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計劃提前了
墨祁安嘴角弧度加深，掌心安撫性地在岑然腰側拍了拍：「但是呢，老公不會死的。」
「我們要一個孩子就好，你覺得怎麼樣，然然？」
岑然想搖頭，可搖頭又有什麼用？
他能搖掉頸間的枷鎖嗎？
他忽然覺得很冷，寒意從骨頭縫裡滲出，明明室內的溫度被恆溫系統控制得剛剛好。
岑然環顧四周，全是白牆，沒有窗戶。
總部應該是建在地下，岑然想，他大概再也見不到陽光了。
他突然一句話也不想再說，沉默垂下眼，像尊被擺在神龕里的漂亮瓷偶，安靜接受墨祁安對他的一切安排。
如果腺體恢復了，他們肯定會用別的方式控制他的身體，會給他戴上頸環嗎？還是會用更隱秘、難以掙脫的手段？
「你在和我商量嗎？」
岑然看向墨祁安，眼底終於有一絲活氣，雖然那點活氣冷得讓人心底發毛。
墨祁安愣一瞬，「嗯。」
「剛才說可以答應我一件事，還作數嗎？」
「作數。」
漂亮的蝴蝶終究被一隻突然冒出的蜘蛛捕獲，在蛛網裡掙扎著動彈不得。
它明明已經逃過那麼多捕食者的追捕，為什麼外面還有更多？一層一層，無邊無盡。
岑然閉了閉眼：「你放安景他們離開吧。」
墨祁安眼底的溫度倏地降下來：「為什麼？」
岑然沒有回答墨祁安的問題。
他一個人就好，安景他們不該因為他再受到牽連，幾個人的自由比所有人被囚禁要好得多，如果他們都困在這裡，那未免太可悲了。
他欠他們的已經夠多了，至少這一次，讓他們走。
「放他們走吧。」岑然又有點困了，「這樣你們也不用提心弔膽……」
擔心他們把他救出去。
當然，他也不必再被愧疚折磨。
安景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不該被他拖進這個泥潭裡。
這是他唯一能替自己選的路，放他們走，然後一個人留在這裡。
墨祁安眼底掠過寒光，在岑然心裡，他那幾個朋友總是格外重要，重要到他覺得礙眼。
他早就想弄走這幾個人了，岑然是他一個人的，理應眼裡只裝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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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墨祁安手指繞上岑然一縷散落的發尾，「那然然要和他們道別嗎？」
「不了。」
岑然把臉轉向另一邊，閉上眼。
道別什麼的太麻煩了。
……
安景他們被送走的下午，墨祁安把監控視頻調出來，面無表情推到岑然面前。
屏幕里，安景眼淚掉個不停，藍欣走在他旁邊，嘴唇抿得很緊，眼圈通紅，卻還是安撫似的拍拍安景的肩膀。
溫與墨那邊直接掙開押送的人，撲過去一把揪住慕清元的衣領，「你怎麼也和他們一樣……」
他聲音發顫，眼眶燒得發燙，「虧我們還對你抱有幻想。」
慕清元沒有躲，任由他拽著，眼底是化不開的倦色，他輕輕說：「這是他自願的。」
「不可能！」溫與墨吼出來，「一定是你們逼他的！你們威脅他……」
慕清元沒再開口，只是垂下眼。
岑然不想再看了，他對墨祁安說：「關掉。」
墨祁安按了遙控，屏幕暗下去。
本以為經此一事岑然會變得聽話些，墨祁安想錯了。
接下來的幾天岑然對他表現出極大的厭惡和抗拒，他沒有選戒指，當著墨祁安的面把圖紙全撕了扔墨祁安臉上。
墨祁安沒動，紙屑從眉骨滑落，眼神暗得嚇人。
他想，要孩子的事能不能提前？
設計圖紙的幾人面面相覷，很快被趕了出去。
門合上的瞬間，裡面傳來什麼東西被掀翻在地的巨響。
總部這面牆的隔音向來做得極好，即便如此，門外的人還是聽得清楚。
兩人似乎產生了劇烈爭執，不斷響起肉體碰撞的聲音。
該不會打起來了吧？
終於，門內漸漸安靜，剩斷斷續續的哽咽，壓得很低，像被什麼堵住一半，怎麼也咽不下去。
他們意識到計劃提前了。
岑然惹惱了墨祁安，墨祁安無法再坐以待斃。
「然然，」墨祁安聲音啞得不像話，又輕又緩，像在哄，又像在求，「愛我好不好？我愛你。」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更碎的、更壓抑的哭聲，和一聲被碾碎才擠出來的氣音。
「別哭了……然然……然然。」
……
門外的人誰也沒敢走遠，互相遞幾個眼神，又都默默低下頭。
裡面的聲音斷斷續續持續很久，天色從慘白變成昏黃，又從昏黃沉入濃稠的暗藍。
他們害怕岑然出事，所幸的是門終於開了。
墨祁安走出來的時候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領口松一顆扣子，神情淡漠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門沒有關嚴，留一道窄窄的縫隙。
岑然背靠床頭腿蜷起來，臉埋進臂彎里。
他肩膀還在輕微起伏，但已經沒有聲音了，手腕處多一圈淺紅的痕跡，不重，像是被人握住之後又鬆開時留下的。
那天晚上岑然沒有吃飯。
餐食被送進去，原封不動地端出來。
墨祁安看了一眼托盤上動都沒動過的食物，沒說什麼，只讓人把粥溫著，隨時準備再送，他實在不想再派人給岑然打營養液。
好吧，明天得逼著然然吃飯了。
……
書房裡燈只開一盞，墨淮恆坐在桌後，指尖搭在扶手上，神色淡漠。
「最近怎麼樣？」
墨祁安面無表情陳述：「婚禮是表面功夫而已，直接開始吧。」
用孩子把人留下來。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攥緊岑然的方法。
墨淮恆沒接話，沉默看著墨祁安。
意料之中的事，墨祁安是他一手養大的，骨子裡和他一樣狠戾偏執，認定一個人就不會鬆手，不管用什麼方法。
「嗯。」墨淮恆收回視線，翻一頁手裡的文件，「儘快吧。」
「我們要一個孩子就好，你覺得怎麼樣，然然？」
岑然想搖頭，可搖頭又有什麼用？
他能搖掉頸間的枷鎖嗎？
他忽然覺得很冷，寒意從骨頭縫裡滲出，明明室內的溫度被恆溫系統控制得剛剛好。
岑然環顧四周，全是白牆，沒有窗戶。
總部應該是建在地下，岑然想，他大概再也見不到陽光了。
他突然一句話也不想再說，沉默垂下眼，像尊被擺在神龕里的漂亮瓷偶，安靜接受墨祁安對他的一切安排。
如果腺體恢復了，他們肯定會用別的方式控制他的身體，會給他戴上頸環嗎？還是會用更隱秘、難以掙脫的手段？
「你在和我商量嗎？」
岑然看向墨祁安，眼底終於有一絲活氣，雖然那點活氣冷得讓人心底發毛。
墨祁安愣一瞬，「嗯。」
「剛才說可以答應我一件事，還作數嗎？」
「作數。」
漂亮的蝴蝶終究被一隻突然冒出的蜘蛛捕獲，在蛛網裡掙扎著動彈不得。
它明明已經逃過那麼多捕食者的追捕，為什麼外面還有更多？一層一層，無邊無盡。
岑然閉了閉眼：「你放安景他們離開吧。」
墨祁安眼底的溫度倏地降下來：「為什麼？」
岑然沒有回答墨祁安的問題。
他一個人就好，安景他們不該因為他再受到牽連，幾個人的自由比所有人被囚禁要好得多，如果他們都困在這裡，那未免太可悲了。
他欠他們的已經夠多了，至少這一次，讓他們走。
「放他們走吧。」岑然又有點困了，「這樣你們也不用提心弔膽……」
擔心他們把他救出去。
當然，他也不必再被愧疚折磨。
安景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不該被他拖進這個泥潭裡。
這是他唯一能替自己選的路，放他們走，然後一個人留在這裡。
墨祁安眼底掠過寒光，在岑然心裡，他那幾個朋友總是格外重要，重要到他覺得礙眼。
他早就想弄走這幾個人了，岑然是他一個人的，理應眼裡只裝著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嗯，」墨祁安手指繞上岑然一縷散落的發尾，「那然然要和他們道別嗎？」
「不了。」
岑然把臉轉向另一邊，閉上眼。
道別什麼的太麻煩了。
……
安景他們被送走的下午，墨祁安把監控視頻調出來，面無表情推到岑然面前。
屏幕里，安景眼淚掉個不停，藍欣走在他旁邊，嘴唇抿得很緊，眼圈通紅，卻還是安撫似的拍拍安景的肩膀。
溫與墨那邊直接掙開押送的人，撲過去一把揪住慕清元的衣領，「你怎麼也和他們一樣……」
他聲音發顫，眼眶燒得發燙，「虧我們還對你抱有幻想。」
慕清元沒有躲，任由他拽著，眼底是化不開的倦色，他輕輕說：「這是他自願的。」
「不可能！」溫與墨吼出來，「一定是你們逼他的！你們威脅他……」
慕清元沒再開口，只是垂下眼。
岑然不想再看了，他對墨祁安說：「關掉。」
墨祁安按了遙控，屏幕暗下去。
本以為經此一事岑然會變得聽話些，墨祁安想錯了。
接下來的幾天岑然對他表現出極大的厭惡和抗拒，他沒有選戒指，當著墨祁安的面把圖紙全撕了扔墨祁安臉上。
墨祁安沒動，紙屑從眉骨滑落，眼神暗得嚇人。
他想，要孩子的事能不能提前？
設計圖紙的幾人面面相覷，很快被趕了出去。
門合上的瞬間，裡面傳來什麼東西被掀翻在地的巨響。
總部這面牆的隔音向來做得極好，即便如此，門外的人還是聽得清楚。
兩人似乎產生了劇烈爭執，不斷響起肉體碰撞的聲音。
該不會打起來了吧？
終於，門內漸漸安靜，剩斷斷續續的哽咽，壓得很低，像被什麼堵住一半，怎麼也咽不下去。
他們意識到計劃提前了。
岑然惹惱了墨祁安，墨祁安無法再坐以待斃。
「然然，」墨祁安聲音啞得不像話，又輕又緩，像在哄，又像在求，「愛我好不好？我愛你。」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更碎的、更壓抑的哭聲，和一聲被碾碎才擠出來的氣音。
「別哭了……然然……然然。」
……
門外的人誰也沒敢走遠，互相遞幾個眼神，又都默默低下頭。
裡面的聲音斷斷續續持續很久，天色從慘白變成昏黃，又從昏黃沉入濃稠的暗藍。
他們害怕岑然出事，所幸的是門終於開了。
墨祁安走出來的時候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領口松一顆扣子，神情淡漠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門沒有關嚴，留一道窄窄的縫隙。
岑然背靠床頭腿蜷起來，臉埋進臂彎里。
他肩膀還在輕微起伏，但已經沒有聲音了，手腕處多一圈淺紅的痕跡，不重，像是被人握住之後又鬆開時留下的。
那天晚上岑然沒有吃飯。
餐食被送進去，原封不動地端出來。
墨祁安看了一眼托盤上動都沒動過的食物，沒說什麼，只讓人把粥溫著，隨時準備再送，他實在不想再派人給岑然打營養液。
好吧，明天得逼著然然吃飯了。
……
書房裡燈只開一盞，墨淮恆坐在桌後，指尖搭在扶手上，神色淡漠。
「最近怎麼樣？」
墨祁安面無表情陳述：「婚禮是表面功夫而已，直接開始吧。」
用孩子把人留下來。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攥緊岑然的方法。
墨淮恆沒接話，沉默看著墨祁安。
意料之中的事，墨祁安是他一手養大的，骨子裡和他一樣狠戾偏執，認定一個人就不會鬆手，不管用什麼方法。
「嗯。」墨淮恆收回視線，翻一頁手裡的文件，「儘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