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囚禁過他……？
如果霍秉州真的當著他們的面宣稱自己是他的愛人，那未免太過荒誕。
正如岑然所了解的那樣，霍秉州的行為很古怪，至少岑然無法理解他的所作所為。
以前的他真的願意和霍秉州這樣的人成為朋友？
可能是，岑然不確定。
人都會變的，他也不例外。
岑然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腳步聲漸遠。
夜津年回過神，人離開也好，比起被霍秉州帶走，夜津年寧願阿燃獨自一人離開。
剛才那句「我尊重你的想法」聽起來體面，呵，放在霍秉州身上，簡直就是天大笑話。
從骨子裡滲著掌控欲的人會尊重誰的想法？
夜津年幾乎要笑出聲。
邪門，真是邪門，霍秉州怎麼就看上了阿燃？
這問題像刺似的扎入夜津年腦子，越想越不對勁。
霍秉州身邊不缺人，沒見他對誰上過心，權勢場上打磨出的冷淡早滲進骨頭裡，連應付都懶得應付，更別提主動說出「愛人」這種詞。
霍秉州心裡除了籌碼，哪來的愛人？
夜津年越想心底越發沉……
這時霍聿也按耐不住，隨便扯個藉口要離開，「我還有事。」
夜津年巴不得兩人趕緊都消失，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霍秉州和岑然的事，哪還有閒心管霍聿去哪兒。
霍聿要去找岑然，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做出什麼不可控的事。
走到一半，不知道什麼時候霍秉州跟上來了。
「霍聿。」
霍聿頓住腳步，背脊僵一瞬，才慢慢轉身，「舅舅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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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秉州看著他，「你要去找誰？」
霍聿沒回話，霍秉州知道霍聿在埋怨他。
岑然的身份瞞不了多久，遲早會被拆穿。
霍秉州不想任何人覬覦岑然，哪怕是自己侄子。
自己已經不再年輕，爭搶的資本靠的只有權勢，而不是外貌，相比於正值年少、鋒芒耀眼的夜津年與霍聿，他的年紀是一道無法逾越、也無法掩蓋的鴻溝。
然然和霍聿、夜津年才是同齡人。
更容易並肩站在一起。
這認知不斷提醒霍秉州要謹慎再謹慎，不能叫這些人鑽自己空子。
他往前一步，在霍聿面前站定。
兩人身高相當，可霍秉州身上那種經年累積的壓迫感，霍聿再怎麼鋒芒畢露也壓不住。
「我不管你心裡在想什麼，」霍秉州說，「阿燃的事到此為止。」
霍聿瞳孔漸冷，「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別去查他，別去找他。」霍秉州微微偏頭，視線從霍聿臉上滑過，既是審視，也是警告，「你那些小動作，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
「霍家培養你這麼多年，不是讓你把心思花在不該花的地方。」霍秉州的語氣始終沒什麼起伏，但說出來的每個字都精準戳在霍聿最痛的地方。
「你是霍家的繼承人，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你心裡清楚。」
霍聿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疼得發麻。
他看著霍秉州，忽然想笑。
清楚？他當然清楚。
清楚到明知不能靠近岑然，還是忍不住去找。
清楚到一遍遍告訴自己該放手，可看到岑然被通緝，孤身一人離開的時候根本無法控制自己。
他做不到，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執念深入骨髓，早已無藥可解。
「那你又是以什麼身份跟我說這些？」
霍秉州目光一沉。
「霍家當家人？」霍聿扯了下嘴角，平生第一次抵抗霍秉州，「還是……」
他停頓，後半句到底沒說出口，沒當面撕破這層遮羞布。
還是「岑然的愛人」？
「不管什麼身份，」霍秉州聽出了霍聿的弦外之音，卻懶得跟他糾纏，「我都是你舅舅，你該聽我的。」
霍聿垂下眼，再抬起時面上已經恢復慣常的冷淡。
「知道了。」
他不可能放手。
分毫都不會。
霍秉州冷然凝視面前年少氣盛的Alpha，不考慮信還是不信，「嗯」一聲，算是結束這場對話。
他越過霍聿身側，往外走。
霍聿站在原地沒動。
霍秉州的警告清晰迴蕩在耳畔，可這一刻，霍聿心底所有的疑慮盡數落地，無比篤定。
阿燃就是岑然。
即便霍聿並不知道岑然經歷了什麼，為什麼會忘記他，但他無比確定他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哪怕換副相貌和名字。
霍秉州惡劣起來完全沒考慮岑然感受，方才在病房門口，他問岑然：我們三人你選誰？
岑然選了誰都不靠，他選他自己。
還真是和以前一樣啊，然然。
霍聿想問岑然，那他呢？他又算什麼？
一個被遺忘的陌生人。
霍聿來到醫院門口，已經沒了岑然的蹤跡。
他真想罵當初幫霍秉州從顧硯禮手中搶走岑然的自己，恨不得穿越回去給自己兩腳。
世界上怎麼會有他這種傻逼？
可是罵完了，恨完了，胸口空洞還是填不滿。
霍聿站在醫院門口，像尊被抽走了魂的雕塑，滿腦子都是他想見他，和他相認。
……
岑然有時候覺得自己脾氣很古怪，聽到霍秉州一句類似羞辱的話就翻臉，不惜遠離對方。
他有點迷茫，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兜兜轉轉這些天已經耽擱太久，岑然沒忘記要事，得先找到安景他們。
他把外套拉鏈拉到最高，遮住半張臉。
拐進一條窄巷，剛走到一半，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岑然眼皮一跳，來不及回頭，本能地催動異能。
空氣在他周身一凝，視野扭曲，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巷子另一頭。
身後的人緊咬著他不放，腳步聲居然還在逼近。
岑然再次瞬移，拐過一個轉角，一隻手突然從側面伸出，精準扣住他的胳膊，力氣大得他整個人被拽得踉蹌，直接撞進一個堅硬的胸膛。
岑然本能掙扎，對方帶著他往側邊躲，把他按進一道凹進去的門廊陰影里。
岑然抬眸，正對上一雙極深極沉的眼。
霍秉州。
男人微喘著氣，低頭看岑然，眉眼冷漠，但扣在岑然胳膊上的力道極重。
外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漸漸跑遠。
霍秉州另一隻手抬起，按住岑然的後腦，把人往自己懷裡壓。
「別出聲。」
氣息落在岑然頭頂，語氣帶著一點難得的溫柔。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霍秉州才鬆開手。
岑然後退與對方拉開距離。
「你怎麼在這裡？」
「我一直跟著你。」霍秉州回答。
岑然抿了抿嘴，沒說話，他用了異能，對方居然能這麼快找到他。
霍秉州：「你知道剛才那些人是誰派來的嗎？」
岑然當然不知道。
「夜津年。」霍秉州說，「還有霍聿。」
岑然，「……」
霍秉州為岑然的不懂事感到苦惱，像長輩遇到冥頑不靈淘氣的小孩那般無奈，「我說你是我愛人，是想讓他們知難而退。因為他們對你圖謀不軌，尤其是夜津年。」
岑然蹙眉，這話不止一個人說過，顧硯禮曾有過類似的指認：夜津年是插足者，小三。
「他之前有喜歡的人，」霍秉州的目光落在岑然臉上，一瞬不瞬，「你知道他喜歡的人是誰嗎？」
霍秉州緊接著念出夜津年喜歡的人的名字，「岑然。」
岑然，「……」
「而現在，他又立馬喜歡上你。」
男人眸中閃過冷冽，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三心二意。」
「這種人，你覺得他能給你什麼？」
「他喜歡岑然的時候，手段也不光明，有一次還把人囚禁起來關進地下室，幸好被我及時發現把人救出。」
霍秉州說得一本正經，眉宇間甚至還帶有恰到好處的沉痛，仿佛真有其事。
岑然腦子裡嗡嗡的。
夜津年囚禁過……岑然？囚禁過他？
正如岑然所了解的那樣，霍秉州的行為很古怪，至少岑然無法理解他的所作所為。
以前的他真的願意和霍秉州這樣的人成為朋友？
可能是，岑然不確定。
人都會變的，他也不例外。
岑然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腳步聲漸遠。
夜津年回過神，人離開也好，比起被霍秉州帶走，夜津年寧願阿燃獨自一人離開。
剛才那句「我尊重你的想法」聽起來體面，呵，放在霍秉州身上，簡直就是天大笑話。
從骨子裡滲著掌控欲的人會尊重誰的想法？
夜津年幾乎要笑出聲。
邪門，真是邪門，霍秉州怎麼就看上了阿燃？
這問題像刺似的扎入夜津年腦子，越想越不對勁。
霍秉州身邊不缺人，沒見他對誰上過心，權勢場上打磨出的冷淡早滲進骨頭裡，連應付都懶得應付，更別提主動說出「愛人」這種詞。
霍秉州心裡除了籌碼，哪來的愛人？
夜津年越想心底越發沉……
這時霍聿也按耐不住，隨便扯個藉口要離開，「我還有事。」
夜津年巴不得兩人趕緊都消失，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霍秉州和岑然的事，哪還有閒心管霍聿去哪兒。
霍聿要去找岑然，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做出什麼不可控的事。
走到一半，不知道什麼時候霍秉州跟上來了。
「霍聿。」
霍聿頓住腳步，背脊僵一瞬，才慢慢轉身，「舅舅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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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秉州看著他，「你要去找誰？」
霍聿沒回話，霍秉州知道霍聿在埋怨他。
岑然的身份瞞不了多久，遲早會被拆穿。
霍秉州不想任何人覬覦岑然，哪怕是自己侄子。
自己已經不再年輕，爭搶的資本靠的只有權勢，而不是外貌，相比於正值年少、鋒芒耀眼的夜津年與霍聿，他的年紀是一道無法逾越、也無法掩蓋的鴻溝。
然然和霍聿、夜津年才是同齡人。
更容易並肩站在一起。
這認知不斷提醒霍秉州要謹慎再謹慎，不能叫這些人鑽自己空子。
他往前一步，在霍聿面前站定。
兩人身高相當，可霍秉州身上那種經年累積的壓迫感，霍聿再怎麼鋒芒畢露也壓不住。
「我不管你心裡在想什麼，」霍秉州說，「阿燃的事到此為止。」
霍聿瞳孔漸冷，「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別去查他，別去找他。」霍秉州微微偏頭，視線從霍聿臉上滑過，既是審視，也是警告，「你那些小動作，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
「霍家培養你這麼多年，不是讓你把心思花在不該花的地方。」霍秉州的語氣始終沒什麼起伏，但說出來的每個字都精準戳在霍聿最痛的地方。
「你是霍家的繼承人，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你心裡清楚。」
霍聿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疼得發麻。
他看著霍秉州，忽然想笑。
清楚？他當然清楚。
清楚到明知不能靠近岑然，還是忍不住去找。
清楚到一遍遍告訴自己該放手，可看到岑然被通緝，孤身一人離開的時候根本無法控制自己。
他做不到，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執念深入骨髓，早已無藥可解。
「那你又是以什麼身份跟我說這些？」
霍秉州目光一沉。
「霍家當家人？」霍聿扯了下嘴角，平生第一次抵抗霍秉州，「還是……」
他停頓，後半句到底沒說出口，沒當面撕破這層遮羞布。
還是「岑然的愛人」？
「不管什麼身份，」霍秉州聽出了霍聿的弦外之音，卻懶得跟他糾纏，「我都是你舅舅，你該聽我的。」
霍聿垂下眼，再抬起時面上已經恢復慣常的冷淡。
「知道了。」
他不可能放手。
分毫都不會。
霍秉州冷然凝視面前年少氣盛的Alpha，不考慮信還是不信，「嗯」一聲，算是結束這場對話。
他越過霍聿身側，往外走。
霍聿站在原地沒動。
霍秉州的警告清晰迴蕩在耳畔，可這一刻，霍聿心底所有的疑慮盡數落地，無比篤定。
阿燃就是岑然。
即便霍聿並不知道岑然經歷了什麼，為什麼會忘記他，但他無比確定他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哪怕換副相貌和名字。
霍秉州惡劣起來完全沒考慮岑然感受，方才在病房門口，他問岑然：我們三人你選誰？
岑然選了誰都不靠，他選他自己。
還真是和以前一樣啊，然然。
霍聿想問岑然，那他呢？他又算什麼？
一個被遺忘的陌生人。
霍聿來到醫院門口，已經沒了岑然的蹤跡。
他真想罵當初幫霍秉州從顧硯禮手中搶走岑然的自己，恨不得穿越回去給自己兩腳。
世界上怎麼會有他這種傻逼？
可是罵完了，恨完了，胸口空洞還是填不滿。
霍聿站在醫院門口，像尊被抽走了魂的雕塑，滿腦子都是他想見他，和他相認。
……
岑然有時候覺得自己脾氣很古怪，聽到霍秉州一句類似羞辱的話就翻臉，不惜遠離對方。
他有點迷茫，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兜兜轉轉這些天已經耽擱太久，岑然沒忘記要事，得先找到安景他們。
他把外套拉鏈拉到最高，遮住半張臉。
拐進一條窄巷，剛走到一半，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岑然眼皮一跳，來不及回頭，本能地催動異能。
空氣在他周身一凝，視野扭曲，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巷子另一頭。
身後的人緊咬著他不放，腳步聲居然還在逼近。
岑然再次瞬移，拐過一個轉角，一隻手突然從側面伸出，精準扣住他的胳膊，力氣大得他整個人被拽得踉蹌，直接撞進一個堅硬的胸膛。
岑然本能掙扎，對方帶著他往側邊躲，把他按進一道凹進去的門廊陰影里。
岑然抬眸，正對上一雙極深極沉的眼。
霍秉州。
男人微喘著氣，低頭看岑然，眉眼冷漠，但扣在岑然胳膊上的力道極重。
外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漸漸跑遠。
霍秉州另一隻手抬起，按住岑然的後腦，把人往自己懷裡壓。
「別出聲。」
氣息落在岑然頭頂，語氣帶著一點難得的溫柔。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霍秉州才鬆開手。
岑然後退與對方拉開距離。
「你怎麼在這裡？」
「我一直跟著你。」霍秉州回答。
岑然抿了抿嘴，沒說話，他用了異能，對方居然能這麼快找到他。
霍秉州：「你知道剛才那些人是誰派來的嗎？」
岑然當然不知道。
「夜津年。」霍秉州說，「還有霍聿。」
岑然，「……」
霍秉州為岑然的不懂事感到苦惱，像長輩遇到冥頑不靈淘氣的小孩那般無奈，「我說你是我愛人，是想讓他們知難而退。因為他們對你圖謀不軌，尤其是夜津年。」
岑然蹙眉，這話不止一個人說過，顧硯禮曾有過類似的指認：夜津年是插足者，小三。
「他之前有喜歡的人，」霍秉州的目光落在岑然臉上，一瞬不瞬，「你知道他喜歡的人是誰嗎？」
霍秉州緊接著念出夜津年喜歡的人的名字，「岑然。」
岑然，「……」
「而現在，他又立馬喜歡上你。」
男人眸中閃過冷冽，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三心二意。」
「這種人，你覺得他能給你什麼？」
「他喜歡岑然的時候，手段也不光明，有一次還把人囚禁起來關進地下室，幸好被我及時發現把人救出。」
霍秉州說得一本正經，眉宇間甚至還帶有恰到好處的沉痛，仿佛真有其事。
岑然腦子裡嗡嗡的。
夜津年囚禁過……岑然？囚禁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