈膝落在岑然面前，修長的手指撐著膝蓋，歪了歪頭，像在端詳一件不知該怎麼評價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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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津年語氣中帶著一點玩味的笑意，聽起來卻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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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津年覺得有趣極了。
他伸出手，想去摘掉岑然那副礙眼的黑框眼鏡，再撥開擋大半張臉的劉海，看清到底長什麼樣。
指尖剛觸到鏡框邊緣，岑然攥住他的手腕。
隔著厚重的劉海，夜津年忽然看清岑然的眼睛。
很黑，並不難看，甚至有一種異樣的漂亮，像是藏著什麼東西，沉在表面底下，不動聲色地燒著。
夜津年動作頓住。
「你……」他下意識開口，聲音比預想中啞一點。
「別碰我。」岑然打斷他要說的話，沒有一絲情緒起伏，更談不上威脅。
夜津年隨即收回手，站起身居高臨下睨著岑然，嗓音帶著點懶散的嘲弄。
「嗯，不碰你，髒了我的手。」
他轉過身，往特殊通道的方向走幾步，然後停住，側回頭雙碧藍色眼睛最後看岑然一眼。
「不過，這帳我記下了。」
他這句話說得隨意，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幾個學長表情變了，準備去扶岑然的新生默默收回手。
夜津年這句話無異於把岑然架在火上烤，從今天開始，在這個學校里沒人敢跟岑然走得太近。
得罪夜津年的人，在這個學校里基本就是一條死路。
岑然撐著桌角慢慢站起來，他按了按側腹，手指隔著布料摸到一片腫脹的熱度，估計是青了一塊。
他看著夜津年消失在特殊通道，大廳里還有人陸續進來，但沒有人再走到他身後排隊，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繞開他，排在更前面位置。
岑然垂下手，腦子裡轉著一個很清晰的念頭。
如果他現在能不顧一切殺死夜津年就好了。
但他不能。
岑然慢慢吐出一口氣，他退回隊尾重新站好，低下頭，視線重新落回鞋尖。
大廳里的嗡嗡聲重新響起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
等級測試向來是軍校開學的重頭戲，將數千名新生劃分成三六九等。總有人因檢測結果當場失控，也總有人從籍籍無名一躍成為全校焦點，像軍部這種檢查器數據是最真實的。
岑然只記得自己排了很久的隊，前方隊伍緩慢蠕動著，人群爆出一陣喧譁。
「臥槽！夜津年是S+等級？！」
「咱學校今年居然又出一個？這都第三個了吧！」
「夜這個姓，帝國能有幾家？基因擺在那裡了。
S+級別，他們都說這個級別全星際都屈指可數，今早岑然剛推入體內的抑制劑轉化器。
這種抑制劑被發明出來的當天就被軍部列為違禁品，然而他們組織有人拿到了原配方，重新研製出一版偽裝性更強的變種。注射一次，能維持二十四小時的信息素擬態，足夠讓任何便攜檢測器誤判他的第二性別為Alpha。
前面還剩下三個人，岑然餘光掃過隊列旁抱著記錄板的教官，他不確定能不能瞞過軍校的專業設備檢測。
「同學，麻煩快點。」
本來想著要不再等等，檢測台前的教官已經不耐煩了，「後面還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