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來勸他
岑然已經不太記得清自己是怎麼被帶出去的，他被凍得發抖，又和墨祁安廝打了一場，兩條胳膊酸軟得抬不起來，思維都變得遲緩模糊。
墨淮恆顯然是想用強硬手段逼他低頭，他篤定這場博弈他們不會輸，哪怕岑然不願意，也必須乖乖接下他們的安排。
但墨祁安攔住了他，俯身把岑然打橫抱起，壓住懷中人微弱的掙扎，嗓音低沉：「我來勸他。」
岑然的額發已經被冷汗浸透，濕漉漉貼在蒼白的皮膚。
他本就病體未愈，如今又遭了風寒，身體終於是撐到了極限，手指仍死死抓住墨祁安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對方的皮肉里。
「你別碰我……好噁心……」
墨祁安眸色陡然暗沉，他低下頭，修長的手指撥開岑然黏在額前的濕發，動作輕柔：「然然，趁我目前還有耐心跟你講道理談條件，你最好乖乖的，不要惹我生氣。」
岑然蒼白的嘴唇翕動：「墨祁安，你就是個畜生。」
墨祁安手上的動作頓住，終於狠下心捂住岑然的下半張臉。
不想再聽岑然吐出難聽的話……
他的殿下被他捂著口鼻，掙扎兩下，總算因為氧氣一點點稀薄而呼吸不暢，漸漸變得安靜。
墨祁安把那條藍寶石項鍊遞到墨淮恆手裡，指尖在冰冷的寶石上摩挲：「這東西有問題……你查一下。」
墨淮恆接過項鍊，指腹掂了掂分量，目光沉斂：「嗯。」
於是談判正式開始。
墨祁安把岑然往自己懷裡攏，讓他靠著，「然然，我要跟你結婚。」
岑然這時候已經燒起來，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手背上扎著點滴針頭，透明的管子連著吊瓶，虛軟無力靠在墨祁安懷裡，被強行圈進一個他根本不想待的牢籠。
他無精打采抬起眼睫，視線模糊地掠過墨祁安的臉，全當墨祈安在胡說八道。
在岑然眼裡結婚是兩情相悅的人才能做的事，他怎麼可能會和墨祈安結婚。
墨祁安無視他漠然的眼神，自顧自往下說：
「我打算訂在下月初舉行，一會兒有人送圖紙過來，然然喜歡哪個款式就指出來，我讓人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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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祁安，」岑然打斷他，他燒得太厲害，喉嚨都是啞的，每一個字都帶著灼熱的痛意，「你死了這條心，我不可能跟你結婚。」
病中的人說話實在沒什麼力氣，他額頭細汗密布，唇色蒼白乾裂，漆黑的眼眸帶著倦意，狼狽又憔悴。
漂亮的花被風霜打蔫了，正一寸一寸枯萎，可花終究是花，哪怕枝葉殘敗，也仍引得無數蜂蝶圍著打轉。
墨祁安低笑一聲，垂下眼，端起旁邊的水杯遞到岑然嘴邊，杯沿輕輕碰了碰他的下唇。
「錯了，然然。」他慢條斯理地說，「我們一定會結婚，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在徵求你的意見吧？」
岑然的臉色又白一分，墨祁安視若無睹餵他喝水，溫水順著乾裂的唇角滲入，又有一縷沿著下巴淌下濕了領口。
「我們不僅要結婚，你還得給我生孩子。」
說到這兒，墨祁安自己都有片刻恍惚，垂眼看岑然還帶有少年氣、蒼白憔悴的臉。
還是孩子啊……
他的然然年紀那么小就要當爸爸了，想想確實有點可憐。
這點溫情很快便一閃而過，墨祁安還是殘忍說下去。
「讓我想想，我們生幾個孩子好呢？一個太少……」
墨祁安光顧著刺激岑然，餵水的動作逐漸粗暴，岑然被水嗆到劇烈咳嗽，肩胛骨在單薄的衣衫下起伏。
他眼尾泛起一圈薄紅，眸底布滿陰翳。
水珠從他嘴角溢出，蜿蜒滑過下頜，滴到脖頸處洇開濕痕。
墨祁安的目光在水痕上停留片刻，眸色暗了暗，喉結滾動。
「別說了，」岑然打翻面前的水杯，玻璃砸在地上碎裂，水濺一地，「閉嘴……」
他手背上的針頭被這一下牽扯得扯脫，血流了出來，岑然顧不上這些撲向墨祁安，燒得滾燙的手指攥住墨祁安的衣領。
醫護人員手忙腳亂，幾個人合力才把岑然按住。
針頭被重新捏在指間，消毒棉擦過手背時冰得岑然哆嗦，他還在掙扎，瘦削的腕骨在束縛帶下擰出青白的弧度，所有他能想到的詛咒和謾罵都從乾裂的唇間吐出。
墨祁安就站在床邊，冷眼看著岑然被綁到床上，繃帶勒進他細白的手腕和腳踝。
他忽然覺得有點新鮮。
岑然向來是冷漠的，平日裡跟他多說一個字都嫌煩，漂亮的臉永遠掛著一副拒人千里的疏淡。
如今倒好，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
雖然沒一句好聽，這麼多話也是被逼出來的。
鬧騰許久，岑然總算是安靜了，恢復原本的沉默，墨祁安說什麼他都當耳旁風，眼皮垂著，視線落在虛空某一點，那雙漆黑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墨祁安無奈湊近了些。
「然然，你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你很珍貴，我們不會傷害你。」
「如果你不是最後一個皇族血脈還好，可你偏偏是。我的血脈很純正，我們兩個必須生下孩子，這是沒辦法的事，然然，你聽得懂嗎？」
岑然還是不理他，雙眼冷得像結霜的湖面，睫毛都沒顫一下。
墨祁安示意醫護人員給岑然注射點營養液，針尖刺入皮膚的時候岑然疼得皺眉，手腕被束縛帶勒著掙不開，只能不停瑟縮。
比起針扎的痛，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任人宰割的自己。
像砧板上一條被釘住尾巴的魚，連翻身都做不到。
他又想掙扎，墨祁安環著他的腰說：「然然，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一件事，當然，除了離開。」
岑然偏過頭，眼珠緩緩轉向墨祁安，嘴唇翕動，「你去死。」
墨祁安沒惱，鼻尖蹭了蹭岑然的耳廓：「老公死了你怎麼辦？」
岑然別開臉不看他。
「就算我死了，他們肯定也會安排其他人過來。」
「有我在，墨淮恆還會顧忌一點。我要是不在了，你猜他會安排幾個人過來？」
「他清楚你不聽話，為了控制你恐怕不止找一個。他會安排你一直生，一個接一個地生，直到你徹底生不了為止。」
岑然的脊背僵硬。
「人多了，你連懷的是誰的孩子都不知道，」墨祁安的唇幾乎貼著岑然的耳垂，感受他逐漸加快的心跳和細微的顫慄，「到時候你該多可憐，然然。」
懷裡的人抖得越來越厲害，像一片風中的敗葉。
墨淮恆顯然是想用強硬手段逼他低頭，他篤定這場博弈他們不會輸，哪怕岑然不願意，也必須乖乖接下他們的安排。
但墨祁安攔住了他，俯身把岑然打橫抱起，壓住懷中人微弱的掙扎，嗓音低沉：「我來勸他。」
岑然的額發已經被冷汗浸透，濕漉漉貼在蒼白的皮膚。
他本就病體未愈，如今又遭了風寒，身體終於是撐到了極限，手指仍死死抓住墨祁安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對方的皮肉里。
「你別碰我……好噁心……」
墨祁安眸色陡然暗沉，他低下頭，修長的手指撥開岑然黏在額前的濕發，動作輕柔：「然然，趁我目前還有耐心跟你講道理談條件，你最好乖乖的，不要惹我生氣。」
岑然蒼白的嘴唇翕動：「墨祁安，你就是個畜生。」
墨祁安手上的動作頓住，終於狠下心捂住岑然的下半張臉。
不想再聽岑然吐出難聽的話……
他的殿下被他捂著口鼻，掙扎兩下，總算因為氧氣一點點稀薄而呼吸不暢，漸漸變得安靜。
墨祁安把那條藍寶石項鍊遞到墨淮恆手裡，指尖在冰冷的寶石上摩挲：「這東西有問題……你查一下。」
墨淮恆接過項鍊，指腹掂了掂分量，目光沉斂：「嗯。」
於是談判正式開始。
墨祁安把岑然往自己懷裡攏，讓他靠著，「然然，我要跟你結婚。」
岑然這時候已經燒起來，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手背上扎著點滴針頭，透明的管子連著吊瓶，虛軟無力靠在墨祁安懷裡，被強行圈進一個他根本不想待的牢籠。
他無精打采抬起眼睫，視線模糊地掠過墨祁安的臉，全當墨祈安在胡說八道。
在岑然眼裡結婚是兩情相悅的人才能做的事，他怎麼可能會和墨祈安結婚。
墨祁安無視他漠然的眼神，自顧自往下說：
「我打算訂在下月初舉行，一會兒有人送圖紙過來，然然喜歡哪個款式就指出來，我讓人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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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祁安，」岑然打斷他，他燒得太厲害，喉嚨都是啞的，每一個字都帶著灼熱的痛意，「你死了這條心，我不可能跟你結婚。」
病中的人說話實在沒什麼力氣，他額頭細汗密布，唇色蒼白乾裂，漆黑的眼眸帶著倦意，狼狽又憔悴。
漂亮的花被風霜打蔫了，正一寸一寸枯萎，可花終究是花，哪怕枝葉殘敗，也仍引得無數蜂蝶圍著打轉。
墨祁安低笑一聲，垂下眼，端起旁邊的水杯遞到岑然嘴邊，杯沿輕輕碰了碰他的下唇。
「錯了，然然。」他慢條斯理地說，「我們一定會結婚，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在徵求你的意見吧？」
岑然的臉色又白一分，墨祁安視若無睹餵他喝水，溫水順著乾裂的唇角滲入，又有一縷沿著下巴淌下濕了領口。
「我們不僅要結婚，你還得給我生孩子。」
說到這兒，墨祁安自己都有片刻恍惚，垂眼看岑然還帶有少年氣、蒼白憔悴的臉。
還是孩子啊……
他的然然年紀那么小就要當爸爸了，想想確實有點可憐。
這點溫情很快便一閃而過，墨祁安還是殘忍說下去。
「讓我想想，我們生幾個孩子好呢？一個太少……」
墨祁安光顧著刺激岑然，餵水的動作逐漸粗暴，岑然被水嗆到劇烈咳嗽，肩胛骨在單薄的衣衫下起伏。
他眼尾泛起一圈薄紅，眸底布滿陰翳。
水珠從他嘴角溢出，蜿蜒滑過下頜，滴到脖頸處洇開濕痕。
墨祁安的目光在水痕上停留片刻，眸色暗了暗，喉結滾動。
「別說了，」岑然打翻面前的水杯，玻璃砸在地上碎裂，水濺一地，「閉嘴……」
他手背上的針頭被這一下牽扯得扯脫，血流了出來，岑然顧不上這些撲向墨祁安，燒得滾燙的手指攥住墨祁安的衣領。
醫護人員手忙腳亂，幾個人合力才把岑然按住。
針頭被重新捏在指間，消毒棉擦過手背時冰得岑然哆嗦，他還在掙扎，瘦削的腕骨在束縛帶下擰出青白的弧度，所有他能想到的詛咒和謾罵都從乾裂的唇間吐出。
墨祁安就站在床邊，冷眼看著岑然被綁到床上，繃帶勒進他細白的手腕和腳踝。
他忽然覺得有點新鮮。
岑然向來是冷漠的，平日裡跟他多說一個字都嫌煩，漂亮的臉永遠掛著一副拒人千里的疏淡。
如今倒好，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
雖然沒一句好聽，這麼多話也是被逼出來的。
鬧騰許久，岑然總算是安靜了，恢復原本的沉默，墨祁安說什麼他都當耳旁風，眼皮垂著，視線落在虛空某一點，那雙漆黑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墨祁安無奈湊近了些。
「然然，你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你很珍貴，我們不會傷害你。」
「如果你不是最後一個皇族血脈還好，可你偏偏是。我的血脈很純正，我們兩個必須生下孩子，這是沒辦法的事，然然，你聽得懂嗎？」
岑然還是不理他，雙眼冷得像結霜的湖面，睫毛都沒顫一下。
墨祁安示意醫護人員給岑然注射點營養液，針尖刺入皮膚的時候岑然疼得皺眉，手腕被束縛帶勒著掙不開，只能不停瑟縮。
比起針扎的痛，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任人宰割的自己。
像砧板上一條被釘住尾巴的魚，連翻身都做不到。
他又想掙扎，墨祁安環著他的腰說：「然然，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一件事，當然，除了離開。」
岑然偏過頭，眼珠緩緩轉向墨祁安，嘴唇翕動，「你去死。」
墨祁安沒惱，鼻尖蹭了蹭岑然的耳廓：「老公死了你怎麼辦？」
岑然別開臉不看他。
「就算我死了，他們肯定也會安排其他人過來。」
「有我在，墨淮恆還會顧忌一點。我要是不在了，你猜他會安排幾個人過來？」
「他清楚你不聽話，為了控制你恐怕不止找一個。他會安排你一直生，一個接一個地生，直到你徹底生不了為止。」
岑然的脊背僵硬。
「人多了，你連懷的是誰的孩子都不知道，」墨祁安的唇幾乎貼著岑然的耳垂，感受他逐漸加快的心跳和細微的顫慄，「到時候你該多可憐，然然。」
懷裡的人抖得越來越厲害，像一片風中的敗葉。