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籠子裡（拍賣）
Omega幾乎要掛在岑然身上，膝蓋發軟，嘴裡含含糊糊說著什麼，聽不太清。
「你家在哪。」岑然問。
Omega只一個勁搖頭，眼淚從眼眶裡滾出來，混著汗把額發粘在臉上。
他燒得迷糊，話都說不利索。
「沒……有家。」
滾燙的額頭抵著岑然的肩膀，呼吸急促紊亂。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辱罵聲。
「別讓這小賤貨跑了——」
「拍賣場那邊安頓好沒有？」一群小玩意突然暴亂，其中一個還趁亂逃出來了。
「上面交代必須抓回去。」
岑然的眼神冷下來，他低頭看一眼靠在自己身上的Omega。
Omega後頸腺體紅腫得快要滲出血來，周圍抓痕新舊交錯，部分已經結薄痂，聽到那些聲音後抖得近乎痙攣，喉嚨里擠出一聲極細的嗚咽。
岑然蹙眉，一隻手扣住Omega的腰，另一隻手按在他後腦把人往自己懷裡按了按，強行催動異能。
空間扭曲中，他們已經落在隔兩條街的一棟廢棄倉庫夾層里。
懷裡的人還在發抖，Omega蜷在岑然臂彎里縮成一團，因為剛才的瞬移受到驚嚇，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翕動著，半天沒發出聲音。
「……沒事了。」
他鬆開手，把Omega放在倉庫角落一堆廢棄的布料上。
倉庫夾層里光線很暗，高處一扇破了玻璃的小窗透進來一點月光。
Omega縮在布料里抱著膝蓋，發情期的潮紅還掛在臉上，但被剛才那一嚇，像是清醒不少。
他抬眼偷看岑然。
岑然靠著牆，臉半隱在陰影里，看不出什麼表情。
「你叫什麼名字。」
Omega愣了一下，他低下頭，「他們都叫我五號……我沒有名字。」
「不對，還是有的。」他聲音更小些，「小雨，我自己取的……他們都不知道。」
岑然沒說話。
小雨眼眶裡蓄著水光，「我從拍賣場跑出來的，那個地方全是白牆，特別白，每天都是燈，沒有窗戶，我都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還是晚上。」
「他們拿我們做實驗，抽血，各種針，各種儀器……我從小就生活在那裡。現在長大了，他們就要賣掉我。」
他說到最後嗓子啞得幾乎發不出聲，把臉重新埋回去。
邏輯很混亂，每句話都前言不搭後語。
倉庫夾層里很安靜，岑然也不想說話，過了一會兒，小雨從布料堆里抬起頭，月光剛好落在岑然半邊蒼白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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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像是確認什麼稀罕物件似的，小聲開口：「你好厲害，那是傳說中的異能嗎？」
岑然偏頭看了他一眼。
小雨被這一眼看得縮了縮脖子，又往布料里埋，但還是忍不住偷看岑然。
「可能。」
Omega顯然沒料到岑然這麼敷衍，把臉貼在膝蓋上，悶聲道：「我從小就聽那些穿白大褂的人說，異能者很少很少。」
他說著說著聲音又小了，像是意識到自己話太多。
「對不起，我是不是很吵？」
「是。」
小雨，「……」
「那個……我有個秘密想告訴你，我是特殊血脈的omega。」小雨支支吾吾，「但是……是劣質的。他們說我血脈濃度不夠純，達不到他們想要的標準，所以只拿去拍賣。」
「本來他們要的是另一個，但那個omega在做實驗的時候就沒了。」
「你別告訴其他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才說的。」
岑然蹙眉，特殊血脈？
他清醒的時間不長，了解的大多常識來自偶爾的觀察和零碎的信息，從沒接觸過這類人。
但他知道「特殊血脈」意味著什麼，是比異能者更稀有、更被覬覦的存在。
聯盟追捕，地下拍賣場高價流通，各大實驗室搶著要樣本。
岑然看向小雨。
月光下，瘦小的omega把自己縮成一團，外套無法遮蓋的皮膚舊傷疊新傷，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為什麼聽完心裡會不舒服？
「我之前偷聽他們說話，有一個實驗基地的omega全被救了，大概是一年前的事。他們說損失很大，上面發了好大的火。」
岑然忽然腦袋有點疼，沒由得一陣煩躁，小雨還在斷斷續續說著什麼，聲音越來越遠。
「你說的拍賣場在哪裡？」他想知道。
小雨的聲音戛然而止，抬眼對上岑然冷冽的目光，莫名打個寒噤。
「在……在城西，入口是一個廢棄的工廠……地下三層，其他的我不知道。」
他說完又急忙補充：「你別去，那裡好多人，全是槍，還有……」
「在哪條路。」
小雨愣住。
岑然站直身體，「你在這等著。」
小雨猛地站起來，外套從肩上滑落，露出瘦得嶙峋的肩頭，他踉蹌一步，後頸腺體扯得生疼。
「你、你要去？你一個人？不行，那裡有……」
岑然沒聽他說完，手撐在夾層邊緣，縱身一躍，落在下方幾米高的貨堆上。
小雨追到邊緣往下看，只看見倉庫盡頭鏽跡斑斑的小門被推開一道縫，然後合攏，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
廢棄工廠的入口被鐵皮擋板遮擋，外面掛著「施工中」的牌子，字都褪了色。
來到院中才能發現周圍落滿灰塵，中間走道上的灰比兩邊薄得多，一看就知道有人常年踩。
走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嵌在水泥牆裡。
門後有人。
岑然直接瞬移到路段中心位置，避開守衛。
牆壁貼著米白色瓷磚，越往下走越能聽到嘈雜的人聲。
「——第六號，十九歲，特殊體質，起拍價四百萬，每次加價……」
走到一定程度，兩側是一間間用玻璃隔開的小房間，每個房間不到兩平米，用鐵欄杆封門。
原本該關押omega的地方空空如也。
岑然站在拐角處無法再往前，前方全是執槍的安保。
他看見了拍賣場。
挑高的大廳，頂上掛著水晶燈，底下是一排排座椅，坐著上百個衣著體面的買家。
台上燈光聚攏，好幾個鐵籠子放在正中央，籠子只有半人高，omega蜷在裡面，身上套著件薄得透肉的紗衣，手腳都被皮質束具捆著，嘴裡塞著什麼東西，眼淚糊滿臉。
他們脖子被黑色皮質頸圈勒得紅腫發紫，看起來像是被人下了藥，面色潮紅，控制不住發q。
「你家在哪。」岑然問。
Omega只一個勁搖頭，眼淚從眼眶裡滾出來，混著汗把額發粘在臉上。
他燒得迷糊，話都說不利索。
「沒……有家。」
滾燙的額頭抵著岑然的肩膀，呼吸急促紊亂。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辱罵聲。
「別讓這小賤貨跑了——」
「拍賣場那邊安頓好沒有？」一群小玩意突然暴亂，其中一個還趁亂逃出來了。
「上面交代必須抓回去。」
岑然的眼神冷下來，他低頭看一眼靠在自己身上的Omega。
Omega後頸腺體紅腫得快要滲出血來，周圍抓痕新舊交錯，部分已經結薄痂，聽到那些聲音後抖得近乎痙攣，喉嚨里擠出一聲極細的嗚咽。
岑然蹙眉，一隻手扣住Omega的腰，另一隻手按在他後腦把人往自己懷裡按了按，強行催動異能。
空間扭曲中，他們已經落在隔兩條街的一棟廢棄倉庫夾層里。
懷裡的人還在發抖，Omega蜷在岑然臂彎里縮成一團，因為剛才的瞬移受到驚嚇，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翕動著，半天沒發出聲音。
「……沒事了。」
他鬆開手，把Omega放在倉庫角落一堆廢棄的布料上。
倉庫夾層里光線很暗，高處一扇破了玻璃的小窗透進來一點月光。
Omega縮在布料里抱著膝蓋，發情期的潮紅還掛在臉上，但被剛才那一嚇，像是清醒不少。
他抬眼偷看岑然。
岑然靠著牆，臉半隱在陰影里，看不出什麼表情。
「你叫什麼名字。」
Omega愣了一下，他低下頭，「他們都叫我五號……我沒有名字。」
「不對，還是有的。」他聲音更小些，「小雨，我自己取的……他們都不知道。」
岑然沒說話。
小雨眼眶裡蓄著水光，「我從拍賣場跑出來的，那個地方全是白牆，特別白，每天都是燈，沒有窗戶，我都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還是晚上。」
「他們拿我們做實驗，抽血，各種針，各種儀器……我從小就生活在那裡。現在長大了，他們就要賣掉我。」
他說到最後嗓子啞得幾乎發不出聲，把臉重新埋回去。
邏輯很混亂，每句話都前言不搭後語。
倉庫夾層里很安靜，岑然也不想說話，過了一會兒，小雨從布料堆里抬起頭，月光剛好落在岑然半邊蒼白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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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像是確認什麼稀罕物件似的，小聲開口：「你好厲害，那是傳說中的異能嗎？」
岑然偏頭看了他一眼。
小雨被這一眼看得縮了縮脖子，又往布料里埋，但還是忍不住偷看岑然。
「可能。」
Omega顯然沒料到岑然這麼敷衍，把臉貼在膝蓋上，悶聲道：「我從小就聽那些穿白大褂的人說，異能者很少很少。」
他說著說著聲音又小了，像是意識到自己話太多。
「對不起，我是不是很吵？」
「是。」
小雨，「……」
「那個……我有個秘密想告訴你，我是特殊血脈的omega。」小雨支支吾吾，「但是……是劣質的。他們說我血脈濃度不夠純，達不到他們想要的標準，所以只拿去拍賣。」
「本來他們要的是另一個，但那個omega在做實驗的時候就沒了。」
「你別告訴其他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才說的。」
岑然蹙眉，特殊血脈？
他清醒的時間不長，了解的大多常識來自偶爾的觀察和零碎的信息，從沒接觸過這類人。
但他知道「特殊血脈」意味著什麼，是比異能者更稀有、更被覬覦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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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然看向小雨。
月光下，瘦小的omega把自己縮成一團，外套無法遮蓋的皮膚舊傷疊新傷，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為什麼聽完心裡會不舒服？
「我之前偷聽他們說話，有一個實驗基地的omega全被救了，大概是一年前的事。他們說損失很大，上面發了好大的火。」
岑然忽然腦袋有點疼，沒由得一陣煩躁，小雨還在斷斷續續說著什麼，聲音越來越遠。
「你說的拍賣場在哪裡？」他想知道。
小雨的聲音戛然而止，抬眼對上岑然冷冽的目光，莫名打個寒噤。
「在……在城西，入口是一個廢棄的工廠……地下三層，其他的我不知道。」
他說完又急忙補充：「你別去，那裡好多人，全是槍，還有……」
「在哪條路。」
小雨愣住。
岑然站直身體，「你在這等著。」
小雨猛地站起來，外套從肩上滑落，露出瘦得嶙峋的肩頭，他踉蹌一步，後頸腺體扯得生疼。
「你、你要去？你一個人？不行，那裡有……」
岑然沒聽他說完，手撐在夾層邊緣，縱身一躍，落在下方幾米高的貨堆上。
小雨追到邊緣往下看，只看見倉庫盡頭鏽跡斑斑的小門被推開一道縫，然後合攏，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
廢棄工廠的入口被鐵皮擋板遮擋，外面掛著「施工中」的牌子，字都褪了色。
來到院中才能發現周圍落滿灰塵，中間走道上的灰比兩邊薄得多，一看就知道有人常年踩。
走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嵌在水泥牆裡。
門後有人。
岑然直接瞬移到路段中心位置，避開守衛。
牆壁貼著米白色瓷磚，越往下走越能聽到嘈雜的人聲。
「——第六號，十九歲，特殊體質，起拍價四百萬，每次加價……」
走到一定程度，兩側是一間間用玻璃隔開的小房間，每個房間不到兩平米，用鐵欄杆封門。
原本該關押omega的地方空空如也。
岑然站在拐角處無法再往前，前方全是執槍的安保。
他看見了拍賣場。
挑高的大廳，頂上掛著水晶燈，底下是一排排座椅，坐著上百個衣著體面的買家。
台上燈光聚攏，好幾個鐵籠子放在正中央，籠子只有半人高，omega蜷在裡面，身上套著件薄得透肉的紗衣，手腳都被皮質束具捆著，嘴裡塞著什麼東西，眼淚糊滿臉。
他們脖子被黑色皮質頸圈勒得紅腫發紫，看起來像是被人下了藥，面色潮紅，控制不住發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