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他會變好的
卡瑟恩星是個美麗的星球，它經濟比不上其他的星球，卻擁有獨一無二的自然資源和生態環境。
市中心相對熱鬧些，但邊緣區域偏荒涼安靜，很多不喜歡熱鬧的年輕人或退休老人都會住在偏遠地帶。
藍欣把藥單折好收進口袋，她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他們住所建在山底，遠處只有幾盞稀疏的路燈，風一吹，燈下的塵霧就散成一片渾濁的光暈。
藍欣放下窗簾，轉身看向安景。
安景正坐在床邊照看岑然，岑然蜷在被子裡，呼吸淺而均勻，眼下泛著淡淡的青，他還是睡不安穩，時不時皺眉，在做噩夢嗎？
岑然今天醒過一次，似乎在努力辨別眼前的人是誰，他停頓幾秒，叫了一聲「安景」。
安景當場就紅了眼，差點哭出來。
可岑然說完這句話後眼神很快又變得空洞，像盞被風吹滅的燈，重新沉回灰濛濛的霧裡。
「他快追過來了。」藍欣壓低聲音。
安景抬起頭，「誰？」
「墨祁安的人。」藍欣走到安景身邊，聲音壓得更低。
墨祁安不可能放任他們徹底帶走岑然，肯定會在某個地方一直監視他們。
安景：「那怎麼辦？我們好不容易才把然然帶到這兒。」
這幾日岑然情況好多了，至少視線開始聚焦，能說上幾句話，雖然說完就忘，時而清醒時而恍惚總歸是在好轉。
陳諾來的時候天色剛暗下來，他拎著一隻舊箱子，裡面裝著幾瓶藥劑和一小盒膏狀物。
他先給岑然做了檢查，「精神還是不穩，但比前兩天好。」
陳諾收回手，看向藍欣和安景，他是真的心疼岑然這孩子，「你們打算怎麼做？得想辦法引開墨祁安……」
藍欣搖頭，她暫時沒有計劃，陳諾聽完沒說話，只是看著岑然。
岑然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睜著眼看天花板，目光空空的，像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
「岑然。」陳諾輕聲叫他。
岑然慢慢轉過頭來，他的視線在陳諾臉上停一會兒，「陳……叔。」
陳諾笑了笑，眼角皺紋疊起來：「哎，認得我了，不錯。」
岑然沒再說話，但視線沒有移開，比前幾天好多了。
陳諾心裡發酸，面上卻不顯，只是轉頭對安景說：「來吧，我教你易容。」
安景和藍欣愣住，「？」
「別這麼看著我，我混跡各個星球這麼多年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易容的時候動作要輕，他皮膚太薄，經不起折騰。」
安景點頭，接過陳諾遞來的膏狀物，他先在自己臉上試了試，陳諾在旁邊指導，等安景再轉過身時，藍欣愣了一下，差點沒認出來。
安景把自己易容成一個陌生人模樣，五官平平，丟進人群里就找不出來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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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藍欣由衷點評。
接下來是岑然，安景的手很穩，可碰到岑然的臉時還是忍不住放輕了又放輕。
岑然閉著眼，任由他在臉上塗抹，偶爾睫毛顫一下。
安景把岑然易容得和自己很像，只是岑然太瘦了，安景的輪廓撐不起來，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溫與墨剛一直守著外面放哨，進來後看到就笑著調侃，「為什麼不易容成我的臉？」
安景，「你不配。」
溫與墨，「……」
藍欣及時制止即將吵架的二人，看了眼時間：「現在就走。安景，你帶然然從後山走小路，我和陳叔把與墨扮成然然的樣子走正面，往反方向走，把尾巴引開。」
安景點頭，把岑然從床上扶起來。
岑然站不穩，整個人幾乎靠在安景身上，呼吸急促起來，手指無意識攥緊安景的袖子。
安景感覺到他在發抖，低頭輕聲安撫：「然然，別怕，是我。」
岑然沒說話，但攥著袖子的手指鬆了一點。
安景把他背到背上，岑然太輕了，背起來幾乎感覺不到重量，像背著一把脆弱的骨頭。
安景喉嚨發緊，卻不敢耽擱，快步往後門走。
藍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轉身走向前門。
她推開門，風灌進來，吹得她頭髮亂飛。
幾人朝正面的路走去，他們得把墨祁安的人引的遠些，墨祁安這輩子都別想找到岑然。
後山的小路很窄，碎石硌腳，安景走得比較慢。
岑然趴在他背上，呼吸淺淺掃過他的耳廓。
走了一段路，岑然忽然動了動，聲音悶悶傳過來：「安景……」
「嗯，我在。」
「……我們……去哪？」
安景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
岑然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多了，雖然說完就忘，但至少他在問，試圖弄明白髮生了什麼。
「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安景說，「然然，你再撐一撐，我們很快就到了。」
岑然把臉埋進安景的肩窩裡，「好。」
安景感受到他的呼吸漸漸平穩，像是又陷入沉睡，說是沉睡，岑然這身體大概率是昏迷。
他咬了咬牙，加快腳步往小路走。
夜風很涼，吹得路邊的草叢簌簌作響，安景沒有回頭，他知道藍欣他們那邊一定已經引開了墨祁安的人。
他背著岑然，一步一步走進更深的夜色里。
……
陳諾有個徒弟叫容衡，是個beta，「你們和他會面後不用以真面目示人。他也不是特殊血脈，我收他當徒弟是因為缺個幫手，他就是個普通人，我們的事不必牽扯他。」
安景點頭，開著小型飛行器到別的星球先和容衡見面，主要他們真沒地方去，陳叔又是真心待他們好，眼下這種處境能有個落腳的地方已經算是難得。
容衡個子很高，長相也出挑，是那種一眼看去便覺得明朗的類型，幹活也麻利，難怪陳諾會挑他當徒弟。
「你就是小景吧？」容衡迎上來，語氣熱絡，眼裡帶著笑，「師傅和我說了，你弟弟身體不好，讓我多幫忙照顧一點。」
安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不算自然的笑：「麻煩你了。」
容衡盯著安景這張易容後普通的臉，又看向岑然。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這兄弟兩個長得未免也太不一樣了，眼前這個「小景」平平無奇，另外一個精緻太多。
「你們兄弟倆長得不太像啊。」容衡撓了撓頭，語氣隨意，倒沒有追問的意思。
「他隨母親。」安景面不改色，「我隨父親。」
容衡心裡犯嘀咕，卻沒往深處想。師傅只告訴他，這兄弟倆一個叫小景，一個叫阿然，前些日子打仗的時候，他們的星球覆滅被迫來到這裡。
他仔細想，最近確實有幾個星球接連遭遇蟲潮和自然災害，流離失所的人不少，這麼一想倒也沒什麼可奇怪的。
於是他把疑惑暫時放在腦後，重新揚起笑，拍拍安景的肩：「走吧，我先帶你們到房間休息。」
容衡把臥室收拾出來，騰出一張窄床，鋪了乾淨的被褥。
安景把岑然放到床上，岑然已經醒了，但還是懨懨的沒什麼精神。
容衡站在門口看了一眼，「你弟弟看著不太好，要不要我去鎮上買點藥？」
「不用，他有藥。」安景說，「陳叔給過了。」
容衡點頭，沒再多問，去客廳燒水。
岑然正盯著天花板，眼神又開始散了，像一層薄霧慢慢覆上來，安景知道他又要陷入那種清醒和恍惚交錯的混沌里了。
「然然。」安景輕聲叫他。
岑然視線慢慢聚攏，落在安景臉上。
他看了很久，「……安景？」
「嗯。」
岑然皺眉，像是覺得哪裡不對：「你的臉……」
安景愣了一下，隨即想起自己還易容著，他伸手摸自己的臉，「假的，等安頓好後就卸掉。」
岑然視線沒有移開，他盯著安景那張陌生的臉，忽然伸出手，指尖碰安景的下頜。
安景沒有躲，任由他的手指貼在那裡，岑然的指尖很涼，落在皮膚痒痒的像羽毛。
「假的。」岑然重複一遍。
「對，假的。」安景握住他的手，輕輕放回被子裡，「你睡一會兒，我就在旁邊。」
岑然閉上眼，呼吸漸漸平穩。
外頭，容衡燒好水，倒兩杯放在桌上，沖安景招手。
安景走過來，容衡把一杯推給他，自己端起另一杯喝。
「師傅說你們是從覆滅的星球逃出來的？」容衡問。
「嗯。」
「哪個星球？」
安景報一個名字，那是前陣子遭遇蟲潮的邊境小星，消息傳得廣，容衡應該聽說過。
果然，容衡嘆口氣：「我聽說了，你們能逃出來不容易。」
安景低下頭沒接話。
容衡也沒再追問，只是說：「你們安心住著，缺什麼跟我說，我平時在鎮上幫人修機械。」
安景點頭：「謝謝。」
容衡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他收拾了杯子，往自己房間走，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停下回頭。
「小景。」
「嗯？」
「你弟弟的眼神不太對勁。」容衡斟酌著用詞，「不過你別太擔心，他肯定會變好的。」
安景喉嚨發緊，嗯了一聲。
市中心相對熱鬧些，但邊緣區域偏荒涼安靜，很多不喜歡熱鬧的年輕人或退休老人都會住在偏遠地帶。
藍欣把藥單折好收進口袋，她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他們住所建在山底，遠處只有幾盞稀疏的路燈，風一吹，燈下的塵霧就散成一片渾濁的光暈。
藍欣放下窗簾，轉身看向安景。
安景正坐在床邊照看岑然，岑然蜷在被子裡，呼吸淺而均勻，眼下泛著淡淡的青，他還是睡不安穩，時不時皺眉，在做噩夢嗎？
岑然今天醒過一次，似乎在努力辨別眼前的人是誰，他停頓幾秒，叫了一聲「安景」。
安景當場就紅了眼，差點哭出來。
可岑然說完這句話後眼神很快又變得空洞，像盞被風吹滅的燈，重新沉回灰濛濛的霧裡。
「他快追過來了。」藍欣壓低聲音。
安景抬起頭，「誰？」
「墨祁安的人。」藍欣走到安景身邊，聲音壓得更低。
墨祁安不可能放任他們徹底帶走岑然，肯定會在某個地方一直監視他們。
安景：「那怎麼辦？我們好不容易才把然然帶到這兒。」
這幾日岑然情況好多了，至少視線開始聚焦，能說上幾句話，雖然說完就忘，時而清醒時而恍惚總歸是在好轉。
陳諾來的時候天色剛暗下來，他拎著一隻舊箱子，裡面裝著幾瓶藥劑和一小盒膏狀物。
他先給岑然做了檢查，「精神還是不穩，但比前兩天好。」
陳諾收回手，看向藍欣和安景，他是真的心疼岑然這孩子，「你們打算怎麼做？得想辦法引開墨祁安……」
藍欣搖頭，她暫時沒有計劃，陳諾聽完沒說話，只是看著岑然。
岑然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睜著眼看天花板，目光空空的，像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
「岑然。」陳諾輕聲叫他。
岑然慢慢轉過頭來，他的視線在陳諾臉上停一會兒，「陳……叔。」
陳諾笑了笑，眼角皺紋疊起來：「哎，認得我了，不錯。」
岑然沒再說話，但視線沒有移開，比前幾天好多了。
陳諾心裡發酸，面上卻不顯，只是轉頭對安景說：「來吧，我教你易容。」
安景和藍欣愣住，「？」
「別這麼看著我，我混跡各個星球這麼多年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易容的時候動作要輕，他皮膚太薄，經不起折騰。」
安景點頭，接過陳諾遞來的膏狀物，他先在自己臉上試了試，陳諾在旁邊指導，等安景再轉過身時，藍欣愣了一下，差點沒認出來。
安景把自己易容成一個陌生人模樣，五官平平，丟進人群里就找不出來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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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藍欣由衷點評。
接下來是岑然，安景的手很穩，可碰到岑然的臉時還是忍不住放輕了又放輕。
岑然閉著眼，任由他在臉上塗抹，偶爾睫毛顫一下。
安景把岑然易容得和自己很像，只是岑然太瘦了，安景的輪廓撐不起來，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溫與墨剛一直守著外面放哨，進來後看到就笑著調侃，「為什麼不易容成我的臉？」
安景，「你不配。」
溫與墨，「……」
藍欣及時制止即將吵架的二人，看了眼時間：「現在就走。安景，你帶然然從後山走小路，我和陳叔把與墨扮成然然的樣子走正面，往反方向走，把尾巴引開。」
安景點頭，把岑然從床上扶起來。
岑然站不穩，整個人幾乎靠在安景身上，呼吸急促起來，手指無意識攥緊安景的袖子。
安景感覺到他在發抖，低頭輕聲安撫：「然然，別怕，是我。」
岑然沒說話，但攥著袖子的手指鬆了一點。
安景把他背到背上，岑然太輕了，背起來幾乎感覺不到重量，像背著一把脆弱的骨頭。
安景喉嚨發緊，卻不敢耽擱，快步往後門走。
藍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轉身走向前門。
她推開門，風灌進來，吹得她頭髮亂飛。
幾人朝正面的路走去，他們得把墨祁安的人引的遠些，墨祁安這輩子都別想找到岑然。
後山的小路很窄，碎石硌腳，安景走得比較慢。
岑然趴在他背上，呼吸淺淺掃過他的耳廓。
走了一段路，岑然忽然動了動，聲音悶悶傳過來：「安景……」
「嗯，我在。」
「……我們……去哪？」
安景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
岑然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多了，雖然說完就忘，但至少他在問，試圖弄明白髮生了什麼。
「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安景說，「然然，你再撐一撐，我們很快就到了。」
岑然把臉埋進安景的肩窩裡，「好。」
安景感受到他的呼吸漸漸平穩，像是又陷入沉睡，說是沉睡，岑然這身體大概率是昏迷。
他咬了咬牙，加快腳步往小路走。
夜風很涼，吹得路邊的草叢簌簌作響，安景沒有回頭，他知道藍欣他們那邊一定已經引開了墨祁安的人。
他背著岑然，一步一步走進更深的夜色里。
……
陳諾有個徒弟叫容衡，是個beta，「你們和他會面後不用以真面目示人。他也不是特殊血脈，我收他當徒弟是因為缺個幫手，他就是個普通人，我們的事不必牽扯他。」
安景點頭，開著小型飛行器到別的星球先和容衡見面，主要他們真沒地方去，陳叔又是真心待他們好，眼下這種處境能有個落腳的地方已經算是難得。
容衡個子很高，長相也出挑，是那種一眼看去便覺得明朗的類型，幹活也麻利，難怪陳諾會挑他當徒弟。
「你就是小景吧？」容衡迎上來，語氣熱絡，眼裡帶著笑，「師傅和我說了，你弟弟身體不好，讓我多幫忙照顧一點。」
安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不算自然的笑：「麻煩你了。」
容衡盯著安景這張易容後普通的臉，又看向岑然。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這兄弟兩個長得未免也太不一樣了，眼前這個「小景」平平無奇，另外一個精緻太多。
「你們兄弟倆長得不太像啊。」容衡撓了撓頭，語氣隨意，倒沒有追問的意思。
「他隨母親。」安景面不改色，「我隨父親。」
容衡心裡犯嘀咕，卻沒往深處想。師傅只告訴他，這兄弟倆一個叫小景，一個叫阿然，前些日子打仗的時候，他們的星球覆滅被迫來到這裡。
他仔細想，最近確實有幾個星球接連遭遇蟲潮和自然災害，流離失所的人不少，這麼一想倒也沒什麼可奇怪的。
於是他把疑惑暫時放在腦後，重新揚起笑，拍拍安景的肩：「走吧，我先帶你們到房間休息。」
容衡把臥室收拾出來，騰出一張窄床，鋪了乾淨的被褥。
安景把岑然放到床上，岑然已經醒了，但還是懨懨的沒什麼精神。
容衡站在門口看了一眼，「你弟弟看著不太好，要不要我去鎮上買點藥？」
「不用，他有藥。」安景說，「陳叔給過了。」
容衡點頭，沒再多問，去客廳燒水。
岑然正盯著天花板，眼神又開始散了，像一層薄霧慢慢覆上來，安景知道他又要陷入那種清醒和恍惚交錯的混沌里了。
「然然。」安景輕聲叫他。
岑然視線慢慢聚攏，落在安景臉上。
他看了很久，「……安景？」
「嗯。」
岑然皺眉，像是覺得哪裡不對：「你的臉……」
安景愣了一下，隨即想起自己還易容著，他伸手摸自己的臉，「假的，等安頓好後就卸掉。」
岑然視線沒有移開，他盯著安景那張陌生的臉，忽然伸出手，指尖碰安景的下頜。
安景沒有躲，任由他的手指貼在那裡，岑然的指尖很涼，落在皮膚痒痒的像羽毛。
「假的。」岑然重複一遍。
「對，假的。」安景握住他的手，輕輕放回被子裡，「你睡一會兒，我就在旁邊。」
岑然閉上眼，呼吸漸漸平穩。
外頭，容衡燒好水，倒兩杯放在桌上，沖安景招手。
安景走過來，容衡把一杯推給他，自己端起另一杯喝。
「師傅說你們是從覆滅的星球逃出來的？」容衡問。
「嗯。」
「哪個星球？」
安景報一個名字，那是前陣子遭遇蟲潮的邊境小星，消息傳得廣，容衡應該聽說過。
果然，容衡嘆口氣：「我聽說了，你們能逃出來不容易。」
安景低下頭沒接話。
容衡也沒再追問，只是說：「你們安心住著，缺什麼跟我說，我平時在鎮上幫人修機械。」
安景點頭：「謝謝。」
容衡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他收拾了杯子，往自己房間走，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停下回頭。
「小景。」
「嗯？」
「你弟弟的眼神不太對勁。」容衡斟酌著用詞，「不過你別太擔心，他肯定會變好的。」
安景喉嚨發緊，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