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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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因為你噁心。

  岑然有時候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經歷這些,他其實沒做錯什麼,也不是十惡不赦的罪人,就是被瘋子纏上。

  像是走在路上無故被瘋狗咬住褲腳,甩不掉逃不開,連喊救命都顯得可笑。

  Alpha探進衣擺的指腹貼上岑然因冷汗而潮濕的皮膚。

  「滾……滾開……」岑然的聲音在抖,尾音碎成一片。

  Alpha沒說話。

  變聲器里的呼吸聲一深一淺。

  手繼續向上,被藥物麻痹的神經拼命傳遞著觸覺信號,每寸被碰過的地方都泛起陣陣漣漪,另一隻手摸到岑然略微濕潤的眼睛時怔住了。

  他的然然連哭都只是泛起一點水光,很快就消散,不會真的落下淚來。

  Alpha都能想像到岑然濕漉漉的眼睛裡盛著恨意,想掙脫卻無力擺動小腿……

  可憐到他想親他,而不是懲罰。

  好想現在就和寶寶親近。

  幸運的是男人得償所願,岑然咬上他的虎口。

  牙齒陷進皮肉,帶著股不要命的狠勁,咬的鮮血直流。

  很疼,又很爽。

  今天查到岑然扇霍聿一巴掌。

  為什麼要獎勵霍聿?

  這個問題反覆折磨著Alpha本就扭曲的心理。

  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碾,碾成齏粉,滲進每一根血管里。

  「恨我吧,我就是要纏著你一輩子。」

  指腹擦過岑然咬出帶有血漬的傷口。

  「也就霍秉州想著救你幫你。」Alpha含笑,聲音被變聲器磨得沙啞難辨,「奇怪,待在他身邊那麼安全,為什麼亂跑?」

  岑然的身體不停發抖,藥物令他連蜷縮都做不到,仰面躺靠在身後人懷裡。

  「顧硯禮……」

  「噓。」Alpha俯下身,呼吸噴在岑然耳廓,滾燙潮濕,「睡吧,睡一覺就好了。」

  岑然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藥物攀上大腦皮層,所有的感官都攪成一團漿糊,疼痛變得遲鈍綿長,像根細針扎在骨縫裡,拔不出又死不了。

  好恨,想殺了他。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噁心骯髒的人?

  ……(省略,舔了)

  臨昏迷前Alpha咬上他的脖頸,牙齒刺破皮膚,溫熱的血液滲出又被Alpha舌尖一一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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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然疼得手無力垂落,指腹擦過Alpha的手臂,連抓握的力氣都沒有。

  結束了。

  變聲器被關掉,熟悉的臉露出來。

  哪有什麼顧硯禮,巷子裡的人從頭到尾都是霍秉州。

  霍秉州看著軟塌塌倒下的人,心疼似的抱在懷裡,低頭蹭了蹭少年汗濕的額發:「下次別亂跑了。」

  這次是懲罰。

  瘋狂又偏執的模樣褪去,男人輕撫過少年脖頸上的咬痕,眼底翻湧著幾乎要將他自己都吞噬的欲望。

  「對不起。」

  騙了寶寶,又欺負了寶寶。

  像發q的畜生一樣。

  夜色濃稠如墨。

  霍秉州把人帶回私人別墅,親手放床上拉過被子蓋好,又用溫熱的毛巾一點一點擦岑然額頭上的冷汗。

  他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指尖無意識摩挲方才被岑然咬過的手指。

  齒痕還在,周圍一圈紅。

  他把手指放在唇邊,舌尖舔過傷口,眼底的暗色愈發濃重。

  咬得真狠,越狠他越興奮。

  ……

  隔壁房間,軍事公務積壓一整天,霍秉州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通訊器亮了,是管家發來的消息,意思是岑然醒了。

  霍秉州進來後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岑然狀態不太好,懨懨靠坐在床頭,被子滑到腰間,睡衣領口歪斜,露出脖頸觸目驚心的咬痕。

  他眼神是空的,盯著對面牆壁某個點一動不動,床頭柜上的粥和精緻的小菜一口沒動。

  似乎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思想,一遍遍回憶巷子裡發生的事,怎麼也忘不掉。

  少年悽慘又有點狼狽,髮絲凌亂貼在汗濕的額角,任哪個正常人見了心都要揪成一團,恨不得立刻將人攬進懷中輕聲細語安撫一番。

  「不解釋一下為什麼亂跑?」

  霍秉州冷聲喚回陷入痛苦回憶的岑然。

  岑然面無表情看向出現在門口的男人,醒來後就有管家告訴他是霍秉州把他從顧硯禮手中奪回來,費了很大功夫,好像他該感恩戴德似的回報霍秉州。

  霍秉州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看著他。

  Alpha開始翻舊帳。

  「顧硯禮是什麼人你不知道?你一個人跑出去是想讓他再抓你一次?」

  岑然想說不是的,他也不想。

  為什麼顧硯禮總像鬼一樣纏著他不放?

  沒有人能告訴他答案,唯一能告訴他真相的人近在眼前。

  岑然想推開霍秉州,蜷縮著不說話躲起來,縮到角落裡保護好自己,霍秉州偏不如岑然的意,強硬著試圖闖進他的世界。

  Alpha坐到床沿,抬手,指腹輕輕碰了碰岑然脖頸上的咬痕。

  岑然猛地一顫往後縮,「滾。」

  他的寶寶叫他滾。

  避他如同避洪水猛獸。

  霍秉州的手停在半空,然後慢慢收回。

  他沉默一會兒,再開口時語氣軟下來,像是剛才的陰沉只是錯覺。

  「我不是在凶你。」他說,「你知道我接到消息的時候有多著急嗎?顧硯禮那種瘋子,你落到他手裡……」

  他沒把話說完,意思不言而喻。

  岑然垂下眼睫,脖頸上的咬痕在隱隱發燙,和霍秉州溫和的目光形成某種詭異的反差。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嗡嗡作響。

  「你知不知道,」霍秉州繼續說,「我花了多少力氣才能把你帶回來?顧硯禮那邊的人差點跟我的人交火。為了你我欠多少人情,你知道嗎?」

  在霍秉州不斷的質問中,少年總算露出一點慌亂和歉意。

  「我不記得。」

  被折騰的身心俱疲,岑然再無法忍受旁人的指責。

  說到底他不過是想離開罷了,又有什麼錯?

  異能還沒凝成形,手腕便被霍秉州滾燙的手扣住。

  他記得醫生有給岑然注射了鎮定藥物,強行使用異能會遭到反噬。

  霍秉州的手指緊貼岑然腕骨內側,感受少年急促的脈搏。

  「你被下了藥,不記得很正常。」霍秉州暗自嘆氣,然然果然不好騙,也不好哄。

  「以後不能再這樣了。」

  他伸手,這次沒碰岑然,而是拿起床頭柜上變溫的粥。

  用勺子攪了攪,舀起一勺,遞到岑然唇邊。

  「先吃點東西。」

  霍秉州的手很穩,耐心等著岑然張嘴,這副畫面幾乎稱得上溫情,如果忽略掉Alpha方才那番冷冰冰的質問。

  「不想吃?」霍秉州又把勺子往前送,「你一天沒吃東西了。」

  岑然看向霍秉州的眼神里沒什麼情緒。

  霍秉州和少年對視,心臟漏了一拍,寶寶又怎麼了?

  下一秒,岑然抬手打翻懸在半空的勺子和碗,粥濺滿地面。

  持續緊繃和高壓下岑然產生嚴重逆反心理,本能厭惡一切Alpha接近,哪怕霍秉州救了他。

  霍秉州也是有病,忽冷忽熱的,當他是寵物嗎?心情好了摸兩下餵口吃的,心情不好就一腳踹開再踩上兩腳。

  為什麼都要噁心他?

  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

  胃裡一陣翻湧,噁心感從食道一路燒上來。

  他欠誰了?

  他從來沒求過誰來救他。

  一直穩定的情緒因為被「顧硯禮」強暴再次爆發,「滾……」

  霍秉州蹙眉,「阿然。」

  「我說滾!」

  少年猛地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碎瓷片扎進腳心,像感覺不到疼似的往前,被霍秉州一把扣住手腕。

  「你冷靜一點。」

  「放開我。」岑然掙兩下沒掙開,抬手就往霍秉州臉上扇,被Alpha偏頭躲開。

  就這一瞬的功夫,岑然另一隻手已經抄起床頭柜上的檯燈砸過來,霍秉州抬手擋,檯燈磕到他小臂劃出口子流出鮮血。

  岑然像瘋了一樣,能抓到什麼就砸什麼,噼里啪啦往霍秉州身上招呼。

  少年的力氣其實不大,但每一下都帶著不要命的狠勁,像昨天咬他虎口時一樣。

  霍秉州被他推得後退半步,後背撞上牆壁,岑然立刻撲上來又踢又打,一下接一下毫無章法,純粹的發泄。

  霍秉州沒躲開,伸手抱住岑然,少年掙扎得厲害,指甲在他脖頸上劃出幾道血痕。

  霍秉州悶哼一聲,手臂卻收得更緊,硬生生把人箍進懷裡。

  岑然被他鎖住動彈不得,低頭一口咬住霍秉州的肩膀,牙齒穿透襯衫陷進皮肉。

  「咬,接著咬。」霍秉州嗓音低沉沙啞,他縱容岑然發泄,「咬夠就消氣了,好不好?」

  頂著顧硯禮的名號做壞事當然不爽,得知岑然怕顧硯禮怕到應激更不爽。

  是他的錯,不該拿顧硯禮刺激岑然。

  能把人折磨到精神出問題,顧硯禮手段不是一般狠。

  對不起,然然。

  幫然然殺了顧硯禮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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