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找誰？我幫你
岑然好不容易理清的思緒又亂了，霍秉州輕嘆口氣。
「我知道你不信我，不信任何人。但你也看到了，周圍全是要追捕你的人，你想動身很麻煩，萬一再出現那種事……」
難以啟齒的設想不言而喻，霍秉州指的是他被顧硯禮強女幹的事。
岑然的臉色白了一層，連嘴唇都跟著褪去血色。
霍秉州意識到岑然想起來了，連忙將人攬進懷裡，動作輕柔，像是怕弄碎岑然似的，手掌貼著他的後背，穩穩緩慢地收攏。
「別想了。」他的聲音貼著岑然的頭頂落下來，「雖然話不好聽，但我確實從你身上看到了岑然的影子。」
「他是我的朋友，我也希望和你成為朋友。」
岑然在霍秉州懷中僵滯瞬，毫不猶豫推開霍秉州。
「知道了。」
他的身體在霍秉州鬆手的瞬間本能退開半寸。
仍是無法習慣過於親密的肢體接觸，那種被圈住的感覺，總勾得岑然想起一些不好的過往。
霍秉州這樣的人不會無緣無故護著他，說那些似是而非的話，即便他救了他。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大多都是有利可圖或圖謀不軌。
現在霍秉州親口說了，岑然反倒覺得心裡某個一直懸著的地方咚的一聲落了地。
原來霍秉州把他當替身。
岑然想：比起愛人，他更願霍秉州把他當做朋友的替身。
「愛人」這詞太沉重，總有人借愛之名行傷害之事。
歸根結底，岑然害怕霍秉州和顧硯禮一樣將他當作玩物肆意踐踏，想*就*。
他不是玩物，也不需要這種愛。
這種愛里沒有尊重，只有占有和馴服，把人一點點磨成對方想要的墮態。
「所以，我才想著把你留在身邊，至少安全。」霍秉州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漠。
他不滿岑然突然脫離他的懷抱，但也害怕嚇到岑然，將那點不悅不動聲色收回。
然然還小，需要他哄著一步一步來。
不能急，得演好角色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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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之間……確實會這樣互幫互助吧。
岑然低著頭，有些茫然地想。
如果換作是他呢？有一個和安景長得很像的人出現在他面前，眉眼間帶著安景的影子，笑起來的時候像了三分，他會怎麼做？大概也會忍不住多看一眼。
將心比心，霍秉州的做法似乎也說得通。
可岑然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非但沒有被這番話撫平，反而大腦被攪得更渾濁，像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被掩蓋在這番合情合理的說辭底下，他看不見，卻本能覺得不安。
「我考慮一下。」岑然最後說。
霍秉州沒有逼迫岑然，他等著岑然態度的轉變，有的是時間和耐心。
霍秉州有時候都懷疑是李醫生的藥有問題，不然為什麼然然還是那麼難騙？
按理說少年該變得糊塗一點，依賴他，信任他，他說什麼就是什麼，現在卻連他說的每句話都要反覆掂量，像只警覺的貓，永遠弓著背，豎著耳朵。
霍秉州面上不動聲色。
藥不會有假，恐怕有人故意動了手腳。
霍秉州眼底掠過極深的暗色，既然這樣——
李醫生不能留了。
他垂眸看向少年，寶寶還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眉心微微蹙著。
「外面冷。」Alpha方才心中的暗涌仿若不存在，難得溫聲細語，「先跟我回去。」
岑然正要拒絕，巷子口又有腳步聲。
霍秉州反應極快，幾乎是聲音響起的同一瞬間攬著岑然側身閃入更深的暗處。
巷子窄而長，兩側牆壁長年浸著潮氣，青苔的氣味混著泥土的腥澀，岑然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霍秉州的手已經捂上岑然的嘴。
霍秉州將人按在牆上，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外側。
兩人的距離近到岑然能感覺到對方胸膛的起伏，聽到對方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幾乎貼著岑然的皮膚，熱得發燙。
霍聿的身影出現在附近，經過巷口的時候停下，側頭往巷內看。
巷子裡太暗，光從巷口切入，只照亮小片地面，再往深處就什麼都看不清。
他發現有人追殺岑然，急忙跟來，沒想到跟丟了。
要不說他是傻逼，連人都能跟丟。
察覺到懷中人細微僵硬的身體，霍秉州把岑然藏的更隱蔽些，低頭在他耳邊輕聲安撫：「別緊張。」
岑然，「……」
霍聿探尋一圈沒發現異樣後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腳步聲漸遠漸弱，最後消失在街道拐角。
霍秉州沒有立刻鬆手，維持著姿勢又停留片刻，像是在確認霍聿真的走遠了，才將手從岑然唇上移開，指腹無意間擦過岑然的嘴角，澀澀的。
「走了。」霍秉州低聲說。
岑然靠著牆，後背一片冰涼。
「他們為什麼……」
「為什麼對你窮追不捨？」霍秉州冷笑，他總算找到宣洩口，藉機發作。
低頭看著比自己小上許多、既喜歡又心疼的「愛人」，聲音里多絲冷意，「因為他們喜歡岑然，想把你當成岑然的替身。」
岑然猛地抬頭看他。
霍秉州沒有避開岑然的視線，居高臨下俯視著白皙清瘦的少年，巷子裡的光只夠照出他半張臉輪廓，剩下的一半隱在暗處，眼神沉得看不分明。
「岑然已經被欺負得很可憐，更何況是替身。」
「阿燃，我說過，我和他們不一樣。」
「他們追你，是想占有你，是想從你身上找另一個人的影子，玩夠了就丟。」
岑然喉嚨發緊：「那你為什麼……」
「因為我心疼你。」霍秉州回答。
「一個和朋友長得像的孩子，在外面被人追、被人欺負，你覺得我能袖手旁觀嗎？」他看著岑然，眼神里有一種很複雜的情緒，複雜到岑然分辨不出那裡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就算你不像岑然，是很普通的Omega，我也會管。這是責任，無關私心。」
眼前的男人三言兩語就把自己塑造成有擔當的形象。
岑然心裡更煩躁了，像有什麼東西悶在胸口，喘不上氣。
霍聿的出現似乎也在印證霍秉州的話，每一個巧合都嚴絲合縫，反叫他更不安。
他盯著霍秉州伸過來的手，指節分明，覆著薄繭，是常年握槍留下的痕跡。
「我……」
剛吐出一個字，喉頭猛地湧上一股腥甜，一口血直接嗆了出來濺在霍秉州的袖口，又順著岑然的下巴往下滴。
霍秉州瞳孔驟縮，心臟像被人狠攥一把，猛地跳了一拍。
他摟住岑然把人擁進懷裡，聲音都變了調：
「然然。」
岑然靠在他臂彎里，嘴角掛著血痕，自己也有點發懵。
他抬手去抹，指腹上全是黏膩的紅色。
怎麼就吐血了？他還沒找到安景他們。
「別動。」霍秉州打橫將人抱起，腳步飛快往巷外走，一邊走一邊對著光腦交代什麼。
岑然靠在他胸口，意識開始渙散。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岑然動了動手指，手背上扎著針，霍秉州就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守了一整夜。
「醒了？」
岑然嗓子幹得發疼，霍秉州起身倒一杯溫水，插了根吸管遞到岑然嘴邊。
岑然猶豫幾秒，還是就著吸管喝了幾口，溫水潤過喉嚨舒服不少。
昨日岑然吐血後霍秉州內心掀起的巨浪至今無法平息，醫生解釋是之前內臟受損留下的後遺症，養一養會好很多，但不能再受刺激。
霍秉州眼瞳幽暗陰戾，無法再坐以待斃，「為什麼非要離開？」
愛逃跑就算了……一點都不乖。
岑然懶得回答理會對方，他去哪裡霍秉州沒資格過問，可惜，這時的沉默無疑是往傷口上撒鹽，引得霍秉州愈加惱火，竭力遏制怒意。
「以你現在的身體，出去就是送死。」
「告訴我，你到底要去做什麼？」
岑然沒看他，聲音因為虛弱輕得幾乎聽不見：「找人。」
這下知道了，能不能別再問？
很煩。
「找誰？」霍秉州斂下陰寒的眼眸，「我幫你。」
「我知道你不信我，不信任何人。但你也看到了，周圍全是要追捕你的人，你想動身很麻煩，萬一再出現那種事……」
難以啟齒的設想不言而喻，霍秉州指的是他被顧硯禮強女幹的事。
岑然的臉色白了一層，連嘴唇都跟著褪去血色。
霍秉州意識到岑然想起來了，連忙將人攬進懷裡，動作輕柔，像是怕弄碎岑然似的，手掌貼著他的後背，穩穩緩慢地收攏。
「別想了。」他的聲音貼著岑然的頭頂落下來，「雖然話不好聽，但我確實從你身上看到了岑然的影子。」
「他是我的朋友，我也希望和你成為朋友。」
岑然在霍秉州懷中僵滯瞬，毫不猶豫推開霍秉州。
「知道了。」
他的身體在霍秉州鬆手的瞬間本能退開半寸。
仍是無法習慣過於親密的肢體接觸，那種被圈住的感覺，總勾得岑然想起一些不好的過往。
霍秉州這樣的人不會無緣無故護著他，說那些似是而非的話，即便他救了他。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大多都是有利可圖或圖謀不軌。
現在霍秉州親口說了，岑然反倒覺得心裡某個一直懸著的地方咚的一聲落了地。
原來霍秉州把他當替身。
岑然想：比起愛人，他更願霍秉州把他當做朋友的替身。
「愛人」這詞太沉重，總有人借愛之名行傷害之事。
歸根結底，岑然害怕霍秉州和顧硯禮一樣將他當作玩物肆意踐踏，想*就*。
他不是玩物，也不需要這種愛。
這種愛里沒有尊重，只有占有和馴服，把人一點點磨成對方想要的墮態。
「所以，我才想著把你留在身邊，至少安全。」霍秉州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漠。
他不滿岑然突然脫離他的懷抱，但也害怕嚇到岑然，將那點不悅不動聲色收回。
然然還小，需要他哄著一步一步來。
不能急，得演好角色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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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之間……確實會這樣互幫互助吧。
岑然低著頭，有些茫然地想。
如果換作是他呢？有一個和安景長得很像的人出現在他面前，眉眼間帶著安景的影子，笑起來的時候像了三分，他會怎麼做？大概也會忍不住多看一眼。
將心比心，霍秉州的做法似乎也說得通。
可岑然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非但沒有被這番話撫平，反而大腦被攪得更渾濁，像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被掩蓋在這番合情合理的說辭底下，他看不見，卻本能覺得不安。
「我考慮一下。」岑然最後說。
霍秉州沒有逼迫岑然，他等著岑然態度的轉變，有的是時間和耐心。
霍秉州有時候都懷疑是李醫生的藥有問題，不然為什麼然然還是那麼難騙？
按理說少年該變得糊塗一點，依賴他，信任他，他說什麼就是什麼，現在卻連他說的每句話都要反覆掂量，像只警覺的貓，永遠弓著背，豎著耳朵。
霍秉州面上不動聲色。
藥不會有假，恐怕有人故意動了手腳。
霍秉州眼底掠過極深的暗色，既然這樣——
李醫生不能留了。
他垂眸看向少年，寶寶還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眉心微微蹙著。
「外面冷。」Alpha方才心中的暗涌仿若不存在，難得溫聲細語，「先跟我回去。」
岑然正要拒絕，巷子口又有腳步聲。
霍秉州反應極快，幾乎是聲音響起的同一瞬間攬著岑然側身閃入更深的暗處。
巷子窄而長，兩側牆壁長年浸著潮氣，青苔的氣味混著泥土的腥澀，岑然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霍秉州的手已經捂上岑然的嘴。
霍秉州將人按在牆上，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外側。
兩人的距離近到岑然能感覺到對方胸膛的起伏，聽到對方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幾乎貼著岑然的皮膚，熱得發燙。
霍聿的身影出現在附近，經過巷口的時候停下，側頭往巷內看。
巷子裡太暗，光從巷口切入，只照亮小片地面，再往深處就什麼都看不清。
他發現有人追殺岑然，急忙跟來，沒想到跟丟了。
要不說他是傻逼，連人都能跟丟。
察覺到懷中人細微僵硬的身體，霍秉州把岑然藏的更隱蔽些，低頭在他耳邊輕聲安撫：「別緊張。」
岑然，「……」
霍聿探尋一圈沒發現異樣後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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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秉州沒有立刻鬆手，維持著姿勢又停留片刻，像是在確認霍聿真的走遠了，才將手從岑然唇上移開，指腹無意間擦過岑然的嘴角，澀澀的。
「走了。」霍秉州低聲說。
岑然靠著牆，後背一片冰涼。
「他們為什麼……」
「為什麼對你窮追不捨？」霍秉州冷笑，他總算找到宣洩口，藉機發作。
低頭看著比自己小上許多、既喜歡又心疼的「愛人」，聲音里多絲冷意，「因為他們喜歡岑然，想把你當成岑然的替身。」
岑然猛地抬頭看他。
霍秉州沒有避開岑然的視線，居高臨下俯視著白皙清瘦的少年，巷子裡的光只夠照出他半張臉輪廓，剩下的一半隱在暗處，眼神沉得看不分明。
「岑然已經被欺負得很可憐，更何況是替身。」
「阿燃，我說過，我和他們不一樣。」
「他們追你，是想占有你，是想從你身上找另一個人的影子，玩夠了就丟。」
岑然喉嚨發緊：「那你為什麼……」
「因為我心疼你。」霍秉州回答。
「一個和朋友長得像的孩子，在外面被人追、被人欺負，你覺得我能袖手旁觀嗎？」他看著岑然，眼神里有一種很複雜的情緒，複雜到岑然分辨不出那裡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就算你不像岑然，是很普通的Omega，我也會管。這是責任，無關私心。」
眼前的男人三言兩語就把自己塑造成有擔當的形象。
岑然心裡更煩躁了，像有什麼東西悶在胸口，喘不上氣。
霍聿的出現似乎也在印證霍秉州的話，每一個巧合都嚴絲合縫，反叫他更不安。
他盯著霍秉州伸過來的手，指節分明，覆著薄繭，是常年握槍留下的痕跡。
「我……」
剛吐出一個字，喉頭猛地湧上一股腥甜，一口血直接嗆了出來濺在霍秉州的袖口，又順著岑然的下巴往下滴。
霍秉州瞳孔驟縮，心臟像被人狠攥一把，猛地跳了一拍。
他摟住岑然把人擁進懷裡，聲音都變了調：
「然然。」
岑然靠在他臂彎里，嘴角掛著血痕，自己也有點發懵。
他抬手去抹，指腹上全是黏膩的紅色。
怎麼就吐血了？他還沒找到安景他們。
「別動。」霍秉州打橫將人抱起，腳步飛快往巷外走，一邊走一邊對著光腦交代什麼。
岑然靠在他胸口，意識開始渙散。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岑然動了動手指，手背上扎著針，霍秉州就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守了一整夜。
「醒了？」
岑然嗓子幹得發疼，霍秉州起身倒一杯溫水，插了根吸管遞到岑然嘴邊。
岑然猶豫幾秒，還是就著吸管喝了幾口，溫水潤過喉嚨舒服不少。
昨日岑然吐血後霍秉州內心掀起的巨浪至今無法平息，醫生解釋是之前內臟受損留下的後遺症，養一養會好很多，但不能再受刺激。
霍秉州眼瞳幽暗陰戾，無法再坐以待斃，「為什麼非要離開？」
愛逃跑就算了……一點都不乖。
岑然懶得回答理會對方，他去哪裡霍秉州沒資格過問，可惜，這時的沉默無疑是往傷口上撒鹽，引得霍秉州愈加惱火，竭力遏制怒意。
「以你現在的身體，出去就是送死。」
「告訴我，你到底要去做什麼？」
岑然沒看他，聲音因為虛弱輕得幾乎聽不見：「找人。」
這下知道了，能不能別再問？
很煩。
「找誰？」霍秉州斂下陰寒的眼眸，「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