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定位器
可能連岑然自己都不知道他怎麼了，他腦子很亂，昨日的衝擊對他來說太大。
那些畫面殘留在腦中，一閉眼就自動播放。
男人捂住他的口鼻肆意玩弄揉搓，像擺弄沒有意志的物件。
岑然很難不崩潰，以至於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以前情緒也這麼不穩定嗎？
忘記了。想不起來。
或許大腦在保護他，不願意回憶過去的痛苦才選擇遺忘。
霍秉州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安撫他，肩膀被咬到流血仍按住他的腦袋任他發泄。
終於，岑然冷靜下來後鬆開牙關。
霍秉州眼睜睜瞧著少年漆黑漂亮的瞳孔恢復原有的淡漠，嘴角還殘留著血漬。
嗯，是他的血。
這個認知不斷刺激霍秉州被欲望裹挾的神經，多日的冷靜僅因為少年一個舉動就土崩瓦解，潰不成軍。
無法否認這一刻霍秉州是愉悅的。
他想：怎麼那麼可愛啊，然然。
相比於野貓，霍秉州更喜歡乖順的小貓，遺憾的是岑然脾氣差，並不好哄，需要耗費大量精力和時間，是只難馴愛抓人的野貓。
壞寶寶。
意識到是自己失態，岑然垂下眼，睫毛遮住神色，收回手。
「抱歉。」
霍秉州肩上的傷暴露在空氣里，襯衫破了一小塊，血還在滲，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似的，目光停在岑然低垂的眉眼。
方才的溫柔仿佛是假的，霍秉州又回到以往冷淡疏離、高高在上的模樣，眉眼間一點縱容被寒霜覆住，教育起不聽話的孩子：
「你年紀小又經歷太多，情緒不穩定我不怪你。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不是所有人都和顧硯禮一樣。」
「至少我不是。」霍秉州幽幽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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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給你打了鎮定劑，現在不能亂使用異能。」
「我說過，你救了我，我願意幫你。我們都是成年人，我想這不是難理解的事。」
岑然未必能全領悟，霍秉州自己知道這些話背後暗藏什麼含義就行。
他不僅不怪岑然情緒失控，甚至感到一種近乎病態的饜足。
岑然咬他，在他懷裡失控，把情緒發泄到他身上而不是旁人。
這是某種意義上的獨特性，他貪婪收了。
至於顧硯禮……霍秉州眯了眯眼。
——永遠別想得到岑然。
然然是他的，從裡到外，從身體到情緒都該由他來掌控。
顧硯禮碰過的地方，他會一點點覆蓋。
Alpha每句話都在客觀且理智地進行分析。
好像是對的。
於是，少年總算點頭。
動作很輕，幾乎看不出來，但霍秉州看到了。
他眼底的寒意稍緩，卻也沒多說什麼。
霍秉州再讓人端來飯，托盤放在桌上，飯菜熱氣裊裊。
岑然坐到桌邊，動作有些遲緩。
他拿起勺子舀湯送進嘴裡慢慢咽下，然後又一口。
吃的不多，總歸是吃了。
霍秉州坐在對面不動筷，只冷眼看他。
比起以前少年瘦了很多，眼睫低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勺子碰到碗沿發出極輕的聲響。
霍秉州目光一寸寸掃過難得聽話安靜吃飯的人，從他蒼白的指節看到細瘦的手腕，再到漂亮精緻的鎖骨。
他看得很認真，也很冷，把所有翻湧的念頭壓進冰面底下靜默。
想把然然養胖一點，最好別再這麼瘦，臉上恢復點血色，別像現在這樣，好像風一吹就會碎。
退而求次，碎在他手中也可以，但不能是因為別人。
一碗粥喝小半碗，岑然放下勺子。
他不想喝了。
霍秉州沒逼岑然，他點了點頭，讓人撤走碗碟。
起身時經過岑然身邊，腳步沒停，只丟下一句：
「去休息吧。」
那般冷漠疏離，仿佛單純救岑然一命後便會毫不留情離開。
如同路過的一盞燈，亮一下，暖一刻，然後熄滅，了無痕跡。
這舉動和包含念欲試圖撕咬爭奪他的Alpha完全不一樣。
岑然該慶幸霍秉州對他的興趣不算深，至少不像顧硯禮那般對他圖謀不軌，強暴他。
這樣就好。
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一截浮木，不必問它從哪來，也不必問它要帶他去哪，能浮著就好。
岑然希望和霍秉州保持這種不咸不淡的關係，他想，養好傷就離開。
後面幾天岑然沒有再逃跑。
其實就算想逃也得費些工夫，這棟別墅表面看起來和普通別墅沒區別，實際內部設計複雜，監控密布，安保人員寸步不離，二十四小時巡邏。
霍秉州把岑然看得死死的。
即便這樣他還是不放心。
之前能順利找到岑然，是因為把定位器安在了岑然的鞋底。
正常人不會往這方面想，大概率不會注意。
霍秉州這種人向來謹慎，追求穩妥，還是做了一個決定。
趁岑然睡著的時候，他安排了麻醉，命人把定位器鑲進岑然的皮肉里。
鞋子再怎麼隱蔽也能脫掉，但鑲到皮肉底下就不一樣了，就算岑然再怎麼逃也得在他眼皮子底下晃蕩。
這場手術霍秉州親自參與。
他在旁邊看著醫生在岑然左側鎖骨下方切開一道不到兩厘米的小口，將米粒大小的定位器植入皮下。
霍秉州的視線始終盯著那一小片敞開的皮肉，嘴角勾起。
這樣岑然就跑不掉了。
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把他找回來。
最後縫合時，霍秉州接過針線親自縫合，專注看著針線在少年皮膚上穿梭。
寶寶從裡到外都該打上他的烙印，現在做的只是第一步罷了，他們來日方長。
為了瞞住岑然，霍秉州還利用麻醉讓岑然睡上幾天。
本以為至少要一周才能拆線，但岑然的傷口恢復得異常快。
第五天紅痕淡得幾乎看不見。
霍秉州站在床邊，指尖撫過岑然鎖骨重新變得光滑的皮膚。
這種癒合速度已經超出普通人的範疇。
霍秉州眸色晦暗。
他真有點懷疑岑然是擁有特殊血脈的Omega。
若真如此，顧硯禮囚禁岑然恐怕不只是為了私慾那麼簡單。
這中間一定還藏著什麼。
然而不管藏著什麼，霍秉州都已經決定好了。
如果岑然是特殊血脈，那更好。
越珍貴的東西越該鎖在安全的地方，獨屬於他一個人。
霍秉州的指尖在岑然鎖骨上停留很久，感受少年皮膚底下枚米粒大小的定位器。
它安靜待在岑然的血肉里，像一枚種子在土壤中紮根發芽，茁壯生長。
也像一顆心臟之外、獨屬於霍秉州的第二個心跳。
那些畫面殘留在腦中，一閉眼就自動播放。
男人捂住他的口鼻肆意玩弄揉搓，像擺弄沒有意志的物件。
岑然很難不崩潰，以至於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以前情緒也這麼不穩定嗎？
忘記了。想不起來。
或許大腦在保護他，不願意回憶過去的痛苦才選擇遺忘。
霍秉州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安撫他，肩膀被咬到流血仍按住他的腦袋任他發泄。
終於，岑然冷靜下來後鬆開牙關。
霍秉州眼睜睜瞧著少年漆黑漂亮的瞳孔恢復原有的淡漠，嘴角還殘留著血漬。
嗯，是他的血。
這個認知不斷刺激霍秉州被欲望裹挾的神經，多日的冷靜僅因為少年一個舉動就土崩瓦解，潰不成軍。
無法否認這一刻霍秉州是愉悅的。
他想：怎麼那麼可愛啊，然然。
相比於野貓，霍秉州更喜歡乖順的小貓，遺憾的是岑然脾氣差，並不好哄，需要耗費大量精力和時間，是只難馴愛抓人的野貓。
壞寶寶。
意識到是自己失態，岑然垂下眼，睫毛遮住神色，收回手。
「抱歉。」
霍秉州肩上的傷暴露在空氣里，襯衫破了一小塊，血還在滲，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似的，目光停在岑然低垂的眉眼。
方才的溫柔仿佛是假的，霍秉州又回到以往冷淡疏離、高高在上的模樣，眉眼間一點縱容被寒霜覆住，教育起不聽話的孩子：
「你年紀小又經歷太多，情緒不穩定我不怪你。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不是所有人都和顧硯禮一樣。」
「至少我不是。」霍秉州幽幽補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醫生給你打了鎮定劑，現在不能亂使用異能。」
「我說過，你救了我，我願意幫你。我們都是成年人，我想這不是難理解的事。」
岑然未必能全領悟，霍秉州自己知道這些話背後暗藏什麼含義就行。
他不僅不怪岑然情緒失控，甚至感到一種近乎病態的饜足。
岑然咬他，在他懷裡失控，把情緒發泄到他身上而不是旁人。
這是某種意義上的獨特性，他貪婪收了。
至於顧硯禮……霍秉州眯了眯眼。
——永遠別想得到岑然。
然然是他的，從裡到外，從身體到情緒都該由他來掌控。
顧硯禮碰過的地方，他會一點點覆蓋。
Alpha每句話都在客觀且理智地進行分析。
好像是對的。
於是，少年總算點頭。
動作很輕，幾乎看不出來，但霍秉州看到了。
他眼底的寒意稍緩，卻也沒多說什麼。
霍秉州再讓人端來飯，托盤放在桌上，飯菜熱氣裊裊。
岑然坐到桌邊，動作有些遲緩。
他拿起勺子舀湯送進嘴裡慢慢咽下，然後又一口。
吃的不多，總歸是吃了。
霍秉州坐在對面不動筷，只冷眼看他。
比起以前少年瘦了很多，眼睫低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勺子碰到碗沿發出極輕的聲響。
霍秉州目光一寸寸掃過難得聽話安靜吃飯的人，從他蒼白的指節看到細瘦的手腕，再到漂亮精緻的鎖骨。
他看得很認真，也很冷，把所有翻湧的念頭壓進冰面底下靜默。
想把然然養胖一點，最好別再這麼瘦，臉上恢復點血色，別像現在這樣，好像風一吹就會碎。
退而求次，碎在他手中也可以，但不能是因為別人。
一碗粥喝小半碗，岑然放下勺子。
他不想喝了。
霍秉州沒逼岑然，他點了點頭，讓人撤走碗碟。
起身時經過岑然身邊，腳步沒停，只丟下一句：
「去休息吧。」
那般冷漠疏離，仿佛單純救岑然一命後便會毫不留情離開。
如同路過的一盞燈，亮一下，暖一刻，然後熄滅，了無痕跡。
這舉動和包含念欲試圖撕咬爭奪他的Alpha完全不一樣。
岑然該慶幸霍秉州對他的興趣不算深，至少不像顧硯禮那般對他圖謀不軌，強暴他。
這樣就好。
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一截浮木，不必問它從哪來，也不必問它要帶他去哪，能浮著就好。
岑然希望和霍秉州保持這種不咸不淡的關係，他想，養好傷就離開。
後面幾天岑然沒有再逃跑。
其實就算想逃也得費些工夫，這棟別墅表面看起來和普通別墅沒區別，實際內部設計複雜，監控密布，安保人員寸步不離，二十四小時巡邏。
霍秉州把岑然看得死死的。
即便這樣他還是不放心。
之前能順利找到岑然，是因為把定位器安在了岑然的鞋底。
正常人不會往這方面想，大概率不會注意。
霍秉州這種人向來謹慎，追求穩妥，還是做了一個決定。
趁岑然睡著的時候，他安排了麻醉，命人把定位器鑲進岑然的皮肉里。
鞋子再怎麼隱蔽也能脫掉，但鑲到皮肉底下就不一樣了，就算岑然再怎麼逃也得在他眼皮子底下晃蕩。
這場手術霍秉州親自參與。
他在旁邊看著醫生在岑然左側鎖骨下方切開一道不到兩厘米的小口，將米粒大小的定位器植入皮下。
霍秉州的視線始終盯著那一小片敞開的皮肉，嘴角勾起。
這樣岑然就跑不掉了。
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把他找回來。
最後縫合時，霍秉州接過針線親自縫合，專注看著針線在少年皮膚上穿梭。
寶寶從裡到外都該打上他的烙印，現在做的只是第一步罷了，他們來日方長。
為了瞞住岑然，霍秉州還利用麻醉讓岑然睡上幾天。
本以為至少要一周才能拆線，但岑然的傷口恢復得異常快。
第五天紅痕淡得幾乎看不見。
霍秉州站在床邊，指尖撫過岑然鎖骨重新變得光滑的皮膚。
這種癒合速度已經超出普通人的範疇。
霍秉州眸色晦暗。
他真有點懷疑岑然是擁有特殊血脈的Omega。
若真如此，顧硯禮囚禁岑然恐怕不只是為了私慾那麼簡單。
這中間一定還藏著什麼。
然而不管藏著什麼，霍秉州都已經決定好了。
如果岑然是特殊血脈，那更好。
越珍貴的東西越該鎖在安全的地方，獨屬於他一個人。
霍秉州的指尖在岑然鎖骨上停留很久，感受少年皮膚底下枚米粒大小的定位器。
它安靜待在岑然的血肉里，像一枚種子在土壤中紮根發芽，茁壯生長。
也像一顆心臟之外、獨屬於霍秉州的第二個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