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瘋狂欲望
這下，夜津年和霍聿都僵住了。
什麼……愛人？
夜津年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盯著霍秉州萬年不變冰冷的臉，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
「你說什麼？」
霍秉州語氣淡漠如常：「耳朵不好就去看耳科。」
夜津年不敢置信，這才過去多久？
他不是警告過阿燃嗎？離霍秉州遠一點。
由此可見霍秉州八成在編瞎話，不由得出聲嘲諷：「你愛人？問過他嗎？就說你是他愛人。」
霍秉州：「他是不是輪不到你來過問。」
「夠了。」霍聿突然開口打斷爭執的二人，聲音帶著夜津年從未聽過的緊繃、以及轉瞬即逝的慌亂。
慌亂……？霍聿嗎？
夜津年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幻聽，霍聿這種自負的人也會有慌亂的時候？
霍聿直勾勾盯著霍秉州，問了一句夜津年也想問的話：「你認真的？」
霍家一脈相承，霍聿又是自小聽著霍秉州事跡長大，他太清楚霍秉州的性子，這人不屑於說謊，更不屑於拿這種事當擋箭牌。
可正因如此，內心翻湧的情緒才更加無處安放。
他是誰？誰能救他？他要怎麼做？
霍秉州阻攔他調查阿燃。
他的「好舅舅」向來對什麼都冷淡，卻偏偏在這件事上一再插手。
霍聿不傻，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霍秉州也看到了，認出了。
意味著十有八九的概率，阿燃就是岑然！
可憑什麼呢？
霍聿找遍所有能找的地方，搜遍大半星球，好不容易找到他，憑什麼霍秉州一個舉動就要他退出？
Alpha自嘲苦笑，他連靠近岑然都要偷偷摸摸，連問一句「你是不是」都不敢，因為霍秉州在看著，霍家的規矩在壓著，因為他這個繼承人當得再風光，在霍秉州面前也不過是個需要看眼色的晚輩。
可他真的不甘心。
那顆心像被泡在冰水裡，每跳一下就冷的發顫。
他想嘶吼，想質問。
霍家希望他成為繼承人，變得冷靜沉穩心狠手辣，永遠不該有軟肋。
可惜岑然就是他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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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要怎麼做？
霍聿恨不得當著夜津年的面告訴岑然：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我願意拿所有東西去換，換你想起我，再看我一眼。
為什麼偏偏在我想要挽救的時候，你離我越來越遠？」
霍聿甘願奉上一切。
霍家，權勢，前程，他什麼都不要了。
聽起來像最深的情意，可若奉上的是枷鎖，對於接待者來說每寸都是窒息。
指甲嵌進掌心，疼痛迫使霍聿清醒。
他不能在這裡失控，至少不能當著夜津年的面。
對付一個霍秉州就足夠麻煩，夜津年別想知道岑然就是阿燃。
……
病房裡，岑然站在容衡床邊。
容衡的臉色慘白，嘴唇乾裂，但人已經完全清醒。
見到岑然，他眼眶猛地紅了，掙扎著要坐起身。
「阿燃。」
「別動。」岑然按住他的肩膀，把枕頭墊在他身後。
容衡一把攥住岑然的手腕：「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為難你？我聽說……」
「我沒事。」岑然打斷他，把找不到安景他們的事告訴了容衡。
容衡的臉色一寸一寸沉下去，攥著岑然手腕的力道越來越緊。
「那你怎麼辦？」容衡的聲音有些啞。
岑然低頭看那隻抓住自己的手，半晌才說：「我現在被通緝，你病好就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不用擔心我。」
容衡當即拒絕：「不行，我不能一個人逃。」
「我沒和你商量。」
容衡的臉色更難看：「是我沒用。」
岑然不顧容衡蒼白的臉色，一根一根掰開容衡緊握的手指，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道縫。
這間病房太昏暗，岑然實在不喜歡病房出現這種暗色。
他又看向走廊方向，隔著病房門上的磨砂玻璃，隱約能看到門口站著幾個人影。
岑然收回視線，靠在窗台邊垂著眼。
他身上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顯而易見，容衡同樣被蒙在鼓裡。
岑然站直身體，來到容衡面前。
「我走了。」他做最後的告別。
再不顧容衡的阻攔，岑然推開病房門離開。
病房門在岑然身後合上，走廊里一片死寂。
岑然腳步一頓，抬起眼。
霍秉州在等他，他們所有人都沒走，全在看他。
岑然面上沒什麼表情，往前走，剛走近，夜津年便橫跨一步攔在他面前。
「霍秉州說你是他愛人，真的嗎？」
夜津年急於知道答案。
霍秉州蹙眉，岑然同樣蹙眉，前者是厭惡夜津年和小三似的冒出來試圖與岑然糾纏不清，後者是覺得莫名其妙。
「沒有。」岑然說。
夜津年莫名鬆口氣，霍秉州的眉卻擰得更深。
「怎麼到這時候不認我了？」
有歧義又奇怪的一句話。
岑然回望霍秉州，Alpha那雙眼睛幽深，裡面翻湧著某種他看不清的東西。
太濃，太沉，像一潭攪不動的死水下面藏著暗涌。
岑然一時不明白霍秉州到底想做什麼。
「你跟誰走？」
嗯，確定了，很噁心。
霍秉州的話成功激起岑然的抵抗情緒。
「自己。」
他又不是物品，選擇權全在自己手裡。
霍秉州盯著岑然，眼神晦暗陰戾。
走廊頂燈的白光落進男人眼底，像雪落進深潭，一觸即沉。
——怎麼還是這樣啊，然然。
還是這副誰也不靠、誰也不認的模樣。
被逼到絕境也只會用最單薄的肩膀去扛，寧可把自己碾碎也不肯伸手接住他遞來的暖意。
但如果他偏要給予呢？
暴戾的想法一閃而過，他想把這個人鎖起來，鎖在只有他能進出的地方，直到岑然終於學會開口向他索要，依賴，不再用疏離的眼神看他。
最好一寸一寸地碾碎岑然身邊所有可以依靠的人，讓他只有自己。
夜津年算什麼？顧硯禮算什麼？霍聿又算什麼？
從第一眼認出岑然到現在，霍秉州每一天都在忍。
忍著不把岑然當玩物對待，念他年紀小，試圖與他講道理。
但岑然永遠在走，永遠在推開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
霍秉州面上分毫不動，「嗯，我知道了，我尊重你的想法。」
再給寶寶一次機會，同樣，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什麼……愛人？
夜津年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盯著霍秉州萬年不變冰冷的臉，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
「你說什麼？」
霍秉州語氣淡漠如常：「耳朵不好就去看耳科。」
夜津年不敢置信，這才過去多久？
他不是警告過阿燃嗎？離霍秉州遠一點。
由此可見霍秉州八成在編瞎話，不由得出聲嘲諷：「你愛人？問過他嗎？就說你是他愛人。」
霍秉州：「他是不是輪不到你來過問。」
「夠了。」霍聿突然開口打斷爭執的二人，聲音帶著夜津年從未聽過的緊繃、以及轉瞬即逝的慌亂。
慌亂……？霍聿嗎？
夜津年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幻聽，霍聿這種自負的人也會有慌亂的時候？
霍聿直勾勾盯著霍秉州，問了一句夜津年也想問的話：「你認真的？」
霍家一脈相承，霍聿又是自小聽著霍秉州事跡長大，他太清楚霍秉州的性子，這人不屑於說謊，更不屑於拿這種事當擋箭牌。
可正因如此，內心翻湧的情緒才更加無處安放。
他是誰？誰能救他？他要怎麼做？
霍秉州阻攔他調查阿燃。
他的「好舅舅」向來對什麼都冷淡，卻偏偏在這件事上一再插手。
霍聿不傻，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霍秉州也看到了，認出了。
意味著十有八九的概率，阿燃就是岑然！
可憑什麼呢？
霍聿找遍所有能找的地方，搜遍大半星球，好不容易找到他，憑什麼霍秉州一個舉動就要他退出？
Alpha自嘲苦笑，他連靠近岑然都要偷偷摸摸，連問一句「你是不是」都不敢，因為霍秉州在看著，霍家的規矩在壓著，因為他這個繼承人當得再風光，在霍秉州面前也不過是個需要看眼色的晚輩。
可他真的不甘心。
那顆心像被泡在冰水裡，每跳一下就冷的發顫。
他想嘶吼，想質問。
霍家希望他成為繼承人，變得冷靜沉穩心狠手辣，永遠不該有軟肋。
可惜岑然就是他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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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要怎麼做？
霍聿恨不得當著夜津年的面告訴岑然：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我願意拿所有東西去換，換你想起我，再看我一眼。
為什麼偏偏在我想要挽救的時候，你離我越來越遠？」
霍聿甘願奉上一切。
霍家，權勢，前程，他什麼都不要了。
聽起來像最深的情意，可若奉上的是枷鎖，對於接待者來說每寸都是窒息。
指甲嵌進掌心，疼痛迫使霍聿清醒。
他不能在這裡失控，至少不能當著夜津年的面。
對付一個霍秉州就足夠麻煩，夜津年別想知道岑然就是阿燃。
……
病房裡，岑然站在容衡床邊。
容衡的臉色慘白，嘴唇乾裂，但人已經完全清醒。
見到岑然，他眼眶猛地紅了，掙扎著要坐起身。
「阿燃。」
「別動。」岑然按住他的肩膀，把枕頭墊在他身後。
容衡一把攥住岑然的手腕：「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為難你？我聽說……」
「我沒事。」岑然打斷他，把找不到安景他們的事告訴了容衡。
容衡的臉色一寸一寸沉下去，攥著岑然手腕的力道越來越緊。
「那你怎麼辦？」容衡的聲音有些啞。
岑然低頭看那隻抓住自己的手，半晌才說：「我現在被通緝，你病好就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不用擔心我。」
容衡當即拒絕：「不行，我不能一個人逃。」
「我沒和你商量。」
容衡的臉色更難看：「是我沒用。」
岑然不顧容衡蒼白的臉色，一根一根掰開容衡緊握的手指，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道縫。
這間病房太昏暗，岑然實在不喜歡病房出現這種暗色。
他又看向走廊方向，隔著病房門上的磨砂玻璃，隱約能看到門口站著幾個人影。
岑然收回視線，靠在窗台邊垂著眼。
他身上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顯而易見，容衡同樣被蒙在鼓裡。
岑然站直身體，來到容衡面前。
「我走了。」他做最後的告別。
再不顧容衡的阻攔，岑然推開病房門離開。
病房門在岑然身後合上，走廊里一片死寂。
岑然腳步一頓，抬起眼。
霍秉州在等他，他們所有人都沒走，全在看他。
岑然面上沒什麼表情，往前走，剛走近，夜津年便橫跨一步攔在他面前。
「霍秉州說你是他愛人，真的嗎？」
夜津年急於知道答案。
霍秉州蹙眉，岑然同樣蹙眉，前者是厭惡夜津年和小三似的冒出來試圖與岑然糾纏不清，後者是覺得莫名其妙。
「沒有。」岑然說。
夜津年莫名鬆口氣，霍秉州的眉卻擰得更深。
「怎麼到這時候不認我了？」
有歧義又奇怪的一句話。
岑然回望霍秉州，Alpha那雙眼睛幽深，裡面翻湧著某種他看不清的東西。
太濃，太沉，像一潭攪不動的死水下面藏著暗涌。
岑然一時不明白霍秉州到底想做什麼。
「你跟誰走？」
嗯，確定了，很噁心。
霍秉州的話成功激起岑然的抵抗情緒。
「自己。」
他又不是物品，選擇權全在自己手裡。
霍秉州盯著岑然，眼神晦暗陰戾。
走廊頂燈的白光落進男人眼底，像雪落進深潭，一觸即沉。
——怎麼還是這樣啊，然然。
還是這副誰也不靠、誰也不認的模樣。
被逼到絕境也只會用最單薄的肩膀去扛，寧可把自己碾碎也不肯伸手接住他遞來的暖意。
但如果他偏要給予呢？
暴戾的想法一閃而過，他想把這個人鎖起來，鎖在只有他能進出的地方，直到岑然終於學會開口向他索要，依賴，不再用疏離的眼神看他。
最好一寸一寸地碾碎岑然身邊所有可以依靠的人，讓他只有自己。
夜津年算什麼？顧硯禮算什麼？霍聿又算什麼？
從第一眼認出岑然到現在，霍秉州每一天都在忍。
忍著不把岑然當玩物對待，念他年紀小，試圖與他講道理。
但岑然永遠在走，永遠在推開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
霍秉州面上分毫不動，「嗯，我知道了，我尊重你的想法。」
再給寶寶一次機會，同樣，再給自己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