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不斷向岑然走近
岑然失手打翻杯子，杯子跌落摔到地面，碎得四分五裂。
容衡推門進來時氣息還是亂的。
「沒事吧。」
他聽到聲響便連忙跑到岑然的房間，怕岑然出事。
岑然額頭全是冷汗，細密汗珠沿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淌，脖頸處也是一片濕冷，衣領黏在皮膚勾勒出過分單薄的線條。
容衡給他倒水，杯子遞過去時俯身靠近，鼻尖幾乎擦過岑然的耳側，聞到一股好聞的香味。
很淡，像某種花在夜裡悄悄開了，又像雨後泥土裡翻出來的青草氣息。
容衡有點恍惚，他是beta，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這只能是岑然本身散發出來的香氣。
容衡突然低下頭不敢看岑然，他知道岑然長得好看，是一眼無法忘懷的那種，長相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氣質。
也許岑然自己都沒意識到，比起精心裝扮的美人，他更像是經過許多風霜後萎靡不振的殘花，落魄憔悴，偏偏又能引得無數人趨之若鶩。
像一盞快燃盡的燈，光弱了反讓人更想湊近去看最後一點火苗。
岑然接過容衡遞過來的杯子，說了聲謝謝。
容衡猛地回神，有點慌忙地移開視線，支支吾吾道句晚安就離開了。
這點小插曲岑然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本以為容衡參軍不過是說說而已，但容衡居然真的去了，他說萬一能選上呢？
除了這回戰況緊張，岑然想不出別的理由。聯盟要招用民眾，說明前線已經缺人缺到開始往下伸手。
雖然容衡也有異能，但具體的能力岑然並不清楚。
容衡沒提過，他也不會主動問。
出乎意外的是容衡被選上了。
岑然對此沒有意外或其他情緒，選上沒選上似乎和他沒有太大關係。
容衡照顧他這麼久，他卻這麼想，聽起來是有點不近人情，但岑然無法把多餘的精力分給容衡，比起容衡，他更想知道安景他們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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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有工作，只有自己無所事事。
還是說，真的是工作嗎？岑然總容易胡思亂想。
……
能入選是好事，擱以前他們這種普通星球的民眾哪有機會。
家裡有年輕人入選，長輩或朋友都會去軍營偶爾去探望，岑然一次也沒去看過容衡。
這樣看來容衡是慘了一點，他是個孤兒沒有父母，陳叔遊走於各個星球之間不常回來，常留他一個人待在這個星球，走的時候大概也沒人替他收拾行李。
人的想像力是有限的，容衡沒想到外面的世界這麼廣闊，很多機甲和軍用裝備他在星網都沒見過。
到了後他才知道，他們這些人是臨時徵用的，如果後期表現優秀的話可以繼續留在部隊。
教官是個有點官職的老兵，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嘴角的舊疤，他看不上他們這些臨時徵用的新兵，怨氣全發泄到他們身上。
訓了幾天新兵們飽受折磨，站都站不直。
「你知道霍總帥嗎？」
「知道啊，怎麼了？」
「聽說咱們軍營就是他坐鎮。」
「啊？那可是總帥，這種級別的來我們這裡？」容衡蹙眉。
看來戰況很危急，他們這兒極有可能是第一批被波及的星球。
容衡把自己的猜測告訴好友，好友聽到後臉色有點難看，話沒過腦子就出來了：「那不就是想讓我們送死嗎？」
這話剛說完，好友被一隻腳踹翻，整個人像被抽一鞭子似的蜷縮起來，臉色慘白，疼得說不出話。
教官嫌不解氣又給幾腳，靴子踢在肋骨上，悶響一聲接一聲。
「胡說八道什麼？一群蠢貨。」
周圍很多都是被教官訓斥過的新兵，說滿意那是假的，這個教官動不動就拿他們撒氣，對主星調過來有背景的新人倒是畢恭畢敬，變臉比誰都快。
容衡實在看不下去，就因為他是沒信息素的beta，教官從第一天起就沒正眼瞧過他。
拳頭剛落到教官身上，暴怒的Alpha瞬間應激，眼睛瞪得充血：「你敢打我？」
兩人扭打在一起，容衡添一身傷，教官也沒好到哪裡去，鼻子被容衡的肘部撞歪，淌著血，模樣比容衡更狼狽。
好友也不是吃素的，緩過勁來也加入進來，三個人在訓練場的水泥地上滾成一團。
大不了把他們兩個趕出軍隊，左右也是送死。
「別打了。」
「嘶……」
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響起，無論是新兵還是老兵，全部條件反射般站直，要多恭敬有多恭敬，連呼吸都放輕了。
「總帥。」
聽到這稱呼誰還敢打架，容衡拳頭僵在半空，指節上的血還沒幹。
他看向來人，一身黑色軍服，面容冷峻，自帶上位者氣息，難怪部分人不敢直視。
霍秉州面無表情看著打架後狼狽不堪的三人，「解釋。」
教官也是沒想到霍秉州會突然到訪，額頭冒冷汗，汗珠順著舊疤的邊緣往下滾，怕的腿打顫。
「是他們不守軍中紀律，討論敏感話題。」
霍秉州看向容衡，「什麼話題？」
容衡想著不如把話說明白，「總帥，我們也是實話實說。」
霍秉州冷睨容衡一眼，「是嗎？你來說說看。」
容衡只好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話說完，場面更是一度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在等霍秉州發話。
霍秉州只淡淡說了一句：「戰場上有死亡很正常。」
容衡，「是……」
霍秉州並沒有太多時間在這裡陪一群新兵浪費口舌，他很忙，前線的情報一封接一封堆在他的案頭。
「沒有下次。」
「是。」
軍靴踏在水泥地上，霍秉州在幾個副官簇擁下離開。
教官被嚇得腿軟，扶著旁邊的器械架才勉強站穩，這些新兵沒見過世面不知道，他可是知道霍秉州對待不聽話的下屬有多狠，尤其是近些日子，那簡直了，手底下的人全部戰戰兢兢，生怕惹出什麼麻煩。
他抹了把額頭的汗，又絮絮叨叨罵容衡他們幾句，嫌沒意思，揮手讓他們滾了。
容衡身上疼得厲害，顴骨上的淤青腫起來，嘴角口子一說話就扯著疼，每吸一口氣都像被人拿拳頭往裡頂。
下午就開始發燒，腦袋昏昏沉沉，被強制休息一天。
他躺在營房窄硬的床上，盯著上鋪床板底下的鏽跡發呆。
期間容衡總忍不住胡思亂想，想師傅離開時的背影，告誡他要好好照顧阿然，不知道為什麼，想著想著腦子裡全是阿然的臉。
正迷糊著，突然有人叫他：「容衡，你弟弟來了，在門外等你。」
弟弟？容衡沒有弟弟，那只能……
他有點激動，撐著發燙的身體起來，腳步虛浮來到軍營門外。
少年穿著較厚的衣服站在外面，裹得嚴嚴實實，像怕冷似的挨著牆壁。他臉色有些發白，額頭的髮絲被風吹得有些亂。
好幾個穿軍服的圍在旁邊，嘻嘻哈哈地調侃：「小朋友，哥哥帶你進去？」
「長得這麼好看，容衡也不早點告訴我們，你是omega吧？」
容衡心口一緊，幾步上前把人護到身後，「你們幹什麼呢？」
他低頭看向岑然，「沒事吧？」
岑然搖頭，他是聽街坊鄰居說容衡快病死了連忙到軍營探望，看來全是胡編亂造，並沒有這麼一回事。
就在抬眸的一瞬間，岑然和一個人對上視線。
那人隔著營區的鐵柵欄門，站在不遠處，黑色軍服在風中紋絲不動。
Alpha眼神銳利，直勾勾盯著岑然，目光從岑然蒼白的臉一路滑到他被風掀起衣擺時露出的一截瘦得過分的手腕。
身邊的人察覺到氣氛不對，順著岑然的方向看過去，臉色一變，連忙站直，「總帥。」
他們所有人都叫他「總帥。」
很恭敬。
被稱作「總帥」的Alpha不斷向岑然走近。
容衡推門進來時氣息還是亂的。
「沒事吧。」
他聽到聲響便連忙跑到岑然的房間，怕岑然出事。
岑然額頭全是冷汗，細密汗珠沿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淌，脖頸處也是一片濕冷，衣領黏在皮膚勾勒出過分單薄的線條。
容衡給他倒水，杯子遞過去時俯身靠近，鼻尖幾乎擦過岑然的耳側，聞到一股好聞的香味。
很淡，像某種花在夜裡悄悄開了，又像雨後泥土裡翻出來的青草氣息。
容衡有點恍惚，他是beta，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這只能是岑然本身散發出來的香氣。
容衡突然低下頭不敢看岑然，他知道岑然長得好看，是一眼無法忘懷的那種，長相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氣質。
也許岑然自己都沒意識到，比起精心裝扮的美人，他更像是經過許多風霜後萎靡不振的殘花，落魄憔悴，偏偏又能引得無數人趨之若鶩。
像一盞快燃盡的燈，光弱了反讓人更想湊近去看最後一點火苗。
岑然接過容衡遞過來的杯子，說了聲謝謝。
容衡猛地回神，有點慌忙地移開視線，支支吾吾道句晚安就離開了。
這點小插曲岑然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本以為容衡參軍不過是說說而已，但容衡居然真的去了，他說萬一能選上呢？
除了這回戰況緊張，岑然想不出別的理由。聯盟要招用民眾，說明前線已經缺人缺到開始往下伸手。
雖然容衡也有異能，但具體的能力岑然並不清楚。
容衡沒提過，他也不會主動問。
出乎意外的是容衡被選上了。
岑然對此沒有意外或其他情緒，選上沒選上似乎和他沒有太大關係。
容衡照顧他這麼久，他卻這麼想，聽起來是有點不近人情，但岑然無法把多餘的精力分給容衡，比起容衡，他更想知道安景他們在做什麼。
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他們都有工作，只有自己無所事事。
還是說，真的是工作嗎？岑然總容易胡思亂想。
……
能入選是好事，擱以前他們這種普通星球的民眾哪有機會。
家裡有年輕人入選，長輩或朋友都會去軍營偶爾去探望，岑然一次也沒去看過容衡。
這樣看來容衡是慘了一點，他是個孤兒沒有父母，陳叔遊走於各個星球之間不常回來，常留他一個人待在這個星球，走的時候大概也沒人替他收拾行李。
人的想像力是有限的，容衡沒想到外面的世界這麼廣闊，很多機甲和軍用裝備他在星網都沒見過。
到了後他才知道，他們這些人是臨時徵用的，如果後期表現優秀的話可以繼續留在部隊。
教官是個有點官職的老兵，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嘴角的舊疤，他看不上他們這些臨時徵用的新兵，怨氣全發泄到他們身上。
訓了幾天新兵們飽受折磨，站都站不直。
「你知道霍總帥嗎？」
「知道啊，怎麼了？」
「聽說咱們軍營就是他坐鎮。」
「啊？那可是總帥，這種級別的來我們這裡？」容衡蹙眉。
看來戰況很危急，他們這兒極有可能是第一批被波及的星球。
容衡把自己的猜測告訴好友，好友聽到後臉色有點難看，話沒過腦子就出來了：「那不就是想讓我們送死嗎？」
這話剛說完，好友被一隻腳踹翻，整個人像被抽一鞭子似的蜷縮起來，臉色慘白，疼得說不出話。
教官嫌不解氣又給幾腳，靴子踢在肋骨上，悶響一聲接一聲。
「胡說八道什麼？一群蠢貨。」
周圍很多都是被教官訓斥過的新兵，說滿意那是假的，這個教官動不動就拿他們撒氣，對主星調過來有背景的新人倒是畢恭畢敬，變臉比誰都快。
容衡實在看不下去，就因為他是沒信息素的beta，教官從第一天起就沒正眼瞧過他。
拳頭剛落到教官身上，暴怒的Alpha瞬間應激，眼睛瞪得充血：「你敢打我？」
兩人扭打在一起，容衡添一身傷，教官也沒好到哪裡去，鼻子被容衡的肘部撞歪，淌著血，模樣比容衡更狼狽。
好友也不是吃素的，緩過勁來也加入進來，三個人在訓練場的水泥地上滾成一團。
大不了把他們兩個趕出軍隊，左右也是送死。
「別打了。」
「嘶……」
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響起，無論是新兵還是老兵，全部條件反射般站直，要多恭敬有多恭敬，連呼吸都放輕了。
「總帥。」
聽到這稱呼誰還敢打架，容衡拳頭僵在半空，指節上的血還沒幹。
他看向來人，一身黑色軍服，面容冷峻，自帶上位者氣息，難怪部分人不敢直視。
霍秉州面無表情看著打架後狼狽不堪的三人，「解釋。」
教官也是沒想到霍秉州會突然到訪，額頭冒冷汗，汗珠順著舊疤的邊緣往下滾，怕的腿打顫。
「是他們不守軍中紀律，討論敏感話題。」
霍秉州看向容衡，「什麼話題？」
容衡想著不如把話說明白，「總帥，我們也是實話實說。」
霍秉州冷睨容衡一眼，「是嗎？你來說說看。」
容衡只好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話說完，場面更是一度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在等霍秉州發話。
霍秉州只淡淡說了一句：「戰場上有死亡很正常。」
容衡，「是……」
霍秉州並沒有太多時間在這裡陪一群新兵浪費口舌，他很忙，前線的情報一封接一封堆在他的案頭。
「沒有下次。」
「是。」
軍靴踏在水泥地上，霍秉州在幾個副官簇擁下離開。
教官被嚇得腿軟，扶著旁邊的器械架才勉強站穩，這些新兵沒見過世面不知道，他可是知道霍秉州對待不聽話的下屬有多狠，尤其是近些日子，那簡直了，手底下的人全部戰戰兢兢，生怕惹出什麼麻煩。
他抹了把額頭的汗，又絮絮叨叨罵容衡他們幾句，嫌沒意思，揮手讓他們滾了。
容衡身上疼得厲害，顴骨上的淤青腫起來，嘴角口子一說話就扯著疼，每吸一口氣都像被人拿拳頭往裡頂。
下午就開始發燒，腦袋昏昏沉沉，被強制休息一天。
他躺在營房窄硬的床上，盯著上鋪床板底下的鏽跡發呆。
期間容衡總忍不住胡思亂想，想師傅離開時的背影，告誡他要好好照顧阿然，不知道為什麼，想著想著腦子裡全是阿然的臉。
正迷糊著，突然有人叫他：「容衡，你弟弟來了，在門外等你。」
弟弟？容衡沒有弟弟，那只能……
他有點激動，撐著發燙的身體起來，腳步虛浮來到軍營門外。
少年穿著較厚的衣服站在外面，裹得嚴嚴實實，像怕冷似的挨著牆壁。他臉色有些發白，額頭的髮絲被風吹得有些亂。
好幾個穿軍服的圍在旁邊，嘻嘻哈哈地調侃：「小朋友，哥哥帶你進去？」
「長得這麼好看，容衡也不早點告訴我們，你是omega吧？」
容衡心口一緊，幾步上前把人護到身後，「你們幹什麼呢？」
他低頭看向岑然，「沒事吧？」
岑然搖頭，他是聽街坊鄰居說容衡快病死了連忙到軍營探望，看來全是胡編亂造，並沒有這麼一回事。
就在抬眸的一瞬間，岑然和一個人對上視線。
那人隔著營區的鐵柵欄門，站在不遠處，黑色軍服在風中紋絲不動。
Alpha眼神銳利，直勾勾盯著岑然，目光從岑然蒼白的臉一路滑到他被風掀起衣擺時露出的一截瘦得過分的手腕。
身邊的人察覺到氣氛不對，順著岑然的方向看過去，臉色一變，連忙站直，「總帥。」
他們所有人都叫他「總帥。」
很恭敬。
被稱作「總帥」的Alpha不斷向岑然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